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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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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么快?”童晴一边刷牙一边抽空给流食袋里放了流食,将手机换了个肩膀夹着,挂完流食又洗了把脸“昨天几点到的?”
“前天就到了。”
“见到你亲生父母了吗?对你怎么样?”童晴没用对你好不好的字眼,这才刚见面一天,好不好不是用这一天评判的。
“还行。就是不习惯。”沈涵站在阳台上转着指尖陀螺,眺望着远处的中信大厦。
“看到他家那个孩子了吗?都说京城的大少爷面善随和心肠好。”童晴漱了漱口,牙刷在牙杯里乱晃稀里哗啦的冲了牙膏沫,擦了擦嘴问“是不是?”
“咱们见过他。”
“啥?真的假的,这么巧?哪见过啊。”
“去年市篮球赛,京城B中,他打小前锋。”
“啊——”童晴一瞬间想起了那人,冲进脑海的第一个形容词是:张扬。
那个笑起来最放肆的那个?那个身上有香味的那个?那个穿着一万多的球鞋被踩了一脚把球鞋丢垃圾桶那个?那个跟沈涵对战,打出加时赛的那个?输了指着人鼻子要打断人家腿那个?那个让沈涵等着,明年篮球赛你死我活那个?
“那他认出你了吗?”童晴洗了把脸。
“应该没有。”
“那你们第一次见面如何?有没有亲哥亲弟的互相拥抱取暖?”童晴笑道。
沈涵看到一辆商务车停在了2幢101的楼下,云金生带着几个穿着POLO衫的男男女女下了车,帝尊摇着尾巴去接云金生,在院子里撒欢的时候看到了窗前的沈涵,冲着沈涵汪汪汪的叫了几声,沈涵忙转身回了房间,后背贴着玻璃窗仰头看着头顶上的水晶灯。
“我把他打了,你说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童晴掐着毛巾擦脸的动作一顿,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笑声“你俩打起来了?谁先惹得谁?”
“我不知道。”沈涵低头看了眼指尖陀螺“我没想到他那么弱,像我欺负他一样。”
“人家是大少爷,细皮嫩肉娇生惯养。你以为像咱们在泥沟沟里打滚的皮猴似的呢?”
“嗯。”
“你打完人家你又流鼻血了吧?”童晴上了餐桌抓了个饼子吃。餐桌前已经没了人,父母五点多就去工作了。
“流了。”
“没事,让你亲爹妈看看,没准以为是那小子揍得呢。”
沈涵抿了抿嘴,想说那小子都没捞着他的边。
“今天去办理入学吗?”童晴又喝了口菜汤。
“想去,云先生让我先适应适应家里。”沈涵咬着指甲上的倒刺,听到外面有阿姨的敲门声,对听筒说“等我会。”然后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抻了抻衣领才走去开了门。
“小涵少爷啊,云先生叫你下楼去给叔叔阿姨打招呼。”
“我打完电话下去。”
“好的。”
“阿姨。”沈涵叫住了阿姨。
“哎。怎么了小少爷。”
“你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阿姨笑笑关上门下楼去了。
“哈哈,小涵少爷。”沈涵重新抓起电话后,童晴的大笑就传了过来。
“帮我寄两本书过来,走的着急忘了拿了。”沈涵说。
“在哪放着呢?”
“我座位上面的窗台,有一摞。等会我把快递费转给你。”
“滚蛋吧,你跑了没让我请着饭,没让我送着礼物,现在让我寄个快递都要给我钱了,咋地,你这是升级为大少爷了,跟我划清关系呗?”
“那你寄吧。”
“卧槽你骂我呢吧?”
