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仙之枷锁》五车五

9、九、楼柳纷絮白景天

　　九、男孩叫石景天，是石斛前妻方幽兰生养的，原本法院判给方幽兰，但蚊。戈后方幽兰还是把孩子送了回来，说是老太太喜欢孙子。那时候方幽兰看石斛的眼睛很清澈，心里有万般话语，可都说不出来，蚊。戈十年，把人浓郁的情愫都冲淡了，甚至人与人之间都不知道怎样表达感情。她等着石斛说，可是石斛表现得很冷淡，甚至连句问候也没有，只是避开她的眼睛，默默地伸出手抚摸儿子的脑袋，什么也没说。倒是老太太跑出来，搂了孙子老泪横流，心肝宝贝地叫着。可是石斛还是没说什么，迈脸转向一侧，眼泪虽在眼里打转，终没有流下来，径直进了里间。经过蚊。戈这番折腾，人心里的东西都荒废了，也扯淡了。没什么所以然了，方幽兰后来也就乖巧地走了。
　　石景天没理睬父亲，趴在地上玩起玻璃球来。白竹没见过这么多花花绿绿的玻璃球，也就傻傻地呆在一旁，心中艳羡起来，说不出地喜欢。后来一个玻璃球滚到脚下，她不由地把它踩在脚下，还使出吃奶的劲，想把玻璃球踩进土里。
　　聪明的石景天看出她的伎俩，爬过来抓了她的小脚，便把她掀倒在地上。“小妖精，竟敢偷我玻璃球。”
　　白竹被摔倒在地上，就吱吱呀呀地哭起来。正准备进屋的大人顿时停下来，石斛连忙过来抱起白竹，问摔倒哪里了。月竹梅却发话了。“再哭，我把你卖了换油馍。”
　　月竹梅说得严厉，挺管用，白竹立即不哭了，睁着泪眼求救地看着石斛。石斛看了月竹梅一眼，就缓声说：“孩子摔倒了，哭也正常。”
　　月竹梅一怔一下，想说什么，但是却没什么，只是脸上显得落寞。石斛又哄了一会白竹，这才放下，轻轻用手替她擦了眼泪，随后就冲着石景天说道：“是不是你把妹妹摔倒的？”
　　石景天根本不理会父亲，还是伏在地上爬来爬去玩玻璃球。石斛不觉叹口气，不再说什么。月竹梅冷眼看着，脸上渐渐恢复平静。
　　“不是，是我自己摔倒的。”白竹竟然小声说道。
　　“是吗？那可要小心啊。”石斛露出笑容，爱护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那你和哥哥一起玩吧，这才扭头看月竹梅，随后走到台阶上招呼月竹梅进去。待进了房间，石斛说道：“孩子还小，不懂事，用不着对她那么严厉。”月竹梅装着没听到，什么也不说，只是打量着房间四壁。正面墙上挂着？？？去安源的挂轴，两侧朱红的大字有些草，月竹梅横竖没有看出一个字。
　　画下面是一个长长的黑漆木条几，一头放了白瓷托盘，上面放了茶瓶和几个青花瓷杯，另一侧则是一个玻璃瓶插了一束鸡冠花。再就是一个四方的桌子，下面放了几个凳子。墙壁两侧则安放两个长的藤制长椅，上面放着几个蓝底散白色兰花的小棉布座垫。没有什么特别，似乎跟老家没什么两样，只是地面铺了青砖，显得干净整齐。石斛连忙招呼她坐，自己上前给她泡茶。
　　石景天见爸爸和月竹梅进了屋，就对着白竹咧咧嘴，随后扮个鬼脸。
　　“你妈是个老妖精，你就是一个小妖精。”石景天小声嘀咕。
　　白竹被滚动的玻璃球吸引，同时又被石景天的鬼脸逗笑。白竹不知道老妖精是什么，母亲没有给她讲过什么鬼神传奇，也没有讲过什么故事。而石景天快小学毕业，没有什么儿书看，《西游记》就多翻了几遍，有些故事背得滚瓜烂熟。
　　石景天见白竹笑了，心里就来气，爬了起来，上来就在她白净的脸上捏一把。原本他想狠狠地拧她一下，可是当摸到她那柔嫩的皮肤时，只是在她脸上搔了一下。
　　“唉，你这个漂亮的小妖精。”石景天傻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竟然叹了一口气，他那沾满灰尘的手便在白竹的脸上留下灰色印痕。
　　白竹吓了一跳，见他只是在自己的脸上摸一把，想哭地咧咧嘴，但最终没有嚎出来。
　　石景天不再理睬她，又趴在地上玩起玻璃球，可是玩着玩着，淌了眼泪，眼泪竟然滚落在地面上。在他看来，如果不是那个漂亮的老妖精，妈妈一定会回来。就这样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懂得了黯然伤神。又爬了起来，上前一把把白竹推倒在地，随后跑了出去。
　　白竹重重地摔倒在地，就“知了了”地哭起来。屋中的石斛连忙跑了出来。
　　“摔倒哪里了，来让爸爸揉揉。”石斛一把抱起白竹，和蔼地笑着。
　　白竹一看又是陌生的爸爸抱着自己，又看到母亲站在门口虎着脸，有些胆怯，就不哭了。
　　“哥哥，哥哥······”白竹想说是哥哥推倒她，但看到石景天正在院外的一颗树上对着她做鬼脸，不觉笑了，泪水还在眼角挂着。
　　“哥哥，在那里像一个猴子。”白竹指着石景天说。
　　月竹梅也出来了，站在门前的台阶上虎着脸，她心中忽生而来莫名地惶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