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无眠》我本斯文

8、许是寻常 临近毕

　　临近毕业，我是有些小忙的，当然，大多的时间是和袁鱼还有胖子厮混在一起聊天打屁泡夜场。甚至月底的时候还和胖子去了趟武汉，陪他去看一个服装项目。

　　作为一个过客，武汉只给我留下了湿热的印象。三大火炉之一的武汉是无愧于这个称呼的。

　　十天的考察没有任人可成果，唯一的收获就是我刚下车的时候看到小新的一篇微博：

　　伤到胃了，伤到头了，伤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了。可是一阵儿失落感，伤到我的心了。 。

　　我问小新为什么失落，她说是因为我去了外地。

　　那一刻，我感觉到她也是喜欢我的。因为人总是这样，对于喜欢的东西和人，在面对场景转换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患得患失，这是对陌生事物的好奇，也是恐惧。

　　这段时间小新忙着月底的工作汇总，而我则是在武汉各大街上乱窜，匆忙的脚步甚至都来不及为这个据说生产美女的城市驻足片刻，只是临近回程的前一天晚上，我特意去了汉口江滩，听说是有很美夜景的。

　　对于用水做骨肉的女人们来说，可能就格外的喜欢这些有风有水的地方，江边最亮眼的除了各色的霓虹灯就是各种女人――高矮胖瘦，黑白美丑，应有尽有。胖子是充分显示了“有朋自远方来”的快乐心情，一路上光是电线杆就撞了好几下。

　　在灯火阑珊里我为我和小新点了一盏孔明灯，看着它从一团火红慢慢变成一个亮点，再渐渐若隐若现，最后消失不见。我拿出手机，看着小新调皮的照片，心里一片温暖，轻轻地说了句：“宝贝儿，晚安！”

　　[小二哥，早上好呀。]

　　今天是周末，但我在火车上睡了十几个小时，并不是很累，所以我特意比平时早起了很长一段时间，足有十分钟。

　　[我该叫你什么呢？]

　　对于昵称，特别是心上人给的昵称，我还是很欢喜地接受了。恋爱中的男女都是觉得对方的一切是美妙的，特别是热恋中的男女！

　　[要不我叫你宝贝儿？]

　　[不许，我姐夫才叫我姐宝贝儿。哼！]

　　[这个，关你姐夫和你姐什么事？]
　　[反正就是不许。对了，要不你叫我乳名吧，燕子。可以不？]

　　[要不叫燕儿？]

　　[不许，这是我妈的专属！]

　　……
　　……

　　只是两次的网上对话，我们真的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的老朋友，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小二哥，上次听了你的长发论，我很受启发，是不是男人对于新鲜的事物或者漂亮的女人都想要拥有呢？]

　　[这个嘛，就和你们女人一样。女人见到漂亮衣服，即便不买，也想穿上试试，其实这和男人看到漂亮女人时的心态是一样的！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不一定是想要娶回家，有时候只是单纯地以欣赏的目光看看而已。但女人就不会这么想，女人会把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有优势的女人从心里当成假想敌，她们完全是拿自己失去的青春和别人现有的青春做对比，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当然失败率很高了。]

　　[难道女人放任男人不管，就可以维持一个家庭了？哼！男人欣赏的久了，可就保不齐想把她珍藏下来一个人欣赏了，男人欣赏女人，就和欣赏古董是一个道理。所以，漂亮的女人常常被称为 ‘花瓶’，这并是没有道理的！]

　　[其实大多数已婚女性面对中年危机时都有我刚说的这种心理，只是她们忘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人都是感情动物，几十年的夫妻生活即便再平静，男人也不会舍得一下子放弃，可是当她们疑心重重，患得患失地用自己的短处去和别人的长处相计较时，女人就会变得胡搅蛮缠，从一个贤淑的妻子变成一个吃干醋的泼妇，从而促使男人痛下决心。]

　　[照你这么说来，男人的出轨居然是女人逼的？]

　　[这个嘛，怎么说呢，也是有一定因素的，就像梁山好汉一样，哪个人愿意背个草寇的名声呢？都是被逼的。]

　　[喔，这样啊，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也许女人和男人一样哦，女人有婚外情的时候，也是男人逼的吧？！]

　　[这个……]

