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五 合作愉快 下 劫富济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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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卿然一行人在各院翻箱倒柜，就差掘地三尺了，只找到一些小毒小害，正想搜赫元瑾的书房，青枫和青果两人像门神挡着不让进，“山主，没有王爷允许，书房不能进入。”
蔺卿然：“我不跟俘虏说话。”
青枫自闭了，青果：“山主，请不要为难我们。”
蔺卿然：“我不跟手下败将说话。”
青果默默蹲墙角，只能司徒昶峨顶上，两人商量一下，蔺卿然这边就留下酡颜，其余的人跟青莲去另外一个院子查验。
“然妹妹，我想问很久了，这是什么药水？”司徒昶峨拿着沾药水的手帕在擦拭花瓶，感觉好厉害哦。
“这是我师父特制的药水，遇到毒物会有反应。”蔺卿然站在书架前翻书，翻完一本扔一本，青枫在后面捡一本放一本弄得满头大汗，要是被王爷看到了就都死定。
“青枫大人，要营造一种遭贼...”蔺卿然还没说完就先笑出来了，“嘿嘿~阎魔王的府邸被窃说来也好笑，但戏要做足，不然怎么钓大鱼。”说完又把书扔地上，青枫继续默默地捡。
酡颜站在窗外嗅着一盆松树，“老大，这棵松的味道不对。”
蔺卿然抱一个青花瓷过来让酡颜拿好，指尖碾起土壤嗅了嗅，细看土里夹杂着细微的淡黄粉末，伸手摸摸酡颜的头，不愧是狗鼻子。
蔺卿然挥动指尖：“这就是万无一失。”
青卫很惊讶，都围过来看，青果说：“这棵松是王爷亲手栽种的怎么会？”
司徒昶峨拿着特制的药水往土里倒了一点，没一会土里开始冒一些白泡出来，“只能说你的师父真的是个神人。”
蔺卿然让酡颜进来闻闻其他的物件有没有异味，自己则翻找字画继续说道：“这水总不是他天天亲自浇的吧，而且放在窗边，路过的人都可以往里浇水。松吸收水，散发出来气味就成毒。
凡事下毒必留痕迹，想做到无色无味何其难，溶于水无色，浮于空中无味，眼见无色，入口无味，其药量要抓精准，火候要到位，差一点都会失败，就连我夷则师父从医多年也就见过几种。”
突然来了一阵风把蔺卿然跟前的烛台吹灭，烛芯散出一缕缕淡黄色轻烟，雕龙红烛，金塑烛台，有钱人家的东西就是奢侈，“青枫大人，这种蜡烛出自何处？除了书房还有别的地方用吗？”
“书房、王爷寝居各有八十四支在使用。这是宫里特制，一支可以燃上三日，您手上这支是两天前取的批次，库房内还有一箱。”青枫忆起，“王爷军帐也用此蜡烛。”
蔺卿然从靴里取出匕首，把蜡烛剥开一半，挑出烛芯，烛芯是棉线搓成，上面混合一些粉末，“挺厉害的，居然做到无味，就是无色差点火候。”
司徒昶峨捂着鼻子凑过来看，烛芯上面有很细小的黄色粉末，“藏得够隐秘，青枫你去找一样替换掉，这个烛芯不能烧掉，只能深埋地底。”
“这东西来源于宫中，怎么查就看你们了。”蔺卿然拍拍司徒昶峨的肩膀以示加油。
书房算是查完了，有问题的东西都清理掉，书房一片混乱，青卫也不知从何收拾，蔺卿然拿着一块墨砚，“青枫大人，你确定细作都熟睡了吗？”
“叫青枫即可，知道您来，已在他们的饭菜下了蒙汗药。”青枫看在门外堆放着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心想该不会....
