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四十一章 ...
-
祁柯羽微微叹息一声:“柚子,想要通过考核并不难,你只需要一天之内把所有的巫术制蛊的书籍背完即可。”男子侧过脸,完美的容颜刚好落在柚子眼里。
“你做的到吗?”祁柯羽的话带着一丝挑衅。
“切……”柚子撇撇嘴:“自然!”她是谁?她可是天才少女,一代娇子!背书这样的小事情根本不在话下。
“哦?我很期待柚子的表现。”祁柯羽抬眼温柔的笑着,大手轻轻拽住她的衣袖:“往这儿走。”
“欸?”柚子四处瞧了瞧,任由他拖着自己走进一处庭院。
庭院很是幽静,仿佛没有任何人,四周都种满了大红鲜艳的花,抬眼一看,是三个明堂堂的大字:净书院。
装饰极其简单,却又不失大气的门面。
柚子向前走近几步,纤纤玉指轻轻滑过朱门。她回过头:“这便是存放书籍的地方咯?”她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国家的制度,但对于这些和二十四世纪从未有过关联的书籍,柚子还是很感兴趣的。
“嘿咻!”柚子蹦哒着跳进净书院。
内部摆设和别处稍稍不一样,成堆的书籍书卷摆放的整整齐齐,一层一层摞在檀木书架上。大都是黑色书皮包裹的厚重书籍。
柚子随便抽出一本细细看着。
“欸……还能这么做……”柚子看的津津有味:“喂,祁柯羽,你说这上边儿的巫术蛊毒是不是真的啊?”
她朝祁柯羽的方向瞥过去,却发现男子早就没了影儿。
“切……跑这么快干嘛……”柚子不满的噘着嘴唇,一双美眸稍稍染上些许落寞,难不成是为了见那个觊觎他美貌的女子?
少女细眉微蹙,可爱的脸蛋紧紧皱在一起。
“还真是……哼!男人都一个样子,看见貌美的就舍弃前任……”
“呸呸呸!”柚子赶忙住了口,什么前任……她和祁柯羽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
柚子重重叹息一声,白皙的手指翻了一页又一页。
“算了,就在这儿等他好了。”柚子一屁股坐下来,慵懒的躺在地上。
时间一点点消逝,净书院安静的只有女子的呼吸声。而此刻的制蛊房,早已站满了人。
祁柯羽则和其余九人均静静的立在鼎炉旁,等待着红衣女子的到来。
“一日不见,祁兄气色好上不少呢……”
祁柯羽懒懒回过头,正是这些日子一直和他搭话的温仲。
“是吗。”祁柯羽只回了两个字,很明显不想和他牵扯太多。
温仲摇头笑笑,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原先的三十多人,均一轮轮淘汰下来。只余最为优秀的人还留在这里。
并且,所有的人都知道,淘汰的人都去了哪里。
“话说,这儿原来并不像世人所说的那般,荣华富贵。”温仲叹息一声,话中有话。
祁柯羽自然知道他在表达什么。在场的十位巫师都懂,只不过迫于威压根本不敢对幽冥宫反抗半分。
没错,那些被淘汰的人,都被当作了蛊虫的食物,包括那日应龙使满受期待的轩辕风,无一幸免。
那些选入幽冥殿的人,一部分是真正的天才,一部分则是大家族的废棋子。
但很显然,祁柯羽和温仲,都是属于前一类。
巫师考核极为严峻,不仅要在短短时间之类熟练掌握各种各类的巫术秘籍,还需制造出精品丹药和蛊毒。
那比几个人推起来还高的书籍对于一些富贵公子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呵呵……”祁柯羽低笑一声,算是给温仲的回应。
正笑着,红鸾便从门前缓缓走过来。
女人一身红纱,似乎更瘦弱了些,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
“呵呵呵……我相信,你们都是能继承西楼国大统的孩子……”低沉沙哑的声音回响在制蛊房,所有的学员都齐齐看了过去。
有些人的目光染上恐惧,厚厚的黑眼圈沉重的疲惫气息爬满了脸。他们的身体也开始逐渐衰弱,日日夜夜为了免一死,只得学习。
红鸾向四周环视一眼,便收回目光,低低的笑着:“看来,你们今日的精神还算不错……”
“呵呵……说不定可以安排到应龙使身边做事呢……”红鸾看向祁柯羽和温仲两人,这个在仅存的十人中最为优秀的人才。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自己可能面对的境遇。
这个吃人的魔鬼地狱!
