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之以愉》山川不以

13、第 13 章 洛厌动

　　洛厌动动手指，程愉的微信页面联系人1212那有一个红点。
　　1212：[在吗？]
　　一个傻逼。
　　程愉看了看消息，没什么反应，转手回了洛厌。
　　CY ：[在。]
　　两个傻逼。
　　学校制度里有明确规定学生不准带电子产品来学校。但是鉴于学生们馊主意太多，想尽各种方法来糊弄老师，久而久之老师们也懒得了，只要学生不当着面拿出手机。
　　但是老李他就比较特别，支持学生们用手机什么的放松和查资料，要是在他面前拿出手机或者在他的课上拿出手机被他看见了，不用等你解释，他会自动脑补成你在查资料，所以在老李这你想要个惩罚才是难得的。老李自然就是很受欢迎的。
　　又是高中生，十七八岁的人，在心理这块他们自认为是成熟的，也确实是比较成熟的，大家都稍稍有点分寸，没拿老李当软柿子捏，真正的打心底的尊重老李，也把他当朋友，男生女生都一样。
　　上课铃打响，虽然班主任是个老好人，但不乏任课老师里有对头。
　　齐敏就非常反感学生带手机，看到就砸，管你是谁。
　　她砸手机时颇有一副“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要砍我，也得让我把你手机砸了先”的风范。
　　洛厌见识过，之前她们班就有一个被齐敏看到了，手机被砸得稀巴烂，砸完齐敏还上去踩了两脚然后踢到一边。
　　老李听了这事赔了一个手机给那个同学，齐敏要面子，她知道老李赔了个手机给那学生之后，面子上挂不住，只好转钱给老李，不知道价格，转了个两千，老李赚了。
　　不过他居然把多出来的钱给了那个学生，说是精神损失费。
　　学生们把这件事传来传去，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传到齐敏耳朵里，就变成了“老李把齐敏转给他的两千块全给了那学生，说他不稀罕这两千块”。
　　从此之后，齐敏看老李就带着一丝丝愤怒。
　　当事人老李浑然不知愤怒从何而起。
　　齐敏踏着鲜红色高跟鞋走进了教室，一块有点花的丝巾围在脖子上，这么热的天，是个人都恨不得扒光了从凉水澡，居然还围着丝巾。
　　“这肯定不是为了好看！”
　　下课了有同学围在一起讨论，坐的离程愉她俩挺近的，能听的一清二楚。
　　“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她转头板书的时候我看见她脖子上有一点点红。”
　　女生说的很平静。
　　“这是被种草莓了啊！”
　　后面这个声音咋咋呼呼。
　　程愉吓了一跳。
　　“齐老师真是敬业，被折腾一晚还来上课。”
　　程愉听到了，心说我嘴巴里要有水我肯定能当场喷出来。
　　什么污言秽语！居然还恭恭敬敬的叫了齐老师！她没听下去，暗自想着，这帮人想象力可真丰富。
　　可事实证明，这不是想象力丰富，而是猜测能力非常牛逼。
　　因为两天之后，班主任老李说齐老师告假，将会有新的老师来代替她。
　　有人问齐老师怎么了，其实她们这两天看着齐敏肚子一点点鼓起来，都猜了八九分是怀孕了，结果老李说是病假。
　　“齐老师，生了个病。”
　　看老李的表情和听他的语气，这是绝症没错了。
　　老李的课之后就是齐敏的。
　　这是她唯一一次在课堂上笑吟吟的。
　　什么情况？这是在死亡之前领悟到生命的真谛，要学着笑对生活吗？众人顿时有点伤感。
　　齐敏这次进课堂并没有马上进入主题，而是和学生闲聊。
　　大家都挺安分的，鉴于齐敏都快走了。
　　“怎么？突然就这么听话乖巧了？”
　　齐敏依旧笑吟吟的。
　　教室里很安静，没有打闹和抱怨，如同教堂里为过世的人祷告和祈福那样肃静。
　　程愉“……”
　　她才认识这个老师两天。
　　除了她吧，其实还有一个人没那么庄严，就是她同桌。
　　她挺想开口问问洛厌为什么不难过的，但是当下确实不太合适。
　　突然有学生打破沉寂。
　　“齐老师，您是要离开了吗？”
　　此时齐老师还没能领会到这个“离开”是什么意思。
　　齐敏泰若自如的回答。
　　“是啊，怎么还带上敬称了？”
　　教室里一帮人更难过了。
　　齐敏又说。
　　“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所以走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你们一副哭丧的脸是干什么？”
　　我操？
　　教室里除了洛厌和程愉，其他人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下。
　　“搞半天是怀孕啊，搞得我那么伤感，我眼泪都准备好了。”
　　有人在小声议论。
　　“不然你们以为是什么？”
　　齐敏大概是听见了，笑着问了一句。
　　有胆大的人回答。
　　“老李说你生病了，我们一看要来新老师，那肯定是绝症啊！”
