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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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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祁柯羽便和温仲两人入住了乞焽阁。
两人住的地方挨得极近,乞焽阁内除了勾陈使大人和红翼大人的住处,还坐落着十几所房屋。
祁柯羽仔细的观察着乞焽阁的构造,这里几乎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也飘散着一股迷人的香气。
“呵呵……没想到我和祁兄会来到乞焽阁,倒真是让人意外呢……”温仲和善的一笑。
“嗯。”祁柯羽微微点头,他也没想到回到这里。
传说勾陈使一直居住在乞焽阁,十年间从未踏出这里分毫。应龙使还会出现在众人眼前,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靠着丹药活了几百年的人力,大概也应到了寿命底限了。
“对了祁兄,近日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呢?”温仲若无其事道。
祁柯羽淡淡扫了他一眼:“她如何不关温兄的事吧?”
温仲微微一笑,缓缓道:“自然,是温某唐突了,还请祁兄莫要怪罪。”
祁柯羽僵硬的颔首,随即转过头自顾自走了。
不染尘世的红衣如同一只骄傲的血凰,在这葱绿的草丛里尤其鲜艳。
温仲目视着祁柯羽远去,稍稍卷了卷袖口,淡笑一声。
他和祁柯羽,在新巫师考核是最出众的两名,也是仅仅一天便掌握了所有的巫蛊之术。
温仲是由衷的佩服祁兄,然而……他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西楼国……温仲平和的面容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诡异的扭曲。双拳也不自主的握紧,双唇也微微颤抖起来 :“我定会为我家人复仇!”
“不知柚子怎么样了……”祁柯羽正要拉开殿内帘子,从屋外便清莲一步徐徐走来两位女子。女子长相极其妖媚,眉心一点红痣,白皙的鹅蛋脸,身着一身轻薄红纱,衣着暴露,还能看到里面白皙的□□。
祁柯羽紧紧锁着眉头,只迅速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严厉呵斥道:“你们是谁?”
两人亭亭玉立,娇俏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回公子的话,奴婢是红翼大人派遣给公子的使唤婢女。”
“奴婢阿碧。”
“奴婢阿怜。”
“嗯。”祁柯羽不再看她们,只随手抽出书架上的卷书。
身材稍饱满的女子媚眼如丝,妩媚的冲着祁柯羽抛了一个媚眼,声音愈加温柔:“公子,这些活儿交给奴婢就行。”
阿怜小心翼翼的拍打掉帘子上不小心落下的灰尘,随后便拉开了帘子。
“阿碧为公子泡杯茶水,解解渴。”身体稍微瘦弱的女子轻柔道。腰肢盈盈不如一握,白皙的脸蛋还扑了淡淡香粉。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娇俏美人儿!
不过,祁柯羽对她们丝毫兴趣都没有,听了阿碧这句话,他冷冷抛出一句:“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
阿碧软若柔夷的双臂忽的一顿,只得低头应下来:“喏。”
倒是阿怜还定定的站在那儿,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公子,我们可是红翼大人派来的人。”她刚刚已经给足了祁柯羽面子,还在这儿甩什么面子?
“还不走?是没听到我的命令吗?”祁柯羽从书角一缝直直看向女子,那眼中的寒光让阿怜生生打了个激灵。
“阿怜姐姐……”阿碧轻轻扯住阿怜的衣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擅自妄为。
“奴婢……喏。”阿怜只得退了下去。
……
“真是麻烦。”祁柯羽面色铁青,烦心的抚了抚太阳穴。脑中忽的浮现出伊人的笑颜,才缓缓舒展眉头。
“柚子……”祁柯羽微微叹息一声,随即便飘散在风里。
————
四皇子府邸
处镜轩
一粉衣女子乏味的托着下巴,无趣的看向窗外日复一日的景色,顿时心情有些急躁。
“雨荷,你说这祁柯羽究竟是要我来干什么的?让我来见四皇子吧,我连个影儿都没见着,整日里无所事事,我感觉人生都荒废在这儿了……”说罢柚子又重重叹息一声。
“姑娘,您怎的这般想……来,尝尝雨荷给您熬的梨花粥。”雨荷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手中的玉碗,刚煮熟的,热着呢。
柚子淡淡的扫了一眼,梨花粥?她倒是没吃过。
“放下吧,我待会儿就吃……”柚子索然无味的趴在桌上,心里不免想起祁柯羽来。
话说成为巫师怎么这么无聊啊,好不容易把净书院的书籍啃了个透彻……
“巫师就是来这儿赏花赏风景的吗……欸!”柚子侧头重重叹息了一声。
她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雨荷,眼眸好似黑曜石,深不可测。
柚子好似想到什么似的,马上激动的跳起来:“走!雨荷,我带你看好看的去!”