“那就好，嫦娥动手。”蔺卿然做了一个手势。
司徒昶峨意会，砸了那盆松树，蔺卿然则对另一盆松树动手，制造被洗劫一空的情景。混乱也制造的差不多，就移驾到孑元居外。
青枫赶紧追出去：“山主，孑元居是王爷寝居，这真的要王爷首肯才行。”
与此同时，竹月和青扬准备就绪，合力给赫元瑾施针解穴。赫元瑾虽征战沙场，但身形健白，面容英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竹月净完手取出银针见之，难怪阿然起色心。
竹月：“我和青扬先生会护住您的五脏六腑以免毒素入侵，解穴后在余毒清除前您切记不可使用内力。”
一盏茶的功夫，施针人出一身薄汗，而赫元瑾更是大汗淋漓，握紧拳头，很明显看得出赫元瑾在忍。
在解开穴的瞬间，赫元瑾感觉到一股邪气从脚顺着经脉往五脏走去，如同有万蚁噬骨，我不过是一年多的光景就如此疼痛，兄长一个文弱书生是如何忍痛熬到现在。
“王爷，我需要进您寝居检查一下。”蔺卿然一入望川阁就看见青扬在为赫元瑾收针，当事人在闭目养神，蔺卿然倚在门边欣赏着赫元瑾的身材，不错嘛，凹凸有致。
司徒昶峨走过去与赫元瑾耳语几句，赫元瑾睁眼看向蔺卿然，只见蔺卿然眼里带着狡黠，‘色狐狸’。
竹月写了一张泡药浴的药单，让青扬找人多备着，还给了青扬一张药单，泡完药浴后喝的。青扬看完药单觉得药用得很妙，赶紧去药房备药。
竹月把赫元瑾的情况说一遍，此毒颇为棘手，她也探不出是何毒。毕竟要结盟，蔺卿然只好让竹月再取点赫元瑾的血。
虽然蔺卿然只懂皮毛医术，但对草药的药效还是有专研的，特别是知道自己中毒不死后，经常吃些毒药毒草让夷则了解毒性并配置解药，着实让夷则头大。后来试多了，蔺卿然的身体有抗体，吃再毒的东西就是拉肚子或者昏睡一两天。
蔺卿然接过茶杯，暗红血液里散发一种‘邪性’，蔺卿然忍着恶心才抿了一小口，就吐了出来，接过藕荷递来的水漱口，漱了几次蔺卿然还觉得嘴里有股苦腥味。
蔺卿然小声与竹月讨论，竹月大致知道是什么，“我在花朝先生的藏书阁里看过一本古药书籍，里面记载着一种来自白藏国古老部落的奇毒，名叫朝（zhao）噬，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人一开始并无明显症状，一年半载后开始嗜睡四肢无力，不能久站，血味腥苦，呈暗红色，与王爷的情况十分相似。
三四年后开始噬骨，不能站立，血味腥臭，呈黑红色，慢慢噬入五脏六腑，最后油尽灯枯。但此药方已失传多年，就连花朝先生那也只有残页，所以需要取点王爷您的血送到师父那验证一下。不过按书籍的症状，王爷您中毒才一年多情况却比想像中的严重。”
司徒昶峨有些惊讶，竹月居然能与文宗花氏牵上关系。文宗花氏是天下文人之师，曾出过七位帝师，数十位宰辅，其学子遍布三十六国，一百年前花氏出一妖相引得各国战乱四起，百姓不得安宁，从此退居海岛避世，且花氏祖训第一条，虽可教书育人，但凡花氏直系三族不得入朝为官。
而花朝先生便是文宗花氏现任第二十三代族长，当今第一才女，十八岁开始游历授业，国内六部尚书中唯一一位女尚书礼部的宋淑珉便是她的学生，朝中有三分之一的官员也是出师于花氏学院。
不过花朝继任族长后便很少出现在大众中，所以当她出现在蔺卿然婚礼时，震惊全国，不过这是后话。
蔺卿然见赫元瑾满头汗珠，这回你还不死定，蔺卿然申请再把一次脉，只得到赫元瑾无情的‘滚’。
“这次是认真的，当然那天也是认真的，不信，您可以问问青扬大夫和竹月，除了‘喜脉’这词，我把的脉象是否有误。”