“我要是骂你不用谐音。”沈涵笑了一声“寄快点。我最近要读。”
“行了,我也上班去了,挂了啊。”
“等会。”沈涵叫住了童晴。
“有屁快放。”
沈涵转着指尖陀螺说“我走的时候给颜哥枕头底下留了500块钱,我看他那流食管子袋子什么的都该换换了,夏天到了,再给他添个凉席。”
“沈涵啊。哎。”童晴没反驳“我知道了,挂了吧。”
“挂了。”
童晴回到房间拉开了双人床中间的隔帘,从枕头底下摸出了500块钱,对着床上的人晃了晃“沈涵走了,去大城市过好日子去了,人家家里有保姆有别墅有名牌汽车,让你别惦记,要给你换换流食袋什么的,还要给你添一张凉席。”童晴整理着床上人的毛毯“这人,自己还没搞明白自己呢,一颗心操成八瓣。”
“小涵啊,这位你叫卫伯伯,他的儿子是卫星,跟小飏挺好的那个朋友卫星。这位是你张叔叔,这位你叫小舅舅,是你妈妈的表弟,这位你叫舅妈,这位是你舅妈的朋友。”
“大家好。”沈涵对大家点了下头。
“哎呦果然是你云金生的儿子啊。”卫家齐满意的打量着“你看看,眼睛像他妈妈,鼻子像你啊。”
“还是像我多一些。”云金生骄傲的说。
“老云啊,不是我讲究你,孩子怎么还穿着这么一身衣裳,还不给孩子换换衣裳?”一个男人打量着沈涵说到。
“乡下孩子腼腆,你别当着人家的面说嘛。”女人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男人的肩膀。
云金生回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沈涵“哈哈,我儿子穿什么都帅。”
“你们几个是不是闲出屁来了?”卫家齐笑着看着几个人“小年轻喜欢穿什么还他妈的向你们汇报啊。我儿子天天穿的像捡破烂的,还有两套假面骑士的衣服,哎呦有一回他穿着钻窗户,把他爷爷差点吓疯。”
“哈哈哈哈……”众人都乐了起来。
“你那边的爸爸妈妈身体好吗?做什么工作,忙吗?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男人问了一句。
“卧槽老刘你查户口啊。”卫家齐指着男人哈哈大笑“你敢这么问小飏吗?你要是敢这么问小飏,逮着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问,一烟灰缸给你脑袋开了瓢!”
“那你家卫星得在一边直播。”另一个男人笑道。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先进屋了。”沈涵没再与他们说话,转身回了客房。
沈涵坐在床边拉着长长的充电线,低着头玩手机游戏,童晴上班带上学半个月才上一次号,没有童晴拉着他也不乐意玩。玩了两把后索然无味,翻了翻英文APP刚跟着念了两句,田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涵,都还行吧。”
“都挺好。”
“你爸妈对你好吧。”
“我是他们亲生的。”沈涵的指尖陀螺旋沙沙作响“为什么会不好。”
“不是,妈不是那个意思,妈是想问……”
“别妈妈妈的了。你亲儿子听着该跟你感情不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田敏的声音小了一些,脚步声响起,关门声落,话题才继续起来“他们要是给你钱什么的你别不要,你是他们亲生的该要就得要,这钱你自己办个卡存起来,我是不可能跟你要一分的,但是你自己手里有钱总是安心些,再说……”
“再说万一他们有一天反悔了……”田敏咽了口唾沫,润了润突然发涩的嗓子眼“你总算有个保障。”
“你别操心了,我要是有被他们赶出去那天,我也不会回去找你。”
“你这是什么话?说的好像我不管你一样!我是那个意思吗?我什么样你不了解吗?”田敏的声音沙哑鼻音加重。
鼻血砸在地板上,接着两滴三滴的汇聚成一小堆,沈涵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卷成筒塞进了鼻子,客房里带独立卫生间,沈涵从壁龛里找出一块新毛巾放在水龙头下润湿。水龙头一打开出的是热水,狠狠的烫了他的手一下,他才搞清这家的水龙头不是只出凉水的,又朝着反方向掰动,用冷水打湿了毛巾搭在了脖子上。
“喂喂?你还听呢吗?”