幽冥殿四周似乎包裹上一层血色,空气中也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每个人都紧张的攥紧手指,呼吸急促的盯着红衣女子接下来的动作。
只听见红衣女子诡异大笑一声,随即轻轻解开系在瘦弱手臂上的金铃铛,目光空洞幽深的盯着众人,染血的唇角勾起一丝残忍:“今日的题目便是……”
还未说完,女子便轻轻摇了摇手上的金铃铛,瞬时众人的心绷紧,直勾勾的看着鼎炉。
“把它们灌到死人肚子里。”红衣女子望向鼎炉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好似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不!”制蛊房突然传来一阵吼叫。
祁柯羽淡淡的回头,原是十人垫底的男子:谭卓。
男子脸部微微颤抖,瞪着女子的目光愈加仇恨。被淘汰的人中有他的兄弟好友,也难怪会如此激动了。
温仲没有回头,睁着一双淡漠的眸子,只静静的等待事情的发展。
“本公子现在就要回府!我要禀告父亲,昭告世人!这破幽冥殿,是个多么骇人的地方!”谭卓怒吼道,好似在发泄这几日积攒的压力。
他再也受不了了!什么幽冥殿,什么巫师!都是杀人犯!杀人犯!
温仲轻轻叹息一声:“还真是蠢呢……”
红鸾缓缓抬眼,笃定道:“不可能的事。”
谭卓被彻底激怒了,他一把抽出身上佩戴的匕首,直逼红鸾门面:“你们这些杀人犯!我就奇怪前些年淘汰的人都去了哪里,原来都是被你们杀人灭口了!”
红鸾丝毫没有惊慌,低低笑道:“谭卓,谭府七公子,欲意谋害幽冥殿中人……”声音愈加低沉诡异:“处死。”
说罢,那些鼎炉中的毒蛊好似受到某种召唤一般,都冲出了鼎炉,直逼谭卓。
“这是做什么!!!滚开!”谭卓胡乱挥舞着匕首,而那些毒虫跟中了魔似的钻进谭卓的皮肉里。
房里几人蠢蠢欲动,都想帮谭卓,却被红衣女子一个眼神便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红鸾。
他们也受尽苦楚和折磨,只要晚上一闭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同伴被残害啃尽的骇人模样。
任谁都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
“滚开滚开啊!!!”谭卓的眼瞳充血,手中的匕首应声倒地。
“滚开滚开啊!!!”谭卓的眼瞳充血,手中的匕首应声倒地。
“谭兄!”人群中有个男人尖叫起来。
红鸾睥睨了男人一眼,冷冷道:“看来,今日要牺牲两人了……”
男人语噎,只能握紧拳头,眼睁睁的看着谭卓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嘴里冒出汩汩鲜血。
“救,我……”谭卓双目通红,回头冲着九人求救。
然而,谁都不想引火烧身,只能不忍的一一别过眼去。
谭卓,算是已经废了……
“啊!”谭卓大叫一声,他的一副瞬间被撑破。
肚皮里竟生生裂开一个大口子,从那里面竟爬出一条血淋淋的大虫。
大虫有手掌般大小,全身赤红,可怖的白牙长满了整个身体。
众人唏嘘不已,就连祁柯羽,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读过关于所有蛊虫的书籍,但这种虫子,他竟从未见过!
红鸾似乎很满意大家的表现,她阴森森的笑了一声,轻轻摇了一下手腕上的铃铛。
那只恐怖的大虫听话的爬到她手上,软软的蠕动。
有几个人不能忍受这么血腥的一面,掩面呕吐。
谭卓已经没有了生息,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他的肚子里空空如也,很显然,那蛊虫已经将他的内脏啃食的一干二净。
“呵呵……还真是残忍。”温仲的语气淡淡的,不知是嘲讽,还是惋惜。
祁柯羽看了温仲一眼,默不作声。
他不想让柚子来这儿的原因便是这些了。
西楼国巫师并不像民间传言般尊贵,受尽爱戴。
或许百姓都不知,幽冥殿是如此冷血吃人的地方!
没有资格和能力的废人下场只有被蛊虫啃食蚕尽!
“我的学生们。”红鸾轻轻抚摸着通体鲜红的蛊虫,好似在看自己慈爱的孩子一般温柔。
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无比:“若你们不求上进,得到的下场或许就和他一样了……”
枯瘦如柴的手臂如细枝一般,蛊虫便缠绕在她的手腕上蠕动。
诡异的场面看起来尤为骇人。
“哈哈哈!”房外传来一阵清爽的笑声。
神经紧绷着的众人一一往门外看去,那是一个玄衣英俊,手执红扇的男子。
男子二十上下,微黄的皮肤,眉宇间尽显正义之气,宽额头高鼻梁。
墨发随意绑起,红衣靓丽,绣之银丝成虎,宽松的衣袍更显得此人慵懒随性。
一双丹凤眼柔媚风情,明明是男人,却又带着女子的阴柔。当真是个
“鸾姐姐还是这般,吓唬年轻人!”男子懒懒的环视一周,目光落在红衣女子身上,语气满满调笑之意。
祁柯羽微微皱了皱眉,他进这幽冥殿,倒还真未见过这个男人。
况且,听男子这称呼,似乎和红鸾关系不浅。
果然,红鸾看到他,嘴角便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你来了。”
男子轻轻嗯了一声,合上折扇。随即目光便看向地上死去已久的谭卓。
“死了?”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红鸾点点头,算是回应。
男子蹲下身来,背对着祁柯羽一行人,随意翻弄了几下谭卓的尸体。
尸体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儿,男子却不以为然。
“鸾姐姐还真是大手笔,对付这么一个人,用费的着这么大气力?”红袍男人无奈的站起身,眼睛瞥向红鸾手上的蛊虫。
“还把它用上了。”男子用手指轻轻挑逗了蛊虫一番,才缓缓道。
祁柯羽自男子一出现便一直观察他。
这个男子,很有可能是幽冥殿的管理者。
红鸾看了男子一眼,话语间满是客气:“你怎的有闲空到我这制蛊房来?”
