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五 太后寿宴 偶尔惊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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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寿宴·蔺国公府————————————
八月初八，迎来了太后的古稀寿宴，太后下旨一切从简且不收礼；赫元烽则下旨免一日早朝，与太后携百官和其家眷到国佛寺祈福，再回宫庆寿。
今日蔺卿然在母上大人的威压下，身着淡水绿衫裙，搭配藕荷色对襟衫衣，梳了淡妆，衬得红绳别样艳。乍眼一看，小家碧玉，清秀温婉。
藕荷帮蔺卿然梳着发髻，今天终于能大显身手了，天天帮蔺卿然梳马尾都厌倦了，“姑娘，你就应该多打扮，让那些说你是捡回来的人闭嘴。”
“偶尔惊艳一下就好，太常见了，怕你们嫁不出去。”蔺卿然心想才不要，卯初就被拉起梳洗粉饰妆发，要不是藕荷的小嘴叨念着，这鱼蔺卿然都钓了好几回了。
藕荷选了一套素雅的头面别在蔺卿然发间，“最后一步，点唇脂，大功告成。淮叔送来的珍珠粉就是好用，细腻自然，又养颜美容。”
蔺卿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略缠紧着白布的右手，饰了妆，眉宇间有四分似母亲了。其实蔺卿然像父亲，两父女着武装站在一起，大家都会赞叹虎父无犬女，果然是亲生的。
藕荷：“姑娘，这是日前少爷送来的玉坠，说可以挂在红绳上。”木盒装着一块青色小玉莲，刚好和蔺卿然今天的衣着很搭。
前厅里人挺齐的，张玉珍身着当季新品衣衫配上新品头面，庸俗华贵，蔺芸儿一身桃粉襦裙搭配桃花妆，楚楚动人，蔺菲儿则身穿鹅黄色齐胸衫裙，小鸟依人，不过这身衣服似乎是蔺芸儿穿过的款式。
张玉珍抚摸着自己的头饰，鄙夷地说：“今日是太后寿宴，然姐儿这一身是不是朴素了点，这样会圣上以为我们蔺国公府亏待你们呢。”前些日张玉珍在库房特意挑了几匹散发霉味的绸缎，没想到蔺卿然没舍得做衣衫，很宝贝的放在小私库里。
“二婶，您说我这一身行头素了些，我看您头上的金钗甚是好看，要不就给我添个彩吧。”蔺卿然一脸无害地说着。
“这..！”张玉珍气得脸红过腮红，这一套头面是此木斋限量的，张玉珍可是痛下血本才抢到手。
刚好颜倾雪和林慧莲两人穿着新制的诰命服到前厅，张玉珍立马转移话题夸这衣服好看，但心里是嫉妒羡慕恨。蔺祺倒是很开心，全国也就九位诰命夫人，他府中就出了两位。
最后蔺荣也到了，一家子除了张桂香和柳敏不能出席，都乘坐马车去国佛寺。
————————————————国佛寺——————————————
巳时，各府官员和家眷陆续抵达国佛寺，车水马龙，让平日严肃庄重的国佛寺热闹非凡，蔺卿然一下马车就遇见熟人各种被夸，搞得蔺卿然都不好意思了。
