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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   屋内的男子心满意足的舔舔嘴角,眼瞳幽深的不像话。
      “殿下。”屋外传来冥炎的声音,皇甫玄歌缓缓道:“何事?”
      “鹤姑娘醒了,说是想见见您。”
      “嗯。”皇甫玄歌轻飘飘的道了一句,披上外袍便往屋外走去。
      六皇府
      仙鹤台
      这儿仿佛是身归世外的仙人,栖息之地,到处仙气缭绕,袅袅余香。
      仙鹤台位于六皇府的最南方,虽然不大,但其装饰清丽,尤其唯美。
      一脚踏进仙鹤台,入目的便是一块精致的池塘,池内还有些许藻荇,再往内走便是一处小院儿,高脚屋檐,一只石鹤傲立其上,好不威风!
      “殿下,徐太医说,鹤姑娘受不得打击,要时刻注意才行。”冥炎恭敬道。、
      皇甫玄歌负手,表情严峻的瞥了一眼仙鹤台的石匾,冷冷道:“前几日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发了病?”
      “鹤姑娘听闻殿下,被南宫肖发难,心血一时恼过了头……所以……”
      皇甫玄歌微微皱眉,甩袖呵斥:“本殿不是让你们看好她的吗?”
      “殿下息怒!”冥炎只得把头低得更甚。
      刚踏进房屋,屏内便传来一阵咳嗽。
      “可是殿下回来了?”微弱的声音从帐中传出。
      侍女们一抬头,便看到已黑了脸的殿下,纷纷跪下身来:“拜见殿下。”
      “嗯,身体如何了?”皇甫玄歌坐在椅上,声音听不出半点感情。
      “殿下……咳咳咳,你们都下去吧。”鹤琴雯轻柔的命令道。
      “是。”侍女们鱼贯而出,冥炎也缓缓扣住门。
      屋内安静的有些骇人,男子坐在木椅上一语不发,骨节分明的手指细细摩挲着腕上的血玉珠。
      “呵呵呵……”女子淡笑几声,“殿下还是那般,不善言语。”
      说罢便艰难的坐起身来,虚弱的朝男子摆摆手:“殿下为何每次都坐的这样远,我们不是从小长到大的吗?”
      女子唇角勾起一丝凄凉:“殿下若把琴雯当外人……”
      皇甫玄歌微微侧身,语气平淡道:“你好好休息,莫要再想这些东西。”
      女子拉开落账,露出一张极其清秀可人的容颜,白皙的脸蛋肤如凝脂,一身雪白里衣,光洁的额头上印着莲花花钿,甚是妖媚诱惑。
      红唇轻启,眉宇间尽是清丽高雅:“殿下,您每次都用这种借口来搪塞琴雯,不觉得对我不公平吗?”
      皇甫玄歌眼眸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站起了身:“本殿说过,你只需好好休养才好,莫要生那些不可能的心思。”
      “殿下!”鹤琴雯朝着那抹身影轻唤一声,然而男子已走远了。
      “呵呵呵……不可能的心思吗……”女子颓废的瘫倒在床帐里,清澈的眼眸忽的涌起万千妒忌。“罢了罢了……这一身病,也难怪你不欢喜。”
      鹤琴雯轻笑几声,她只是从侍女口中得知,殿下有个心心念念的美人儿。那个女人……怎么能和她相比?
      她可是陪殿下整整十八年,而且,鹤琴雯是云妃娘娘亲自赐的婚!
      想到这儿,鹤琴雯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纵然玄歌对她无意,也绝不会容许玄歌喜欢其她女子!
      ————
      夜离愤愤不平的回到客栈,才发觉客栈被大火吞噬的残缺不堪,一旁的老板娘满脸肥肉,哭的稀里哗啦,模样好不可怜!
      失火……夜离瞄了客栈一眼。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一个意外而已?她记得,在夏来客栈住的一行人还有南宫肖一行人。不过既然南宫荣倾不见了踪影,他们势必兴师动众闹到皇上那去……可能和他们有干系吗?
