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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十八 禁足 上 重归于好 ...

  •   八月十八,晴,诸事皆宜,无忌。

      朱雀门前,万人整装待发,待到吉时就出发北上赈灾。赫元璎珠也不知道发什么事,昨日一早父皇对他赞誉有加,在朝堂上下旨让他、赫元琳琅和周暮岫跟随三皇兄、四皇兄一同出发沿途赈灾。

      赫元璎珠一脸忧伤的缠着在赫元瑞身后,念叨着:“三哥,我不想去,昨日我还是个快乐的孩子,今日我不想长大。”

      “......”以往赈灾都指派一位皇子做主事,一般不是赫元瑞就是赫元琰,也不知父皇这次为何会派四位,难道是有什么风声传到父皇耳边。赫元瑞来回审视双生子和赫元珏,上次鬼宅是误打误撞,那这次赈灾是开窍了还是受有人指使,“八弟,这是父皇的旨意,三哥也做不了主。”

      赫元瑞去交代路上安全事宜,让赫元璎珠冷静一下,赫元璎珠:“我哇地一声想哭了。”

      赫元琳琅在一旁整理装备,一点都不想理这傻子,前夜喝大的赫元璎珠被几位小娘子挑唆、吹捧、煽动,回到宫中听闻赫元烽久逢夜宿浵梨宫,不顾礼节地敲门请旨立志要闯一番大事业,才有今日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长孙美仁和周嵋清前来送行,赫元璎珠见是两位姑奶奶立刻昂首挺胸,“你们怎么来了?”

      周嵋清一脸嫌弃:“托您的福来给我哥送行。”

      赫元璎珠看着周暮岫大包小包的,“抱歉。”

      周暮岫:“无碍,父亲说是历练,可体会百姓们的不易之处。”

      长孙美仁语重心长道:“你呀,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这些话赫元璎珠听着有些耳熟,醉后的碎片慢慢拼凑成忆,“呵呵...呵呵呵...原来都是自己的错。”

      “傻笑什么。”长孙美仁让佳艺、佳尔把备好的东西拿来,“这是瑜嫂嫂给你们准备的生辰礼,这是哥哥给你们路上解闷的书籍。”

      赫元璎珠也没想到自己的十八岁生辰将会如此难忘,“那你俩呢?”

      长孙美仁:“我本人亲自来送行,你还想要什么。”

      周嵋清把药盒递赫元琳琅:“七殿,这是然姐姐托我带给你们的一些药丸,具体治什么病症都有写明,还有之前她给你们的香囊要时刻戴在身边,有什么事就让瑞王和珏王处理,你们不要出风头。”

      长孙浵让人抬着大箱小箱来送行,嘱咐双生子要听哥哥们的话,别捣乱,别乱跑,平安回来。

      也不知是祈福有用还是老天爷开眼,赈灾队伍出发的第二日,京中下起了雨。

      雨水淅沥的拍打在绿枝上,蔺卿然坐在窗边欣赏着,“这雨估计还要下个十天半月的,新宅屋顶和门窗都修补好了吗?”

      “嗯,时总管都检查过了,也留了人看守。”藕荷放下果盘:“这雨还要下那么久,那北旱不就能得到缓解?”

      蔺卿然:“这点雨对北旱只是杯水车薪,再说南北因地势差异四季过得也不同,还不知北境会不会下雨呢。”

      “说的也是。”藕荷从怀里拿出信条,“赤雨最新情报,玄英北下的探子消失在孟陬和雩风这一带。”

      蔺卿然:“雩风是粮食大城,水域环绕,今年还是有点收成。而且陛下已让州府开粮仓,难民到那基本都会止步。你让赤雨暗中排查出雩风城南下投亲的难民,可能会夹有探子,再过两个州府就到京郊地界了,要谨慎。”

      “是。”

      来递消息的司徒昶峨一愣,赫元瑾也是这样跟他说的,让他派人去暗查。这两人是共脑了嘛,还是背着他商量过,很不对路。

      “偷听者可是要剐耳朵的。”

      “嘿嘿,我可是递了帖子给鸦青说我今天要来的,这不来刚刚好嘛。”司徒昶峨嬉皮的从暗处走出来,不是说那日两人打的很激烈,也没见蔺卿然哪里鼻青脸肿,倒是某人手腕还残留两道爪痕。

      “如果是帮某人来道歉的就免了,我原谅他。”

      “什么!”那么快就原谅了?有蹊跷,有大蹊跷,司徒昶峨一脸可惜道:“这就原谅了?我还想看他愁几天呢,所以你们那天到底打的多恨,我问了好几个青卫都不敢说。”

      “滚。”蔺卿然反手就想把窗关上。

      “别。”司徒昶峨立马挡住蔺卿然关窗,赔笑地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这是根据小里子提供的线索找到宫中历年消失宫女的名单,你不是会点五行嘛,想请你帮忙研究一下有没有关联。”

