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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六 夜访与探险 小小展现 ...

  •   六月廿三日,夜黑风高。

      蔺卿然、鸦青、琥珀三人穿着夜行衣夜访皇宫,成功避开所有巡卫,悄然来到御书房后侧窗边,蔺卿然让鸦青感受一下御书房内有多少人。片刻,鸦青做了一个‘二上十中’的手势,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十个高手,蔺卿然点点头,礼貌性在窗边敲了敲。

      御书房内,赫元烽批阅奏折,冯沐在一旁侍候着,突然传来一阵敲击声,让众人警惕起来。冯沐正想喊有刺客,赫元烽挥手打断,镇定自若地继续看奏折,“如若是刺客,就不会敲窗了,看看是何人。”

      冯沐谨慎地走到窗边推开一看,是月余未见的小友,松了一口气,小声道:“你怎么夜闯皇宫,不要命了吗?”

      蔺卿然脱下面巾,笑如灿阳,小声道:“沐老头,好久不见,还不是您让我进宫面圣嘛?既未说何时,又不召见,我便自己来了。”

      冯沐看蔺卿然神情便知她是故意的,只要在宫门自报家门让侍卫通传,便可等候传召。

      蔺卿然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冯沐,这不事出有因嘛。冯沐看见上面写着‘云鹤亲启’,只有赫元烽最亲信的人才会如此称呼他,能让蔺卿然冒着大不韪和生命危险深夜来送信的肯定很重要,冯沐赶紧呈给圣上。

      赫元烽看完信,让冯沐叫蔺卿然进来。

      蔺卿然跨过窗台走至桌前,行跪拜,“臣拜见陛下,万福金安。”

      赫元烽继续批阅奏折,也不开口让蔺卿然起身。蔺卿然则打量四周,金碧堂皇,高贵优雅,华而不奢。蔺卿然感觉自己的腿跪麻了,赫元烽才开口让她起身。

      “谢陛下。”蔺卿然起身看着赫元烽,脸上虽有岁月的痕迹,但颜如精雕,多一分过矣,少一分平矣,年少时不失为一个芳心纵火犯,难怪儿子们都是俊男。

      “咳咳。”冯沐提醒蔺卿然注意的自己的仪态。

      蔺卿然收回目光,拿出一本册子让冯沐帮忙递给赫元烽,“启禀陛下,这是赤雨营的军名册,详细记载赤雨人员的信息,一共五千四百零一人,其中有一千二百五十七人已归隐市井,有四百二十一人战殁,有十人随军戍守四方,剩余三千七百一十三人在京郊待命。”

      赫元烽接过军名册,里面详细写明姓名、性别、年龄、生地、军职、以前做什么的,现在做什么的。

      “另外这是五百零柒名隐军想迁徙入京的名单,请圣上过目。”蔺卿然拿出一卷长纸,“标有红点的是祖上犯过错被勒令子孙永世不得入京的人员,现申请望陛下批准。”

      赫元烽接过名单:“今年多大了?”

      蔺卿然:“二十。”

      “婚配否?”赫元烽提朱笔。

      蔺卿然:“未曾。”

      赫元烽:“来京城月余,有什么感想。”

      “繁华盛世,国泰安邦,官强民弱。”蔺卿然想起某事,“官官相护、欺善怕恶、贪墨成风。”

      赫元烽:“有什么见解。”

      “老爹说过官场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为达到一定的平衡,难免良莠不一。贪而无作为,革职入狱,杀鸡儆猴;贪而小作为,则降级罚俸禄,以儆效尤;贪而有大作为的,看到此情景都会收敛点。”

      赫元烽见蔺卿然回答的从容无惧,一身正气,眉宇之间有蔺渊年少时的影子,虎父无犬女,下笔‘准’,“你阿爹身体状况如何?”