      ――
      次日清晨,浮华偏殿。
      南宫肖面色铁青的听着来人报告的消息。
      天还未亮,本应该昨日动身的江南江北竟然传来消息,说幽萱儿身死了。本想借着回靖国来试探她的真假,如今可好!南宫肖神色忽的缓和下来。“无碍,黑衣人的身份可是查清楚了?”不过是个废棋子,死了就死了罢。
      江北同江南对视一眼随即缓缓道:“将军,属下只能判定他们不是殇玄国的人。”江北娓娓道来:“属下在同黑衣人争斗时,发现他们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刺杀者,而且,所出的每一个招式都是出自靖国皇宫刀法,这种刀法只在军队里延行,而且……”他顿顿继续道:“黑衣人的手腕上似乎有……皇上贴身军队的印记。”
      南宫肖紧紧皱着眉头:“皇上贴身军队……可是赤阳军?”
      江北点点头,他不会看错的,那就是赤阳军的印记。赤阳军是皇帝楚印晟亲自锻造的军队,每个军中之人均武功高强,深不可测,很是受皇帝重视。手腕上的黑月牙印记就是荣耀的证明。
      “是皇上派来的人吗?”江南若有所思的问道。
      南宫肖摆摆手,眸中尽是淡漠:“这个三权分散的紧张点,皇上还不可能这么愚蠢,故意让你们看到月牙印记。”很有可能就是康郑王耍的把戏,但也不排除皇上想让本将和康郑王决裂。呵呵……康郑王和皇上相互忌惮,但不管是哪方的派别,都别想击垮分散本将的兵权。
      “将军,属下该怎么做。”江北问道。
      “按兵不动。”南宫肖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皇上和康郑王有没有那个本事。看来,该想个让皇上和康郑王决裂的方法了……
      江南江北看着年纪比他们还小几岁的将军,心里涌起尊敬和佩服,他们都是自幼跟着将军习武,这个男人便是他们一生追随的人。
      “将军,将军!”偏殿外小步跑来一个扎着双髻的宫女,看到凌冽眼眸的麦色皮肤的将军立马扑通一声跪下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将军,小姐,小姐回来了!”
      荣倾回来了?南宫肖手中一紧:“什么?”
      刚想着,从殿外便缓缓走进来一个湖蓝衣裙的女子,白皙的鹅蛋脸,细长的峨眉温婉可人,樱花瓣模样的粉唇诱人至极,女子眼眸微闪,这模样分明就是失踪几天的南宫荣倾!女子轻移莲步,缓缓靠近南宫肖。衣裙上的荷花捻蕊,好一副娇嫩的模样。
      南宫肖忍着怒气,看着靠近的女子道:“你还知道回来!”这个不懂事的妹妹!
      南宫荣倾反常的跪倒在地上,乖乖的认错:“哥哥,是荣倾错了,是我自己跑出去的,我不想被哥哥控制。荣倾知道错了。”一张小脸瞬间流着清泪。
      南宫肖心中不忍,到底是血缘至亲的亲妹妹,他揉揉太阳穴道:“回来就好,快起来吧。”
      南宫荣倾却一动不动的跪在殿上,一派悲切模样:“哥哥,荣倾想一直待在哥哥身边,荣倾不喜欢三殿下,求您不要让我嫁给不爱的人……好不好?”女子低低抽泣,轻轻用手抹去眼泪。
      南宫肖不禁有些心软,但一想到六皇子的话又板着脸道:“你是不是喜欢六殿下皇甫玄歌?”
      南宫荣倾立马否认道:“荣倾之前是对六殿下动过心,不过他拒绝我后,我就没那个心思了……现在,我只想为哥哥做点事!”她抬起头,眼里满满坚定。
      江北和江南都诧异的望着小姐,怎么感觉小姐回来后变得乖巧懂事了……
      南宫肖终是神情软下来,摆手道:“罢了,殇玄国的皇帝也压根没想两国联姻。”皇甫枭那个狡猾的老东西!定是提前得知自己的这位妹妹不守礼法,所以才有了三皇子宴会上宁妃所说的一些话。宁妃遵法守礼,最是看不惯不懂礼法的女子。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
      “既然荣倾不想嫁给三殿下,那就收收心,多学学女子礼仪,别多大人了还整天打打杀杀的,像个什么样子!”南宫肖轻声呵斥。
      南宫荣倾自是知道哥哥已经软和下来,立马堆着笑容乖巧道:“好哥哥,我都知道了,还有上次和您吵架,是荣倾的不对。”
      南宫肖满意点点头,这样一来,今晚便可动身了。之前一时混了脑子,指证六殿下是掳走荣倾的人,没想到啊……
      “江南,你去把本将的珍藏的雪域雄鹰送到六皇府,当赔个不是。”雪域雄鹰是南宫肖爱不释手的宝物,美玉雕刻的轮廓,精致的装饰处处都是华丽之笔。这样的大礼,算是给六皇子一个面子!
