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之以愉》山川不以

19、第 19 章 程

　　程愉还是很漂亮的。洛厌这样想着。
　　程愉没要求她规规矩矩地坐着，所以她特别散漫。腿岔开，两只手搭在大腿上，标准的街头霸王坐姿，哦，不对，街头霸王应该再骚一点，比如别个耳钉，掀个衣服，撩个头发什么的。
　　洛厌站起身拖了条凳子顺势放在了程愉边上，又坐过去。
　　“这么小个屏幕，画着不累吗？没考虑换个专业点的平板？”
　　程愉咬着手指，抬头看她。愣了几秒，环顾四周，确定没有水之后。
　　“给张纸。”
　　“嗯？”
　　洛厌疑问了一秒钟之后从桌上抽了张纸给她。程愉拿了纸擦了擦刚刚咬过的手指。
　　洛厌心说你何必呢？
　　程愉说：“以前考虑过的。”
　　“为什么没买？”洛厌把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仍旧撑着大腿，绷的笔直。
　　“穷啊。况且小爱好而已，没想到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程愉自嘲地笑笑。紧接着又说：“没想到能赚点钱。”
　　洛厌说：“你……”蹦出个‘你’，没了后话。
　　程愉不知道她要问什么，干脆说了都能说的。
　　“以后不画了，我也不是专业的，赚不了多少，这是最后一张。”
　　她朝洛厌露出一个很灿烂的微笑。
　　真是沉鱼落雁啊。
　　洛厌想。
　　“那你为什么没想到画自己？这张要求刁蛮的画。”洛厌问。
　　程愉又想咬手指，不过放在嘴边停了下来，改成食指和拇指不停摩擦。
　　“我照着我画我，那场景不是很傻逼吗？”
　　洛厌笑了，说好像是有点。