“我在你的枕头底下搁了500块钱,这个月我发了1500,剩下的1000我带走了,这钱你买菜吧。”
“我儿子以后就是有钱人了,真好。”田敏笑了笑。
“你还说什么吗?”
“没啥了,就是妈想你。”
指肚上的陀螺越转越快,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沙沙的旋转声。
“好。”沈涵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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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田敏撂下电话后扒了个鸡蛋,看着洗完脸下楼的云飏精神状态饱满,欣慰的笑了,把鸡蛋搁在了他的碗里。
其实云飏不在乎熟人给他夹菜,但是总感觉跟田敏还没熟络,一天的感情基础还不足以让他习惯。
不过盛情难却,云飏就接受了。
“昨天小泽烦着你了吧。”田敏笑道。
“我打他了。”
“没事,当哥哥哪有不打弟弟的,他淘,你该管就管他。”
云飏的筷子不知道该往哪夹,其实他特别想直截了当的纠正田敏:我打他可不是奔着当哥哥的义务去纠正他的恶习,只是他真的欠打。
沈泽的碗里有菜汤,估摸是趁着云飏睡醒前偷摸的吃了个饭走了。餐桌斜对角还有只碗干干净净的,筷子也放得齐齐整整,正是沈渊的位置。
沈渊这时候抱着他的心肝破烂纸在一楼与三楼之间折返跑,听三楼的人说大概是他解出了一道数学题,兴奋过度了。
云飏不屑,什么数学题,1+1得3?
“你爸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田敏说“问问你的情况,我说挺好的,孩子很懂事,让他放心吧。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有什么好接的,都结束了还说什么,难道说:喂云叔叔,啊好久不见我都挺好哈哈哈,你跟你亲生儿子好好处!
才一天不见而已。
“我没听见。”云飏皱了皱眉说。
这么一说云飏也才看到手机里有不少人给他发的消息,王琳给他发了消息,王琳还是了解他的,他最讨厌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人陪他说话,所以王琳干脆就选择了发文字消息,他也不想在心态爆炸的时候看大段大段的文字,所以王琳的消息只有两句话:缺什么找妈妈。想回来随时回来。
“他还说什么了。”云飏夹了口榨菜。
“没啥了,我也打听了小涵的情况,他也还行,让我放心。”
他当然行,生活质量从1爬上了100,说不行的就是装逼。
田敏怕说到沈涵触及云飏的倒刺,就扯开了话题“今天上午咱们去学校看看?不是妈非要逼你抓紧上学,就是怕你在家也没意思。”
说得对,他现在比他过去16年任何一天都想上学去。
“我自己去就行,我能找到。”
“办理入学手续什么的,你办的了吗?”
