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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心中所有的不满都被安抚。

      贺栖月跟路向星像连体婴一样,寸步不离,好好地温存了一会儿。

      “我这几天就快杀青了。”

      “那我就等你杀青了跟你一起回去。”

      所谓温柔乡是英雄冢,贺栖月立刻没有原则地把自己的时间表全都打乱。

      当然,正处多事之秋,他这种惹了事撂挑子不干的行为,首先受到了贺父隔着时差的强烈谴责,被他以“你不是说我看着来就好吗,我直接把公司分了?”堵了回去。

      大哥贺新阳又打电话大叫着“你不是帮我开会吗!”“打着石膏太没形象了!”,被他以“因为做手指俯卧撑而骨折更没有形象,你想让别人知道真相吗?”而威胁了回去。

      于是贺栖月耳边清净了,全心全意地给路向星当起了小保姆。

      也是这段时间,他才发现危行的话对自己并非毫无影响。

      关于路向星在他之前有过别人这件事,其实他有过朦朦胧胧的预感,比如他在某些方面要比自己熟练得多,但情人间最基础的接吻拥抱却又很生疏,让他一直无法盖棺定论,只是蒙着层纱安放在角落里。

      危行将这件事捅破了、摆在了他的面前,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轻松地忽视了。

      路向星情意绵绵、眼神带着钩子似地看着他,他以前会不会这样地看前男友?

      路向星跟他接吻的时候,柔软的手指会摸着他的侧脸,他以前会不会这样对待前男友?

      路向星害羞时粉红色会从耳垂一直晕染到胸膛,他在前男友面前会不会也是这样?

      他不喜欢想这些,一想就让他嫉妒到发狂,可他又总是忍不住地联想。

      他开始试探路向星,让他陪自己看乱糟糟的三角恋剧集,夸张地外放有关恶劣前任的新闻,讲述自己朋友圈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他的混乱故事。

      试探得毫无成效,路向星要么笑着听他说话,自己却什么都不说,要么突然有事走开。

      路向星是不是在故意逃避啊……贺栖月这么想着,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了他也在想,两人哪怕依旧拥抱着睡觉,心却隔得很远,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作同床异梦。

      还是韩晓都问他:“你们两个吵架了?你没来的时候小路失落得不行,你来了,小路怎么更失落了?”

      贺栖月这才惊醒,自己真是被危行带沟里了,一旦开始了猜疑,他们之间就会产生裂缝,渐行渐远,这是他想要的吗?

      一点都不是。

      在路向星去拍戏的时候,他自己安静地待在酒店里,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是想听路向星跟前任的故事吗?一点都不想,一点都不想从路向星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更遑论与他有过关系的男人的名字。

      如果他们和平分手,或许路向星心里还念着那个人的好,在回忆中指不定还想起自己心动的原因,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他们分手得惨烈,那就是活生生撕开路向星的伤口,让他再次回忆自己被伤害的时候。

      所以这个答案是不想。

      他是介意路向星有前任吗?是的,他介意,但这已经是既定的、无法更改的过去了,如果要恨,只能恨自己回国太晚,与他相识的时间太晚。

      如果他们十几岁相遇,如果他们幼时相遇,甚至如果他们在娘胎里就定下娃娃亲,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是他们相遇在已度过人生四分之一的二十五岁,已经有很多事情发生了,只能接受。

      换个方向,如果他与路向星相遇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恋人……

      他幻想了一下,他或许、不,他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把路向星抢过来。

      贺栖月捋完思路,成功地把自己劝好了,路向星现在是他的,未来也是他的,这就足够了,其余的事情全都是庸人自扰。

      想通这一点后,贺栖月回想自己过去几天的表现,简直不堪入目,就是个没有理智的、沉浸在自己嫉妒情绪里的病人一样,路向星一定又忐忑不安又难受。

      贺栖月愧疚极了,等路向星回来,特别殷勤的给他接东西,端茶倒水,还冲进浴室里“伺候”他洗澡,然后给他吹头发。

      路向星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地坐在那里,看着镜子,贺栖月手法温柔地给他吹着头发,回想起他们酒后的那一天,路向星喝醉了,自己要非常用力地箍紧他,才能不让他来回动弹。

      “你以后可不能再喝多了——你以后只能再我身边喝多。”他特别认真地对路向星说。

      路向星一直盯着镜中的贺栖月的一举一动,听他这样说,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庆功宴那天,虽然已经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可酒醒后的尴尬仍旧记得一清二楚,他不由点头说好,再也不能喝醉成那个样子了。

      不过,他看着贺栖月歪着头抓起他一缕头发那认真地模样,那也是他跟贺栖月的开始。

      贺栖月抬起头时正好与镜中的路向星看对眼,他的眼中带着无法言喻的伤心与痛苦,刺得贺栖月心中一痛。

      他连忙绕到路向星前面,去看他真实的表情,发现他笑得挺开心,还问他:“怎么了?”