男子轻笑一声,四处打量了一番,才随意寻了处地儿坐下来。
“那还不是游玩回来了,想念这制蛊房了!”男子的目光掠过静站着的众人,终是落在祁柯羽和温仲身上。
“他们两个,是这里最优秀的吧?”男子指了指二人,状似无意问道。
红鸾叹息一声,才缓缓道:“是。”
温仲瞄了祁柯羽一眼,便直直的盯着男子,毫不怯弱也不见慌张之意。
“呵呵……很好!”男子大笑一声,冷峻的面容稍稍缓和。
男子深邃的眸子看向温仲,缓缓问道:“你是何人,是谁的儿子?”
温仲淡淡的行礼:“学生温姓,京城温大夫之五子。”
回答不悲不喜,不卑不亢,男子很是满意。
“那你呢?”男子转而朝祁柯羽问道。
祁柯羽恭身,英俊潇洒的面貌在这九人里犹为出众。一身清新淡雅的气质仿佛山间幽兰般神秘,令人捉摸不透。
男子便想靠近他,将祁柯羽看的更为真切些。
祁柯羽抬眼,眸中平淡无奇:“学生祁姓,是个孤儿,有幸得以引荐,倍感荣幸。”
男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紧紧皱着眉头:“祁公子,你以前可是和尚?”
祁柯羽嘴角一抽,他本就是穿越到这里来,怎么可能和这儿的男人一般留长发?
只不过稍短一些而已。
祁柯羽没回话,只心定神闲的点点头。
红鸾走过来,低低细语了一阵。
男人爽朗的大笑一声,神秘又带着些玩味的笑容看向祁柯羽。
“祁柯羽是吧?今日,你便随我办事。”
祁柯羽眼皮狠狠一跳:“是。”
看着身体微微僵硬的祁柯羽,男人笑得愈加开怀,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年轻人,不用如此拘束。”
“学生还不知您的尊姓大名……”祁柯羽嘴角一抽,他是很不喜陌生人近距离接触的。
更何况男人好像用了十成力气,差点没把他拍死……
男人怔愣了一瞬随即望向制蛊房众人,轻轻道:“你们可以喊本座红翼。”
红鸾严厉地环视一周,朝着男人躬身道:“这位大人,是勾陈使大人引以为傲的学生。”
话一出,众人皆惊叹不已。
“勾陈使……”祁柯羽喃喃自语。
红翼玩味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是的。祁柯羽,要不要来本座这里?”语气带上一丝□□惑。
红鸾连连拒绝道:“你别把我这儿优秀的学生都给挖了去,他们,可都是要为应龙使大人办事情的。”
红翼大笑一声,微微皱了眉道:“红鸾姐姐,你也忒小气了些……你知道的,现在勾陈使大人这里可极其缺人的……”
红鸾听了这番话,无奈的摇摇头:“给你就是。”
“放心吧!事情办的一直都很顺利。”红翼有些调皮的眨巴着眼睛,语气也带上一丝诙谐之意。
祁柯羽便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两人对话。
“哈哈!你觉得如何?”红翼忽而朝他问道。
祁柯羽缓缓低着身子,眸色幽深:“学生无任何异议。”
“他命也太好了吧……”
周围的一些投来嫉妒的眼神,好似刚刚在他们眼中视为兄弟的谭卓之死,只是闹剧一般。
温仲冷笑一声,好似在嘲讽众人变脸速度之快。
人啊,是不是就是如此,一边畏惧着,一边又想往更高的地方爬……
“本座对你甚是满意!”红翼放肆的睥睨众人一眼,懒懒道:“希望你别让本座失望就好。”
“本座对你甚是满意!”红翼放肆的睥睨众人一眼,懒懒道:“希望你别让本座失望就好。”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红翼摇着折扇,信步走出制蛊房。右脚刚踏出房门,又不放心的叮嘱一句:“祁柯羽,温仲明日你们便可以到我这儿了,乞焽殿欢迎你们二人到来。。”
男人放肆而去,只留下神情百态的学员们。
红鸾看着表情各异的学生,冷笑一声:“今日的课便上到这里,这个便是你们的任务。”
红鸾缓缓走近地上早已冰冷的尸体,伸出手指轻轻在男人的额头上拨弄着,语气如坠入冰窖般冷漠:“把他的尸体喂孩子们。我要你们看着他,蚕食殆尽。”
红鸾口中的‘他’仿佛一件不起眼的东西一般……不免让九人心中一寒。
纵使再怎么反感目睹兄弟被吃干净一事,他们也毫无办法,只得被迫答应。
红鸾满意得点点头,随即覆上祁柯羽的肩头,语气带了些赞赏之意。
“你能被勾陈使的人看中,自是一件喜事。”
枯瘦的手指如干柴般苍白无力,女子继续道:“从今日起,你便可以跟着红翼做事了。不过……虽是去了勾陈使大人那里,你终究是我教出来的人,切记,不可过问太多。”
“不可问过多。”
红鸾的话重复了两遍,一直在祁柯羽的耳边围绕 。
直到再次回到净书院时,他的脑子里还盘旋着红鸾告诫又带着丝丝危险的字词。
“看来,以后的路更难走了……你说是不是,柚子?”祁柯羽缓缓问道。
“柚子?”没听到小人儿的回答,祁柯羽环视了一周,终于在墙角看到了紧紧缩在一团的女孩儿。
蓦然心里涌出一阵心疼。
祁柯羽连忙脱下身上披着的衣衫,蹑手蹑脚的靠近女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吵醒熟睡的女孩儿。
轻轻的将衣衫盖到女子单薄的肩上,男子缓缓蹲下身子,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柚子睫毛又长又弯,细眉淡淡笼罩着一层疲累。
外面已尽黄昏,少女的身边堆积着一本本摞起来的书籍,足足有半人高!