“琢磨琢磨就行。”县城的学校资源不缺,其实没什么大的竞争力,所以多一个少一个手续上没那么繁琐。
“行。”田敏答应后开始碎碎念“去了学校后环境没有以前好,可能得适应适应,跟同学们搞好关系,咱们家不是富裕的家庭,别打架也别惹老师不开心,好好学习,还有小三个月就中考了,怎么也要考上一中吧,其实按理来说应该让你们中考完再换回家的……”
“那怎么不按理做呢?”云飏把碗筷收拾进了洗碗池“我去学校了。”
田敏埋着头没说话,等云飏登上鞋拿着充电线往外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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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飏的学校是六中,就在县城边上,骑车10分钟就到,坐公交大概五六站。田敏执意让他骑着她的电动车上学的时候,他有一丝丝动摇了,直到看到电动车的全身,粉红色系的电动车挡泥板可能是后换的,还是豹纹的,他果断放弃,转身踏上了11路公交车。
这边办理入学果然比那边退学要简单,教导主任接待了他,听说是从京城B中转来的,直接招呼一个严厉的姓姜的女班主任,给安排到了火箭班。
结果一次摸底考试直接打回了原形,以他稀烂的成绩来说,进普通班还得努努力。
“装的吧,叛逆期,哗众取宠?”女班主任插着双臂在胸前,眼神看着云飏的成绩单,死活都不愿意相信,越看越气,把脸色憋成了猪肝色。
“来的时候我就没打着我是优等生的旗号进大门。”云飏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成绩单被几个老师传看,传到教导主任手上时,老头的脸都紫了,转过脸问其他老师“除了京城,附近城市还有B中?”言外之意京城那个B中,不可能出这种成绩。
教导主任拍板决定“去12班吧。”
云飏摸起桌上的成绩单转身就走。
“他的卷子我看过了,英语单词虽然书写有很多错误,但是英语句式都通顺,而且小作文写的很有意思。怎么说英文成绩也能进年级组前五。”英语老师说。
“对我也看他的数学解题思维了,很有趣,好几种方式我都没试过,我觉得他智商是够的,要么就是太粗心,要么就是故意的。”姜老师说。
“故意的?不可能,他为了什么?”教导主任瞄了云飏一眼。云飏心道:别再讽刺小爷了,这几张卷子是小爷有生以来少数几次做的最认真的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心里有气就拿虐待自己发泄,都是中二病,其实是棵好苗子,我要留着。”姜老师认真的翻着云飏摸底考的每一张卷子“让他留在1班当拖油瓶,我班第一走了,让他补上。虽然不可能跟第一比,但好好调理调理能跟上1班节奏。”
云飏站在门口的听到这句话特想给她一个大嘴巴子告诉她:挑狗出门左拐去宠物市场,谢谢啊。
姜老师一坚持,教导主任也没话说,最后云飏以:成绩末尾警戒灯的身份留在了1班。
什么叫‘成绩末尾警戒灯’,粗糙翻译一下就是他往这一杵,谁的成绩要是接近了他,就要亮起警戒红灯。
云飏进班级的时候正好是语文老师趁着占体育老师课的数学老师去拿教案的空档插进来上了一节古文。
姜老师敲了敲门给了给信号后就直接推门进去了。语文老师一看是她,暂停了讲课。全体学生的后背与胸膛也突然傲然起来。
“说个事,来个新生。”姜老师对身后的云飏说“自己找个座位。”姜老师对语文老师面无表情,语文老师却一直微笑。
班级大门打开后,一个穿白色连帽卫衣,黑色破洞牛仔裤,鞋子骚出天际的,头发染成栗子棕色的男生大剌剌的走了进来,短短一段从前门走到后门的路,非得走出T台秀场的既视感。
“鼓掌鼓掌!”第一排有个大板牙小细脖的男生带头鼓掌,行注目礼迎他进来,全班开始跟着鼓掌。
“卧槽他的鞋是那个限定版吧?特别贵那个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一眼假,咱们这谁能为了买一双鞋花上万块钱?”