      蔺卿然:“安好,就是老爹的旧伤,下阴雨会作痛。”

      赫元烽忆起少年时的情景,不知不觉已过二十多年,“你们这些小辈多担着。”

      “是。”蔺卿然想起一事,“圣上,臣有个不情之请。”

      赫元烽:“说。”

      蔺卿然挂上灿阳,道:“臣久经沙场,煞气重,适合镇宅。”

      冯沐说的不错,这丫头是个古灵精,赫元烽才露出微笑,“准了。”

      蔺卿然大喜,“谢主隆恩。”

      蔺卿然临走前,赫元烽还布置了一个任务给她,让她七日后如时进宫答复。

      蔺卿然走后,赫元烽命人核对迁京的名单,道:“今日一见,朕终于知为何这丫头深得你喜爱,大智若愚,不露锋芒,不骄纵,不愚妄。她近况如何?”

      “探子来报,前日安然山主与瑞王、瑾王有一面之缘,与御前中郎将司徒昶峨成了酒友;和长孙家的幺女时常约会游玩,七殿下和八殿下近日也与她有些交集,今日四人还一同用午膳。”冯沐呈上关于蔺卿然近日的行踪回报。

      赫元烽想起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们,叹气‘蔺卿然是个不错的将领人才,当儿媳可惜了。’

      ————————————————御花园——————————————

      司徒昶峨今夜当值,巡至御花园时,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拔剑飞身向前,声色俱厉道:“哪来的宵小。”

      蔺卿然见是熟人让鸦青和琥珀去对付其他侍卫,抽出自己佩剑和司徒昶峨对打起来。几十招后,蔺卿然听见从远处传来其他禁军的声音,才收起玩心,小声地说:“奔月,是我。”

      司徒昶峨一个激灵,想收手却看见蔺卿然摇摇头,偷偷指了指她右后方,两人就装模作样的对打着。司徒昶峨想起瑾王府的事情,难道京城失窃都是蔺卿然做的?敬佩地问道:“敢情你那么大胆,都偷到宫里,佩服佩服。”

      ‘想套话。’蔺卿然:“我可是忠臣。”

      ‘你看我信不。’“咦,原来这剑是你的呀,我看鸦青和黛蓝经常拿着,还以为你们是统一佩剑。”司徒昶峨还是第一次看见蔺卿然使用武器,一招一式的气势不输大内高手。

      “没办法,阿娘要我文雅点。”蔺卿然的剑名唤‘雅’,用千年玄铁打造而成,剑长三点四五尺(1.15米),剑身二点六尺(约0.87米),柄手长零点八五尺(约0.28米),且内有乾坤,藏有一把六寸长的匕首。

      蔺卿然听动静越来越近,“不玩,撤了。”

      蔺卿然近身打了司徒昶峨一掌,司徒昶峨也很识趣,飞身向后摔倒,挡在赫元珏和禁军的中间,蔺卿然扔了一堆‘暗器’石子,众人一挡,回身贼人已消失不见。

      司徒昶峨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赫元珏裤腿,“咳咳咳,别管我,快追。别管我,好痛。”

      当然最后还是给蔺卿然逃脱了,毕竟鸦青轻功了得,抗起蔺卿然快速飞奔出宫。

      六月廿四日,晴,宜祭祀、入殓、合账,忌探险。

      城东雀桐巷,午后炎日阴巷,两丈荒路,杂草丛生,朱墙泛灰,门荒无雀,渺无人迹,空巷足音。

      四人在巷口集合,长孙美仁穿着蔺卿然给的墨绿色骑服,梳着高马尾,兴奋地站在蔺卿然的身侧,赫元两兄弟也简约着装跟在后面,为了低调行事,只带了黛蓝和赫元璎珠的随从映雪(男)。

      黛蓝和映雪先去打探情况,冒险小队随后走到鬼宅附近的十字路口,长孙美仁指着一处荒废府邸介绍说:“呐,这原是靖武侯府,闹鬼那几年,靖武侯一直不信,后来他长子殁了,金筱筱开始生病,他才赶紧搬离雀桐巷。”

      “这尽头的府邸那是前前吏部尚书的府邸,就是他们家有人频繁听到鬼笑声,接着府中开始有人生病,前前吏部尚书处理公务如同鬼遮眼频繁出错,经常醒来不在寝室,后来卸任回了老家,就无事发生。”

