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无眠》我本斯文

9、胖子不知道，他的冬天到了 五一我

　　五一我是在家里过的。

　　事实上我不是个恋家的人，我不知道这是勇敢，还是该算做混蛋？！
　　老娘大病初愈，做为儿子，当然是要回去的，所以我推了所有的活动，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家中。

　　即便在外面再怎么漂浮，再怎么不淡定，每次当我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总是在能感受到一份久违的平静和安祥的气息迎面扑来。

　　晚上，我亲自动手煮了稀饭，炒了俩清淡的菜，老娘刚出院不久，吃不得味重和油腻的东西。虽然这些年在外边习惯了吃重味的饭菜，但在稀饭喝到嘴里的那一瞬间，我还是从清淡中喝出了温馨。这种感觉不是吃什么玉盘珍馐能感受到的，它不在乎吃什么，在哪吃，只在乎你和谁吃！如果说家是幸福的港湾，那么家人就是你黑夜里的灯光！

　　我在家里呆了五天，每天都会做饭给老娘吃，也会每天和小新聊上几句，或家长里短，或天南地北，似乎院子里的芍药也感受到了这种温暖，我走的前一晚竟然开了一朵。

　　六号的时候我坐上了回金城的大巴。

　　有人说要想融入一座市，就要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份感情。大巴离开收费站的时候，我回头看着这座北方的小城，我的心里再次涌上不舍的念头，不舍的是我的友情，不舍的是我的亲情！

　　对于金城，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也许和我从没在这个地方开始过一段感情有关系？我记不清我有多少次从这个城市离开，而又回来，从没有过什么特别的感觉。

　　袁鱼早在前两天就打电话叫我回来，他们组织了一次野炊，算是告别和怀念春天――今年春天我们都没有出游。

　　话说一年一度的夏天又来了。

　　胖子是最苦恼夏天的，而袁鱼则最是热爱这个季节，他把它称之为肉隐肉现的季节。

　　[很明显，今年的经济不如去年那么好。所以小鱼儿他想大饱眼福的想法怕是要打一些折扣了。]

　　看到街上穿长裙人多了不少，我不无可惜对胖子说道。

　　[这个，穿裙子和经济有什么关系？]

　　胖子的表现总是像个好奇宝宝。

　　[这是很著名的一则经济学理论，称之为：裙边理论。意思是说当妇女普遍选择短裙，裙边向上收时，股市也随之上扬，如上个世纪20年代和60年代；相反当妇女穿着长裙，裙边向下降时，市场也逐渐走低，如上个世纪30年代和40年代。美国经济学家乔治泰勒的观点认为：当经济增长时，女人会穿短裙，因为她们要炫耀里面的长丝袜；当经济不景气时，女人买不起丝袜，只好把裙边放长，来掩饰没有穿长丝袜的窘迫。]

　　我还是很耐心地给胖子谱及了一下基本的经济理论，因为他刚刚打算开个服装店，而且就卖女装。

　　[这和丝袜有什么关系？谁买不起丝袜呢？]

　　[呵呵，胖子你不懂。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时候，丝袜可是奢侈品。]

　　[那现在这个什么‘裙边理论’还准确吗？现在的丝袜可是大众产品了。]

　　[纽约一家服装博物馆长长认为伟大的设计师会掌握社会脉搏，了解普通百姓最关心的问题，当他感觉人们心理遇到困境、悲观情绪滋长，所设计的衣服就会朝着保守低调的方向发展，如长袖、高领、长裙。设计师对于人们情绪的观察，直接、快速地反应在服装上，如现在经济大好的莫斯科，当地女性裙装以短、薄为主，而且奢华繁复；而持续受到次级房贷影响的美国，女性穿着似乎有呈现保守的趋势，甚至是习惯浮华耀眼衣着的好莱坞明星，受到2007年好莱坞编剧大罢工对美国娱乐产业的打击，也开始一阵长裙风。]

　　[哦，这些我是不太懂了，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是开服装店的话，现在这个阶段卖长裙应该很不错？]

　　[差不多吧，书上是这么说的。]

　　我不敢说的太满，我只是个还没毕业的理论家。

　　我和胖子讨论这个卖长裙还是短裙的时候袁鱼回来了。

　　[华哥，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学校记者站的梁晶晶，梁大记者。这位是编辑部的付主编。]

　　袁鱼领着两个故娘进来，一一向我们介绍。我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个带着眼镜，头发和我差不多长，很是精明干练的就是付主编，嘴角竟然有颗小小的痣，虽然她不笑，但那颗痣也足以让她艳了。而那个穿着墨绿色长裙的一定就是记者梁晶晶了，只是我听到晶晶这俩字，总是有些不自然。

　　[副主编呀，我以为是主编呢。]

　　胖子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你就算知道人家是副的也不要明着说出来呀。我有些不太忍心地拉了拉胖子，示意他闭嘴，因为我知道袁鱼一定会为他开脱的。

