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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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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城都在议论皇位会传给哪位皇子,朝廷也惶惶不安,那些站了队的大臣们生怕自己下错了注。
来到昱王府的这三年,蔷薇终于想到自己的用处。
半夜,她把纸条塞在鸽子的脚上,放走了鸽子。
这只鸽子一直是蔷薇在悉心照料,被养育了半年,这就是它的用处。
纸条上写着“更待何时”。
她想告诉晴明大人,昱王府最近出没的人越来越多,昱王已经开始有所行动。特别是前几日,她在府里看见了罗仲谦。
她知道晴明大人一定能看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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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说她想去池塘走走。
小荷问她不是不喜欢去院子外面吗。
蔷薇说她想吃荷花莲蓬豆腐了。
清晨,她和小荷去了府里的池塘,大部分荷花快要凋谢了,还剩下最后几朵,小荷去采荷花,蔷薇坐在池塘边看着一朵朵将近凋零的荷花。
从王府到昱王的书房,必定经过池塘的小棚子,这几日一直断断续续有陌生人在府里穿梭,光是今天上午,她就看见有两拨人去了昱王的书房方向。
“这是蔷薇姑娘吧。”
蔷薇的思绪突然被打断,抬起头来,眼前的人是昱王妃。
昱王妃高黎是高永昌的二女儿,高永昌有三个孩子,一个大儿子叫高玮,还有一个小女人叫高晨。高永昌从小就开始培养高黎,有朝一日,嫁入皇宫,辅佐他的事业。偏偏,昱王从战场上回来,就看了一眼,高黎说死也要嫁给昱王殿下,十几年的心血全部荒废。
“蔷薇姑娘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池塘赏荷花呢?”高黎笑吟吟地说“入秋了,这荷花都落的差不多了”
高黎今日穿着浅蓝色的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斜簪下细细的流苏。蔷薇心里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就是来形容高黎这样的美人吧。
蔷薇和小荷一起给高黎行礼“回昱王妃殿下,奴婢是想来采摘些荷花做糕点吃。”
“快起来吧”高姿把蔷薇扶了起来,面带桃花,亲切地说“本宫知道你一直在尽心尽力的侍奉殿下,功劳自不在话下,这几年,王府上下只有本宫一个人打理,难免会有手忙脚乱的时候,本宫想让殿下给你个名分。一来帮本宫分担一下事务,二来,本宫多个姐妹,以后一起在这府里,就不会孤单了。”
蔷薇连忙拒绝“昱王妃殿下太抬举奴婢了,奴婢何德何能能与殿下相称姐妹呢。”
“妹妹就不要和姐姐见外了”高黎脸上的笑容仿佛能将冬雪融化。
高黎身边的丫鬟提醒她该和昱王一起进宫了。
临走前,高黎说“对了妹妹,我听下人说妹妹养了几只白鸽,养的极好,本宫就喜欢这些花花鸟鸟,改日还要请妹妹赐教呢”
······
蔷薇突然想起来,昨晚的白鸽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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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王不是个注重礼节的人,府里下人的礼仪能省则省,但是昱王府依然戒备森严,从府里出去的一草一木都逃不了太监总管魏培来的眼睛。
在王府的这三年,蔷薇的职业素质严重下滑,昱王府看起来松松散散,实际上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除了将信中的内容写的含蓄难懂,她竟然什么也没做,就将信送了出去。她还能做什么,晴明教她怎么杀人,但是没教她怎么当细作,怎么隐蔽自己,她除了用白鸽来互通消息,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
总管将白鸽和信交给陈昱隆的时候,他刚从宫里回来,正斜靠在书房的躺椅上,阖目想事情。
陈昱隆没有睁眼,声音略带疲惫“不要什么事情都来找我。”
总管回“殿下,这鸽子是蔷薇姑娘院里的。”
陈昱隆“倏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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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要落山了,小荷把屋里的灯都点亮了,蔷薇坐在桌旁收拾今天采摘的荷花。
陈昱隆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蔷薇挽着袖子,将荷花瓣一个一个摘下来放进水盆里,微寒的秋风吹着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陈昱隆坐到蔷薇旁边,挥挥手让小荷出去,
“蔷薇给昱王殿下请安”蔷薇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双手放在身体一侧,微微下蹲,袖口还没有放下来。
陈昱隆没有看她,也没有叫她起来,拿起桌上掉落的花瓣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香味淡淡的,不知道谁身上的。
蔷薇心里乱成一团,白鸽的事是不是已经被他知道了。
良久,陈昱隆终于开口,柔声细语,语气和往常并无不同“本王听王妃说,你想要个名分是吗?”
