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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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帘后的小椅子是单人椅，体型大点的人坐下都显局促，更别提两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人坐了。
方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一帘之外，路向星现在才发现他跟贺栖月离得有多近、姿势又有多么不妙。
他的手被贺栖月抓着，整个人像埋在他怀里一样，他尴尬地远离，差点掉下椅子，“我们……能出去了吧？”
贺栖月先是“嗯”了一下，接着抽了口冷气，问他：“你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吗？”
路向星什么都不知道啊，他还正被冲击着呢，所以柯以泽的儿子是贺岑的？
其实想一想真得有些蹊跷，他看过好多柯以泽儿子的照片，跟爸爸长得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脸型倒是真得有点像贺岑。
“不知道，你知道吗？”路向星以为贺栖月同为贺家人，多少该知道点内幕。
贺栖月先站起来后，还没松开他的手，而是拉他起来，“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今天没其他事了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说？”
理智告诉路向星应该拒绝，但情感上……他真得很好奇。
他挣了一下，贺栖月才松手，他回身找到白湃包里、自己的手机，对他点点头，“走吧。”
贺栖月一直把他带出了拍摄基地，往市中心去，路向星问他车上不能说吗，他指了指前排的司机跟顾剑，路向星立刻了然地闭嘴。
而贺栖月把手机放在远离路向星的那一侧，单手给孟见发了消息，让他赶紧去调查贺岑跟柯以泽是什么情况。
没错，他今天也是第一次得知还有内幕。
他把路向星带到了一家高档茶餐厅，两人点好饮品、小食，他先左顾而言他地说了点其他事，直到孟见发过来资料，他看了一眼，心想这一句话就能说清啊，得想办法扯久点。
贺栖月高深莫测、讳莫如深地开口：“其实他们的关系很简单，一句话就能说完，但背后的纠结，就牵扯得多了。”
“是什么？”路向星忍不住往前凑了一点。
“贺岑、柯以泽以及滕蔓蔓是高中同学，滕蔓蔓高中毕业之后没有继续上学，一到年龄就与柯以泽结婚生子了。”
够让人浮想联翩了，所以滕蔓蔓怀了贺岑的孩子，柯以泽把孩子养大，柯以泽说起滕蔓蔓的语气很是爱惜，但今天看，他对贺岑不是没有感情。
真得好纠结！
“你知道贺岑为什么不认他儿子吗？”
“为什么？”路向星瞪大眼睛问。
“他到现在都没有做亲子鉴定。”贺栖月飞快地看了眼孟见给他传的信息，摘取其中的关键点，“你猜为什么？”
路向星认真地想了起来，贺栖月有些喜欢上这个“你猜”“你猜”的游戏了。
他发现路向星想东西的时候眼睛都会变直一下，回神了才会比正常眨眼频率更慢地眨一下眼。
好可爱，贺栖月笑眯眯地喝了口咖啡。
路向星想不出为什么。
贺栖月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随便猜一猜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因为他怕不是他儿子，又怕真是他儿子。”
人都有这样欺瞒自己的趋利倾向吧，如果是他儿子，那么就是百分之百地背叛了柯以泽。
路向星拿着勺子搅着杯中的饮品，看了眼窗户外，发现天已经暗了，他竟然为了同僚的八卦跟着跑出来，又聊了这么久，他心中生出那么一丁点的小小愧疚。
从市区回影视基地要一个多小时，路向星看了眼时间，顿觉进退两难，这个点了，总不能让贺栖月再把他送回去吧。
“时间不早了。”路向星开口，打算今晚回自己家住一夜。
“楼上有家不错的粤菜馆，今晚吃那个吧？”贺栖月顺着他的话留饭。
既然都出来了，再吃一顿也是吃，路向星点头应好，但跟他提前说好：“晚饭我请客。”
他知道贺栖月根本不差那点钱，可总让他掏钱不太好意思。
贺栖月没推脱，带他往楼上粤菜馆去，到了路向星才知道，这家粤菜馆需要提前预约的，一天只供应二十桌。
路向星过去他们问“先生有预约吗？”
贺栖月过去他们刷地散开邀请两位顾客到贵宾区就坐。
这种人与人的参差路向星已经在贺栖月身边感受习惯了。
他见状知道贺栖月是熟客，点菜的时候交由他全权负责，贺栖月问了他的喜好与忌口后，点好菜，房间里只有两人。
贺栖月继续跟他聊起贺岑与柯以泽的事。