竹月无奈点头，赫元瑾才首肯让蔺卿然再把一次脉。蔺卿然大致说了一下方式，并留下琥珀帮忙，其余的人继续排查毒物。
蔺卿然瞄见赫元瑾若隐若现的胸膛，让你想杀我，美男计也没用，道：“王爷您忍一刻钟，记住不能用内力抵抗。”
蔺卿然与赫元瑾面对面坐着，双手掌心相对，琥珀站在蔺卿然身后给她输送内力。赫元瑾感受一股很霸道的真气在游走他的周身经脉，自身体内的真气开始排斥，耳边传来蔺卿然冷静温婉的声音，才忍住想反击的心。
“深呼吸，放轻松，吐气，呼吸，吐气，放轻松，呼吸，吐气。”蔺卿然的指尖慢慢挪动。
弹指间，两人额间都是汗珠，赫元瑾更像是淋了一场雨，司徒昶峨心疼之余又无法帮忙，如果司徒昶峨有仔细观察蔺卿然，就会发现她脖间的红绳微微泛红光。
一刻钟后，蔺卿然让琥珀慢慢收回自己的内力，自己缓了会，道：“此毒还未深入经脉，只是久经封穴，导致气血淤堵，疏通开了就好。”
刚好青扬前来告知药浴已在内间准备好，司徒昶峨扶起赫元瑾还没走两步，赫元瑾就吐了一口黑血。
青扬赶紧查看，发现赫元瑾脉象平稳了很多，好奇地问竹月这是什么治疗方法。竹月粗略解释一番，这是蔺卿然独有的。当年蔺卿然领悟后让竹月也试一下，但无论是自己的内力还是借助他人的内力也无法做到蔺卿然这样。
蔺卿然不知从哪端来一盘糕点吃着，走进内间，“王爷，泥还是娶了窝吧。”
赫元瑾一点都不想理蔺卿然，吐血后虽感觉好点，但内息混乱不能压制，泡在药浴里更如同万蚁食肤。
司徒昶峨：“哈哈哈哈，然妹妹，阿瑾都虚弱成这样了，你还想让他娶你。不过这也是一个办法，师父总不忍看徒弟守活寡吧。”司徒昶峨说完忍不住手贱伸入药浴中，立刻体验到蚀肤的痛感。
“话说我夷则师父虽有三不医，但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王爷您为民戍守西境，兴良田建水坝，不贪不恶，心系百姓，即便您是皇族，也不会拒绝，除非...”蔺卿然和司徒昶峨对视了一眼，便哈哈哈大笑起来。
赫元瑾睁开眼，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滚。”
“哈哈哈，然妹妹，走，哥哥带你去孑元居逛逛。”司徒昶峨知道赫元瑾生气了，赶紧搭着蔺卿然的肩走出去。
半个时辰后，司徒昶峨看着蔺卿然指挥亲卫搬东西，“然妹妹有空切磋一下啊。”
“我怕你输了，没地方哭啊。”蔺卿然才不傻，哥哥说过司徒昶峨的武力与他旗鼓相当，东西搬的也差不多了，“打道回府。”
青卫眼睁睁地看着蔺卿然一群人把古玩字画打包带走，王爷肯定会大发雷霆的，青卫围着‘帮凶’讨要说法，司徒昶峨拍拍胸脯一切后果他担着。
司徒昶峨回到望川阁，特别狗腿的斟茶递水，“阿瑾，你感觉怎么？”
“挺好。”刚才出药桶赫元瑾又吐了一口血，觉得体内的邪气减弱不少。
司徒昶峨把事委说了一遍，随后赫元瑾看见书房和寝室的实际情况，有股怒气直达星空，这是遭贼还是匪军路过。距离两米远的司徒昶峨都觉得空气骤降如同冰窖，策着轻功赶紧跑路。
青卫都不敢出现在赫元瑾面前，只能由全府里最安全的人来送汤药，竹月看到案发现场，的确是蔺卿然的作风，“王爷，喝药。”
赫元瑾看着那碗乌黑黑的汤药，总觉上面有个小人版的蔺卿然在得意的做鬼脸，赫元瑾谢过竹月，端过汤药一口喝完，满嘴苦味都盖不过心中的怒。
竹月想起某人交代的事，苦口婆说太慢了，还是要一击必中，“其实最快的解毒方式就是王爷您娶了阿然，因为灵莹草是师父给阿然的嫁妆。”想必某人也是忘了灵莹草这事。