“这个傻瓜……”祁柯羽无奈的叹息一声,大手温柔的覆上女子的脑袋,男子嘴角还噙着一抹满足的笑容。
如此安静温和的景象好似一副水彩画一般,女主角是柚子,男主角是祁柯羽,温柔的不像话。
“嗯……”柚子睡梦中感觉到男人的靠近,温暖的体温让她忍不住又靠近了些,嘴里还溢出舒服的嘤咛。
男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眸子里载满宠溺的柔情。
“傻瓜……我一定……一定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男人低着头喃喃自语。
“唔……”柚子好像听到了些许不真切的字词,缓缓睁开眼睛。
“祁柯羽……你丫的终于回来了!”柚子的眼眸渐渐恢复澄澈,看清楚来人后咬牙切齿道。
“等了许久吧?”男子关切的问道。
“那是自然了!”柚子瞥了他一眼小脸上满是洋洋得意:“喏,这儿的书,我全部看完了。”
祁柯羽随意抽出一本,笑着道:“全都记住了?”
“凭我天才少女,这点儿小事……咕咕……”柚子话还没说完,肚子便响了起来。
说起来,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走!”
“去,哪儿……?”柚子疑惑的看向男子伸出的手。
这丫的是要牵她手吗?
“小笨蛋,当然是去吃东西!”祁柯羽宠溺笑道。
柚子一听到吃东西,整个眼睛都发光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站起来拍拍衣衫上的灰尘,狠狠点头。
她可饿了,祁柯羽再不来,估计她能在这儿饿死。
“我要吃水晶虾饺酱烧茄子麻婆豆腐,还有红烧鱼,清蒸鸡……”柚子想想那些美食,就直流口水。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祁柯羽的下话,柚子奇怪的往后瞄了一眼。
“额,你干什么?”她看着伸出手一动不动的男子后退了一步。
祁柯羽勾勾手指,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说听他的话才有饭吃。
柚子一震,痛苦的皱着眉头。罢了罢了!吃完饭再说,先委屈一把填饱肚子!
“什么男人……”柚子别扭的伸出手,娇滴滴的覆上男子的大手。
温暖的感觉从手心里传出来,柚子不禁一阵哆嗦。她悄悄抬起头飞快的瞄了祁柯羽一眼。
男人正冲着她宠溺的笑,那笑容似是沾染上春水一般温柔缱绻。
柚子心陡然一跳,这丫的是在明晃晃的诱惑她啊……
“呵呵呵……柚子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变得这么乖。”祁柯羽轻轻叹息一声,眸子像是在注视自己心爱的宝物。
“给。”男人在袖中掏出一物,缓缓牵起女子的手,将那东西放在她手心里。
柚子仔细瞅了瞅,原是一个莲花形状的玉坠。
“这是什么东西啊?”柚子开口问道。
“喏,巫师的象征。”祁柯羽回过头,斜长的眼眸微眯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这个就是啊!”柚子仔细把玩了一番,便神采奕奕的放回兜儿里。
“走吧,去吃饭!劳资要饿死了!”柚子豪放挽起男人的手臂,蹦蹦跳跳的向前跑去。
“真拿你没办法。”祁柯羽宠溺一笑,随她去了。
京城一处酒楼,来来往往的人甚多。
柚子和祁柯羽落脚的地方却是很安静,只有琵琶女婉转的歌声悠扬轻缓。
“哼哼哼……哼~”柚子心情非常高兴,托着下巴在二楼窗口张望。
“心情很不错?”对面的男子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递到柚子跟前。
柚子回过头,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饱满欲滴的红唇轻轻吹去茶上的浮叶。
“那当然了!马上就可以回二十四世纪了。”柚子吸了一口茶,好似有点苦,便轻轻皱了眉。
祁柯羽手执茶杯,默默抿了一小口苦茶。
茶香四溢,苦中带了一丝甘甜,还真是好茶!
