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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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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见发现今天自己的老板特别开心。
贺栖月长相出众,在有着诸多顶级俊男美女的恒星里依旧是无可争议的头一位,他刚空降恒星时,不少狂蜂浪蝶涌上来,甚至不为他背后的贺家,而是为了他这个人。
他可谓铁板一块,刀枪不入,待人越来越高冷傲慢,向来没有好脸色,冷冰冰的气质险险压过他外貌带来的冲击,让他更有威信,只不过旁人只觉得他态度再差也理所应当。
身为助理,孟见看到过不少次他别样的模样,展颜一笑的贺栖月才更是风华绝代。
今天贺栖月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周遭的空气都似被他感染了一般,在阳光中跳着舞。
孟见心想,或许是跟路先生有关。
身为一个极具察言观色能力、又善于抓住机会的助理,他先赶紧把几个一直被打回去的方案拿出来给贺栖月过目,他简简单单就通过了,又汇报了几件下面工作上的问题,贺栖月也完全没有生气。
工作就这么简单地得到了不小的进展,孟见打算见好就收、出去的时候,贺栖月先叫住他。
然后嘟囔着“时间到了”,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孟见只好默默地站在一边,他离得远,看不见是在跟谁打电话,就安静地听着,当作信息收集在心中。
“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他的语气不冷不热,听起来很公事公办。
他一脸严肃地听着电话那头人说话。
“好的,到时候再联系。”
他临挂断电话前又说了一声:“我挂了,老婆。”
说完挂掉电话,看着孟见,挑了下眉毛,“你怎么还在这?”
孟见心下觉得好笑,老板的表演如此浮夸,想要镇定又绷不住喜色,让他留下,又欲盖弥彰地问他。
他身为一个优秀的助理,还非常地擅长迎合老板的心意,他装作好奇地问道:“刚才是路先生吗?”
贺栖月脸一沉,冷淡地说:“孟助,不该你打听的事不要打听。”
他很快又加上一句:“这事你自由心证。”
唉……路先生真是辛苦了,对自己老板秉性稍有了解的孟见无奈心想。
刚跟贺栖月通完电话的路向星正处于恍惚之中,刚才……他叫什么来着?
电话挂得太快,他好像听见什么,又像是听错了。
“发什么呆呢?回神。”白湃推推他。
他眨眨眼,回过神来,“没什么,你刚才是不是跟我说了什么事?”
“我问你今年过年回家不回?你不是好几年没回去过年了吗,今年正好不在剧组,回去的话我提前给你安排啊。”
回家过年啊……
路向星好几年没回去了,想起他的家乡、他的新人,胃里就像吞了块石头,又沉又酸又疼。
“我先问问、吧。”他说得含糊。
白湃一听就懂了,他看了眼周围,工作人员都离他们有段距离,他小声打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
路向星没什么力度地瞪了他一眼,对他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他看了眼日历,原来不知不觉,距离过年不到十天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晚上回到家里,路向星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昨天这个时候还在别别扭扭生气的两人,今天重新变得如胶似漆,甚至更胜往昔。
“老婆我回来了。”贺栖月一到家就抱住路向星亲,“想我了吗老婆?”
他看着路向星的耳朵一点点染红,心里得意的不得了,就知道他会害羞!
天知道贺栖月其实也是会害羞的,今天在电话里第一次开口叫“老婆”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嗓子有多干,竭力遏制住才没有颤音,叫完之后心脏扑通扑通猛烈跳动好几下。
不想在路向星面前露出自己怂逼的一面,他回家前在车里练习了好几次,确保顺畅叫出才回来。
人的气焰此消彼长,路向星一害羞,贺栖月就更加嚣张,调戏起来愈发地过分。
口头上过瘾,手上也过瘾。
路向星受不了推了他一把,他恶狠狠地瞪着他,熟不知自己脸颊绯红、眼神明亮的样子多吸引人,“你、在外面不准这么叫!”
呸,本来是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叫他来着。
“我当然有分寸,在家做什么都可以嘛。”贺栖月一脸正直地睁眼说瞎话。
他今天刚在孟见面前这样叫来着,没错,他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路向星三令五申要瞒着两个人的关系,他早就昭告天下他们是一对了,现在只能找点深知内情的暗搓搓地秀。
唉,谁让职业太特殊。
“然后,你该叫我什么?”贺栖月把路向星禁锢在怀里,一脸期待。
“栖月?”路向星装傻。
“类似老婆的。”贺栖月捏了捏他的脸颊肉,软软的。
“你也想让我叫你老婆吗?老婆!”路向星继续装傻。
贺栖月知道他在装傻,恨恨地捏着他的脸颊,捏成各种形状。
“好啦,栖月。”路向星的脸都被捏红了,他一把抓住贺栖月的手放在胸前,转移话题,“快过年了啊。”
“是啊。”贺栖月心下一动,过年啊,不正是见家长的日子吗,之前那奇奇怪怪的“包养”关系不好拿出来说事,他们俩现在可是正正经经的情侣了。
说曹操曹操到,贺栖月心里正想着见家长的事,手机一响,他拿出一看,正好是蓝樱的号码。
一接通,那边就说:“臭小子心野了,家都不回了!”