      蔺卿然接过看了几眼,“司徒大人应该懂得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道理。”

      “那是自然。”司徒昶峨也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食盒,“拂瑶居的糕点,请笑纳。”

      “算你识趣。”蔺卿然发现名单上生辰八字的确有问题。

      “听闻赤雨营里有位术师,善于鼓舞人心。”蔺卿然装一脸听不懂司徒昶峨的话,司徒昶峨继续道:“八殿下喝多只会抱着枕头呼呼大睡,且最怕圣上,怎可能以酒助胆去找陛下呢。当时还担心瑞王和珏王两人在路上会起冲突,有两个活宝在,气氛会好点。”

      蔺卿然挑眉,你们也挺厉害说服了赫元珏,“有结果会让鸦青通知你,我的话记得传达给某人。”随后让藕荷接过食盒并关上窗。

      从齐德十年开始,陆续有人在月圆日前一两日失踪,至今未找到尸首。宫中主子喜怒无常打骂致死是常有的事,但这份名单上女子生辰八字生肖大多属五阴,纯阴元之人。蔺卿然抄了一份让黛蓝飞鸽给莲灿师父,自己则开始研究名单。

      齐德十三年,宫中时隔五年迎来新的皇嗣,小里子想着王婕妤会母凭子贵,便买通管事公公调令到王婕妤宫殿做事。谁知道赫元珂满周岁了赫元烽也没来见过,管事公公见状就开始克扣月例,宫人们见没油水走得走,走不掉的便偷东西变卖。

      小里子当时就想走,谁知遇到兰杳儿花高价让他做事,且要他留在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身边,这样不会引人注意。小里子便借着关系找到兰杳儿要的人,骗到荒芜的地方交给兰杳儿,后面的事小里子就不得而知了。

      蔺卿然翻到最后一页,等会,有三人八字是纯阳元之人,蔺卿然突然灵机一闪,“原来抓我,是因为我是纯阳元人,但宫中纯阳女子也不少,为何要抓我。”

      蔺卿然细看发现三人失踪时都是芳满双十,自己今年也正好二十。其实蔺卿然不单单是纯阳,而是天阳,莲灿说她命中带天凰火,必是后宫之主,所以她的字取川雨是想来浇灭一些火,可命数就是没变化。纯阴纯阳,兰时部落,蔺卿然好像看过相关文献,反正被禁足也是闲着,就把花朝师父送来关于兰时的书籍都再看一遍。

      越夜,雨势越大,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藕荷进来提醒蔺卿然就寝,才知已过子时。蔺卿然伸了懒腰,望着一地的书,再看看窗外的大雨,心想那人应该不会来了,便洗漱上床就寝,并告知藕荷如果明日还是那么大雨就不用叫她起来练功了,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蔺卿然要睡个懒觉。

      第二日午间,雨声中夹着蔺卿然的怒吼声,不都让司徒昶峨传话了嘛,原谅他了呀,怎么还来!!

      蔺卿然望着木箱里七瓶价值不菲的药瓶,知道自己那天说话冲了点,要是别人这样咒说自己的兄长,她也会生气,所以没两天蔺卿然就原谅了赫元瑾,但她还是很生气。

      原是赫元瑾每晚都悄然无息地翻入蔺卿然的房间放下一瓶药膏,且赫元瑾很有耐心,无论多晚都等蔺卿然熟睡才行动。有一次蔺卿然装睡到卯初,以为人不来了,就睡过去了。结果睡意朦胧中隐约听到一丝声响,迷糊睁眼看见一个穿玄色衣衫的人影翻窗台出去,还很顺手地把窗关好。

      这天天夜闯让蔺卿然引以为傲的布防被破解地不堪一击,着实让人很有挫败感。还不如再打一架,看来跟赫元瑾好好谈谈才行。

      翻箱倒柜后,蔺卿然找到一物可帮她,想好对策后,见雨不大,先出门吃饱,再回来抓鬼。

      自从禁足开始,张玉珍派人送来的膳食一日不如一日,如此糟蹋粮食还不如不给她吃,不过蔺卿然一向是有仇必报的。那日午间停了片刻雨,蔺卿然让人把二房的膳食换成泔水,自己则带人翻墙出来觅食。

      牛毛细雨,密而不大,西市余项街,两旁店铺了无生意,街上更是无摊贩摆卖,只有一处小面摊,香气弥漫十里,行人纷纷撑伞排长队,面摊内的五张小桌,已坐满人,蔺卿然四人也是排了半个时辰才轮到她们用膳。

      蔺卿然兴高采烈地入座,摘下帷帽,“店家,四碗云..馄饨面,一碗加量,一碗不要葱花,谢谢。”