柚子见祁柯羽默不作声,便觉得有些怪异,她皱着眉问道:“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莫不是你那偷香的小娘子同你吵架了?”
祁柯羽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反问道:“柚子,你对西楼国什么看法?”
男子的目光瞄向窗口外街道上形形色色的百姓。然而,更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随意贩卖的天矶国百姓。
他们一个个眼眸失去了高光,双手被铁链牢牢锁住,紧紧挨着铁笼呆滞的等待买卖的主人。
这些人,本不该受这些苦。
柚子重重叹了一口气,她自然也明白男人所说的事。
事实上,连系统给他们的任务,柚子也觉得残忍至极。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
“就算我再怎么不喜西楼国的作风,我们两人也根本改变不了这个国家。”柚子开口道。
忽然她好似想到了什么,晶亮的眸子看向男子:“巫师的身份地位不是很高吗?大不了我们做了巫师,劝说皇室宽恕这些百姓?”
祁柯羽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根本不想让柚子淌这趟浑水。
“柚子,我现在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祁柯羽轻轻靠近女子,悄悄耳语了一阵。
“让我去做卧底?”柚子兴奋的叫了一声。
“嗯,去四皇子府邸做卧底。”祁柯羽眼眸深不见底。
柚子怀疑的挑挑眉,这丫的不会在框她吧?
“这真的是应龙使秘密派给我的任务?”
祁柯羽轻笑:“自然了,应龙使听闻你是如此聪明的女子时,就有了这个想法了。怎么了?你对自己没信心?”
柚子瞅了他一眼,满脸骄傲:“只要不是牺牲性命的事儿,劳资保证完成任务!”
祁柯羽双眸一紧,微微勾起唇角道:“放心吧,西楼国四皇子是当今皇上最不喜的儿子,常年有病在身,根本不会把你当成眼中钉的。”
饭菜已经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子。柚子再也等不及,马上夹起一块豆腐就送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还嚷嚷道:“放心吧!唔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呵呵……那我便放心了……”祁柯羽宠溺的看着她,并不动筷子。
他,或许要和柚子分别一段时间了……
不过这样也好,柚子安全了,便好……
此刻的幽冥殿围绕着一股阴暗的气息。
漆黑的一处偏殿,没有一丝光亮。
乞焽殿。
静悄悄的很是诡异的气氛,今夜无月,更衬得这大殿凄凉。
迷蒙之中,只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和稍显杂乱的脚步声。但只过了一会儿,声音便消失不见了。
随即传来一阵有力的脚步,愈来愈近,愈来愈清楚。
忽然,脚步的主人停下来了,就在一处偏殿房门前,止住了身体。
过了许久,那团黑影还是一动不动。
“咳咳……”殿内传来声轻咳。
殿外站着的人似乎得到某种命令,小心的划了一根火柴,随手点燃了殿外的两处烛台。
“您可是起来了?”这声音,分明是今日在幽冥殿出现的红翼!
只不过现在的他,一改往日吊儿郎当。一双眼眸邪魅幽深,弯曲着身子向屋内的大人沉静道。
“嗯……可是寻着踪迹了?”殿内微弱的声音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红翼连忙回答:“一切尽在红翼掌握中。请您不要着急。”
烛火下,红翼冷峻的脸更显诡异阴柔。
殿内虚弱的人声听得并不真切,不知是男是女。
然而就从那颤抖的音节也可以听出此人的激动之情。
“翼儿,一定,一定要找到她!咳咳……”殿内的人说完这句话便又重重咳嗽几声。
“红翼明白,一定不负您的厚望,定寻到那妖仙人做药引。”男子尊敬的弯下身子,虔诚道。
“不要……让那宫里的女人抢了去……她,她……”虚弱的声音渐渐没了声儿。
红翼等了许久也未等到回话,只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么些年过去,勾陈使的身体也愈来愈不如从前,逐渐变得嗜睡起来。
他是红翼的恩师,更是亲手将他抚养长大的救命恩人。
红翼握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定要为恩师寻妖仙人去!
只有极少数人知,那民间所传的妖仙人是真正存在的东西。
而且,以她的血骨锻炼丹药,即可获得长生不老的药丸。所有的制蛊保国都是幌子,幽冥殿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杀了那人获取不死药!