      陆陆续续的病亡和离奇死亡的人数已达到三十多人,当时住附近的官僚和府尹请了不少道士、和尚做法,鬼宅消停了一段时间又开始闹事了,后来雀桐巷慢慢地没人居住了。

      黛蓝和映雪打探完情况回来,摇摇头示意整条街都没有人迹。

      映雪说:“大门上锁了。”

      黛蓝说:“有一处墙塌,可以翻入。”

      蔺卿然走前头,“七殿、映雪断后,姐姐我带你们降妖伏魔了。”

      塌方的墙面还残留半丈高,对于蔺卿然很轻松,但长孙美要翻上去还需要借力。蔺卿然指挥让赫元璎珠做桩赫元琳琅在墙上接应,虽然赫元璎珠满口不肯,但动作还挺是诚实的。

      蔺卿然看了四周的环境,院里杂草丛生,快有四尺高,但有点不寻常的是有条人为踩踏出来的小路。蔺卿然从百宝袋拿出五瓶药水和一张画有一个鱼骨形状的字条,“如果迷路了,想办法沿路留下这个记号;如果觉得身心不适,喝下它找隐蔽的地方躲好;另外看见可疑人物不要擅自行动,等人齐。”

      一柱香后,蔺卿然停下辨识方位,烈日偏西,确定不是原路打转才让大家松一口气,蔺卿然感叹着这前王府真大,心里乐着捡到大便宜了。

      “那是,当年烁王可是最受宠的,可惜。”长孙美仁有点闷热用手扇了扇风。

      “嘘。”黛蓝突然警戒起来,盯着不远处的假山,假山那里传来一阵阵‘呼呼声’。

      赫元璎珠一个激灵,手微颤抖指着右边小林子,“刚刚那里有个白影飘过。”

      黛蓝过去查看发现林中吊挂一块人型的白布,风一吹就会来回摇晃。众人再往里走一些,映入眼帘的是亭台楼阁,水榭池泊,杂草繁多也不挡不住当年的盛景。

      赫元璎珠又想惊乍,这次蔺卿然反应快率先捂住了他的惊呼,蔺卿然走到一破屋边,探头看见几个穿白衣披头散发的人围着一个大锅在吃东西。

      长孙美仁也跟着探头,还没看清什么蔺卿然就把她拉回来,众人走到比较偏一点的地方。

      “双脚踏地,日下有影。”相比之下,赫元琳琅镇定多了。

      长孙美仁不解问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派人把守还要装神弄鬼,甚至死了那么多人?”

      赫元琳琅说:“我查过史记,当年靖武侯是晋升一品武侯,赐了更大的宅院而搬迁,长子是病逝于天花,金筱筱是早产儿体弱易病。”

      赫元璎珠说:“那他为何不解释这一切呢?”

      长孙美仁摸着下巴回忆说:“听说长子是外室生的。”

      赫元璎珠想起那凄惨的笑声,“那笑声呢?”

      蔺卿然说:“还记得我们路过的那座假山吗?因风吹日晒形成新的洞口,只要有风一吹过,就会发出怪声。按照方位那座假山石靠近吏部府的后院,仆人才会频繁听见凄惨笑。”

      赫元璎珠听完觉得解释的通,但为何频繁出错,醒来不在寝室。

      “这个吏部尚书原是支持四皇叔,父皇登基后,他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的,夜里不易入睡,日里打瞌睡,加上他岁入花甲,除了正妻还有九房妾室,夜夜笙歌,纵欲过度,所精神糜烂。”赫元琳琅心想自己何时也成了八卦小灵通。

      赫元璎珠还没开口问第三问,映雪指着一种雪白的蘑菇道:“这种蘑菇有毒,潮湿天会散发气味,闻多了或者吃了会产生幻觉说胡话,吃多就人没了。”映雪见主子们都看着他,挠挠头,“我爹是猎户,小时候跟着进山有认一些草药。”