蔺芸儿本以为自己会是全场的焦点，没想到蔺卿然焕然一新的样貌引人注目，就连在跟她外祖谈话的赫元瑞也不断回头看蔺卿然，蔺芸儿心里的恨更怒了。
蔺芸儿挽着蔺卿然的手走着：“二堂姐，你今日真好看。”
蔺卿然抽出自己手，“谢谢，我每天都好看。”
两人走到较窄的过道，蔺芸儿不知怎么是踩到裙摆还是绊到脚，整个人向前倾，蔺卿然面无表情的顺手地扶了一下。蔺芸儿站稳一脸受惊又害怕地道完谢，便快步地跟上张玉珍。
蔺卿然不解，这是整哪出，回头便看见赫元瑞冷眼地盯着她，而赫元瑞身边站着一个她没见过男子玩味地看着她，此人冠戴三珠应该就是六王爷赫元琰。呵，好家伙，蔺芸儿把宫斗玩地明明白白，蔺卿然向赫元瑞点点头便继续走。
在赫元瑞的视角就是蔺卿然推搡蔺芸儿，果然妆扮再美也掩盖不了蛇蝎心肠。赫元琰戏谑地说：“瑞哥，我娶了这南蛮女，后宅还能安宁吗？”
赫元瑞真的琢磨不透蔺卿然，他自是比不上大皇兄的才情，但样貌不比任何人差，可无论他怎么示好，她都无反应，“樾西国的悍相都甘愿做你侧妃，你还搞不定一个千金。”
樾西国女子为尊，施行一妻一夫制，女子夫亡守灵三个月后可续，反之不行，且无论嫁娶何人和何国，其配偶都需遵守一妻一夫制。另外无论男女尊卑如违背一妻一夫制，需受水刑。
五月初赫元烽派赫元琰出使樾西国观礼新女皇登基，顺便呈递寿宴请帖，就在出使期间，赫元琰和女皇的义妹覃敏昭一拍即合，二见浓情，三见许终身。但赫元琰归期已定，覃敏昭深知赫元琰妾婢成群，也要舍弃一身荣华随赫元琰回炎序。
也不知是上天怜悯还是覃敏昭命大，居然熬过了水刑。女皇见之便下令革去覃敏昭武相之位，永世不得踏入樾西国土。
赫元琰看了看蔺卿然背影笑笑没说话，谁让他的母族只是个小小的地方官，谁让他的母亲到死也只是个昭仪。
众臣、家眷到位，宫人喊道：“皇上、太后、妃嫔驾到，众卿恭迎，跪。”
众人行礼跪下，赫元烽和婉贵妃扶着太后走到祈福台中央。
赫元烽：“众卿家免礼。”
每个人的身侧都站这两个宫人，一人端着水盆干布，一人端着香炉，礼监：“吉时到，祈福仪式开始。净手。”
众人净洗擦干，接过宫人点燃的香，礼监：“敬香礼跪，拜，拜，再拜，起。”众人把香插入香炉，礼监：“跪，诵经祈福。”
住持和众僧已在大殿等候，赫元烽和太后入殿后便开始诵经，其余的人则跪在殿外。才一盏茶的时间，有些文臣就已经受不了，嫌蒲团太硬，跪得身歪姿斜。一刻钟后，后方隐约传来轻微的敲打声和抽气声（集体脚麻），靠近主祈福台的人都不敢吭声，此时众人都很羡慕坐在轮椅上的两位王爷。再过半刻钟，诵经终于到了尾声，大家也松了口气。
礼监：“诵经完毕，起，整衣冠。”
众人起身一片低声哀叫，缓了片刻，再继续仪式。
礼监：“献。”
每个人都会捐赠一些香火钱放在宫女拿的空托盘，蔺卿然想起出门前母上大人给的小钱袋，到我手里的钱怎么可能给出去，就把刚才在马车旁捡到的荷包放上去。
在一旁摸搜很久的蔺芸儿不由一惊，她的钱袋怎么在蔺卿然那，“你这...”