至于勾陈使说的宫里头的大人……红翼微微皱眉。只有这件事,勾陈使还未仔细同他说。
“恩师您先歇着,红翼告退。”男人细眼一紧,那火烛便灭掉光亮,瞬间周围笼罩了一片黑暗。
勾陈使最不喜光,他是知道的。
“呵呵呵,恩师,您不用担心,红翼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男人隐匿在黑夜中的俊脸闪烁着凌冽的气息。
红翼忽的想起今早制蛊房内的情景,他转而一笑。
今年的巫师学徒甚是优秀,说不准恩师的愿望在近期就能实现了呢……
呵呵……
阴森诡异的笑声好似云中轻烟,瞬间消失无影……
次日一大早,柚子便被吵吵闹闹的小宫女弄得只得坐起身来。她耷拉着脑袋,眸里一片疲惫恹恹的看向几个正在忙活的宫女。
“这么一大早,你们几人在这儿做些什么啊……”柚子欲哭无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要知道昨日背那些书可是费了不少脑力,若是不好好休息,怕是智力也得下降了。
忽的感到一丝凉意,柚子惊得回过神来。
“靠靠靠,怎么这么冷?”
柚子后知后觉的瞄向自己身体,才发觉身上的衣衫尽数褪尽。
“啊啊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柚子着急的拉上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瞅向宫女问道。
四个粉衣宫女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一个看起来极为机灵的丫头上前一步,恭恭敬敬道:“姑娘,祁大人让奴婢们为您挑选一件适合的衣衫。”
柚子眉头一皱,这些是祁柯羽安排的?是了,她记得今日是去见四皇子的日子。
至于皇子皇宫什么的,她只在电视小说中见过,一想到要见到真人,柚子心里还真真有些激动。
“那好吧。”柚子妥协道。
任由四个宫女在身上摆弄,柚子有些不大习惯这样被人伺候的感觉,不过被这几个面目清秀,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美人儿,柚子竟感觉没由来的满足。
“哈哈哈,可真舒服啊……”柚子轻佻的挑起一个粉衣宫女的下巴,邪魅的笑道:“可真是一个水灵灵的姑娘。”
粉衣宫女微微红了脸,姑娘纨绔的模样像极了夜夜流连烟花之地的富贵公子,就连其她几个小宫女也都害羞的掩面。
“姑娘还真是……”宫女娇嗔道:“雨荷还未见过姑娘这种洒脱女子。”
柚子邪魅一笑,轻佻道:“雨荷?你的名字?”
粉衣宫女微微点头,顺带还介绍了其余三个宫女的姓名。
雨荷,雨叶,雨兰,雨枝。
柚子微微皱眉,敢情这古代的名字还真是有诗意。突然联想到自己惨不忍睹的名字,不禁头疼的抚了抚额,暗自神伤。
不一会儿,柚子便换了一身宫装出现在四人跟前。
粉嫩精细的宫装,穿在柚子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般配的惊人!
白皙滑嫩的脸蛋,嵌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细眉微拢,高挺小巧的鼻子,还有那对水嫩如桃花瓣的双唇,无一不让人惊艳!
“姑娘真的好美……”雨叶好似看晃了眼,愣愣的注视着柚子,久久不能回过神。
这一注视,倒是把柚子看的不好意思起来。
“真的吗?”柚子轻轻的抚摸上自己光滑的脸蛋,半信半疑道。
“对啊!雨叶说的没错,姑娘着实惊艳动人!”雨荷扎着双髻,一张洁白的小脸上满满认真。
一旁站立的雨兰,雨枝忙去拿了铜镜过来,小心翼翼的递给柚子。
“姑娘,您请看。”
“谢谢你们了。”柚子接过铜镜轻声道谢,随即便看向镜中的自己。
虽然古代的铜镜看的一点儿也不真切,但镜中模模糊糊的影像倾城绝色,一看便是个大美人儿。
“我……”柚子有些不敢相信,她一直以来都是素颜朝天,美名其曰天生丽质。没想到这么一打扮起来,和之前那么大的不同。
“不知道他看到会怎么说我……”柚子脑海里又浮现出讨厌的脸来,抚摸着铜镜喃喃自语道。
雨枝一副了然的模样,掩面偷笑:“姑娘所说的‘他’可否是祁大人?”
柚子脸一热,连连否认:“怎么可能!”
雨兰等人均是一副‘我懂,我非常理解。’的表情。
柚子哭笑无泪,刚刚只是一时失了口,这么一闹,她真想找个地缝赶紧钻下去。
“走了,走了!不是说今早得去见四皇子嘛!”柚子赶忙转移话题。
“姑娘不去同祁大人告别吗?”雨荷滴溜溜的眼神流淌着一丝暧昧。
她们自然是了然于胸的,祁大人和姑娘两情相悦,情比金坚,这么一分别,定是有几分不舍的。
柚子迈出的脚步一滞,嚷嚷道:“不用了不用了,谁管他啊!”说罢便抬脚远去了。
留下四个小宫女相视一笑。
马车飞驰,不一会儿便到了皇宫四皇子的府邸。
柚子轻盈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这气派的门面不禁惊讶了一瞬。
不愧是皇子啊,真是有钱人。
……
“这四皇子是个怎样的人?”柚子朝雨叶等人问道。在这儿办事儿,总得先探查探查情况再说。
却半天没有得到回应。
“额?”柚子回头一看,四人都没了影儿。
“这人到哪儿去了……”柚子正说着,那四皇府的大门便渐渐打开。
柚子奇怪的探头进去,发现门前站立着一个身穿侍卫服的男子。
男子十六左右,看着也还算清秀俊美,身着一身白衫,清瘦修长的身体看起来弱不禁风。
男子见到她的一瞬,立马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嫣红,小心翼翼的趴在门后边,结结巴巴的问道:“姑娘,姑娘找谁……”
可怜巴巴的语气简直受不了,柚子眉毛一挑。
她又不是吃人的怪兽,这小子干嘛如此害怕自己?
