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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七 优秀的人 也不能太优 ...

  •   六月廿八日,大吉,诸事皆宜。

      蔺卿然起了个大早,精心梳妆打扮,藕荷和黛蓝捧着礼盒在一旁候着。

      蔺卿然身穿青莲色长杉襦裙,站在铜镜前瞧着自己的妆容,嗯~挺不错的,第一次见长辈不能丢人,“阿娘和祖母准备的怎样了?”

      藕荷看蔺卿然在臭美,笑道:“绯红姐说已经好了。”

      “走起。”蔺卿然迈出的第一步就差点摔到,还是便装好啊,“对了,赫元瑾那家伙怎样了?”

      藕荷帮忙提一下裙尾,“竹月阿姐说瑾王吐了几天血,气色好多了。”

      “嗯。”蔺卿然算一下脚程信件应该已送到大师父那,赫元瑾这血还要吐多几天,明晚去探望一下聊表心意,毕竟契约还没写呢,“柴少那边如何了?”

      那日蔺卿然在瑾王府‘作恶’,柴少天则在全城‘劫富’,正想打道回府的时候,发现有一路人比他们还鬼鬼索索,就悄然跟上,果然做好事多好运自然来。

      黛蓝小声地说:“从烁王府运出的财物合计有五十万两白银,十万两黄金。古玩字画他没有搬,有几个点守卫比较多他没派人去,地道已填好。”

      没搬?呵,谁信,蔺卿然:“这几天可有发现可疑人?”

      黛蓝:“有,瑞王府的,深夜进去,从枯井里抬走不少东西。”

      原来‘鬼’是他,鬼宅的确是个藏宝的好地方,可惜遇到蔺卿然这个‘捉妖师’。

      这几日柴少天都是笑着醒来,结果发现一切如昙花一现,梦一场,所有抬回来的箱子空空如也,只留有一张字条‘济贫’,“蔺卿然!你这混蛋!!”

      茶白和酡颜驾着牛车哼着小曲,拉着几十箱宝贝出城济贫。

      —————————————长虹院——————————————

      一大早莲心院的丫鬟前来告知张玉珍一行人今日不用去莲心院请安,以后也不用了,张玉珍就带着蔺芸儿去张桂香的长虹院用膳。

      张桂香:“元仲呢?”

      “在贱蹄子那用膳。”蔺洋以前还收敛着,月余才夜宿两三次,现在蔺洋三天两头就去柳敏那,气得张玉珍白日里变相折磨柳敏。

      张桂香给蔺芸儿夹了几片白云糕,“芸儿这几日辛苦了,要准备绣品又要准备选艺。”

      “不辛苦。”蔺芸儿这几日虽然很忙,但南蛮女的消息一件不漏,与司徒世子混酒,与不知名的外男私会,真的丢尽蔺国公府的脸面。

      李嬷嬷匆匆从外头走进来,“太太,夫人,今日莲心院的人盛装打扮,婢女们捧着不少物件,一大早出门了。”

      带着不少礼,这是要去见贵客,张玉珍放下筷子,“知道去哪了吗?”

      李嬷嬷:“不知,用的不是府里的马车,有护卫,我们的人不敢跟太紧。”

      林慧莲和颜倾雪平日不怎么出门,只有初一十五会去庙里上香,但不用国公府的马车,除非去参加宴席才使用。借此张玉珍和张桂香谋划着一些事,就差时机。

      柳敏姗姗来迟,接过嬷嬷的筷子布菜,身上带着软媚,过来人都看得出柳敏承了□□。张玉珍一看柳敏就来气,掐着柳敏手臂,“贱蹄子,见你为蔺家开枝散叶,才留你在府里,下次再迟就把你发卖了。”

      “太太,夫人,我知错了。”柳敏应下疼痛也不敢哭泣,以前她还会为了爱争一下,现在为了自己的女儿菲儿能嫁个好人家,只能忍着。

      张桂香看着差不多,就开口道:“菲儿的绣品准备的怎样了,莫要丢了国公府的颜面。”言外之意,既要做的好又不能做的比蔺芸儿好。

      柳敏:“菲儿还在练绣,绣好了会拿给太太和夫人过目。”