　　齐敏忽然笑出声，学生们看到齐敏第一次感到轻松，一下就豁然开朗，和齐敏聊起天来。
　　趁场面一片混乱。
　　“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而且你刚刚好像一点都不难过，你早就知道了？”
　　程愉问洛厌。
　　“你不也一点都不难过？”
　　洛厌不答反问。
　　“我和齐老师都没讲过话吧，唯一一次交流还是因为她罚我站。”“我就是想悲伤，我也表现不出来。”
　　洛厌点点头，赞同她说的。
　　“那你呢？”程愉问。
　　“昨天我看见齐敏扶墙干呕。”
　　原来是这样。
　　可是不对啊，老李说齐敏告的是病假耶。
　　程愉问“老李说的你不信？”
　　“我，我有时候比较相信自己看到的。”
　　程愉点点头。
　　以往在齐敏的课上闲聊一分钟都是不可能的，今天这帮学生足足聊了一节课，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但课堂就是课堂，一些话还是要憋着的。
　　下课一群意犹未尽的人又围在了程愉不远处讲起了关于齐敏的悄悄话。
　　“这效率太高了，一晚上而已她就怀了。”
　　“这哪能啊，说不定是三夜呢，毕竟今天请的假。”
　　这话污秽的程度比昨天还要严重点，程愉听的一字不落。
　　话里虽然没有关键词，但意思尽在不言中。
　　程愉听的双颊绯红。
　　“你怎么了？”
　　洛厌不经意间转个头，就看见程愉脸红的样子，还以为她感冒了，然后听见了离程愉不远的那堆人的对话，捕捉到了程愉脸红的原因。
　　“你听这个都脸红？”
　　洛厌嘴角往上勾了一下，忽然想调戏一下这个漂亮又纯洁的，同桌。
　　程愉听到洛厌讲这话，脸更红了。
　　“没有，我哪脸红了！”
　　她虽然心虚的很，但是说的理直气壮，毕竟听这个就脸红又不是她的错，她是个纯洁的小姑娘。
　　“没有？范昕那有片哎，晚上要一起看吗？”
　　洛厌就是想戏弄一下，什么流氓话都敢说。
　　同桌是被她调戏成功了，后面的李景瑜也是，脸红的就跟正在看一样。不过李景瑜很快就恢复了常色，然后一本正紧的拖着令人讨厌的死板腔调。
　　“小心我告老师。”
　　告老师告老师，成天就是告老师，打断洛班长调戏人的兴致。
　　“身为班长还这么，不正经。”
　　李景瑜在后边抱怨一句。
　　洛厌本来就挺抗拒班长这个头衔的，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利。她还是比较想要纪律委员这个职位，看谁不爽记谁，虽然有点滥用职权，但谁不怕纪律委员手里的小本本呢？恐吓一下也是有用的。
　　“你这么正经没见你当上。”
　　李景瑜被戳中心事，她高中以前，一直都是班长呢，上了个高中，杀出来个洛厌，从此再没办法当上班长，很不爽！
　　洛厌没继续调戏程愉，程愉也缓了过来，毕竟月考比较重要，三个人进入学习的状态。
　　三班的人对程愉也说不上热情吧，都没有人知道程愉的底，好像没人问，也没人好奇，这反倒让程愉心态平衡。
　　所以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程愉复习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月考前一天。
　　教室外面已经贴好了各位学生的考试座位，按成绩来分，一班作为第一考场，年级前五十名坐第一考场，然后以此类推。
　　程愉和九班那个新生都在最后一个考场，十考场。程愉倒数第一位，那个九班的倒数第二。
　　洛厌毫无意外的坐在第一考场第一位。
　　这么多次考试，她几乎钉在那了，都没变过。
　　程愉脸上的表情就比较精彩，她不知道自己的同桌是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上周还对她开黄腔。
　　年级第一上周还罚站。
　　算了，就让她来拯救这个场面吧。
　　她想。
　　不是说着玩，没有吹牛逼。
　　虽然初来乍到，但是准确来说，这里的学生目前学的东西她是学的第二遍。
　　而且她原来在学校和洛厌现在是一样的位置。
　　嗯，洛厌，你的对手要来了。
　　她这么想着，洛厌突然打断了她。
　　“我们班有QQ群，进吗？”
　　程愉愣了好一会儿。
　　“进吧。”
　　俩加了QQ。
　　大部分人都喜欢玩QQ，昵称什么的都会认真编辑，可是洛厌和程愉就相反，对于QQ来说，还是比较喜欢微信。也算不上喜欢，关于这些社交软件，也许是境况有点相同，她们两个根本没有几个联系人，所以都提不起兴趣。
　　但就是很巧，洛厌和程愉居然撞了名字。
　　估计名字这块过不去了。
　　不管是爸妈还是她们自己，取名字都是奔着一个点取得啊。
　　都叫“沉鱼落雁”
　　看到对方名字时，两个人一愣，随后相视一笑。
　　行吧，对手也可以是默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