“你是这四皇府的侍卫?”柚子细细打量着他。
“我,我……”男子被看的很不好意思,白皙的脸蛋红彤彤的,甚是可爱。
顿时柚子思考起自己的话是否过重起来。
“你不要害怕嘛……”柚子温和的微笑,想要表达自己的善意。
“我,我……姑娘,姑娘到底……”哪知这个小侍卫竟然害羞的低下头去,耳朵也涨的通红。
乖乖,我王大柚的魅力怎么这么大,看一眼就脸红?
“我我我我什么我,赶紧说……否则小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柚子勾起唇角,漆黑的眸子染上一层戏弄。
小侍卫听着女子这似调戏的话语,不禁缓缓抬起头来。
女子相貌极其清秀,穿着一身可爱的粉裙,长而弯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涟水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欸,你怎么了?”柚子被看的有些不耐烦,就去轻轻扯拽着男子的衣襟。
小侍卫害怕的瞪大眼眸,快速抽过衣袖。
“对不起!啊……有女流氓啊……傅哥哥救我,傅哥哥救我!”小侍卫眼眸已经起了水雾,转头就向屋内跑去。
听着男子撕心裂肺的叫喊,柚子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又不是母老虎……还有,他叫她女流氓是怎么一回事?!?
额……暂且不去管他,这儿真的好气派啊!柚子环顾四周,不禁啧啧几声。
白玉铺造的地面闪烁着淡淡流光,檀香木雕刻的雄虎傲立在四角,袅袅雾气笼罩着整片宫殿,婀娜多姿的鲜花还沾染了清晨的露水,看起来尤为清丽动人。
“啧啧……”柚子见还未来人,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还未迈出几步,周身便迅速围满了青衣侍卫。
银光闪闪的刀剑差点晃瞎柚子的眼。
“欸欸!你们等等,我是来见四皇子的!”柚子连连解释道。
哪知从那儿些青衣侍卫中信步走出一个玄衣男人在他的身后,便是刚刚同她交谈的胆小男子。
“傅哥哥,就是,就是她……说要对我不客气,还要,还要扯掉我的衣服……”小侍卫委屈的擦拭着眼泪,另一只手死死拉着玄衣男人的衣袖。
“哦?就是她?”玄衣男人温柔的抚摸小侍卫的脑袋,语气也是柔情一片。
“……嗯。”小侍卫害怕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滴溜溜的黑瞳子轻轻流下一滴泪珠。
柚子心一惊,扯掉衣服是什么鬼?!
是了,刚刚她被看的不耐烦,便轻轻撕扯小侍卫来着。
不过,她真的是无意的啊……柚子欲哭无泪。
“你是何人?”玄衣男人回过头,已是凌厉骇人的模样。
刀刻般冷冽的脸庞,一双邪眸危险的眯起。小麦色的皮肤,厚唇饱满,只不过那嘴角紧紧抿起,似乎很是不悦。
“我,我是祁柯羽弄进来的,说是要完成任务。”柚子连连解释。
玄衣男子温润的拉起白衣小侍卫的衣袖,示意他放宽心。随后审视的瞪向女子。
“我看,姑娘还是说出真话比较好。”冷冷的话语让柚子虎躯一震。
她不满的噘着嘴,白了男子一眼:“就是祁柯羽让劳资来的,劳资还能骗你不成?”
真是可恶,先是来个小侍卫莫名其妙污蔑自己女流氓丧尽天良,后又来了他的小基友过来瞎扯八扯。
这四皇府里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玄衣男子警惕的瞅着女子,好似对她的言行极为布满:“祁大人所说的女子,温婉可人知书达礼,绝世美人名冠四方,而你这女人 ,满口脏话,活脱脱一乡野妇人!”
“哪里来的就回哪儿去,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男人睥睨着柚子,眼眸危险的眯起。
“呦呵?”温婉可人,知书达礼,绝世美人,名冠四方……这祁柯羽把她夸的也太神了吧?这不免让柚子有些心虚起来。
“欸,都说了大哥,我真的是祁柯羽派来的,不信你问问身边的宫女啊。”
既然宫女是祁柯羽挑给她的,自然也是识得四皇子的吧……
“宫女……哪里,哪里来的宫女?”白衣小侍卫小心翼翼的瞅着柚子,生怕她下一秒会跟他干架似的。
柚子话一顿。是了,刚刚一下马车,失神之际雨荷她们便不见了。这,这下可怎么解释……
“傅哥哥,我看,这个女子不怀好意……她刚刚一直,一直想扒我的衣服。”白衣小侍卫软软糯糯的说道。
被叫做傅哥哥的玄衣男子自然是心疼的挽着他的手腕,轻柔道:“佟儿乖,傅哥哥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柚子色咪咪的瞄了二人一眼,这两人怎么gay里gay气的,难道他俩是一对儿?
