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成名在望 黑的尽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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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川以造梦工作室的名义报名了白太阳电影展，尽管赛程可想而知不会很容易，但大伙儿更是跃跃欲试，斗志昂扬。
舒窈花了点时间适应了下大学生活。大部分同学名字她都不记得了，这几天都是点头微笑对付过去，还好大学的塑料同学情本质没多少交集。舒窈把这段时间当做整理状态的平台期，在她的规划里自己不会在学校待太久——重生十年前，如果又按部就班上三年学，也太浪费时间了。因此大部分同学她都没记住，不过她却刷新了大多数同学对她的印象。
积极回课，认真听讲。就连公选课英语她都按时去上了——艺术生不需要过四级，她上辈子也没好好学英语，出道后英语却还蛮重要，她补过一些课。
课下唯唯诺诺，课上重拳出击。本专业的课并不算满，没课的时候她也不在宿舍待着或者去快乐老家乱晃，而是蹭其他年级的课，有表演课的地方就有她，短短几天就在老师们那里留下了深刻的正面印象。
总之，她有意识的努力在老师面前刷好感度。华影的老师基本都是国内影视泰斗，在校内名声不显，进入演艺圈之后才知道他们的名头如雷贯耳，在很多场合都非常好用。
如果她能够和老师们打好关系，也许可以在走投无路时获得意想不到的帮助。
上辈子林如月之所以会接受潜规则，也是因为走投无路。像她这样没什么背景的素人练习生，在资本操控的节目中得不到放送份量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林如月从小学唱歌跳舞，帝都的“随唱随跳”活动参加了很多届，每一届都能够成为被弹幕关注到的视觉中心。她身量修长，一米七的大长腿，有腹肌，丹凤眼，眼角下有颗魅惑的泪痣，明明是美艳型的长相，却是个妥妥的追星女孩，对于国内选秀类节目如数家珍，说到爱豆就会两眼放光，头头是道。反差萌拉满。
《扑克计划》是光影娱乐出品的网络竞争出道综艺，每年都办，一届男生，一届女生。上一届的c位做这一届的节目发起人。林如月是上一季的c位乔源的粉丝，义无反顾地报名了《扑克计划2020》，没想到这一季赛制有改动，出道名额从七个增加到了九个，发起人也由固定的c位变成了另一位非扑克计划出身的一线顶流，陆鸣。
从节目的发展来说这应当算是飞升，因为陆鸣可比乔源火多了，这有利于节目的流量和播放量，但对于林如月而言难免扫兴。
陆鸣是一位很出色的偶像，但偶像顶点也未必能做好发起人。他声势浩大地喊出了“努力就一定会发光”的slogan，但slogan这种东西嘛，也就骗骗单纯的全民制作人。
《扑克计划》自称是一档选秀节目，但本质还是一场盛大的真人秀。没有后台，就没有镜头；没有镜头，就没有曝光度；没有曝光度，就吸不到粉丝，就没有商业价值，就没有办法出道。
其实林如月美的很有记忆点，很飒很有韧性，正好是选秀稀缺的类型。她唱跳过关，高音一绝，绝对不是美丽废物。但她没有后台，没有公司，不在节目组资本最早圈定的出道组范围里，出众的条件反而成了她的缺陷，早早被节目组视为不好掌控的变数注意到。
节目正片第一期，有几个人镜头多得令人发指，完整故事线，有造势有起伏有亮点，而林如月初评级舞台一剪没，拿到了B级的初评级，除了亮相外连个reaction镜头都没有。
期期看下来，大家才发现这不是偶然。人人都有剧本，拿到“皇族亲女儿”剧本的，皇得明目张胆，镜头多得生怕观众记不住。林如月很荣幸，拿到了“防爆”剧本。防止她爆，因此，镜头一剪没。
前世造梦的大家把《扑克计划》的正片和花絮剧透等杂七杂八的物料翻了个遍，也只能勉勉强强每期剪出一两分钟的cut。林如月可以说是镜头回报率很高的选手了，只要给她镜头，她就能吸粉。就只凭着这两分钟，凭着每次的舞台表演直拍，她挺进了决赛。但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防爆”剧本不仅“防爆”，还会赶粉。即便看到了她的物料认为她还不错，因为她在正片中查无此人，也会被劝退。混迹秀圈的资深秀粉都知道，她走不远——因为她不是被节目组选择的人。