被路向星听了个一清二楚,贺栖月松开他,起身去一边打电话,被老婆听到自己被训就有点尴尬了。
“我上个星期刚回去。”贺栖月为自己抱不平。
蓝樱冷笑:“呵呵,也是,回家不到二十分钟,拿完东西就走也叫回?”
“怎么不算?”
“行了,我也不跟你辩,今年你回来了,家族聚会不能再躲了,到时候乖乖地过来。”
贺栖月瞬间皱起了眉,家族聚会,往年在国外,即使过年也不常回来,他已经许久没参加过家族聚会了,不过他还记得以前,去了就是当孙子,一堆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辈拉着他不断唠叨。
“我知道了。”
蓝樱又唠叨了他几句才挂电话。
路向星抱着自己喜欢的抱枕,在他回来后,说:“我有件事正好要跟你商量,我也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想回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贺栖月立刻说。
“不用了不用了。”路向星赶紧拒绝,哪敢啊,就算见家长这速度也太快了,他把贺栖月这想法劝了回去。
贺栖月反过来问他老家的事。
路向星老家不在A市,在另一个寂寂无名的十八线小城市,普普通通乏善可陈,他随便说了几句,就跟贺栖月商量过年的事情。
一个要回家,一个回老家,或许有好几天都见不上面,贺栖月听着就不太开心,抠抠搜搜地压缩,最后商定了路向星除夕前一天回去,大年初二就回来,总共要分开四天。
贺栖月又提出“调休”理论,分开的四天没法做那档事,这几天要补回来,路向星听着好笑,想了想就随他吧。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调整了工作强度,黏在一起的时间大幅度上涨。
贺栖月想尽办法让路向星开口叫他一声“老公”,都没有成功,反倒被路向星问:“你叫我老婆是因为你压我吗,我也可以压你啊。”
吓得他立刻一边耕耘一边在路向星耳边低喊:“老公,你好厉害。”
不要脸的程度让路向星惊到了,在心里使劲骂他狗比。
年二十九,贺栖月依依不舍地把路向星送上飞机,他的背影一消失,心里就开始了想念。
没有路向星的家懒得回,贺栖月直接回了贺宅。
大宅里有贺父贺母、大哥大嫂、还有他们五六岁正惹人烦的两个娃娃,热闹极了,可贺栖月还是更喜欢跟路向星在一起的生活。
“你看他那样,哎哟。”大哥贺新阳抱着一盘水果对着自家老婆嘀嘀咕咕。
他们俩都在看贺栖月,他正一脸轻愁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身边小侄子小侄女想找叔叔玩,均被他嫌弃地摆摆手赶开。
妻子班扬见状笑了笑,道:“天仙栖月坠了情网也变个凡人啊。”
贺新阳听着她这么语气“夸”贺栖月心中顿时不太舒服,他老婆还从没这么欣赏地评价过他呢。
他赶紧挪了挪身子遮挡住妻子看贺栖月的视线:“你说咱妈知道不知道,她怎么就没动静呢?”
“怎么会不知道。”
贺栖月给路向星造得签约排场可不小,再加上特意提至S级、自己担当制片人的电视剧,明眼人一看就能联想到,他们这些内部人士更是一清二楚。
贺新阳有些大大咧咧,向来忽略细节,班扬可什么都看在眼里,蓝樱也对她吐露过不少心声。
蓝樱对路向星印象不错,最初得知贺栖月的心仪对象是他的时候,心里只有儿子终于像个人了的欢悦。
她还叫着班扬一起,想去跟路向星接触接触、见见面,结果碰上了好几个软钉子。
刚开始贺栖月把路向星藏得严严实实的,总不能直接追上去敲门。
后来路向星出门工作,时间安排得紧凑而满当,身边工作人员护得结实,等凡闲人都接近不了,一看又是贺栖月的手笔。
几次下来,蓝樱那跟路向星接触的心思就消失了,不仅消失,还颇有几分忧愁。
班扬好奇询问,蓝樱就叹着气说:“你有没有觉得,栖月待小路,就像待以前那些爱好一样?”
她嫁进贺家的时候,贺栖月已经出国上学了,倒还真不知道他以前什么样子。
蓝樱就挑着几件事跟她讲了讲,贺栖月对他的那些爱好,爱来得快、来得深、消散得也快。
喜欢的时候恨不得捧在心窝上,一分一秒都不要分离,十来岁的时候喜欢摄影,每天爱惜地擦着摄像机,为了拍出美景,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他深入丛林、荒野,没少受罪。
可那爱消散了呢,相机镜头堆了一屋子,再也没去看过,如果不是有保洁阿姨定期打扫,不知道要落出多厚的灰了。
蓝樱就觉得贺栖月待路向星也是这样,现在保护得严严实实,不愿别人多看一眼,但到了以后呢。
想到以后这个万一,她就有点意兴阑珊的,不想去接触了,如果自己接触后更喜欢,儿子却不喜欢了,那可如何是好,毕竟这次是个人,不是物件。
班扬无法理解她的心情,却也赞同先顺其自然。
毕竟贺栖月是极度自立、又有自己想法的人。
她想着这些,看向自家小叔子,发现他眉间忧愁一扫而光,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打电话,说话的样子眉飞色舞,让旁观的人都能察觉到他的开心。
嗯、总感觉……蓝樱杞人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