      众人对视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至于为什么消停了十几年,近几年又开始闹动静了,而且还有人在这里把守,就需要靠自己去解密了。现下分成两队长孙美仁、赫元琳琅、黛蓝顺时往西寻,赫元璎珠、映雪跟蔺卿然往北查看,两刻钟后无结果就回东面塌墙集合。

      蔺卿然和赫元璎珠走到一间窗户脱落的屋前,发现屋内摆放了不少贵重物件。蔺卿然让赫元璎珠和映雪捂住鼻子,自己则用枯叶摘起一些白色蘑菇捏碎并倒入一些粉末扔向白衣人,不一会而人就昏了过去。

      三人悄然翻进去屋内,赫元璎珠随手拿起一卷字画打开一看,好眼熟呀,“咦,这不是靖武侯的五虎金玉弓嘛?还有这个!这不是六皇兄院中的花瓶嘛!!这些难道是前几日被盗的赃物,难怪有那么多人把守。”

      连续找了好几间都藏有赃物,蔺卿然看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回塌墙集合。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声,立马沿着声音赶过去。

      七八个白衣人和黛蓝、赫元琳琅打斗着,长孙美仁躲到一旁,有一白衣人想偷袭她,蔺卿然就近折了一支细竹抽中白衣人的手,赫元璎珠一脚踢飞白衣人。

      蔺卿然加入战局,赫元璎珠挡在长孙美仁前面,赫元琳琅看到救兵到,“小宝发信号,护好丫丫。”

      赫元璎珠立刻从怀里拿出信号弹,蔺卿然见之,“等会!我...(们能解决!)”,话未落音,天空已炸出一道红光。

      蔺卿然从百宝袋拿出一瓶药粉,无耐地喊了一声:“退后。”然后向白衣人一撒,“搞定。”

      赫元琳琅把已吓呆的长孙美仁拥入怀中,安慰道:“丫丫没事了。”

      长孙美仁有点惊魂未定,紧抓着赫元琳琅的衣摆,蔺卿然和黛蓝则探查白衣人身上是否有身份信息。不到两刻钟,赫元珏和青枫带着府兵赶了过来,沿途把在各处的白衣人都抓控起来。

      赫元珏正准备进宫当值,突见双生子独有的信号弹红光,想都没想就带府兵前来救人,在路上遇到赫元瑾的亲卫。

      随后陆陆续续到了珹王的府兵,二公主的府兵,禁卫军,巡防营,还有姗姗来迟的瑞王府兵,把‘鬼宅’围的水泄不通,这阵仗真够大。

      双生子把事由说了一遍,赫元珏怒道:“胡闹,你俩胡闹就算了,还带着两个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跟右相和蔺将军交代。”

      双生子立刻认错:“四哥,我们知错了。”

      “珏王..哥哥,我知错了。”长孙美仁躲在两兄弟身后。

      “现在知道错有什么用,脑子之前都干什么了!”赫元珏见长孙美仁眼里含泪,应该吓得不轻,语气缓些,“都没事吧。”

      三小只摇摇头,蔺卿然毕竟与赫元珏不认识,但气氛有点僵,只好打圆场,“抱歉..,探险是我出的主意,没想到鬼怪没抓到,反让妖魔惦记上了。”

      赫元珏有听闻蔺卿然和三小只很要好,“安然山主,弟弟妹妹这般顽皮就算了,好歹你也是虚长几岁的阿姐,怎么还带头胡闹,成何体统。。。”

      蔺卿然赶紧打断,“都是我的错,下次一定会带多点侍卫。”

      三小只在后面偷笑,赫元瑞心想还有下次?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付禾的声音,“下官救驾来迟,有罪,下官有罪。”

      最后众人来了一个大搜查,府兵和衙役在荒宅里寻回多家官员丢失的古董字画,还抓到一些浑噩胡语的白衣人,神志清醒逃脱不掉的白衣人都自杀。

      后来付禾把赃物统计好,能找到主的就归还,无人认领的就归入国库。三小只被禁足面壁思过,蔺卿然又被颜倾雪罚抄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六 夜访与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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