曝光度不够，粉丝体量太小——毕竟这届选秀的其他选手也是各有千秋，早已在每一期播放过程中积攒了不少的粉丝。她就这样苟延残喘进了决赛，甚至没有被狙，别家粉丝对她也有三分好感或怜爱。
林如月的排位从未进过出道组，顶多是中位圈的体量，能被抬进决赛，她家“小月光”也算是榨干了血本，满门忠烈。
选秀大厂里没有通讯设备，有的可以偶尔和演艺公司通气，知道外界的情况。但林如月没有，她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人气，也不知道自己的风评。但来自节目组的细微的区别对待，有没有衍生节目、有没有内录广告、有没有后采、有没有专属的编剧姐姐，对于自己的处境，她一定是能感受到的。
多重打击之下，她飞速地蜕变了。
小半年的合宿滋生了很多值得人津津乐道的姐妹情。但那同样也是个极端的环境，极端的环境会改变人。在失衡而畸形的心态里，能否出道变成了能否改变命运的重大抉择。所以，当带毒的橄榄枝伸出来的时候，林如月没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手。
做自家偶像逆天改命梦的秀粉很多，但选秀史上逆风翻盘的真实案例屈指可数。也许小月光们自己都难以置信，林如月做到了。
决赛夜爆冷，第八名，她站上了金字塔。从未进过出道组的黑马林如月，是那一届唯一的“做票”疑云。
原本积攒的泛好感消散一空，当然，更多的人是在疑惑——林如月是谁？似乎都没在节目中看到这个人。节目一期两小时，内容太多了，她每次排名发表的感言甚至都会被剪掉。
林如月成团之后的一年半不太好过，九人女团粉丝公然的“唯八”，刷#做票咖退团#的黑词条。林如月跟团员们也没什么感情，成员营销团魂时也不愿意带她，营销号每每嘲讽，只有小月光们倔强地在下面控评“独自美丽”、“勿cue美女”。好在她个人资源并不少，尽管每次热评都是一片骂声。
成团后她中止了学业。当时的舒窈认为二人不是一路人，那几年林如月是怎么挺过去的，舒窈不知道。
不过演艺圈就是这样，黑的尽头会是光，林如月的资质，配红。两年，她如愿以偿地熬了出来，限定女团解散，她真正地独自美丽了。
再有交集就是林如月拍了电视剧，逐渐从爱豆转型成为小花，曾是室友的因缘被营销号扒出来，把二人放在一同比对。
她俩本没有过节，只是同在演艺圈，难免有通稿捆绑或拉踩，运营公关的通稿，有时她蹭林如月热度，有时林如月方借她提咖。是对手，更是竞品，逐渐不知怎的也就生了龃龉，二人也会刻意避嫌、彼此看不顺眼了。
二十岁的舒窈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眼里容不得沙子，对林如月的行为耿耿于怀；三十岁的舒窈也看不惯三十岁的林如月，觉得她小人得志、迷失自我。但是三十岁的舒窈却仍然想抱抱二十岁的林如月。
林如月后悔过吗，如果能重来，她会怎么选择呢？
林如月没有重来的机会，可舒窈重生了。
舒窈想到记忆里最初的林如月，美艳又热情。又想到决赛夜直播中在全场哗然中冷静地说着出道感言的林如月，眼下泪痣美得风情万种又摄人心魄。
实在没办法看着她重蹈覆辙。
也许不是英雄主义，是我实在太喜欢美女，舒窈自嘲地想。
可言语劝说的力度是很小的，你总不能阻止别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吧。
舒窈必须在那件事之前拥有足够的影响力，就算没办法打动资本，也得打动林如月。
从节目播出到决赛夜，还有两个半月。
影响力，无非是人脉或者自身知名度。舒窈必须做点什么。
但做点什么呢？
说到人脉，学校的老师们都有些不菲的“资本”，只不过仅凭浅淡的师生情分，不足以让老师给她帮助。
舒窈上着课，闲暇时脑子里想着各类快速获取影响力的方法，又一一打消了念头。泄气的时候，想象着这个时候的林如月还没有放弃，正在练习室中挥洒汗水，起码这整整一百多天，林如月没有放弃过。她一直坚持着，又觉得自己也应该再找找别的契机。
幸运的是，契机很快就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成名在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