粉衣桃花面的女子坏坏的笑着,弯弯的眼睛甚是好看,不过那眼中的邪肆玩味,倒真是和这身清丽气质大不相符。
“姑娘,去,去看啥啊……”雨荷还未说完,便被柚子拉着衣袖,向屋外跑去。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随我来……”柚子的话渐渐消失在风中。
“姑娘……”雨荷半推半就,只得随着姑娘到了一处雅致的小院儿。
“雨荷,我问你,你可知这是谁的院子?”柚子四处窥探了一番,贴在雨荷耳边神秘的问道。
“雨荷猜……应是傅公子的院子。”
“哎呦不错……”柚子赞同的点点头,雨荷扯了扯嘴角,那院子的匾上明晃晃的刻着傅竹苑,稍加猜测就会知道了。
“姑娘,不好吧……”雨荷迟疑的拦住柚子向前的脚步,提醒了一声。
柚子蓦地止住脚步,一脸神秘兮兮的直视着她:“雨荷,你听说过耽美么?”
见女子摇摇头,柚子继续道:“那你可曾听说过断袖?”
雨荷的小脸立马变得通红,娇嗔的瞥了一眼柚子,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姑娘……您说这个……不太好吧……”
她自然听说过一些关于断袖的听闻,传闻西楼国的先皇便有一男宠,貌美无双。两人琴瑟和鸣,先皇还为了他差点废后,不过听说美人命短,早早便死去了。
断袖在西楼国并不少见,更有财大气粗的男子收集各类美少年,藏于家中宠爱至极。
不过那些美少年,大抵是价格便宜的奴隶,也便是天玑国的国民。
雨荷虽是接触过,但听姑娘这么明堂的说出来,不免羞涩起来。
柚子看到雨荷这幅娇滴滴的模样,嘴角上扬了几倍,笑眯眯的诱惑道:“怎么样?想不想看男子之间恩恩爱爱?”
雨荷头低的更甚,耳朵能通红的滴血,却悄悄点了点头。
“哈哈哈!雨荷,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腐女!”柚子挑了挑眉,勾起唇角坏笑道。
“姑娘~~~”雨荷略微轻怒,稍稍白了柚子一眼。
“走!我们悄悄溜进去~”柚子小心翼翼的提起裙角,捻着步子,回头望了雨荷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都弓着身子进了傅竹苑。
不得不说,这四皇子的宫殿当真是奢华至极啊……单是一个小院子,也修砌的如此豪华。
柚子一边感叹着,一边细细观察着傅竹苑的构造。
“什么人!”一个玄色影子飞快的飞身到柚子身后,重重呵斥道。
柚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尖叫,刺耳的声音差点没把傅经纶反吓死,一个不够,连雨荷也来凑。
就这样,两道尖利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傅竹苑,傅经纶的脸也愈来愈黑……
好大一会儿,两人才楚楚可怜的睁开眼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
“原来是傅公子啊,真巧。”柚子立马恢复了云淡风轻,淡淡道。
“好巧啊……姑娘怎么到了傅某这儿来?”傅经纶眼眸升起几丝疑惑,纵然是祁柯羽带回来的女子,但这一身吊儿郎当的模样,当真和他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柚子淡淡掩面笑了一声:“傅公子,我不过是迷了路,还能被你说出花儿来?”
傅经纶轻蔑的瞥了女子一眼,微微俯身:“是傅某冲突了。姑娘既然迷了路,那傅某便给你二人引路。”
正在柚子二人讪笑之际,屋内传来一阵轻咳:“傅哥哥,外面是怎么了?”
声音愈来愈近,直到男子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小心翼翼的看着外面的情况。
这一打开不打紧,倒真是让柚子和雨荷喷出来鼻血。
殷佟,竟身着寸缕,下身只随意的系上蔽体的轻纱!
“你,你们?!?”