      “嗯,有打探到源林阁那边准备的怎样吗?”张桂香问出蔺芸儿最关心的问题了。

      一旁的李嬷嬷道:“毫无动静,这几日南蛮女都在房内抄书,库房来报莲心院和源林阁无人去领取绣线。太太放心,夏梨那丫头见过南蛮女的绣品,根本上不了台面。”

      蔺芸儿也不担心,毕竟千金里能比上她的绣法寥寥无几,不过让蔺卿然出丑一下挺好的。

      ——————————————右相长孙府——————————————

      今日是蔺卿然迟了二十年的拜亲礼,长孙夫妇本想简单吃个饭,但蔺卿然觉得礼节不能失,让人准备拜干亲需要用的礼品和牲畜,还宴请了姑母蔺沁一家来观礼。

      蔺卿然行完跪拜礼,递上生辰贴,接过婢女奉来的茶水,“义父义母喝茶。”

      “乖。”长孙夫妇喝完茶,接过蔺卿然呈上的服饰,长孙海赠了一个珍藏多年的砚墨,而宋怡从怀里拿出一个有些年头的银饰长命锁给蔺卿然戴上,“这个平安锁在你小时候就应该给你戴上的。”

      “谢谢,义父义母。”蔺卿然走到长孙智信夫妇面前,“智信哥哥瑜嫂嫂,喝茶。”

      “嗯。”长孙智信给了一个红包,赫元瑜则给了一对玉镯,“小小见面礼。”

      “谢谢智信哥哥瑜嫂嫂。”蔺卿然接过,瞧见夫妻俩腰间的玉佩,有点羞耻。

      两年前蔺卿然得知长孙智信要成婚,临阵抱佛脚跟外祖父学了四个月的雕刻,才小有成就雕琢了一对玉佩作为新婚礼物,手艺略丑,没想到他们俩今日还佩戴在身上。

      赫元瑜见蔺卿然望着自己的腰间,不由一笑,当时以为是一块玉佩,没想到内有乾坤,可一分为二,是一对鸳鸯蝴蝶玉佩,细看还刻有祝文,两人爱不释手。

      赫元瑜笑道:“这个我平日都不舍得佩戴,倒是你信哥哥天天佩戴着上朝,我都生怕他磕到或弄丢了。”

      蔺卿然腼腆地笑了,天啊,这怎么跟我那傻哥哥那么像。

      长孙美仁高兴的很:“然姐姐,喝茶。”

      “嗯。”

      “礼成,开席。”

      席后,男长辈们在前厅闲聊实时,女长辈们在花厅聊聊家常和养儿女心得(实为吐槽),小辈们就到花园亭里发呆。

      周暮岫坐在凉亭边,看着三个姑娘叽里呱啦地聊了几个时辰,终于聊累了。

      周嵋清:“表姐你偏心,你带美仁去鬼宅探险怎么不带上我。”

      “哎,往事不要再提。”蔺卿然想起当时赫元珏派人跟颜倾雪解释事委后,母上大人留下祖母的经书让她好好‘降妖伏魔’一百遍。

      长孙美仁说:“谁让你回雁来那么久,想带上你都不行。”

      周暮岫、周嵋清两兄妹前些日子随周老太太和蔺沁回老家雁来城省亲,前日才归来。两兄妹真性情,也没因父亲周承礼是户部尚书,而骄横自满,周嵋清和长孙美仁两人还是好闺蜜。

      今日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特别是听到长孙美仁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周嵋清羡慕不已,“都怪哥哥,非要等庙会过了才肯回来。”

      周暮岫说:“诶,你自己明明玩得也很开心啊。”