“嘿嘿嘿……”柚子愈看愈兴奋。若说这玄衣男人是攻,那么这小白兔侍卫就是受了。
好刺激啊~~~柚子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暧昧的在两人之间瞅来瞅去。
“嗯……傅哥哥,她,她笑得好可怕……”佟儿微微皱着眉,快速瞄了柚子一眼便低下头。
都说了,她不是流氓,只不过经常宅家里追一些耽美番。这笑容,是典型的姨母笑好吗?!?
“来人,把她抓住。”玄衣男子严厉的命令道。
“欸欸,你们不能抓劳资!”柚子轻巧的躲过侍卫的手,愤愤不平道。
“傅公子,请住手。”
柚子一回头,原来是雨荷四人!
真是奇怪,她们不好好跟着自己,跑去哪儿了呢……
傅公子抿着嘴唇:“这便是祁大人所说的惊才艳艳的女子?”男人指着柚子的脑袋,眼眸明显不相信。
“是的,傅公子。”雨叶抱歉的笑道:“还请傅公子看在祁大人的面子上原谅姑娘的失礼。”
柚子很不爽,被人肆意污蔑真不爽。
不过……女子滴溜溜的眼珠子一个劲儿转,嘴角还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刚好被佟儿捕捉到。
“傅哥哥,她……”佟儿刚要问,便被柚子一个警示的眼神生生憋了回去,只得小家碧玉的依靠着傅公子。
得到雨叶等人的认证说明,傅公子沉闷了许久才轻轻抱拳道:“是本公子失礼了,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柚子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只要你赔我几两银子,我便不再计较此事。”
傅公子脸一黑,但碍着面子,只好答应了一声。
身后的雨兰雨枝均暗自偷笑,这傅公子都不计较了,姑娘还趁机捞上一笔,还真是胆大的姑娘做的行径。
叫作佟儿的男子看看傅公子,再瞧瞧柚子,大概是知道是自己错怪了女子,默默的从玄衣男人身后走出来。
“我,是佟儿错怪了姐姐……佟儿知错了,求姐姐不要怪罪……”声音愈来愈小,小到柚子听都听不清。
“这是?”柚子看向雨荷,轻轻问道。
雨荷解释道:“这位公子是殷家九公子殷佟殷九公子,那位是四皇子身边的亲卫傅经纶傅公子。”
“傅经纶……满腹经纶,不错的名字。”柚子启唇赞叹道。
“多谢姑娘。”傅经纶微微点头。
柚子干笑两声,看向楚楚可怜的殷佟,稍稍疑惑道:“这殷姓,倒还真是不常见。”
殷佟被盯得发毛儿,悄悄的躲在傅经纶身后不敢再吱声。
这性格也太胆小了吧……柚子疯狂吐槽。
雨叶上前一步,耐心的解释:“听闻殷九公子的母亲是别国大家族的旁支。只不过……因着嫁到西楼国来,也便随了这姓。”
柚子心里疑惑不已,这难道是随了母亲的姓?那殷佟父亲呢?而且,这殷家的公子出现在这儿,是不是不合适?
“雨叶姑娘还是不要多嘴的好。”傅经纶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警示道。
雨叶立马住了嘴:“是雨叶多嘴了,还望傅公子不要怪罪。”
柚子瞥了玄衣男人一眼,没错了。这么维护殷佟,定是欢喜他!
“好了不说了,这四皇子还没见着呢……”柚子安慰似的拉着雨叶的手,迈开步子就往里头走。
刚迈开一小步,便被傅经纶拦住:“姑娘,四殿下身体抱恙,恐怕不能迎接姑娘。”
“身体抱恙?”是了,她记得祁柯羽说过,这位四皇子自幼身体不好。
罢了罢了……反正她也很累了。柚子点了点头。
“姑娘,请随傅某到处镜轩休息。”玄衣男人给了殷佟一个宽心的眼神,便在前头领路。
“嘿嘿嘿……”柚子在后边儿看的津津有味儿。
“姑娘,姑娘!”
“啊?”柚子回过神,疑惑的看向雨荷。
“注意收敛您的表情。”雨荷轻轻提醒道。
果然,姑娘实在不同一般的女子。
----------
西楼国皇宫
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呵呵呵呵……恐怕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呢……”女子背对着紫衣宫女,喃喃自语。
“欸?娘娘,您有在说什么吗?”粉衣宫女奇怪的挑着灯芯,向那女子问道。
“呵呵呵……”女子并未回答,只阴冷的笑笑。
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有些许灯火还亮着,诺大的宫殿只有那女子静坐在软垫。
粉衣宫女奇怪的看了一眼女子,不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