蔺卿然：“怎么？不能捐捡到的？”
“... ...”蔺芸儿想起下马车的时候被吏部尚书家的孩童撞到了，没办法只能取下自己新买的手镯捐了。
午时将至，寺院四周也开放粥棚，百官与皇子们一同轮流施粥和馒头，其他人用完斋饭便去替换。礼部王侍郎特意把蔺氏分成两府，蔺国公府分到赫元珹这边，而把蔺大将军府分到赫元琰这边。
蔺卿然觉得赫元琰有意无意地想与她有肢体接触，她分馒头的时候他也分馒头，她盛粥他也盛粥，特影响进度。蔺卿然一个回身不小心地洒了赫元琰一身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热粥烫的赫元琰想脱口大骂，想起赫元珹给的任务才忍下这口气，言道无碍去换成衣服便回来，结果他换好回来，施粥的官员已换别府了。
百官的午膳是一个馒头、三块豆腐、五片萝卜、八片藕、杂粮饭、萝卜清汤。吃惯山珍海味的贵人自是吃不惯这清汤寡水，纷纷让家仆找吃食垫肚子，只有少数人吃得入胃，特别是蔺卿然吃了两碗杂粮饭。
施粥直至申时，百官和官居正三品以上的家属陆续进宫赴寿宴，赫元琰也没看见蔺卿然身影。
——————————————皇宫·康寿宫————————————
大臣陆续到达康寿宫，康寿宫内置座位分三段，皇上、太后和妃嫔在上庭，其余皇嗣和皇亲在中庭，百官则在前庭。因为寿宴是礼部和婉贵妃联合安排，在凤威下礼部把大部分的武将安排在前庭后方，只有几位正一品的武将安排在前庭右前，而蔺卿然和颜倾雪是以护国大将军的家属受邀，所安排在右前五的位置，刚好能看清舞台末，林慧莲不想跟蔺祺坐一起，便一同过来。
离开席还有一个时辰，蔺卿然在康寿宫附近闲逛，刚想换口气就被人拍岔气了，“咳咳咳。”
“你就是大牛家的小丫头？”
蔺卿然转身行礼，全京城能喊蔺渊‘大牛’的真没几个，“咳咳咳，蔺卿然见过杨老将军。咳咳。”
杨尔：“哈哈，你认识老夫？”
杨尔两朝老将，满门忠烈，父兄三子皆在战役中为国献身，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媳也相思病去，只留下两个稚子在杨尔夫妇身边长大。圣上看杨尔一家为国，特封杨尔为护国公，子孙世袭爵位，但被杨尔拒绝了。
当年在南境一战中，杨尔被南岳敌军围困，没了一只左手，是蔺渊携五十名骑兵突围救援，后来杨尔上书推荐蔺渊接替他的将帅之位。别看杨尔七十了，中气可十足，在武场单手也能挑十名小伙子。
“老爹和淮叔他们经常提起您，要不是您在军中经常操练他们，早战死沙场了。”蔺卿然小声道：“嘿，其实营中一直挂有您的画像，秦叔说适合镇营。”
“哈哈哈，一别十几年，这群小子还记得我这老头子啊。”杨尔看蔺卿然一身英气，不娇作，甚是满意，要是能做孙媳就更是满意。
“祖父，您日常拍打我们还能承受，安然郡主是女孩子，经不起您这拍。”杨文浒扶着祖母过来。
“臭小子，就你贫嘴，人家姑娘都还没开口。”杨尔看得出蔺卿然会两下子，一般柔弱女子被碰一下脚都移位了，蔺卿然却丝毫不动。
文老太太：“你这老头就是没点眼力，人家姑娘承着，不好说罢了。”
“杨文浒/杨武涟见过安然郡主。”
听名就知是一人习文一人习武，蔺卿然：“见过文老太太、阿文哥、阿武哥，阿爹与文昌伯伯是过命之交，你们唤我阿然就好，喊郡主怪疏远的。”
杨文浒：“好，阿然妹妹。”
杨尔：“哈哈哈哈，不知然丫头婚配否？我家这两小子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起码比珹王那小子体壮。”