      周嵋清赶紧转移话题,聊起绣品,蔺卿然不解,长孙美仁挑眉,“七月七啊,今年是瑜嫂嫂筹办乞巧礼,蔺国公府收到的请柬应该有说明。”

      颜倾雪有让蔺卿然出席乞巧节,但没说绣品的事,估计是不想丢这个脸。蔺卿然此时的表情,就是不想参加,爱咋咋地。

      长孙美仁给蔺卿然科普乞巧节的传统习俗,除了要拜巧娘,还有一个绣艺大赛,魁首可得丰富的奖品,每年的主办人都可不同,今年是赫元瑜。

      长孙美仁:“今年瑜嫂嫂准备的彩头可比往年丰富多呢,可不想便宜了蔺芸儿那厮。”

      蔺卿然:“你见过嫦娥那厮腰上的香囊吗?”

      长孙美仁当然见过,司徒昶峨当宝护着,“不知是他哪个情人送的,好丑..”

      蔺卿然:“我绣的。”

      长孙美仁望望天就当自己什么都没说过,难怪蔺卿然宁愿抄翻倍的书,也不肯做女红。后来长辈也聊的差不多准备散场,四人相约乞巧节后去游山玩水。

      蔺卿然回蔺国公府的路上出了点小意外,她乘坐的马车和一架准备转弯的马车相撞了,两架马车的车轮轴卡在一起。

      蔺卿然下马车看见赫元瑞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她,蔺卿然觉得这笑有恶心,“瑞王,康安。”

      “安然山主,实在抱歉,下人操作不当撞到你的马车了。”赫元瑞见过的美人如云,千姿百态,但像蔺卿然今日这身装扮,素雅中不乏英气,如同古人说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蔺卿然走到车轴查看,的确抱歉还是很故意的那种,朱鈤大街那么宽,三架马车并驱,两侧还能留五尺宽给摊贩摆摊,“无妨,要是坏了,您赔一辆就好。”

      赫元瑞不由一笑,这姑娘真特别,“好,这会差人来帮忙还需要些时辰,本王不知可否请山主到悠可茶楼一坐。”

      赫元瑞要是遇到蔺芸儿,估计这一笑就把蔺芸儿魂勾走了,但蔺卿然从小见得多美□□本不吃这套。再说大街那么多人,你一声令下就都过来帮忙,还等什么等,蔺卿然本想赶回府吃完晚膳就去二顾求婚的,正想着怎么拒绝,救兵就到了。

      “筱筱见过王爷。”金筱筱老远就见到赫元瑞的马车,本想来个偶遇,没想到被南蛮女捷足先登了,还用这种撞马车的狗血手段,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赫元瑞微笑:“筱筱姑娘。”

      “金姑娘,您好。”蔺卿然笑得特别灿烂。

      金筱筱突然背后一凉,“安然山主,你好。”

      蔺卿然:“马车出了点小状况,让您见笑了。相逢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喝杯茶。”

      金筱筱还在想找什么理由呢,正合我意,“好啊。”

      众人刚走至茶楼前,绯红就赶过来了,“瑞王,康安。金姑娘,问安。二姑娘,夫人在前面路口您,马车让蔺时来处理就可。”

      蔺卿然脸上露出很惋惜的样子,“王爷、金姑娘抱歉,家母在等我,只能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品茶。”三步一回头的不舍,脚上的速度却不慢。

      六月廿九,宜祈福,入殓,忌夜行。

      经过上次夜闯被发现后,宫里的巡防越发森严,蔺卿然费了些时辰才潜入到御书房。行礼后,蔺卿然立刻开口道:“陛下,您还是赐一道谕旨或者什么信物之类的,让臣好出入皇宫,或者让沐总管在宫门接我也行,不然下次入宫您就看不到臣了。”

      赫元烽点头,的确事不过三,要是传出禁军颜面何在,“朕布置的功课如何了?”

