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发家史》喝点酸奶

7、选择 恰逢其会，

　　江韫嘉废了点时间才在大三的台词课上堵到舒窈。
　　舒窈把行程排的很满，又不太看手机讯息——不怪她，做了十年的艺人，私信太多，工作都是直接和经纪人对接，她确实没有看微信的习惯。大学同学她懒得搭理，造梦的大家这时候也并不太用电话联系。
　　造梦的线上交流群中讨论参赛细则热火朝天，但舒窈却一句都没参与上。
　　总之，江韫嘉跟张月淇有了个新想法，却发现联系不上舒窈。江韫嘉说风就是雨，两人跑遍教室，才在大三的台词课，找到了蹭课的舒窈。
　　十分钟后，舒窈被拉到了学校咖啡厅。

　　“遥遥你可别被陈子川传染了啊，一定要！及时看消息！及！时！回！复！”
　　江韫嘉一字一顿，拿起手机细数着舒窈的罪状，耳提面命让她不得失联。
　　舒窈嗯嗯嗯的应付着。
　　“陈子川起码不乱跑啊！找起来方便。”张月淇在一旁抱着手腹诽着。
　　陈子川也不太爱回消息，他不太用智能手机，他认为平时要多感受生活观察生活，如果持续关注即时通讯软件的话，就很容易被打断注意力。除了上课和工作之外，他留给自己的时间里，几乎是不看消息的，想线上找他就随缘。
　　如果放在十年后，陈子川这也算身体力行的反对996吧。

　　舒窈小口啜着气泡水，托腮看向二人，“所以找我有什么事呢？”
　　张月淇和江韫嘉对视一眼，江韫嘉轻咳一声，妹妹如同得到了某种示意，挺了挺背，却仍旧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觉得舒窈气质变化了很多，也说不上来具体的，但就是莫名多了一股“姐感”，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却让她莫名有点儿，敬畏。也不知道这个词是不是这么用。
　　“就，我们不是要参加那个白太阳电影节嘛。这次是由我担任编剧，我跟我们老师说了，他同意到时候可以给他看看，为我们把把关。当然还是得我自己写。”
　　舒窈点了点头，“这是好事啊。”
　　张月淇不太敢看舒窈的眼睛，“但是这种命题作文式的本子，我肯定是优先题目，根据他给的题目来定人物事件情节。而且我们的目标是拿奖。所以我可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以你和齐翊为蓝本创作了。”
　　“要是题目是家庭关系，我们没办法为了让你俩都参演，故意把你俩写成一家人，如果人物不贴合你俩的人设，可能我们也只能选择更合适的人来演。”
　　“就是说，这一次的短片拍摄，也许大概你不会是女主角，齐翊也是。我们不能先入为主自己把题材砍掉一大截。”
　　张月淇和江韫嘉小心地注意着舒窈的脸色。
　　舒窈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情况。

　　她记不太清十年前造梦的工作模式了，但在娱乐圈中，演员着实没有太多话语权。可能拍学生作业的时候为了拍摄方便等一系列考量，本子大多是写少年到青年的故事，但许多好作品，可能就是几个男人之间的冲突，如果有更好的想法，不可能为了舒窈，硬塞个大女主进去横插一脚——服从安排已经是舒窈在这十年内逐渐习惯的事了。
　　事实上，比起陈子川导演、江韫嘉制片、沈加一摄影、张月淇编剧这种稳固的创作团队配置，从创作模式上而言，她和齐翊是最容易被替换的人选，演员与幕后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密——但这不代表她就不是造梦的一员了。
　　不过，如果这样的话，关乎造梦存亡的大事实质上已经与她失去了关联。
　　“没问题，一切为了更好的作品。我们的目的是拿奖。”舒窈安抚妹妹道。
　　命题创作已经很难，如果还要求妹妹必须以她和齐翊作为男女主创作，那这就不叫带着脚铐跳舞，而是坐着轮椅漂移了，难度太大了。
　　妹妹点点头，喝了一口焦糖玛奇朵。
　　江韫嘉恶狠狠地接话，“但你可不要以为这件事就与你无关了！你和齐翊就算不来演这个短片，也必须榨干所有力量，为造梦发光发热。”
　　“我们的资金非常不足，我和妹妹决定充当你的临时经纪人，给你接一点通告。通告费就作为咱们短片的资金。到时候咱们短片的出品人就是你和齐翊了！”
　　“我俩综合了所有人脉，留意了最近在帝都招募的角色，从能掌控的里选了三个觉得最不错的。这些都不是学生作业，都是真正的商业通告。有一个需要试镜，但是你通过的几率也几乎是百分百。但是你只有一个，所以也只能参加一个，具体选哪个你自己挑。”江韫嘉从自己的大托特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舒窈。
　　舒窈愣了一下，接过文件夹，看起来。
　　这是三份不同的通告，三个都给了一小段剧本。第一个没公开项目名字，是现代题材的青春剧，大学恋爱的甜剧，这个角色是前期的一个反面角色，蹦跶了好几集，舒窈草草翻了一下，不太感兴趣。但戏份蛮多，通告费应该也不会很少。
　　第二个叫《清妃传》，角色是一个出场时期比较靠后的妃嫔。舒窈在记忆中检索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说明这剧起码没太扑。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项目，尽管角色只是一个cast表末位的配角，但两个小毛孩能够争取到这种通告想必也废了不少心思。
　　舒窈心底涌上一阵暖流，想压榨她当免费劳动力的话，大可不必做到这种程度，随便给她安排几个学生作业，也是五百块一天起。这些通告都是不掉价的项目，对她进入演艺圈也算一个不错的开始。角色虽然都不大，但想要拿到这几个角色也需要人脉。前世张月淇也给她推荐过一些试镜项目，但都是恰逢其会，各凭本事。
　　其实是怕她没有参与感吧。所以拐弯抹角也要让她做短片的出品人。舒窈笑了笑，看向了第三个项目。

