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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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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恋了,又一次。
好像每一次的主动都没有好结果。
但这也不算什么,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晚,我痛快哭过一场,我有些埋怨他“你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这么没有分寸呢?”
有女朋友的人可以单独到一个单身女孩子家里去吗,是他主动要来我家吃螺蛳粉的呀,“我再也不想吃螺蛳粉了”
有女朋友的人可以单独和别的女生去看电影逛街吗?
我给他亲手做奶茶,难道看不出我喜欢他吗?
他真的太没分寸了。
我不好说他渣,毕竟除了我的自作多情,再没其他实际的损失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想断掉和他的联系,嗯,就当攒人脉吧,毕竟这里的同学们都是比我厉害的多的社会精英。
有点功利的想法,但或许只是我心里对他还有所眷恋,想给自己一个借口。
在芝加哥,如果说热情的牛姐是友情,温吞的小徐是我无疾而终的爱情,那么王妈就是我的亲情。
王妈和牛姐是朋友,她们同龄,经历也相似,都是在国内读大学毕业工作之后到芝加哥来定居的,她们的儿女也各自在美国成家立业。
多亏了牛姐的朋友圈,我认识了很多人,在芝大研究物理的汤处长,随丈夫来芝加哥的小龚姐姐,当然还有亲爱的王妈。
我说不清我们是怎么变熟的,但王妈很疼爱我,这是毋庸置疑的,她真把我当作她的第二个女儿一样。
为此我有些惶恐,不知道怎样去对待这样一份厚爱。很可惜的是,即使这样一份爱,我也很难在回国以后维持和她的联系。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在一个环境,就很难再有共同话题。
但那个时候,我们的生活有足够的交集,我们常常在牛姐组的局里见面。熟了以后,王妈带我去她的家里,和我讲她的女儿,她以前在国内的经历,她在芝加哥的生活,开着车带我到处去玩。
中秋节的时候,我们去她朋友家,她热情地介绍说“这是我的干女儿。”我们一起做冰皮月饼,玩麻将,像在国内过节一样。
有天晚上,她开着车载我从郊外回学校,外面有些凌冽,车内却很温暖,我们说说笑笑。恍然看着窗外的车流,对面一闪而过的蓝线地铁,像我来芝加哥时所走的那条路。但心境已大有不同,那时是惶然未知,现在却觉得好像已经融入了芝加哥,像这辆车的灯光汇入这股车流,亮成一片。
当我说起有次我在外面玩到半夜才回公寓,王妈显得忧心忡忡“那太不安全了。”
确实,芝加哥的治安乱的不行,枪击案之类的暴力事件层出不穷,名声堪比“哥谭”。芝加哥大学算是这一片火海中的安全区,但也不那么安全。学校投入了大量的时间、金钱、人力物力来维持治安,三步一哨,到处都是及时报警装置,五步一岗,保安到处巡逻,但还是不算绝对安全。常常收到邮件提示,在学校的某条路上发生了抢劫事件,就连我身边的访学老师也亲身经历。那天,这位老师拿着手机在校园里打电话,一个黑人从身后撞过来,一下子抢走了她的手机,而保安就在转角不远处的另一栋楼。
总之,贪玩到半夜确实很不安全。
王妈说起她自己的经历,有天半夜她开车载着女儿,似乎是停车,总之女儿下车,他们稍作停驻。一个警察走过来,询问他们是否需要什么帮助,了解之后,说了一句“这样的晚上可不适合像您这样的女士和小女孩独自出行,请注意安全。”
有时候,她也带我去教堂,她信教,她的朋友也信,但他们不会强迫我们,我把自己定位成一个蹭饭的。安静地等待她们祷告结束,然后一切去吃饭。
或许这么说并不贴切,但偶尔我追星磕cp的时候,我特别理解他们,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有时候,我觉得王妈其实是有些孤独的。所以她会和我说一些心里话,我很感激,可我除了静静听着也没什么能做的。
到底,我退出了她的生活,芝加哥的人来来去去,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人能给她安慰。
姗姗来迟的室友敢在我昂贵公寓到期的前一个月来了。
她是我研究生学校附属医院的医生。
吴医生来的那天,公寓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我们难得出去聚餐,奢侈地点了好多好吃的,她还带了两大箱零食和礼物。
和她相处起来,你会觉得相比她那个年龄层的人,她太“幼稚”了。
她的年纪和我妈一样大了,但是说话的时候让我觉得有点孩子气。
她已经是科室的主任了,能力自然不错。但或许作为室友,接触了很多她私下的另一面。
她大概是个一辈子都过的很不错的人,上海人,医学一路读到博士,三甲医院主任医师,老公疼她,丁克,没有孩子,自由洒脱,我很羡慕这样的人。
吴医生很善良也很迷糊,大概是由于最开始答应和我合租,所以即使再忙,破除万难还是来了。这是她的第二次来芝加哥,她负担了整个月的房租,常常做饭请客。
她来时带了一大笔现金过关,还没来的及存起来。
第一个周末,我们去密歇根大道逛街。当我们走在博物馆门口,一个人向我们搭话。这并不稀奇,在芝加哥这一年,我常常遇见,甚至偶尔也会这样做。
我们回应了搭讪,仅此而已。
当我们回过神来,吴医生惊叫,“我的钱包!”
她损失了三千美金的现金,两张信用卡,一部备用手机。
我们慌了,给我们英语最好的朋友打电话求助,磕磕绊绊地把信用卡挂失。
至于钱能不能找回,我们也尝试拨打了911报警。但没什么用,朋友们纷纷分享了报警无用的身边案例。
于是只能接受现状了。
吴医生的第一次芝加哥之行是很美好的,所以才想再来一次。
而这第二次,从这个破财的开端就相当不顺。
因为开始的约定,她是愿意同我分担房租的,但我却没有续租,因为那时并不知道她真的可以来。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做一个月的室友。
吴医生在这边也有很多朋友,她也爱做饭,呼朋引伴,我们常常在这里聚会聊天到很晚,偶尔也一起出去玩。
然而一个月之后,我们就要搬家。
在美国的公寓,退租着实有点麻烦,我们需要把房间恢复原状。房间里的家具需要一件不留请走,而厨房更是麻烦。
留学人员来来回回的不少,大家都有家具和租房这方面的需求,于是我们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波广告,很多人来联系买二手家具。花了半个月时间,在最后几天,我们终于半卖半送的全清空了。做卫生如果请人来做也很贵,我们也废了很大一番功夫,做的干干净净了。
退房也是有些要求的,如果做的不那么好,会有一笔赔款需要支付。
我们身边的朋友就有这种情况,譬如烟灰把地毯烫了一个洞,赔了一千多美元。柜子的隔板出现裂纹,赔了几百美元。
我们再三检查,生怕出现这种情况,一一拍照确定了。
但大半年之后,我离开芝加哥回国好几个月了,公寓又给我发短信,需要我赔偿几百美元,最后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