      “是,属下遵命。”江南拱手道。
      “荣倾,快去准备准备……”南宫肖话还没说完,荣倾的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她委屈的看着南宫肖可怜巴巴道:“哥,我已经两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
      “赶紧去吧!”南宫肖无奈的抚抚儿额头,却没注意到荣倾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随后京城便放出消息,南宫荣倾完好无缺的回了浮华殿偏殿。这样一来,城中百姓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也可以随意进出城门了,自然是高兴的很。
      只是大多城民都异常鄙视靖国使者一行人,随意污蔑本国皇子的威名,不顾百姓央求强行搜屋,一时间,给靖国带来不少不好的印象。
      夜离静静的看着城门旁贴的公告不免心生怀疑。她明明看见南宫荣倾被黑衣人绑架,为何会完好无损的回来?而且,以南宫肖的性格,若南宫荣倾告诉他自己曾被绑架,他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又闹个沸沸扬扬找出黑衣人的。然而为什么……
      夜离掩去眸中神情,扯了扯衣帽,趁着许多百姓出城的当儿,混进去离开京城了。
      皇甫玄歌,你我的渊源怕是要阻隔在城中了。谢谢你曾经的帮助,但是,我为何站在这里,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这样的我……怕是再也不配了……脑中猛地浮现男子裸露的身体,夜离晃晃神终是坚定的迈开步子。
      怕是永远都不见了……
      西楼国幽冥殿一处别院
      院子很是优雅,空气中弥漫着奇花异草的清香。
      “咚咚咚——”是捣药的声音。
      “累死我了!”柚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无奈的看天。
      天正热,毒辣辣的阳光直直射向她的脸蛋。“好热啊……”柚子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听祁柯羽的话,来当个任人使唤的宫女。
      鼻尖传来专属毒花的味道,柚子忍受着想呕吐的欲望,紧紧闭着眼睛继续捣药。这些都是上边儿吩咐的,她也不知道着破院子里种的啥,只不过柚子从未见过。
      “祁柯羽,你快来帮我啊……”柚子揉揉发酸的手腕,她已经在这儿做了数月了,可一点儿升为巫师的兆头都没有。
      望着还有一大堆充斥着汗臭味儿的衣物,柚子轻轻叹息一声。
      不会她来这个世界就是给别人洗衣服捣药的吧?
      祁柯羽,祁柯羽……柚子把药捣的粉碎,想象着面前的花草就是他。
      祁柯羽已经有一月没来看过她,柚子也只能终日锁在这个小院子。
      “祁柯羽,你不会真的抛弃我了吧……?”柚子欲哭无泪。
      “柚子姑娘,外边有个男子找你。”一个身着粉衣的宫女小跑着步子气喘吁吁道。
      “是谁?”柚子心一紧,是祁柯羽?
      粉衣宫女摇摇头:“是个男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好好好,谢谢你啊!”柚子连忙扔了手上的捣杵,像只脱缰的野马“咻!”的一声跨出了院子。
      他终于记起她了?柚子加快速度,心里竟涌起丝丝感动。她就知道祁柯羽不会抛弃她的。
      果然,柚子看见了一抹极其熟悉的影子,还是那般温温柔柔望向她的眉眼,柚子鼻子酸酸的,慢慢放缓了脚步。
      男子看到柚子的第一眼,嘴角便一直噙着笑容。
      “唔嗯……”柚子悄悄揉揉红肿的眼睛,吸着鼻子朝他径直走来。
      “怎么哭了?谁惹到你了?”祁柯羽向前几步,担心的注视着她。
      祁柯羽今日穿了一件纯白衣衫,罩着青色里衣看起来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随时都可能羽化般。再配上那帅的逆天的俊脸,柚子内心躁动的小火苗一直烧个不停。
      她揉揉眼,别着嘴瞥了祁柯羽一眼:“没人惹我,是你,帅到我了……”
      本是带着难受来他的,可现在柚子心里只剩下蠢蠢欲动的欲望。一双眼眸一个劲儿的瞅着祁柯羽的身材。
      哎呀妈呀,这小子真的人间尤物!