杨文浒/杨武涟窘态：“祖父！”
杨尔这一说，倒让蔺卿然不好意思了，她好美色这事真的洗不清了。
杨尔也不避讳豪迈地说：“男未婚女未嫁，人之常情，我问问又如何。要不是你们祖母身体不好，老子早就再给你们生七八个叔父姑母了。”
文老太太老颜一红，举起拐杖势要打瘸杨尔，“作死咯，侬个老不知羞，跟娃砸说啥呢！”
颜倾雪和林慧莲刚好过来问好，文老夫人才作罢，大人聊起了往事，蔺卿然让藕荷守在颜倾雪和林慧莲身边，自己和杨家兄弟看准时机开溜。
杨文浒：“祖父的话，阿然妹妹不用放在心上，他老人家就是闲着慌。”
“没事，没事。”蔺卿然都习惯了。
“然姐姐，原来你在这。额，这两位是？”长孙美仁牵着周嵋清过来。
“大理寺少卿杨文浒、护城都尉杨武涟，杨尔老将军的孙儿。”蔺卿然顺便向杨氏兄弟介绍，“长孙右相的幺女，长孙美仁。户部尚书的幺女，周嵋清。”
“安仁山主、安清山主。”
“杨少卿、杨都尉。”
杨氏兄弟老实守本分接触的女子并不多，而长孙美仁和周嵋清接触的男子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此时面对面打招呼耳根颇红，场面一度安静，让蔺卿然有种在做媒婆的感觉。
蔺卿然：“所以你俩找我何事？”
长孙美仁想起来意：“康寿花园有投壶，想找你过去玩。”
今日投壶彩头是可跟在现场的任何人要一个物件，陈梦凝已经十投九中，就连投壶高手金筱筱也才十投七中，要是再没人挑战，陈梦凝就夺魁。要不是看见赫元瑾也在园中，长孙美仁才不会火急火燎地来找蔺卿然。
蔺卿然有些不解：“有奖品？”
长孙美仁/周嵋清拉着蔺卿然就疾步小跑起来，异口同声：“值千金。”
康寿花园聚集大多是年轻男女，有看热闹的，有被看热闹的，有漠不关己的。蔺卿然观察投壶的位置，这壶放置在池中一木托盘上，随着水波会慢慢移动，难怪金筱筱投不中。
长孙美仁和女官嘀咕了什么，女官微笑宣布蔺卿然参与挑战，周嵋清帮蔺卿然取来了箭羽，蔺卿然接过箭羽，在众人的围观下，漫不经心的十投十中，让园中一片惊呼。
女官温和的声音在园内传开：“安然郡主，十投十中，有哪位贵人想挑战？”
杨武涟离得算近自是看得清楚，也试了一手，十投九中，“阿然，有空切磋。”
“过奖，过奖。”有免费的千金，不赢回来不叫蔺卿然，长孙美仁和周嵋清就是知道这点才诓蔺卿然过来，咳，是找。
陈梦凝不死心又投了好几回，十投八中，七中，五中，气得陈梦凝辣手摧箭。一盏茶后无人挑战，女官宣布蔺卿然获胜。
蔺卿然看向长孙美仁和周嵋清，问道：“什么奖？”
长孙美仁和周嵋清指着女官，女官走向蔺卿然行礼，“安然郡主，安。”
蔺卿然点头颇为期待，谁知女官下一句话让她惊出天际，女官往凉亭的方向行礼，“安然郡主请瑾王赠玉佩。”
一宫女拿着空托盘走到赫元瑾身边，周围的人好生起哄，特别是在亭内的赫元璎珠，赫元瑾看向蔺卿然，蔺卿然看着赫元瑾摇头，‘不是我！我没有！她瞎说！要信我！千万别给！’。就在众人以为无果，准备嘲笑蔺卿然时，赫元瑾取下玉佩放在托盘上，继续下棋。
全场：“哦~~~~”
陈梦凝气得牙痒痒的，那玉佩原本会是我的！蔺卿然你等着瞧。在一旁与赫元瑾下棋的赫元瑞也很吃惊，什么时候蔺卿然跟赫元瑾有交集了。蔺芸儿看到赫元瑞的样子，也暗自吃醋，再看陈梦凝的表情，看来自己有盟友了。
蔺卿然看见两小只在一旁偷笑，就知道怎么回事，无奈将玉佩收下，“真谢谢你俩啊。”
长孙美仁和周嵋清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不客气，不客气。”