　　下午五点四十八。
　　“终于完工了。”
　　“我看看！”
　　洛厌在床上老老实实坐了三小时，不给看太过意不去了。
　　洛厌蹦下床来。
　　看完之后脸立马沉下来。
　　“怎么？不好看吗？我觉得这是我艺术生涯里的巅峰作品之一了。”
　　洛厌看着画。“我拿正脸一直冲你看，看的我都尬死了，你居然画侧脸？”
　　程愉没说话，她原本想着，如果画整张脸万一哪天碰上这顾客就不太好说。但是照洛厌这思路一想，她好像又有点对不起洛厌。
　　洛厌坐在程愉画画时一直坐着的凳子上生闷气，气的不是程愉的画，是程愉那么久一句话不说。
　　感觉自己有些理亏，但是气势不能亏。
　　洛厌一会儿趴桌上，一会儿躺床上。程愉就一直靠着桌子，不正经又有点儿冷淡。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安慰人，劝人这些经验她基本为零，平常也没什么人需要她去安慰。所以她打算先让洛厌消消气。
　　不过方法好像不对，洛厌似乎更气了。
　　程愉把画发给顾客，让她过目，顾客很满意的样子，说把钱先付了，程愉收了钱，但是顾客有点无赖，少给十块。她就一直和顾客理论，一直没顾上理洛厌。
　　洛厌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床上睡着了，然而程愉和顾客理论无效后，顾客反悔不买了。程愉气不过，回了句：“正好，我还不想卖呢，才几十块还要扣扣搜搜，换谁谁卖谁傻逼。”
　　顾客差点被最后一句绕进去，骂了几句很脏的话，程愉没等她骂完，直接删了人了，反正以后也不靠这个了，她干脆退了账号卸载了软件。
　　无事一身轻，哼。
　　关了手机她叹了口气，这么长时间白画了。看着熟睡的洛厌，她走到床边碰碰洛厌的手臂。
　　“哎，醒醒啊。”
　　洛厌被她拍的烦了，睁开眼睛。
　　“卖多少钱？”洛厌问的第一句话。
　　“泡汤了，白画了。”程愉说。
　　看到洛厌尚未聚焦完全的眼神，知道洛厌还有些没回神，耐心解释道：“碰上一无赖，直接不卖了。”
　　洛厌坐起来缓了缓。
　　“你是真的缺钱吗？”
　　这话问的开玩笑似的，又让程愉想到老天给她开的另一个玩笑，她今晚没地儿住啊！
　　程愉思考片刻后，决定还是让自己睡个好觉。
　　“要不你考虑一下？”
　　……
　　洛厌招架不住，拿起手机就要给程愉转钱，程愉制止她。
　　“让我借宿两晚行不行？”
　　洛厌有些迷茫，程愉这是，无家可归了？
　　程愉问完之后才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放弃自己亲妈伸手递过来的房间不住跑来厚着脸皮来跟同学借宿啊？还是一个认识不久的同学！
　　这个问题直到晚上程愉躺在洛厌床上的时候才想明白。
　　或许是洛厌的床更软。
　　也可能是姥姥姥爷都很和蔼，程愉生不出一丝陌生来。
　　话说她应该是个比较认床的人才对，床上没有一点自己的东西就会很不习惯甚至不舒服，为什么睡洛厌的床就不会？
　　她猜是因为她在这跟洛厌算熟了，所以跟爱屋及乌一个道理，熟屋及乌，对，就是这个理！
　　想到这里，程愉绷着的身子一下就放松下来，还舒服的蹭了几下被子。
　　洛厌本着尽地主之谊的心让程愉先洗漱，程愉拿了背包里的衣服洗的特别慢，好像她在学校没洗过似的。但其实也差不多，在学校她不是洗着洗着就熄灯就是范昕拖着不让她走非要给她讲完霸总和他的小娇妻的故事，确实没能好好洗过。
　　洛厌洗完出来都九点多了，程愉六点半就开始洗了，洛厌就洗了半小时！
　　她吹完头发看见躺床上昏昏欲睡的程愉，突然想逗逗她。
　　洛厌很用力的往床上一躺，差点把程愉弹起来。
　　“得亏你家床弹性好。”
　　程愉半闭着眼睛说。
　　“隔音效果也好，要不要干点不可描述的事？”
　　洛厌开起车来是真的不怕，毕竟再怎么着不能抓着她实践。
　　“干个屁，滚你妈的不可描述。”
　　程愉被洛厌突如其来的有色发言吓到了，说话都有力气了几分。
　　洛厌突然站起来，一只脚跨过程愉的身体，程愉拿开挡着眼睛的手，很想站起来，但是洛厌正在换换蹲下。
　　洛厌是存心要逗她，姿势变成了跪在程愉腰的两侧，双手摁住程愉的手。
　　程愉闭上眼笑了笑。
　　“干什么啊？”
　　“干你啊！”
　　洛厌说完，趁程愉不注意，快速松了手往程愉衣服里钻，在程愉腰那挠了几下。
　　程愉也不恼，看在洛厌收留她的面儿上。
　　换个人这样做半截身体已经入土了。
　　洛厌躺回自己的位置，程愉笑出了声。
　　“等着啊，下次再收拾你。”
　　“好啊，等着。”洛厌也笑。
　　叮。
　　是洛厌微信消息提示音。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是今早碰上的那个想咨询的女生啊。洛厌加她时就给她备了注，怕自己忘掉，当时也没想好，随便打了个句号上去。
　　洛厌心情不错，决定当回人帮陈冠接个活。
　　。：[请问现在有空吗？]
　　小姑娘还挺有礼貌。
　　洛厌回了个有，转头看程愉，程愉又把手搭回眼睛上，似乎感觉到了洛厌的目光，把手放下，睁开眼看了看洛厌。
　　洛厌迅速转头。
　　刚好对面小姑娘又发了条消息给她。
　　。：[我是拉拉]
　　嗯？
　　洛厌看得云里雾里的，以为她字没打完，但是等了好久没等到下一条消息。
　　她又转头看程愉。
　　程愉还是手搭眼睛上，貌似又感受到了洛厌的目光，手放下看洛厌，几秒之后又要把眼睛闭上。
　　“等会儿！有话问你。”
　　程愉坐起来。
　　“问。”
　　她是真的有点困，声音染上倦意，眼睛里装了点生理泪水。
　　“拉拉是什么？”
　　程愉思考了一会，以为是自己没听清，问了一遍：“什么？”
　　“拉拉。”洛厌回答道。
　　“拉拉是个什么鬼。”程愉表示自己也不懂。
　　于是洛厌开始搜。
　　搜索结果如下：
　　[拉拉，一般指女同性恋]
　　两人都震惊了好一会儿。
　　对视一眼，都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程愉：这货半夜问我这个做什么？
　　洛厌：完了完了，不会是误会了吧！
　　“啊，就是一个顾客，你知道的，我们的组织。”
　　洛厌说。
　　程愉点头，继而又问：“那顾客是？”
　　洛厌给她看信息。
　　“快回吧，万一对方误解什么了。”
　　程愉说。
　　“哦对对对。”洛厌回过神。
　　想打字却又顿住了。
　　“回什么？我要怎么说？”
　　洛厌求助的看看程愉。
　　“这个……”
　　于是洛厌搜索栏里多出了一条记录。
　　[该如何回答女生出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