      男子眉头微微舒展:“我倒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帅到高要求的你?”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满意的,还好柚子喜欢。
      柚子白了他两眼:“我找对象的要求也不高,你这样的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完美了。找对象啊,就得找你这样的!”话一出口,柚子便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意思。
      “欸,不是……我是说……”她着急的摆手想要解释。
      “你……在向我告白吗?”祁柯羽逼近几步,认真的一眨不眨望向她。
      “没……“柚子艰难的推开他,面上带了一层绯色。
      “咳咳……我是说,事情办好了没?”柚子赶忙转移话题问道。
      祁柯羽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听到男子肯定的回答,柚子开心的咧嘴,眸子亮晶晶的:“真的真的?我很能学那些个什么巫术了?”柚子轻轻拽着男子的衣袖满是期待的瞅着他。
      祁柯羽宠溺的揉揉女子柔顺的发丝,嘴角噙着笑:“当然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男子深邃的眸子闪烁着不自然的暗光,只不过柚子丝毫没有发觉……
      柚子推开他,整理自己的发丝。
      “都说别摸我的脑袋了……”柚子瘪瘪嘴,要不是这个世界只认识祁柯羽一个人,她能这么委屈求全,任由他欺负嘛……
      好吧,她承认,内心对祁柯羽还是有一丝丝愧疚的。而且,这小子的脸,太帅了好吧?!?
      不过,话说回来……柚子瞄向男子,他是怎么走到这个位置的?当上受全国人民尊敬的巫师一职肯定不容易吧?
      见柚子盯着自己看,祁柯羽淡淡问道:“怎么了吗?”
      柚子忽的凑近他,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里满是审视,就连语气也带着几分探究:“我在好奇,你是傍上了哪位大仙儿的大腿……”
      虽然他跟她同一时间到达这里,但待遇也差太大了吧?
      祁柯羽叹了口气有些迟疑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告诉你就是了……你过来,我悄悄跟你说……”他摆手示意柚子凑过来。
      柚子半信半疑:“什么什么?”
      “其实是啊……”祁柯羽缓缓开口:“有个女人看上了本少的美貌,硬让我入幽冥殿呢……”声音低哑富有磁性,温热的呼吸直灌柚子的耳朵。
      柚子打了个激灵,使劲皱着眉:“真的?”
      难道就因为他长的好看?柚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像是被被别人抢走小鱼儿的猫咪一般酸酸的。她瞅了瞅男子,心情顿时阴暗下来。
      祁柯羽笑笑不说话。
      “切……”柚子不屑的瞄了他一眼,只不过那眼底的酸气他可没忽视。
      男子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柚子看见他笑得如此开心,心里堵着一口气。
      “欸!别笑了,快告诉我怎么当巫师。我还想回二十三世纪打我的游戏去呢!”柚子瘪瘪嘴抱怨道。
      祁柯羽一秒变正经脸:“不用做什么,今天你只需跟在我身后即可。”
      柚子指了指还未捯饬完的药草微微皱眉道:“这些,都不用管了?”
      “你还想继续做这个?”祁柯羽试探道。
      “不不不,不用了……”柚子悻悻的站在祁柯羽身后,乖乖的回答:“我还是跟着你吧……这些玩意儿我实在搞不来……”
      男子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说罢便转身继续揉她的头发,目光逐渐幽深起来:“柚子,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是什么?”