　　这次我不得不认输了。以沉默的方式。头发长见识短，反之也是成立的，头发短的女人见识不见得就比头发更短的的男人短多少！

　　人的郁闷大多是因为外界环境造成的，但我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所以中午出去的时候我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袁鱼看我心情不佳，吃饭的时候非要问我早上的事，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得说了。

　　[哈哈，华哥，这下你可就用得上小弟我了。]

　　袁鱼□□着看着我，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我刚刚向女人认了输，怎么可能再向他低头求教，更何况我从不认为他于此有什么高见。

　　[小鱼儿，说吧你。]

　　胖子可没有什么耐心等袁鱼打哑迷。

　　[好吧，既然胖哥开口，小弟我便抛砖引玉。]

　　袁鱼只是想找个台阶。

　　[小弟经过多年采花经历，综合毕生事迹，从实践中悟出一个道理：征服女人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征服她的心，另一种是征服她的人！]

　　[有意思，继续。]

　　我早猜到他说什么，倒是胖子对此表示很感觉兴趣，催着袁鱼继续说。

　　[征服女人的心，这个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首先你得明白什么是女人，女人是个听觉和视觉动物，所以你得先用甜言蜜语打动她，然后满足她的眼睛。当然，这一步就是见仁见智了，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视觉需要，有人喜欢闪亮，所以钻石有了市场；有人喜欢鲜艳，所以玫瑰一直是示爱的圣品……总之，不管是钻石还是草戒，不管是玫瑰还是野花，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动女人的心。目前来说，华哥你只是处在甜言蜜语这个阶段，而时间和空间也限制了你后序的发展，所以，你可以考虑第二种方式。]

　　[征服她的人是不是就是征服身体啊？]

　　胖子有些兴奋，嗓音没控制好，中午的时候，人实在有些多。我们不得不换了个僻静些的角落。

　　[胖哥悟性见长啊。]

　　袁鱼小小的揶揄了胖子一把，笑着继续说。

　　[征服身体是征服女人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据说人在远古时期，是一个圆球形的怪物，“有四只手、四条腿、两张脸，一张看前面，一张看后面，有一个头，四只耳朵。人的粗鲁举止，吓坏了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宙斯决定，把人一切两半，使他们一分为二，从而使他们的力量变小，不再对神造成威胁。”自从人体被切成两半以后，“每一半都在渴望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他们“纠缠在一起，相互拥抱，热切地希望长在一起”。所以，这种身体上的征服也是一种天性，不止男人有，女人也有这种天性……]

　　[滚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袁鱼的话没错，但在我这不适合。

　　[你要是能像我一样，也不至于这三年寂莫如雪喽……]

　　[胖子，你知道小鱼儿最痛心的事是什么吗？]

　　我对袁鱼的阴阳怪气并不以为意。

　　[是什么？]

　　[对于一个只盯着女人下半身的动物来说，他最痛心的莫过于他对女人掏心掏肺，可没法对女人掏二弟。]

　　[那，华子，这么说来女人最痛心的事就是对鱼儿掏心掏肺，可他只会掏二弟？]

　　我楞了一下，然后扔下筷子，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每一个胖子在面对食物的时候，他们的思维绝对比爱因斯坦的还要发散！

　　听到胖子这样说，袁鱼当然是不甘心的，他向来自诩是情场浪子，用他的话说就是他一向是用真情换真心。对于一个浪子来说，袁鱼确实够洒脱，他对于金子和精子都很豁达，特别是后者，所以胖子总是喜欢鄙视袁鱼的这一点，认为他只是一个被精虫上脑的淫棍，而不是什么所谓的情场浪子。

　　袁鱼在性这方面一直都是很有阿Q精神的，所以他把别人对他的一切鄙视都当做是对他的羡慕和嫉妒，甚至他有段时间听到胖子说他淫棍还很开心。

　　袁鱼认为“男人可以淫而棍者”是能力的表现，这起码要比“淫而虫者”强上百倍不止。胖子问我这两者有什么区别的时候，我只得告诉他袁鱼的这个“棍”和“虫”是古文里名词的使动用法。

　　这晚，在胖子的提议下，为了迎接到夏天的到来，我们三个人喝了那瓶存了三年的原浆，默契的是我和袁鱼谁都没有再提起关于这瓶酒的故事。向来酒量不错的我，今晚只是三两的酒，却让我喝出了三斤的感觉，在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微醺里，我找出了枕头下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五月一号，无月星稀，凌晨十二点整。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