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二等，演技一流》从栖

26、第 26 章

　　贺栖月跟路向星和好后，不仅是他们两个人，整个剧组都变得阳光灿烂。

　　贺栖月仍旧保持着冷战期的习惯，几乎每天都要抽空来一趟，视察视察工作，跟路向星聊聊天，问问进度。

　　要不然怎么说小吵怡情呢，自从吵掰过一次、再和好后，路向星跟贺栖月的关系更好了。

　　两个人一见面就笑，一个温柔，一个明艳，站一起就是绝美的一副景。

　　路向星以前说好叫他名字，可为了避嫌，在外还是“贺总”“贺先生”的叫着，现在呢，在哪里都甜甜地叫声“栖月”。

　　“栖月，你来啦？”

　　“栖月，你不忙吗？”

　　“栖月，你吃了没？”

　　听得贺栖月别说多舒坦了。

　　有一个人不舒坦，那就是邓未山，他拍着拍着，发现进度怎么突然变慢，又往后拖了呢。

　　一看，是因为某两个突然吵架突然和好的家伙。

　　这两人还辣他眼睛。

　　贺栖月到了大部分时间就是坐他旁边看着屏幕，路向星一拍完，也过来，俩人除了开始跟他打声招呼，就是自己在那聊些有的没的。

　　什么你今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啊，眼里有红血丝，什么我吃了一家还不错的店等杀青了带你去吃，什么艾玛当妈妈了，有空带你去我姥爷家的庄园看小马崽。

　　啧啧，这是拍戏吗，这是公费恋爱吧。

　　可他们还不承认，他好奇心起了想知道他们俩怎么认识、为什么吵架、进展到哪一步了，两个人就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是朋友”。

　　行吧，现在年轻人的朋友关系就是这样的吧，他老了，他不懂。

　　今天贺栖月又来了，在屏幕后看路向星拍完一场，路向星颠颠地往这走，邓未山偏偏不想让他们闲聊，等人一靠近就叫住他：“小路，你来看看你拍的这场戏！”

　　路向星应了一声站他旁边看，手却背在后面对着贺栖月挥了挥。

　　他戴的假发套长发及背，手正好背在那里，挥动的时候发梢来回晃动，贺栖月很想抓住他调皮的手，或者撩起他调皮的发丝，他往前走了几步，离路向星的距离只有半步之遥。

　　他的想法又变了，他现在很想从背后抱住路向星。

　　可贺栖月什么都没有做，最近经常有这种莫名的、想要触碰路向星的冲动，他都一次又一次地控制住了。

　　他站在路向星身后，静静地听邓未山跟他说话，他的存在感如此之高，让前面的两个人无法忽视。

　　邓未山气呼呼地对路向星说：“行了行了，说完了，你走吧。”

　　路向星笑着说好，回头问贺栖月其它事情忙完了吗。

　　贺栖月说忙完了，现在临近黄昏，问他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饭。

　　他们俩约了个时间，路向星去卸妆，卸了假发套，他回酒店房间洗完澡吹干头发。

　　白湃再三叮嘱他不能吃太多，然后欲言又止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直说的?”路向星往自己脸上拍着爽肤水，被他高速走来走去的身影晃得眼花。

　　“……你回来再说吧。”

　　时间紧急，不能让贺栖月等太久，路向星就没有多问，这次贺栖月带他到影视基地附近的饭店吃饭。

　　饭间，两人又聊起了柯以泽。

　　那天回来后的一段时间里，路向星心情波动过大，完全没顾得上关心柯以泽跟贺岑的事，等跟贺栖月和好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起因是一个大八卦。

　　他观察了几天，发现柯以泽跟贺岑还像之前那样相处，没有变化。

　　柯以泽惯常的神色淡然，让他想关心无从下手，还怕暴露自己偷听到别人隐私的事。

　　如果不是路向星提，贺栖月真没想起来这两人，问题不大，他随意地说：“如果需要，我可以把贺岑调到国外去，分开他俩。”

　　真是简单粗暴釜底抽薪的一招，路向星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并不知道柯以泽的想法，于是翻过这一篇：“我问问他吧。”

　　吃完饭贺栖月把路向星送回酒店，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中有些怅然，又说不出是为何。

　　他示意司机开车，拨通孟见的电话，听他汇报今天错过的工作。

　　路向星先去找白湃看他有什么事，白湃什么话都没说，递给他一份文件。

　　他坐下一页一页看了起来。

　　是环意的续约合同，条件可以说相当丰厚，比他之前的那份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签约合同一看就是为了别人面子制定的特别款，续约合同更看重的是他本人的价值。

　　如果说路向星以前还有百分之九十的倾向换家公司，看到这份合同后突然感受到安总的诚意，觉得留下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湃一直没有说话，等他看完了踩凑过去问：“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

　　“哎呀，我问你想不想续约嘛。”白湃急了，他很多时候是搞不懂路向星在想什么的。

　　这部剧拍完不到一个月，他的合约就要到期了，安姐把初拟的续约合同交给白湃后，给他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让他劝路向星签下来。

　　白湃以为路向星跟贺栖月关系那么好，是绝对会去恒星的，可是一直没有动静，他是跟环意签得劳务合同，但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为了路向星辞职到新公司，哪怕从小助理干起。

　　但是路向星一直没跟他通过气，让他患得患失，生怕路向星嫌他话多，想甩了他。

　　“我得再考虑一下。”路向星扫了他一眼，“放心吧，去哪都不会忘记带上你的。”

　　“兄弟，你说的啊！”白湃的萎靡一扫而空。

　　路向星把合同拿回去，打算再仔细研究一下，在走廊里正好碰到柯以泽，又正正好贺岑今天不在，过去委婉地试探了几句。

　　柯以泽听他问自己以后的打算，只苦笑了一下，说：“我没关系，你跟贺栖月先生关系很好，祝你们幸福。”

　　路向星懵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拐到他们身上，他认真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柯以泽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路向星还想再解释，他已经挥挥手走了。

　　他只好也回房间，把柯以泽的事情放下。

　　拍摄进度有条不紊地推进，很快，就要杀青了。

　　邓未山将路向星的戏放在开拍第一场，又放在杀青前最后一场。

　　他前一天晚上跟路向星交流许久，最后一幕要拍洛少青志得意满，潇洒离去的镜头。

　　他说：“你要想象一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那种痛快的感觉，这样，你先给我哈哈大笑一下。”

　　路向星酝酿了一番，哈哈大笑几声。

　　邓未山眉毛一皱巴，脸上皱纹也跟着皱巴，“我都要听笑了。”

　　路向星讪讪地站在那里。

　　“你今天晚上好好给我琢磨琢磨，明天全剧组就盯着你一场戏，拍不好继续往后拖！”邓未山临了不忘恐吓他一番。

　　路向星晚上回去了就开始琢磨，怎么才能演出邓未山想要的感觉来。

　　在他记忆里，很难有这种畅快肆意的感觉。

　　最开心的日子还要数五六岁之前，家里没破产，妈妈没离开，那个时候他还是个调皮的孩子，晚上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睡觉，要妈妈亲亲抱抱才行。

　　太久远了，他回忆了好久才想起那种感觉，可已经很难重现出来了。

　　他还可以去模仿别人，比如贺栖月。

　　贺栖月纵马回头一笑的场景，被他模仿了好多次，他不停地回忆着、坠入梦乡。

　　天亮了，已是《涤非记》拍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