      “在幽冥殿中,不论见了谁,都不要轻易说话。”祁柯羽面目难得的严肃,柚子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连连点头:“好,我会的。”
      她对这条小命还是很在意的。
      柚子满意的看着他,心里升起无限憧憬。或许之前,躲祁柯羽是件错事呢……
      她没想到,祁柯羽竟然如此仗义,还长的这么帅……柚子越看男人越满意。
      ——
      “祁柯羽!老娘要杀了你啊……”
      幽冥殿寑殿传出一阵嘶吼。
      一个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女子都好奇的探出头来,想要看看这大嗓门来自何人。
      幽冥殿寑殿分为男女之分,通常两人一间,巫师总数高达三百余人。其中应龙使,勾陈使,太阴烛照使均居住在幽冥殿最北边,东边,西边。而南边便住着所有巫师学徒。
      只有新晋的优秀巫师才可以搬去三使的偏殿居住。
      当然,优秀之分便是古巫术咒语,和炼药制蛊。
      柚子狠狠的指着祁柯羽的床质问道:“这怎么只有一个床?”
      “这怎么只有一个床?”
      柚子看着在大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咬牙切齿。按理说,每两人住一间,应是有两个床才是。
      肯定是这小子,私自把她的床移走了!
      柚子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踹踹男子,但转瞬一想。这小子莫不是故意为之?专门让她和他睡一起?
      柚子心里突突直跳,当巫师的第一晚就要和别的男人一块睡觉?
      一双美眸瞥向熟睡中的男子,柚子愤愤道:“要不是看在你帮我的份儿上……”
      今天她就睡地下好了……柚子刚想躺到地上,却看见床上的男人嘴唇微动。
      “嗯……”祁柯羽翻了个身,朦胧的睁开眼,刚好看到柚子气鼓鼓的脸蛋,他呲笑一声:“怎么?不敢和我一起睡?”
      柚子赶忙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气鼓鼓的喊道:“谁不敢了?老娘说敢就敢!”说罢大力扯过男子身上的被子,气冲冲的爬上了床,背对着他直挺挺的躺下。
      祁柯羽望着女子的后背,痴痴一笑。这可不是他要求的,是柚子自个儿主动上来的,发生什么他可就不管了……
      “嗯……”男子轻哼一声,好似有些不舒服,脑袋也一直蹭着她的后背。
      柚子脸一热,连忙离得再远一些:“你别碰我。”
      见男子没了动静儿,柚子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刚一放松,后臀就顶着一个热热的玩意儿。
      她再也不敢动了……
      “喂……祁柯羽?”柚子真想找个地缝儿赶紧躲里面,她好想逃啊……然而,谁让祁柯羽说她不敢来着……
      这一夜,柚子睡得心惊胆战,以至于第二天起床,眼睛周围一层厚厚的黑眼圈。
      “喂……祁柯羽,今天要去哪儿?”柚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懒懒的问道。
      “没什么……”祁柯羽难得的严肃。清俊的脸庞染上一层忧心忡忡。
      他不想让柚子看到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柚子不知……或许除了巫师,西楼国百姓都不知的是,那些处于实验中身死的天矶国人民。
      “嗯……真的吗?”柚子不相信的瞄了他一眼,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懒懒的趴在檀木桌上,无聊的敲击着桌子。
      祁柯羽无奈的笑笑,一脸宠溺的抱起她的身子:“走了走了吃饭去!待会儿还得见一个很难应付的人呢。”
      女子一听,立马站起身来微微皱眉:“很难应付?”
      她到底要看看要见的是哪位大仙儿!
      “走!”柚子反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道:“现在就去吃饭!”
      “你倒是很积极。”
      两人一前一后的大摇大摆走了出去,然而这么一走,四周的巫师学徒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往他们这儿瞅。
      柚子警惕的四处瞅了瞅,小跑几步小心翼翼的扯住男子的衣袖,满脸疑问:“我长的很奇怪吗?他们怎么都往这儿看?”
      满眼问号的柚子歪着头问他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祁柯羽强忍住想揉她脑袋的欲望,用食指指了指柚子,又指向自己。
      “嗯?”柚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然而男子嘴角的邪笑却让她明白了。
      她昨日可是和祁柯羽一块儿睡的。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贞洁极为重要,她和祁柯羽一起从房屋里出来定是惹来很多人瞩目。
      “祁,柯,羽……”柚子眉毛高挑,马上要发怒的模样。这小子肯定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吧?
