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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袁鱼的象牙 我们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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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吃完饭回来后,袁鱼竟然回来了。我和胖子都感觉有些不太了解他了,什么时候,袁鱼回来的如此早过,按照我们以往的经验,不说凌晨五六点,起码也到深夜十一二点他才会心满意足地回来。
今天是个什么情况?
[喂,小鱼儿,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胖子比我和袁鱼都要大,所以他一直称呼袁鱼为小鱼儿,而这个称呼我觉得最是能形容袁鱼,小鱼儿的兄弟当然是花无缺了,所以,他一直也是‘花’无缺。
[唉,提不成哪,说多了都是眼泪,今日小弟是栽了。]袁鱼一脸的苦瓜色,有气无力地说道。
[怎么?今日棋逢对手,可惜人家是职业九段?还是将遇良才,但人家良才早就有明主了?]
胖子从来不会放过这种打击袁鱼的机会的。
对于一个身型硕大的胖子来说,在这个第一印象极为重要的外貌社会,胖子在经历了十多次见光死后便对微信彻底死心,就连Q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女性也是他高中或者初中的同学,所以他对这类网络通讯工具很不感冒,而遇上像袁鱼这种网络和现实里面都能通杀的boss,他总是不吝一些讽刺的口水,他把这种泼冷水的行为美其名曰帮助袁鱼冷静头脑,以便他再接再励。
好在我不需要胖子的帮助,所以只有袁鱼承但胖子的口水。对于这一点,我和袁鱼有过分析,一致认为这是胖子吃不到葡萄硬说葡萄酸的嫉妒心理。所以,袁鱼本着同情弱者的态度,也乐于享受这种在他看来是另类的赞美。
只是今天情况有些不同。
[唉,真被你说中了,今天是遇到高手了。]
袁鱼有些丧气。
[怎么?你的约泡神器威力太大么?你招架不住?]
[何止是大呀,今天的这神器简直就一核弹呀,shit!那妞竟然带了四个人来,两男两女,你们不知道,我是好不容易忍到吃完饭的。人家两男两女吃的那叫一个开心,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叫的那叫一个顺口,最倒胃口的是那俩男的竟然也跟着叫我哥,还说多谢我对他们媳妇的照顾 ,我靠,哥们今天失人不说,更可恶的是失财,这一顿吃了我一个月的泡妞经费,我的八百将士就此阵亡了。所以,华哥,这个月我给你当感情顾问了,你只要管我吃喝就行。]
[以我的理论水准,你有发挥的余地么?]
我不屑地看着他冷冷笑着。
[呵呵,这个,三个臭皮匠都能顶个诸葛亮呢,何况咱‘三剑客’呢?你的理论,加上我的实践,咱们双剑合壁,保证你一举夺得美人心。]
[你们双剑合壁,那我干什么?]
胖子玩着手机,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负责后勤保障 。]
袁鱼早想好了人员配备。
[去外面拿团泥巴滚着玩儿去!]
[华子是什么意思?]
[滚蛋!]
袁鱼没好气地说完,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好半胖子才反应过来,然后咕囔着问我:
[华子,人家是有夫之妇吧?这次可是你不地道了,现在社会,挖人墙角可是要比掘人祖坟更惹人恨啊。]
胖子对此似乎表现的有些过于紧张了,当然,我能理解,毕竟他也是有老婆的。
[嘿,你以为还是那个只要锄头舞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的时代?兄弟,你out了,我这墙它是从根子上坏了,要推倒重建!]
[四川地震倒了那么多墙,也没见你亲自去建啊。]
我毫不理会胖子的鄙视。
[子曰:‘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这不是就只有操持我这一亩三分地的能力么?嘿嘿。再说了,四川建设虽然我没出工,但我有出力呢,我也歹也捐钱了不是?]
[我靠。华哥,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呀,你三年不鸣,一鸣可是要惊人哪!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听着像是勾上少妇了?]
袁鱼对女人的敏感是天生的,甚至连这些字眼都能让他激动不已。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叫勾?我们是知己。知己懂不?没文化!]