殷佟,竟身着寸缕,下身只随意的系上蔽体的轻纱!
“你,你们?!?”殷佟好似受惊的小鹿,诧异羞愧的说不出话来。
除了四皇子的召见,很少有人能进这傅竹苑,殷佟自然是被吓坏了。
傅经纶清俊的脸上蓦地起了几丝红晕,温柔的呵斥道:“佟儿,你先关上门。”
说罢便挡住了柚子两人如狼似虎的注视,冷漠道:“姑娘不是迷了路?快随傅某来。”
语气带上几分急切,大有赶她们走之意。
柚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体谅的看了他一眼:“是了是了,雨荷,我们走!”
说完不忘扯了扯雨荷呆住的手腕。
“啊啊?好…”雨荷差点被刚刚的春色震的回不过神来,多亏了柚子的提醒,这才傻傻的回过头,面上也是红彤彤一片。
嘿嘿嘿……这也太劲爆了!柚子本以为二人没什么发展,没想到他们的感情已经如火如荼,热火朝天!
“咳咳咳……”柚子假意轻咳几声,心神领会道:“傅公子,要好好疼惜美人啊……”
傅经纶并未说话,面上烧的更厉害。
直到柚子和雨荷回了处镜轩,傅经纶的脸上还散发着不自然的红润。
“哈哈哈!”柚子抹着眼泪,笑得前后俯仰。
“姑娘……您别笑的如此这般……”雨荷无奈的抚抚额头。
“你见到傅经纶的表情没?哈哈!”柚子扶着桌子,才不至于趴下去。
雨荷瞥了她一眼,眼眸闪过一丝悔意:“早知就不陪姑娘去了,这下好了,雨荷可就嫁不出去了。”
柚子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又不是□□的男人,别太在意。”
“姑娘~女儿家家的,别随便说那两个字……”雨荷无奈的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柚子。
柚子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喃喃道:“不过,殷佟太瘦了些,我还是喜欢祁柯羽那般稍稍壮实的。”
雨荷听得不大清楚,奇怪的问道:“姑娘,您说什么?”
柚子回过头,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灌了几口茶水:“没,没什么。”
为了掩饰尴尬,柚子赶紧左右其它:“雨荷,你同我讲讲西楼国巫师的事情吧,到这儿都快半月了,我还不大清楚。”
雨荷点点头,细心的拂去姑娘肩上的落叶,缓缓道:“巫师是西楼国最为尊敬的职位,就连当今圣上,也得敬上三分!除去常年不见人影的太阴烛照使,其余两位巫师大人的亲眷,皆取‘红’姓。”
“其中应龙使的亲眷红鸾,和勾陈使的亲眷红翼最为厉害,其余几十人均是上乘……”
“那祁柯羽去的哪儿?”柚子托着下巴,忽然打断道。
雨荷脸上有了几丝暧昧,偷偷笑道:“祁大人原先去的红鸾那儿,前几日好像被红翼大人看上了,被选进了勾陈使的乞焽殿。”
“哦……那红翼是,男的女的?”
“是男子,炼丹制蛊的技术实属乞焽殿第一呢!”雨荷满眼尊敬和向往:“啊……雨荷也好想见见红翼大人……”
“啧啧,你个小花痴!”柚子轻斥一声。
“柚子姑娘,来尝尝香甜的梨花酥咯!”还未等柚子继续问下去,雨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梨花酥?”柚子瞄了一眼盘中精致的小食,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如今都快到夏天了,梨花为什么还开着?”
她轻轻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梨花的清香便充满口腔。
“好吃吗?”雨荷也拈起一块细细品尝起来。
雨叶一脸骄傲:“自然好吃,这可是靖国的梨花呢!那儿的梨花开得早,落得晚,不像我们西楼国,开的晚落得早,梨花啊,早就谢了。做梨花酥啊,最重要的还是……”
……
“……知道了吗?”雨叶回头望了两人一眼,却发现她们压根没听。
“啊,你们两个……不要把梨花酥吃完啦!”
柚子嘴角沾了碎屑,一脸满足的躺在椅上,好像想起了什么道:“你说的靖国?那个最厉害的大国?”
雨叶心疼的收起盘子,默默点了点头。
得了,这小妮子……柚子温柔的敲敲雨叶的头:“还不是雨叶姐姐做得太好吃了,人美,做得梨花酥也好吃!”