蔷薇感受到陈昱隆的注视,身子压得更低“蔷薇只想一心一意侍奉殿下,名分什么的蔷薇从来没有奢望过。”
“给你名分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你也跟了本王好些年了。”
蔷薇长舒一口气,原来是名分的事情。
“你意下如何?直说无妨。”
“蔷薇····蔷薇都····听殿下的”蔷薇磕磕绊绊,突然问起她这个,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怎么?不愿意吗?”陈昱隆的目光逐渐发冷。
“蔷薇怎么会不愿意呢?殿下赐给蔷薇名分,蔷薇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是不可以,只怕···”
蔷薇小心的试探“殿下怕什么?”。怕王妃不高兴吗?名分在她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稀罕物。
“本王怕你成了王府的人就不能和心上人双宿双飞了”
陈昱隆本来气的不行,可这句话问出来之后,他发现他对那个答案充满了恐惧。他害怕蔷薇一声不吭,就认了。
蔷薇猛然一惊而后又在意料之中,她大概猜到了,毕竟这世上的细作都不会像她一样笨。果然信没有送到晴明手里。还当成了要和情夫私奔的信。蔷薇不怕,不怕陈昱隆,自然也不怕死。
心上不怕,但是回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不对劲“蔷薇没有心上人,更不会给他写信,蔷薇问心无愧!”
陈昱隆冷笑一声“既然跟你没关系,那就好办了。”
“魏培来昨夜看见府里飞出一只鸽子,觉得蹊跷,射了一箭,之后上屋顶看见那鸽子在王府不远处落下了,搜了一晚上,当场捉获,那个人手里的鸽子还在流着血。”
蔷薇猛吸一口气,茫然无措。
陈昱隆又继续说“对那个男人什么严刑拷打都用上了,可他就是不召,看来还是个痴情种。”
蔷薇惊呆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一开始她还在怀疑这可能是在炸她,可是她一听到晴明一整天受尽了折磨,她就绷不住了。她怎么没想到,鸽子也可能飞出去了之后,才被捉到呢。都怪她太笨了,连累了他。
泪水益处眼眶,从脸上无声地留下来,她宁愿受尽酷刑的人是她。
陈昱隆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心,对付敌人的办法用在一个女人身上。
蔷薇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她颤抖的跪在地上,爬到陈昱隆跟前,不停地磕头求饶“殿下,是奴婢的错,都是我的错,····信是我写的,···不管他的事····殿下·我求求你··求你放了他。”
陈昱隆依然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看来还真是你”像是在自言自语,话里多了几分落寞和无奈。
蔷薇求饶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
心脏像被针扎了一样,喘不过气。
他突然起身,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拽起地上的人狠狠地按到桌子上,陈昱隆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倒是跟我说说,更待何时是几个意思?!”
蔷薇哭的一张脸上全是泪,他越看越烦,给了她一巴掌。
蔷薇的脸被打的歪向一边,脑子嗡嗡的响。
陈昱隆捏住她脸颊,朝向自己。
“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更没有亏待过你的亲人,你口口声声跟我说你对我一心一意,这就是你的一心一意?!”
陈昱隆扯开身上的衣服,动作太突然,蔷薇还没做好准备,她痛苦的叫出了声。
蔷薇双手紧紧把住桌子,咬着嘴唇,抽泣声加上痛苦的呻吟声,一下一下,从嘴里溢出来。
全都进了陈昱隆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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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样做下去,他的心脏就越难受,好像被什么东西搅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