姜老师敲了敲黑板“都把嘴给我闭上!新生的新名字叫‘末尾成绩警戒灯’,大家自己琢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说完丢下一句走了。
“欢迎末尾成绩警戒灯正式入驻1班,欢迎帅气有型的警戒灯,请问警戒灯你是凭自己本事进来的吗?”大板牙把书箍成了话筒扯着膀子伸了老远递到了云飏跟前。
“……”
云飏没搭理他一直往后排走去。
“你能进1班应该怀揣着感恩的心,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做口型骂我呢吧?你是谁爹?你才傻逼!”姜文博一个收势断掉了掌声,闭嘴把大板牙也掩盖了起来。
这节课的内容云飏原来的班早复习过一个多月了,云飏在原来的班级都听得脑浆起茧子,再听到语文老师掰开揉碎的往脑子里灌,真心想吐。
云太子虽然不热爱上课,但一节课最高潮的部分他还是会大方的分出一只耳朵的,所以每一科的进度还算了如指掌,何况过年的时候云金生就答应,中考只要进了A中,哪怕是最后一名能卡进去,就给他换山地车允许他暑假西藏骑行,高考如果能上一本线,就给他买一辆杜卡迪。为了给杜卡迪打基础,他打算中考的分数线往A中卡一卡。所以最后这几个月他升华了自己的意志力,听课的时候格外热情。
现在没几把心情了。
老师的知识点抓的没问题,不过就是风格不适合他,非要声情并茂的带动气氛,冷峻严肃的脸、折射杀气的眼镜带上讲睡前故事一样的语风,就特么割裂感十足。
按照姜老师的话能进1班已经是云飏的殊荣了,捡了这么大个殊荣他也得装作欣慰的样子,在语文老师激动的背诵完古文的时候,他适时的鼓了鼓掌。
于是全班响起了他一人清脆的掌声。
……草,也没人说这时候不能鼓掌啊……
全班同学都回头去看可班级45个同学唯一一个鼓掌的二傻子,二傻子把兜帽一扣,拉紧了抽绳隐身成了豌豆射手。
下课后二傻子把兜帽一摘,就看到‘抑扬顿挫’站在他面前笑。
“新同学,来跟我走一趟。”
全班发出‘哦~~’的起哄,新生身上有奇怪的吸引力,一举一动加了新生滤镜后,抬抬小拇指都能引起一群‘哦~~’
“把教案拿上。”抑老师踩着擦得铮亮的皮鞋往办公室走,云太子在食指尖上转着教案跟在身后。
办公室里还有好几个老师看了云飏一眼。
“我看你上课的时候没认真听。”抑扬顿挫倚在办公桌上。
“你可能看错了。”
抑扬顿挫笑了“是不是我讲课的方式有问题。其实我一直在摸索,说实话这是我用的第四种教学方式,我怕本身的形象太严厉了,给你们压力。毕竟魔鬼有一个就够了。”抑扬顿挫看向开门进来的姜老师喝了口水。
老姜拿了教案走了。
抑扬顿挫姓慕,单名容,要不是他那张帅脸拯救了他一身考古一样的衣品,加上他那颇带古风的名姓,真以为他是穿越过来的。
其实慕容也就30出头,长得像霍建华跟胡歌的结合体,下巴优雅又紧致,是云飏来六中后见到的最好看的一张脸。
好看的脸说话就是比较能提高倾听者的耐心高度,昨晚云飏噩梦失眠,本来他现在只想拥抱课桌跟周公玩,但现在慕容抓着他清谈,他也忍了。
阿容从办公桌里拽出一张百元大钞,勾手示意云飏跟他走。俩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学校里的小卖铺,阿容给自己买了包烟,剩下的钱全给云飏买了零食。
“看不懂这操作。”云飏没好意思接。
“嗯。新生的优待,每年抽取一枚幸运新生送豪礼,你要是明年来没准能抽小轿车呢。”阿容把手里的塑料袋又往云飏的面前伸了伸,云飏道了谢接下了。阿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他好好吃饭,放松心情,然后,然后就让云飏回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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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给云飏发了一张图片,熟悉的购物中心,熟悉的王琳女士穿着熟悉的小套装与高跟鞋,身后领着不太熟悉的人影。
卫星:你妈带着他购物呢,我妈碰着了,看他那个死样,给他买东西他还一脸的不愿意。
那个他,不用说也知道说的是谁,云飏盯着那个他的后脑勺一阵发愣。
教室里挂着一只石英钟,秒针咯哒咯哒的在泛黄的表盘上打转,秒钟走的坚毅又决绝,走了两分钟也没走出表盘。
估计秒针走的时候,心里压根就没真想走出表盘。
“云飏,我说话呢还是放屁呢?”姜老师盯着他问。
云飏从思绪里把自己拽出来,正对上老姜吃人的大嘴一张一合的。
“没听出来。要不您再出个动静我分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