雨叶立马被哄得开开心心的,用力点了点头:“柚子姑娘喜欢就好!”
雨荷偷偷乐着,若姑娘是个小公子,必惹来万千桃花!
“嘿嘿嘿,不知道祁大人去了靖国,还能不能吃到这梨花酥了……”雨叶满眼崇拜,喃喃道。
柚子却震惊的瞪大眼睛,迅速抓住雨叶衣袖问道:“雨叶姐姐说什么?祁柯羽,要去靖国?”
雨叶立马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巴摇摇头。
雨荷则是一脸无奈的白了雨叶一眼,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姑娘,没什么,是您听错了。”雨荷赶忙抢话答道。一旁的雨叶后知后觉:“是啊是啊,是柚子姑娘您听错了……”
“哦,听错了吗。”柚子微眯着眼睛:“既然听错了,那便算了。”
正在雨叶雨荷放松之际,柚子瞬间跑到两人跟前,认真的审问道:“说,祁柯羽到靖国干什么?”
“这……姑娘,真的没什么。”雨荷瞥了雨叶一眼,略有责备之意。
“快说。”柚子仔细审视了两人一眼,见二人没有要坦白的意思,她便更逼近一步:“说。”
“这……柚子姑娘……”雨叶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和雨荷相视一眼,艰难道:“祁大人……他……是要同红翼大人去靖国商讨事情的。”
“什么事。”柚子直视着雨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雨叶只记得商讨事情,但至于什么事,我倒真真不知道了……”雨叶挠头苦思,忽的一拍脑门道:“是了,雨叶记得是关于记录巫蛊书卷的事。”
“你是说,靖国想要西楼国记录的书卷?”柚子微皱眉细细思考着。
“嗯嗯。”雨叶忙连连点头。
柚子回过身,靖国不是第一大国吗?为何还要西楼国的巫蛊之术?
“祁柯羽什么时候走?”柚子突然转身,仔细盘问着。
“……明日启程。”雨荷轻轻叹息一声,都怪雨叶这个丫头说漏了嘴,明明祁大人再三警告,不允许同姑娘说这些的……唉!
“明日?”好啊,祁柯羽竟然把她撇在这儿,一个人去靖国游玩儿!柚子自动略过红翼此人,暗自捶胸顿足道。
楚印晟睥睨了康政王一眼,本就极为忌惮这个亲叔叔,不仅兵力同他不相上下,而且他竟和暗笙有私情,这怎是一个皇帝受得了的?!
“哦?康政王这样说,莫不是知道什么隐情?”明黄龙袍的男人嘴唇微抖,横眉冷目,毫不客气道。
楚文毅默默起身,向皇帝屈身作揖:“那是自然。”说罢看向殷江和他身后担心父亲的两个嫡子,心里暗暗道,殷樊大抵是因为南宫荣倾一事被罚禁足,所以未来。
“殷丞相忠心为国多年,也成了皇上的左膀右臂,众臣皆知,殷家忠心侍主,这么些年从未有过差错,然而今日,却因一妃子的言行,导致皇上失了对殷相多年的信任,实属难忍。”
楚文毅嘴角一直挂着淡漠的笑容,好似正在说话的不是他一般:“再说了,皇上,红袖阁也刚新建没多久,但是红英所说的,大殿之下几乎无人敢质疑。这红袖阁的力量实属庞大,如今就是连本王……也都得敬上三分了。”
楚印晟眸光微闪,似乎也在考量着什么。
却听他又道:“更何况,仅听安妃和红英两人之词,怎能如此匆忙定论呢……”
一番话说出来甚是淡漠,楚文毅的表情也没有半点变化。
殷江则是满眼不信的瞪着康政王,以往素来与康政王不和,也从未统一战线,暗地里相互争斗从未停歇,今日楚文毅中了什么邪!竟也来助他说话?