      明年是赫元烽的知命之年,现四海升平,各国邦交友好,所广邀各国使臣出席三月的寿宴,请帖于今五月初发出,使臣将在明二月陆续抵达,所以国防很重要。

      上次走前赫元烽给了蔺卿然一幅皇城舆图,她看了一晚才知道是何意。蔺卿然拿出皇城舆图让冯沐帮忙呈上,赫元烽打开看见上面用不同的颜料标识着。

      “臣就不拐弯抹角了。”蔺卿然把这几日调查的事说了一遍,“总体来说,此城两个时辰便可攻破。”

      瞬间,赫元烽眼里杀意肆起,冯沐被气氛压得有点喘不过气,心里为蔺卿然担心着。

      蔺卿然也有点心悸,不愧是九五之尊,霸气侧漏,“咳,四大城门分别由巡防营、度华军联合管理,城外有护林军巡防,虽把守严格,但各自为营,臣标记红点的交界处无兵站岗,易潜入。”

      “如何攻破?”赫元烽拿出另外一幅皇城图,这是赫元瑾今早呈上的,上面标记的地方与蔺卿然的略有所同,只不过赫元瑾说的是一个时辰便可攻破。

      蔺卿然:“佯攻东城门实打西城门,守西城门的巡防营的人就是绣花枕头,不堪一击。另外巡防营与驻扎在城南郊外的靖武军向来不和,靖武军只会支援东城门,而驻扎在城北郊外的松柏军只会在原地防守,皆因西城区住的皆是平民百姓和商贾。”

      蔺卿然也是这几日深入西市,才知道繁华的皇城里贫富差距如此大,“再者城外的护林军是单线巡逻,只要摸清巡逻轨迹,远水救不了近火。”

      蔺卿然想起一事,当时不解为何只有西城门没有小门,特意去查看,“西城门画红圈的地方应该是多年前被填封起来的小城门,外墙毫无破绽,内围则是偷工减料未填埋,只要投石砸击数次,必破。”

      赫元烽收起舆图,看来要整顿兵权了。“不错,青出于蓝。”赫元烽也不吝啬夸赞,“依你之见,如何整顿?”

      “嗯...朝堂之事臣不熟,朝中有才能的人比比皆是,圣上您要不另问他人。”蔺卿然才不上当,老狐狸。

      小狐狸,赫元烽知道蔺卿然不想担事,“无妨,说说你的想法。”

      “...”赫元烽的态度就是不说也得说个一二出来,蔺卿然深叹一口气,“以臣之见,身经百战的度华军守城门实在屈才,可与护林军结合,在四面八方沿途设立暗哨,由忠勇郡王做两军主事最合适不过。

      城门就交由靖武、松柏两军联合防守,由靖武侯做主事,另外守城门用不到十五万人,可分调出一些兵扩充到护林军。巡防营还是守好本分,专心管城内治安。不过兵部都是文人不懂操练之事,主管之人可从皇子中选一位,另外臣觉得杨尔老将军虽已卸甲但能力尚在,由他老人家调教巡防营这点弱鸡...兵不在话下。”

      “嗯,不错,赏。”蔺卿然这份功课与赫元瑾的奏折大同小异,老五的提议裁罚严苛,而蔺卿然的提议圆滑些,既能整顿军纪收回兵力又能不伤和气。这小狐狸和老五倒是配,就是老五这臭脾气谁能受得住。赫元烽不由再感叹,让蔺卿然做儿媳太可惜了。

      蔺卿然正想谢恩跑路,赫元烽就开始布置新的功课,“听闻你联合苍灵、南岳两国的将领把南境山匪抓了遍。”

      “守护一方安宁是臣职责所在。”蔺卿然心里有点慌,这老狐狸该不会是想让我...

      “这是各地呈报上来难以剿灭的匪类和占据的地盘,你拿回去研究一下如何攻破。”赫元烽见蔺卿然一脸不愿,又不能拒绝的样子,真可爱,“跪安吧。”

      “臣告退。”蔺卿然垂头丧脑地出宫,果然人太优秀就会被惦记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七 优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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