蔺卿然顶着众人的目光，借尿遁离开了康寿花园，遇到在园外长廊外咳嗽不停的赫元珹，就顺便帮赫元珹顺了口气，“嗯，珹哥气色还行，有按时用膳吗？”
书桦行礼，“严格按照竹月大夫的吩咐，少食多餐，多出房门晒太阳。”
赫元珹不失一笑，自从听到自己有救，身边的人一个个比他还兴奋紧张，竹月和蔺卿然怎么说就怎么做，他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司徒昶峨今日当值，赫元瑈待着无聊便也离开康寿花园，谁知在跨出园门就看见蔺卿然对赫元珹毛手毛脚，就带着一群宫女冲过来，还生怕园里的人不知道一样大声喊着，“蔺卿然你这臭不要脸，居然在轻薄大皇兄！”
赫元珹：“瑈儿，误会。”
此时赫元瑈怎么会听赫元珹说什么，抬手就往蔺卿然的脸呼去，蔺卿然一个闪躲，挥手让书桦、书烨推赫元珹远离‘战场’。
女人打架就是有个爱好，爱抓头发爱抓脸，蔺卿然侧身躲开并伸脚绊倒赫元瑈，让她摔在宫女们身上。
赫元瑈怒炸了，“木头啊，还不给本公主上。”
宫女们一拥而上，蔺卿然来回躲闪顺手抽掉赫元瑈的披帛，并绑住宫女们的手，混乱中赫元瑈被躺在地上的宫女绊倒压了上去，蔺卿然见状一把拉倒被绑住的三个宫女，叠在赫元瑈身上，哀声四起。
蔺卿然悠哉地坐在人堆上，“九公主，还玩吗？”
“啊，蔺卿然你给本公主等着，本公...”赫元瑈挣扎中无意扯下蔺卿然左肩的衣衫，看见蔺卿然的左后肩上有一个很丑像柳叶型的胎记。
蔺卿然刚把衣服拉上，后方就传来轮轴声，原来书烨找了赫元瑾来帮忙，其他闻声而来的围观者被青果拦在廊外，蔺卿然从人椅起来身，“见过，瑾王。”然后从另外一边出口回到康寿宫。
青枫把披帛解开，宫女们急忙起身扶起赫元瑈。赫元瑈心想死定了，虽然皇兄皇姐很疼她，但她口无遮拦说了有损大皇兄声誉的话，五皇兄肯定很生气。
赫元瑾看了眼围观者，那冷渗的气场让围观者立马离开，“九公主失言，抄《内训》五十遍。”
“五皇兄..”赫元瑈还想撒娇蒙混，结果对上赫元瑾冷冰冰地眼神就怂了，“我知道了。”
赫元瑾：“称心、如意杖责十五棍，其他宫女杖责二十棍。”
赫元瑈眼神惊慌，二十！上次她杖死的宫女就没挨过二十棍，眼泪不受控地留下来，蹲跪到赫元瑾跟前，“五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瑈儿，平日里怎么闹五哥都纵着你，但今日是皇祖母寿宴。”赫元瑾拂去赫元瑈的泪珠，“人多口杂，传出去有失皇家颜面。”不过行刑之人并未下狠手，只是略施惩戒半月不能下床罢了。
酉时，官员和家眷已入席，赫元瑈也换了一身新衣跟在婉贵妃身后，太后和皇上入席，众臣行礼后，冯沐宣布开席了。
乐师用的是蔺卿然的曲谱奏乐，舞者闻乐起舞且颂歌，‘双燕归飞绕画堂。似留恋虹梁。清风明月好时光。更何况、绮筵张。云衫侍女，频倾寿酒，加意动笙簧。人人心在玉炉香。庆佳会、祝延长。（出自《燕归梁·双燕归飞绕画堂》晏殊）’
蔺卿然此时有点懂得‘君王从此不早朝’的乐趣了，声声入耳绕梁三日，美人婀娜多姿，配上美酒佳肴。
长孙美仁和周嵋清也悄摸摸地坐到蔺卿然身边，三人边吃边聊边看美人，第一支舞完毕，众人起身敬酒，“祝太后洪福齐天不老松！万福金安！”
接下来是献艺的千金姑娘们，长孙美仁的八卦技能又开启了，“听说演七仙女那组千金前日开始上吐下泻，人都虚脱了，到今日都没缓过来。合奏那组有两个人的手被烫伤了，不能抚琴；还有...”