路向星得知了两个重要信息，一是柯以泽其实是《涤非记》的原剧本作者，他突然想明白为什么邓导拍完某场戏会把柯以泽叫过去问意见了，他以前以为是贺岑面子大，现在才知道是柯以泽本身的特殊地位。
其二则是贺岑的私生子身份，他从贺栖月的只言片语中窥见了一些豪门秘辛。
他们俩边吃边聊，一点都没有冷场。
路向星发现跟贺栖月在一起的时候，很神奇，要么特别尴尬，要么一点都不尴尬。
“我逮到了，你说你不挑食，但是我发现你一次都没有夹芹菜。”贺栖月发现新大陆似地指出。
“我不挑食啊，这就吃。”路向星夹起一根芹菜英勇就义般塞进嘴里，囫囵嚼了两口咽下去，喝了半杯水，认清自己似乎真的不喜欢芹菜的事实，他沮丧地说：“好吧，以后我会说我不喜欢吃芹菜的。”
贺栖月顿时笑开了，色若春晓。
今天晚饭没有喝酒，但有一道酒糟醉鹅，路向星心想一定是这菜的缘故，要不然他怎么有些晕晕乎乎的。
路向星用手托着自己的脸，看着贺栖月笑容灿烂，想起前些时间跟白湃探讨的话题，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贺栖月没否认自己对他的好，他从小就是个相当独立的人，待家人都没有依赖之情，感情说得上淡薄，可自认识路向星后，他对路向星一直很上心，有时候上心程度超过了对待家人。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许是这会儿气氛太好，他直接说：“为了补偿啊。”
路向星一时没想通，继续问他：“补偿什么？”
贺栖月这才察觉到糟了，他总不能说，因为你喜欢我，我不会接受，所以才补偿你的。
他如果直接说出来，路向星趁机表白怎么办，拒绝了两个人就做不成朋友了，难道要接受……接受吗？
等等、等等，回到最开始的议题，他到底为什么不接受路向星的喜欢啊？
现在想想，路向星有着他看着舒服的长相，有着他听着舒服的声音，性格温温柔柔的很是可爱，手跟耳朵也软乎乎的。
接受他的喜欢，他岂不是能天天看到他，天天听到他，天天捏他的耳朵了吗！
所以在这之前自己都在想什么啊，怎么就一心想着拒绝呢，贺栖月懊恼无比。
不过现在察觉到这一点也不晚，只要戳破他，让他告白，自己接受，不就收获一个男朋友了吗！
贺栖月想着想着，心中急不可待起来。
他再次玩起了你猜你猜游戏，“你猜我为什么补偿你？”
任是路向星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他跟补偿之间有什么关系，他摇摇头。
贺栖月提醒他：“歌德酒店。”
歌德酒店、歌德酒店……他跟贺栖月在歌德酒店里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他的身边有……陈豫。
路向星的手瞬间握紧，神色变得僵硬。
第二个提示：“危行思。”
贺栖月想提示他自己听到了他跟危行思的对话，他那个时候可是说要冲上来献身的。
但是路向星没有理解他的脑回路，也没有上帝视角知道那天他在休息室的套间里。
他只是想到了危行那扭曲的性格与爱好。
路向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明白了，他把一切都搞明白了。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他以为自己是螳螂捕蝉后的黄雀，没想到一直是别人眼中的一场好戏。
原来危行把一切都告诉贺栖月了，关于陈豫跟他的五年，关于陈豫把他当作贺栖月替身的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贺栖月对他那么好，说要补偿他，一定是觉得他可怜吧。
什么样的人，傻乎乎地被当自己的替身整整五年都没有发现，是他啊。
那么相识了这么久，相处了这么久，贺栖月是怎么看他的，路向星不敢想，一想胸口就是撕心裂肺地痛。
他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贺栖月，离他们这群人，都远远的。
路向星撑着桌子站起来，脚软得像棉花，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话说出口，他说：“对不起，谢谢你，补偿够多了，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想离开包间。
贺栖月拦住他紧张地对他说着什么，他听不见，只能看到他的嘴在一张一合，他扒开贺栖月拦他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楼，拦了辆车，报了地名。
回到家里他冷静下来，想起说好的今晚请吃饭，却忘了结账，给贺栖月的微信转了几千块钱，然后拉黑。
他蒙上被子，告诉自己，睡一觉，又会是崭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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