      柚子挥舞着拳头想要锤他,一旁的红衣男子们均神情怪异的盯着她。
      “可恶,这个什么破男人至上的时代!”柚子使劲瞪有些得意洋洋的男子。
      好,她忍了!要不是祁柯羽帮她,或许她早就饿死了。
      是的,她欠了祁柯羽许多。
      柚子抽搐着嘴角,沉闷哼声道:“快点走啊!”她推了推男子的肩膀,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众人的眼光好似利剑一般一个个刺到她身上。
      祁柯羽微微皱着眉,回瞪了那些红衣男子一眼。
      众人汗颜,一个个当没看见一般默默扭过头。
      “好了好了。”祁柯羽叹息一声,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倒真是他疏忽了。
      “是我的错。快些走吧,等回来给你做些好吃的。”宠溺的话从头顶传来,柚子有些惊讶。想不到祁柯羽还会做菜……
      男子瞅见柚子眼中满满不可思议,无可奈何的笑笑:“我假期学过烹饪的。”
      “哦……”柚子低下头,她对祁柯羽还真是不甚了解。只是从王大卫口中得知他的一切消息。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没有说话,长长的石子路似乎绵延到天边,只有两人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
      ——
      西楼国
      幽冥殿制蛊房
      屋内摆设极为简易,古木横梁,红纱蔓延。所见之处,一片鲜红。诺大空旷的制蛊房,放置着几十个半人高的鼎炉。
      铜制的鼎炉上刻满形式怪异的花纹,下方好似垂钓着
      什么东西,仔细看过去,每个鼎炉下都有一层薄薄的网,周围竖立着许多根细细的红线。
      这便是看守毒蛊的地方。
      房中弥漫着药香,夹杂着苦苦的味道。
      突然,一阵脆耳的铃铛声穿过房屋,那鼎炉下不约而同的剧烈震动起来,从那红线缝隙,竟爬出各类奇虫来。
      有的通体透明,可怖的吐出一个个血泡。有的背后一点红线,直直贯穿身体。
      这些,都是制蛊房至毒之物。
      铃铛声好似在呼唤着它们,引诱它们走向一处隐蔽的区域。
      那房梁红纱下,一个瘦小的女子静站在那儿。红衣女子衣袖下的双臂枯瘦如柴,露出的嘴唇干裂煞白。
      正是当日祁柯羽初到幽冥殿的那个女子——红鸾。
      “呵呵呵……”女子阴沉的笑了几声,静静注视着蛊虫们走进墙壁。
      待所有毒物均聚集在一起时,红鸾终于缓缓动了身,沉重的脚步一点一点逼近墙壁。
      散发着幽光的墙壁冰冷无比,红鸾从袖间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对准自己瘦弱的手臂就割了下去。鲜血瞬间浸透了墙角。
      墙壁忽然变得流光溢彩,从那密封的空间里竟慢慢打开,露出一个圆形拱门的模样。毒虫们似乎找到了方向,都朝着门内走过去。
      红鸾低低笑了一声:“好孩子,去吧。”
      沉暗的声音在这制蛊房尤其沙哑诡异。
      圆拱门内上刻印着许许多多的暗金花纹,毒虫们顺着纹印一点点爬像里处,在门外还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儿,只不过被这制蛊房的香气掩盖的完全,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呵呵……他们该来了……”轻轻的一句叹息飘荡在制蛊房,红衣女子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扇大门也紧紧关闭,墙壁也没有衔接之处。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
      清晨的空气总是新鲜的,二十四世纪早就被那些个高科技玩意儿搞得乌烟瘴气,虽是有科学家研发的改善环境的东西,但那到底也只是一时作用。
      柚子贪婪的呼吸着这个从未被污染的世界的草木香气。
      祁柯羽则并肩走着,目光时不时宠溺的投向女子。
      周围聚集的人愈来愈多,都是穿着宽松红袍,脖子上挂着小木盒的男子女子。
      柚子也早早就换上了大红衣裙,只不过这古代的衣饰太过繁琐,光是里衣就已经穿了好几层。这么一走,倒还真有些热。
      “哎呦!”柚子脚下一个不注意,便踩到了自己的衣裙,差点要摔倒,幸而祁柯羽在一旁扶着。
      柚子尴尬的笑笑,反射性的躲开他的怀抱:“谢谢啊……”
      怀中人儿忽的远离自己,祁柯羽深邃的眸子染上些许落寞,但很快恢复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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