我对他的鄙视从不加以丝毫的掩饰。
[嘿嘿,此言差矣,如果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你我还用如此辛苦?再说这个勾。你勾她一下,她引你一下,说的粗鄙一些,这叫勾引,说的文雅一些呢,就叫两厢情愿了。至于知己,嘿嘿……就像我从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谊一样,所谓红颜知己或者蓝颜知己不过是两个寂寞的男女为他们寂莫的心能够靠在一起而打出的幌子而已,所以,尽管我文采不高,也别太高估我的愚蠢程度。]
还没等我说什么,胖子突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袁鱼对我说:
[华子,我知道除了大象还有什么动物可以吐出象牙了。]
[什么动物?]
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大脑也因为袁鱼的这翻话暂时短路了。
[小鱼儿!袁鱼!]
胖子喊出这句话后,突然间屋子里静默了下来,呼吸声似乎都能听的到。
但还没有十秒钟,我就忍不住的大笑,然后伴随的是袁鱼的怒吼和胖子呼天喊天的痛苦声。
我是第一次差点因为大笑而胃痉挛,同时也切身地体验了一把喜极而泣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我终于有所缓和,叫停了袁鱼和胖子的打闹,然后意味深长的说:
[好了,现在我们继续刚才吐象牙的话题。]
这下轮到胖子大笑了,粗旷的笑声里,我似乎感觉到床都在颤抖。看到袁鱼一脸的愤懑,我赶紧改口:
[错了错了,我是说我们继续刚才“知己”这个话题。]
听到我开口,胖子的笑声也不得不戛然而止,但我很是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嘴角不断抽动的肌肉而憋出内伤?
[鱼儿,你说说看,我们怎么就不能是知己了。]
[我先问你个事,如果你和她到了庄子所说的“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的这种境地,你怎么办?]
我没想到是袁鱼竟然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小白脸,原来他还是个有文化的小白脸。
[当然是相濡以沫!]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我不单是因为《庄子??大宗师》里是这么说的,我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个什么沫是不是就是说互相把吐沫吐在对方身上?]
我承认,胖子的这个理解没有错,起码从字面上来讲是没有错的,但我真的不知道除了胖子还有哪一个人能把这个象征至死不喻的爱情的词解释地这么恶心!起码我所认识的人里面没有,这得有多奇葩?!
[这是一个富有哲理的文学话题,胖子,也许对于提前毕业的你来说有那么一点点的深奥了,所以,你还是做后勤工作吧,出谋划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心里不停地念着制怒二字,尽量表现地温和地给胖子提了这个要求。
[鱼儿,你接着说。]
我为了转移胖子的注意力,但更多的是为了转移我的怒火,让袁鱼继续我们的对话。
[其实从你的回答我就知道你已经把她放在心里了,这已经不是你们所谓的知己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也对你有这种想法,那么恭喜你,不对 ,是你们,你们已经成就了这个世界上最不浪漫的浪漫!]
[那么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我和袁鱼一下子被胖子这个问题难住了,确实,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下子,我脑海里闪过的竟然是以前谈过的女友们,然后从头开始,慢慢地画面定格在三年前我和秋水,也是最后一个女友的最后一次见面,但我实在想不起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的面容是什么表情了。仿佛一张放了很久的照片,突然掉在了水里,照片上所有的画面慢慢地溶在水里,漾了开去。在那波光粼粼里,我依稀看到了四个字:水印青春。接着,荡漾的水里出现了一张笑脸,她穿着黑色的小西装,白色的衬衫领熨的很挺,炭烧的咖啡色短发在水波里显得那么柔顺,看到她胸前那一抹深郁的蓝色,我会心的笑了,因为心里回荡着的是《庄子??大宗师》:“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和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最喜欢的人相忘于江湖!]
我轻轻地说。
胖子似懂非懂地念着,而袁鱼则突然笑了。
[什么浪漫不浪漫,我也不太懂,我是浪子,不是才子,不懂这些,困了,睡觉去了!]
然后转身躺在了床上,那一刻,我分明看到袁鱼的身影竟然有些落寞!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以泡妞为终生职业的浪子,这个自诩为girl killer的情圣,竟然会有落寞的时候,难道他一直以来的游戏花丛不过是只是如王杰唱的那样,一场游戏一场梦?突然间,我就想起一句词来: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