　　最后一个项目也没说名字，导演姓滕，舒窈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却没想来这位滕姓导演有什么代表作。这个剧本还附了一个完整的人物小传。舒窈粗略地浏览着，只看出大概也是个宫廷故事。张月淇在一旁补充道，“这是个电影剧组，这个项目特别特别有钱！投资大几个亿，据说投资商是个房地产商，财大气粗，这个钱给的最多，不过这个角色需要试镜。好像虽然戏份不多但却很重要。”
　　舒窈突然灵光一闪，当即放下本子。“就这个吧！”

　　“你好像还没看完啊。”江韫嘉犹豫了一下，确认道：“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缺资金……不用按哪个钱多来挑啦。”
　　舒窈失笑，却觉得很温暖。她把剩的小半杯气泡水一饮而尽，站起来，眼神中有强烈的自信和势在必得。“我真的挑中了这个。你回头把联系方式发给我吧，发短信。”
　　她拿起这份剧本和人物小传，对二人扬了扬，“它确实很不错，就它了。我现在要继续去上台词课了。”

　　舒窈没有缺席任何一节台词课。有了白太阳的先例，她知道了自己这种“记忆”的优势。突然想起来一档竞演综艺，《这就是演员》。大约半年后，这档竞演综艺开始筹备，专门从各个影视学院挑学员，算是演员中的选秀节目。五强选手可以签入山海传媒，成为山海传媒的签约演员，并获至少一部S级电视剧二番以上机会。虽然因为后续资本介入过多，并且逐渐出现因剧选人的内定情况，被广电叫停了。但办的那几届里还是捧出了不少新人。舒窈本打算先沉淀半年，通过这个节目出道。
　　山海传媒背靠全国民营企业五强的花海集团，运营有国内排名前二的电视广播媒体平台，主业其实并不算经纪公司，而是影视制作公司。它投资制作了多部中国乃至亚洲知名的影视剧，并且在前些年IP元年时极具前瞻性地购入了许多网文游戏动漫IP，是不折不扣的版权富翁。能够签在山海就意味着稳定的资源和资本。
　　更有利于舒窈的是，山海目前并没有当家花旦。山海现在主要还是被认为是一家影视制作公司，还没有培养出自己的演员，因此发展前景也是很好的。
　　不过，《这就是演员》要到2021年才会播出，舒窈能等，林如月却等不了。在这个节目之前，如果遇到非常合适的角色，也不是不可以先试试水。
　　比如现在这个角色。

　　这个角色是一个宫廷乐姬。主要出场是在一场宫廷夜宴，大概有十五分钟的戏份。她会表演一首《太平歌》，这场各怀鬼胎十面埋伏的夜宴，男主角皇帝深感孤独，发现只有这位乐姬能与他共情，而她唱的这首《太平歌》更映衬出他的孤单。
　　单看剧本，舒窈完全对这部电影没印象，但妹妹一提，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不是2020年度超级大烂片么。房地产商投资七亿，让自己的儿子当导演玩票拍电影，主演都是老戏骨，男主角甚至是一位影帝，服化精致，音影效果都是一流。宣发也用了大力气，第一天的排片率高达80%，最终却以不到两亿的票房下市，赔了个血本无归。
　　因为它实在是场面大、剧情迷，不知所云啼笑皆非。连影帝都被认为是恰烂钱，晚节不保。
　　这部电影口碑最好的就是它的推广曲《太平歌》，它被认为是年度最好听的中国风歌曲，直到十年后也仍有拥趸，是真正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好歌。正是这位舞女在宴会上所唱的那个《太平歌》。
　　当然这不是舒窈选择它的根本原因。因为大家记住的也不是舞女所唱的版本——起码舒窈完全想不起前世是谁饰演的这位舞女。
　　被大家记住的是这首歌的原创者和推广曲演唱者，陆鸣。
　　就是那个顶级流量，S级爱豆陆鸣。
　　就是《扑克计划2020》的发起人，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