      汤面香气四溢,馄饨皮薄馅多,蔺卿然感叹着真值得排队吃上一碗。蔺卿然刚把滚烫的云吞吹凉放进嘴里,闹事的人就来了。

      几个地痞在收保护费,很多店家在抱怨雨天生意不好,哀求能不能交少一点,地痞收不够钱就抢货砸摊子。收到蔺卿然所在的面摊时,地痞见生意好要求收多一贯钱,店家说家中有病患需要医治,没那么多钱,地痞掀翻桌椅溅起一些泥水,刚好溅到蔺卿然的碗里,让蔺卿然彻底怒了。

      ‘啪’蔺卿然放下筷子:“给我揍。”

      片刻,地痞们鼻青面肿抱头跪在地上求饶,黛蓝和藕荷把掉落在地上的面条和云吞捡起过茶水清洗装在碗里。

      蔺卿然:“吃干净,不然老子要你们爬着出西市。”

      周围站着不少百姓,地痞头头觉得有些丢脸想反抗一下,刚张开口就被鸦青塞满面条,其他人见着就赶紧自己吃起来。

      “回去告诉你家老大,从今日起,余项街由我...阿蛮接手了,敢再来闹,这筷子就是你们的下场。”蔺卿然一手折断筷子,地痞紧忙点头。“滚之前把收的保护费还回去,把街面整理干净,损坏的物件按三倍赔偿,听懂了嘛!”

      痞子落荒而逃后,藕荷和黛蓝把钱银还给百姓,百姓纷纷向前感谢,老店家为感谢重新上了四碗馄饨面。

      吃饱喝足了,蔺卿然要回府布局了。

      入夜如常,雨声淅沥,三更敲起。

      赫元瑾依旧躲开巡卫来到源林阁中,站在墙边细听屋内的动静,经过这段时间的勘察,赫元瑾摸清了蔺卿然的作息规律,警觉性强,易醒。熟睡后,呼吸声很轻,轻到不探鼻息以为是将死之人。

      赫元瑾探查屋内气息,确定蔺卿然熟睡后才开窗翻入,轻步走到床榻边,正准备放下药瓶,忽来一双手抓住自己的右臂,视线大翻转,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只见上方的脸庞嘴角带胜意,笑眼如月牙。

      蔺卿然等这一刻很久了,抓住潜入者的手侧身翻转把人压到床榻上,取匕首抵在赫元瑾脖间,眉眼间皆是胜利的喜悦,“这还抓不到你。”

      两人认真地对视片刻,还是蔺卿然抵不住诱惑,正准备起身,窗外传来鸦青的声音。蔺卿然条件反射又把赫元瑾压回床上,压低身段并双手捂住赫元瑾的鼻息,低声道:“不要呼吸,不要说话。”

      其实蔺卿然留了点小缝隙,赫元瑾只好跟随蔺卿然的呼吸节奏呼吸。只是两人近的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让赫元瑾有点不知所措。特别是蔺卿然说话的时候,感觉更近了。

      “我没事,就做个噩梦导致摔下床,你休息吧。”

      蔺卿然见窗纸已没有鸦青身影,便想起身,道“王...”

      “嘘,鸦青还没走。”

      蔺卿然又赶紧捂上赫元瑾的鼻息,赫元瑾无奈地拿开脸上的手,小声道:“有雨声,我们小声说话,鸦青判断不清。”

      “哦。”蔺卿然冷静下来,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点暧昧,赶紧轻手轻脚起身,扁嘴道:“王爷喝茶不?”

      微弱的烛光下,赫元瑾见蔺卿然只穿了单薄的里衣,“咳,不用,走了。”

      “诶,王爷,等一下。”蔺卿然拿起床头的药瓶递过去,挠着脖间的红绳,“淤青已经散了,您不必再送药了。”

      赫元瑾也不接过药瓶,“抱歉,竹月大夫的事怪我没准备周全,才让皇祖母先了一步。”顺便问出自己的疑惑,“你的气息?”

      刚刚阎魔王是在道歉?蔺卿然有点懵,“啊,哦。我吃了‘归元丹’,它能让人龟息五个时辰,毫无生命特征,但我体质比较特殊只会昏睡一两个时辰,为了保持意识我只吃了半颗。(绝对不是因为归元丹很贵。)”

      赫元瑾看了眼蔺卿然的神情‘狐财迷’,不由起了想逗蔺卿然的心思,走前留了一句话,“记得上缴一千两,还有竹月大夫让你初九那日与我一同出席此木斋的拍卖会。”

      蔺卿然一脸错愕,‘什么?!一千两!!’,余下夜里,蔺卿然都在回想自己的动作,除了碰到赫元瑾的手臂,还碰到了哪里,有压到他身上嘛?没有吧?有吗?没有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十八 禁足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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