“皇上,老臣叩请皇上明察……这袖中毒药,真的不是老臣所为啊!”殷江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上青青紫紫一片,连渗出血迹了还在死命磕的极响。
楚印晟心中有了一些考量,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一派疲累的模样:“大理寺卿,将殷丞相抓起来仔细审问!剥去他的官职,妻儿入狱,没得到答案,永远别放出来。”
冷漠的语气,丝毫不顾及与霜贵妃的恩情。淡淡的一句话重重刻在殷江心上,他立马磕头领恩,终是先捡回一条小命。
官蔺得了命令,立马俯身拱手道:“是,皇上,臣明白。”
“红英,这几日多多照看安妃娘娘,切勿让她人打扰休养。”楚印晟朝红英摆了摆手,抚平微蹙的眉尖,嘴角却勾起丝丝残忍。
“其他人,退下吧!皇叔,您留下。”楚印晟温和的朝康政王微笑,眸子带着尊敬之意,让人分不清真假。
“嗯。”楚印晟轻抚了一下杯沿,余光却暗暗瞥了远方的厌战一眼。
速度极快,连楚印晟都未曾捕捉到。
臣子们均叩首离殿,一时间,大殿之上,只余叔侄两人。
楚印晟没有说话,淡淡扫了紫衣男人一眼,呲笑一声:“皇叔真是看了一场好戏。”
楚文毅并不作声,只噙着冷淡的笑意,却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周身的寒意。
“皇叔,今日身体感觉如何?”明黄龙袍懒散的搭在龙椅上,散发出幽幽檀香。
楚文毅这才转过头,正视他道:“甚好,皇上呢。”
淡淡的语气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那一抹紫色身影,坐如雕像,不敢逼视。
楚印晟嫉妒男人高人一等的沉稳,嘴角微微扭曲道:“近日同爱妃寻欢作乐,身子自然好的很。”
楚文毅微微颔首,周身冷漠的气息仿佛结了冰。
两人静默一阵,空气冷静的骇人。
“不知皇上还有何事,若无事,本王便告退了。”
楚印晟勾起一抹笑容,诡异的伏在他耳畔:“皇叔,朕丢了一幅画,不知你可曾看到?”
“是一副美女图。”楚印晟余光散发着幽幽冷气:“前几日皇宫擅自闯入刺客,朕便丢了那副珍画……不知,康郑王对此事可有眉目?”
“不知。”楚文毅唇角淡漠的勾起,前日命素堰去皇宫偷取壁画,却未曾想到误打误撞遇到了笙儿……看来,这都是天意啊。
“哦?皇叔当真不知?”皇帝眼底隐藏着一抹怀疑继续道:“皇叔,你可知那画中人是谁?”
“不知。”
“呵呵,那是朕亲自作画,阿笙亲手写的诗……朕记得了……那诗便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不知皇叔听没听过?”楚印晟睥睨着一脸淡然的男子,俊脸已经有了几丝裂痕。
除了和暗笙有私情的康政王,还能有谁特意偷取那张壁画?!
“本王愚钝,未曾听过。”楚文毅淡淡扫了男人一眼,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呵呵!朕与先皇后的感情,岂是偷取壁画的小人可觊觎的!”楚印晟眸光微暗,他知道,夏云紫便是上天给他的替代品,即使性格不大相符,但每日床笫之欢,身下那张与暗笙极为相似的脸,诱人的呻吟,都在他耳边喧嚣:暗笙已被征服的死死贴贴的。
“皇上说的极是。”楚文毅自然看出了他眼底的得意,心下嘲讽起来。
楚印晟,还不知道笙儿她已经回来了罢!
不过,这正好如他意。
“皇上,安妃娘娘如今可是为你付出了诸多,你可得好好捧在手心里才是。”楚文毅抬起眼,眸中尽是得不到心上人的落寞和酸楚。楚印晟自然极为高兴:“皇叔说的极是。朕的女人,便不用皇叔费心了。”
愚蠢的男人!楚文毅敛去落寞的神情,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得当着皇上的面做足戏份才是。
“皇上,本王身体抱恙,就先行退下了。”康政王的脚步有些浮夸,似乎一个不稳就会跌倒似的。
空荡荡的大殿只余楚印晟一人,他这才微微倒吸一口气,颓废的坐下来。
男子垂下头,只是那嘴角弯起的嘲讽弧度,还未褪去。
“皇叔,你不管怎么做,也比不上朕……”
男子忽的捂住胸口,直直吐了一口鲜血。
“今日到底怎么回事……”他分明记得暗笙所说的那些话,今日一直在他脑袋中盘旋,女子绝望愤怒的面容深深的刻在脑海里,怎么也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