　　果然，袁鱼听到这话脸色也有些尴尬，看了一眼面露不爽的付主编，赶紧解释道：

　　[付主编，我这个朋友没什么文化，没听清楚你这个姓里面的‘付’字和正副的副的区别，所以还请不要责怪他。]

　　[哼，我没空和你们计较，如果不是陪晶晶见习……]

　　她哼了两声，我明显听得出来她的轻蔑。

　　[鱼儿，你带她们来有什么事？]

　　我很不爽这个女人，不知道她这种刁蛮的性子是怎么当是主编的，所以我也语气不善地问道。

　　[华哥，晶晶刚刚到记者站，没独自采访的经历，所以付主编陪她出来锻炼一下。要不您抽个时间？]

　　从袁鱼的话里我听明白了两点，一是这个晶晶是他的菜，至于这个主编只是个意外的收获；二是这是晶晶的第一次采访，所以让我给个面子。

　　[好吧，现在开始，我一会儿还有事。]

　　听到我同意了，晶晶很有些兴奋，迅速从包里拿出笔计本打开，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今天我们没有什么主题，我也没做准备，可以随便问吗？]

　　[当然可以，咱们就像平时聊天一样。你想什么就问什么。]看在袁鱼的面子上，对于这个腼腆的女孩子我也算有些好感。

　　[请问你叫什么呀？]

　　[这也是问题么？]

　　我有些疑惑。

　　[如果你觉得你的名字无所谓，那么就请你别回答了。]

　　晶晶没有说话，倒是那个姓付的主编有些不耐烦。我一听这话，也是有些生气，区区一个主编，还只是学校记者站的主编而已，口气比胖子的脚气都冲！可没等我发作，袁鱼就媚笑着端了茶给我，我只得忍了。

　　[印华年。]

　　晶晶呼了一口气，俏皮地吐了下舌头，看到付编辑望向她，连忙正了神色。

　　[你认为什么才算是真正幸福？]

　　[幸运地得到福气或者福报，冲掉那些以往的忧郁和不幸。]

　　我想了想也只能从字面上回答这个问题。关于幸福，实在是太泛的一个话题。

　　[你觉得友情重要还是爱情重要，为什么？]

　　[为朋友两胁插刀，为老婆插朋友两刀。这话我听得多了，但朋友和老婆同时掉水中，我该救哪个，我也不知道。这就只能靠你当时的身体反应作出回答，我到目前没遇上过这种事，所以，很抱谦。]

　　[那你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吗？]

　　[除非能把这种天长地久的爱情写进史书里，否则也只是时间长河里的尘埃罢了。]

　　[你是一个悲观论者？怎么能这么说呢？]

　　晶晶有些惊讶我的说法 ，当然，对于她这种刚进入大学的小姑娘来说，一切都是美好的，包括爱情，也必须是理想中的地久天长。

　　[呵呵，这个嘛，我不是不信，我是从客观方面来说的，天长地久的爱情只存在于两个人之间，比如你和你爱的人之间这种爱情可能是存在的，但对于看不到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理想状态了。]

　　听到我的话，她迅速的瞥了一眼袁鱼，脸上竟有些娇羞。

　　[晶晶，今天是锻炼你来了，不是让你讨论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那位讨厌的主编。

　　[印华年同学，请问你相信缘份吗？]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缘乃天定，份属人为。上天只是给你一个有缘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全在自己。]

　　话没说完，我就想到了小新。

　　[你喜欢睡懒觉吗？]

　　[这好像是80后共有的特征吧，怎么会没有我？]

　　[你有过初恋吗？]

　　[呵呵，当然有，我这个年龄的人应该都有过。]

　　[你说有过？那么就是说你和你的初恋分手了？你真的可以忘掉初恋？可以为后来的她全心付出？]

　　[若是刻骨铭心，或许会一直想吧。开始一段情只要心灵悸动的一瞬间，但忘记一段情或许要一生，我们念念不忘的不是那个人，而是当时的你，当时的岁月。]

　　[你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吗？并且都割舍不下吗？]

　　[以前没试过，以后更不会试了。对于爱，舍不下的怕只是那一人吧。]

　　[你喜欢悲剧还是喜剧？]

　　[坦白说，喜欢喜剧，但那好像不怎么现实，正如人分男女一般，生活也分悲喜。所以苏轼说月有阴晴圆缺。]

　　[你习惯左边还是右边?]

　　[好像没注意过，若是我在她的左边她会想我念我，那么又何必在右边？]

　　[似乎你现在有在恋爱？那你恋爱的那个人和你有多远？]

　　[天涯咫尺，远在身边！]

　　[我看你胳膊上有伤口，你是一个好孩子吗？]

　　[晶晶，闭嘴!]

　　袁鱼怕勾起我过往的伤心事，低沉着声音喝了一句，晶晶像了受了惊吓的兔子，睁大了眼睛，我也被他吓了一跳，从小新调皮的笑容里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