赫元瑾曾收到密报，两年前宗政孝渚输了一株灵莹草给川雨校尉，探蔺卿炘口风得知，蔺卿然转赠他人了，没想到是她师父。
“扣扣扣，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蔺卿然一行人避开巡防营和打更人，悄然回到蔺国公府，蔺卿然出了一身汗，让人帮忙烧热水泡澡。
“柴少那边进行的如何？”蔺卿然趴在木桶边。
“柴少说他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黛蓝走到蔺卿然耳边细细道来。
“正合我意。”蔺卿然眼里发着光，“对了，桌上的信迅速送到大师父和三师父手中。”
第二日，京衙的门槛都快被报案的人跨塌了，人群更是把公堂堵的水泄不通，各自报家门，争相恐后的要府尹付禾优先处理，闹声如菜市场般。最后付禾受不了，拍了好几下惊堂木，才安静下来，最后付禾只能按官阶来登记。
付禾看着案卷，都是昨夜府里遭盗窃，上至王公侯爵下至九品芝麻小官，共有三十七府邸被盗，金银财宝古玩字画估算价值合计超过五十万两。现场留有劫贫济富的字条，明显是团伙作案。
付禾眉头紧锁看了半天，最后回复报案人由于案卷涉及金额过大，且被盗的府数甚多，只能移交给大理寺查案，然后借装病溜之大吉。
——————————————西市·福来茶楼—————————————
“听说了昨夜好多官家都被盗窃。”
“嗯嗯，我姐夫的表弟的堂哥的表叔公在兵部张尚书家当厨卫，说连庖厨也被偷个精光。”
“听说左相府茅房上的金门把也被撬走了。”
“这算什么，昨夜雀桐巷那鬼宅又闹动静了。”
“什么！上次付府尹不是才请道士做过法，这消停了几个月，怎么又开始闹鬼了。”
“这不是要七月了嘛。”
“难道那皇室秘闻是真的？”
“嘘，议论皇室是死罪。”
这些八卦刚好为在二楼吃茶点的蔺卿然、长孙美仁、双生子添了份作料。
蔺卿然对鬼宅颇为感兴趣：“雀桐巷的鬼宅？”
长孙美仁谨慎地看看四周，幽怨小声地说：“那是先帝第四子赫元烁的府邸，当年谋逆全府上下都入了牢狱，而烁王自杀在府里。几年后圣上登基，该府邸就陆陆续续发生一些事，住在附近的官员府里时常有人爆病或离奇死去；有仆人深夜听见隔壁出传出来笑声，很凄惨的那种笑，有人翻墙去查看，回来后就开始语无伦次，疯疯癫癫的，还有人看见....”
“好了，闭嘴。”赫元璎珠听得汗毛都竖起来，要不是那么多人在他都想跑了。
长孙美仁说的那么幽怨其实就是为了吓赫元璎珠，笑呵呵地说：“青天白日的，怕什么，胆小鬼。”
“你才胆小鬼，子曰：不语怪力乱神。”两人隔着桌子打闹了起来。
蔺卿然也见怪不怪了，伸手挡着两人，“既然如此我们去一探究竟，两日后未时，我们在雀桐巷口集合，看看是鬼魂作祟还是人为搞鬼，不来的是无胆匪类胆小狗。”
蔺卿然伸出手背，长孙美仁见有好玩的就把手搭在上面，赫元璎珠心想我才没那么蠢呢，准备想走人，却见赫元琳琅已把手搭上。赫元璎珠纠结一下，也不想当无胆匪类胆小狗，只好把手也搭上去了。
赫元璎珠见午后阳光猛烈，“为什么不是今天？”
蔺卿然：“因为要准备符咒、桃木剑、黑狗血、墨绳、朱砂..哈哈哈哈哈，八殿别走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五 合作愉快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