蔺卿然也不惊讶，毕竟肉少狼多，想要脱颖而去就必须不折手段，而且这深宫多的是表里不一、豺狐之心的人，不经历些风雨怎么做人上人，但关键还是要看上庭的贵人们是怎么想。
萧太后近日收到关于蔺卿然的信报，事无巨细，这小女娘巾帼不让须眉，与小瑾自是相配，就可人家看上的是哥哥大珹儿，但大珹儿的性格温和喜静，怕是压不住蔺卿然的心。这小女娘什么都好，与坊间传闻就一点相同，好美人好美酒好玩。
陈菀婉坐在赫元烽身侧布菜，心却留意太后的言辞，看来是有意赐婚。
萧太后：“这是哪家的千金？”
王立：“回太后，是蔺国公次子蔺洋的长女蔺芸儿，今年春会夺魁的才女。”
离太后较近的茗嫔宛然开口道：“听闻这蔺三姑娘与瑞王甚是暧昧亲近，庶出嘛，盘高枝自是有点手段。”近日圣上对她恩宠不断，怀上皇子是迟早的事，太子之位最有竞争力莫不过是赫元瑞了。
陈菀婉看了眼萧太后的神情，再看看赫元烽的脸色，内心不屑一笑，这茗嫔连受了几日恩宠，就妄想撼动她的地位，到底还是太年轻，让人在耳边吹吹风，还当真自己能登上后位。
众人皆知当今圣上不是萧太后所生，而是萧太后从众庶皇子中，过继到跟前。甚至有传言说圣上是靠萧太后的母族肃草军，才得以坐上龙位，但实际是赫元烽靠自己，所以太后和皇上对‘庶’都很敏感。
刚好蔺芸儿的表演也到了尾声，李司舞不愧是大家，把蔺芸儿这支编舞整活了，人如灵鸟，活灵活现，最后蔺芸儿和伴舞慢慢脱去外衣，露出里面用百色绣出来的百鸟，朝太后的方向跪下，摆出百鸟朝凤，“太后寿与天齐，万福金安！”
王立：“太后有赏，赐蔺三姑娘玉如意四个，彩缎四匹，玉石珠宝四套。”
蔺卿然不知道上庭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赏赐有点意思，前面赏玉如意都用‘对’，到这蔺芸儿这就‘四个、四匹、四套。’寿宴上‘四’多不吉利。蔺芸儿也意会到事情不对，心里一凉，谢恩后浑浑噩噩地退下。
压轴的陈梦凝从天而降，满天花瓣，仙里仙气，舞得一手好水袖，加上唯美的歌喉，一个人赢得全场的目光。
王立：“太后有赏，赐陈二姑娘玉如意两对，彩缎九匹，玉石珠宝五套。”
萧太后：“哀家有些乏了，皇上与众卿家继续赏宴。”
“恭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宴会还在继续，大家都在关注舞者的舞姿，没人注意到悄然离开的黛蓝又悄然归来，黛蓝点点蔺卿然的肩，蔺卿然意会。
赫元珹和赫元瑾也因身体不适提早离场，皇上随后也走，让婉贵妃继续主持宴会，直到戌时，寿宴才结束。蔺卿然把两只小醉猫扶上各自的马车，颜倾雪、宋怡、蔺沁三人相约中秋佳日一早去灵泉寺上香祈福，蔺卿然也和五小只约好晚上去赏花灯和猜灯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五 太后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