      他哂然一笑:“没事,看看漂亮老婆。”

      心里却松了口气,镜子还带着一些水雾,原来是自己看错了,幸亏是看错了。

      他们两个这样就算是彻底和好了,即使发生的是没有硝烟的战争,但情绪上的变化是身边人立刻就能察觉到的东西,路向星不想细想贺栖月前几天是怎么了,只知道现在他恢复了原样,这样就好。

      “和好”后,路向星有一件憋了几天的事才敢拿出来跟贺栖月商量。

      “柯以泽……你还记得吧?他想让我帮个忙,你觉得这个忙我该帮吗?”

      路向星把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贺栖月心里“啧”了一声,这个柯以泽,心眼真多,自己跟他联系就是为了这件事,没想到他还托到路向星身上,是想找个双重保险?

      “你心里怎么想的?”贺栖月问他。

      路向星咬了咬唇,“我想如果有能力的话,还是帮他一下吧。”

      “跟他关系就那么好?这么麻烦的事都帮?你要知道贺岑贺简可不是好相处的。”贺栖月语气有点不对劲了。

      “不是为他。”路向星自然知道这件事多麻烦,他问出来也是因为需要贺栖月帮忙才行,“我是为了他们的孩子,撇去父母的爱恨情仇,现在受到伤害最多的肯定是孩子。”

      贺栖月听完他的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说:“好。”

      路向星放下了心里的一挑担子,忍不住地捧住贺栖月的脸亲了又亲,“谢谢你,真得谢谢你。”

      贺栖月却立刻眼睛不是眼睛,“干嘛你道谢啊。”

      “为了孩子,为了孩子。”路向星讪讪而笑。

      他把贺栖月哄好后,就去跟柯以泽联系了,他要做的事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只需要为柯以泽提供一下交通工具就行,这只是柯以泽携妻儿跑路的最简单的一步。

      没错,柯以泽忍辱负重了几年,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打算带着妻儿出国,永远地离开贺岑,路向星初闻这个消息,既惊讶于他的大胆,又佩服他的深情。

      而他一丁点都不知道,这是贺栖月为了给贺岑贺简找麻烦,一手推动的。

      很快到了路向星杀青的日子,大包小包地回到久违的家后,他就将全部的心神放到了帮柯以泽上。

      第二天上午十点,助理小张开着一辆朴素的轿车到达开往机场的武盛大道,他在路边停下,没有拔钥匙没有关火,走进了路边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

      一分钟后,一辆中型货车在轿车后方停下,后车门大开,工人们开始往便利店里搬货品。

      货车开走后,轿车已早不见踪影。

      十个小时后,柯以泽发来了保平安信息,手机彻底关机。

      路向星感觉跟自己想象中得不太一样,“这么简单吗?他是不是真得平安了?”

      贺栖月敷衍地嗯嗯两声,傻老婆,看起来简单是因为把滕蔓蔓跟儿子从贺简家捞出来,是他干得;找人绊住贺简贺岑兄弟俩的,是他干得;送他们一家三口团聚,是他干的,国外的住址,是他找的;飞往国外的飞机,是他私人的。

      总之他包办了,就为了报复报复那两兄弟,还有心思搞内斗,就放柯以泽一家团聚平静度日,没心思搞内斗出去追老婆,就让公司回归平静,哪边都有好处。

      把这件事搞定了,贺栖月哼哼唧唧抱着老婆亲热,这几天他都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路向星这时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自己还是没有坦白。

      很快已经不需要了。

      先是很久未联系的宴小姐给他发来消息:你拿下了贺栖月?

      接下来陆陆续续地认识的陈豫那圈朋友都给他发来了问询的信息。

      他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眨眼,直到眼睛酸涩,手脚冰凉。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是危行,但还没有结束。

      很快又出现了第二次变故。

      陈豫把他拉黑了,以及岑乐乐约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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