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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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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湃以前就觉得路向星在感情方面有点毛病,不是贬低,是真的有点问题那种。
比如之前还在跟陈豫两个人处的时候,表面关系是正常的情侣,但是几个月才见一次面,认识几年了,从来没有人提过一起住,有时候路向星去陈豫那住一两夜,有时候陈豫来路向星家住一两晚。
见完面呢,几乎不怎么联系,任谁看,都不会觉得是正常的恋人关系,但路向星,愣是觉得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
白湃把抱枕放到怀里,让路向星也坐下,无比严肃地跟他掏心掏肺:“我问你几个问题哈。”
“你觉得陈豫对你怎么样?”
路向星脱口而出:“渣男。”
很好,还知道渣,白湃心中生出那么点他还有救的念头。
他又问:“你觉得危总对你怎么样?跟陈豫比得话,谁对你更好?”
路向星沉思片刻,说:“陈豫更好吧。”
哪里更好了!!!白湃额角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噼里啪啦地开始说:“我怎么觉得危总对你更好,就说探班这事,除了这次,陈豫以前有去剧组看过你哪怕一次吗?危总以前好歹还不时过去看看你,而且公司里的事,也是危总问得更多,经常让安总多照顾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路向星还真不知道这些事,但他的心中并未因白湃的话生出波澜,白湃虽然是他的大学校友,两人在校期间并不认识,所以他不知道很多事。
危行曾经是怎么对待他的呢?最多嘲讽他的那一个,最常捉弄他的那一个,他同样清楚,危行也是那群人里最看不起他的那一个。
路向星一句两句跟白湃解释不清的,他只好含糊地说:“他只是在找乐子。”
“行吧就当是这样。”白湃抱紧抱枕,问:“那说回贺总,他对你好吧,你觉得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人好?”路向星小心翼翼地回答,看到白湃脸气得都皱到一起。
仔细想想,贺栖月确实对他很好,给了他这个主角,知道他骑马戏出问题就带着他去学骑马,有时候人奇奇怪怪的,但除了刚开始时,对他的态度从未冷漠过。
“你怎么那么迟钝!”白湃恨铁不成钢地说。
路向星笑了笑,他迟钝吗?他一点都不迟钝,很多情感他是能够敏锐地察觉到的,他转过来问白湃:“你说我迟钝,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季小姐?”
白湃张开嘴,闭上嘴,又张开嘴,久久没说出话来,他整个人像被泼了盆红油漆,刷地染红,他小声问:“那么明显吗?”
当然明显了,从白湃那次主动给季小姐送去药品后,路向星就注意到了,白湃经常帮季小姐搬点这,拿点那,更主要的是,他这个话痨,对着谁都能叭叭说个不停,季小姐一出现,他愣是能立刻闭上嘴,把一句话精简在十个字以内。
路向星看他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他就说嘛,自己是很敏锐的,一点都不迟钝,差点被白湃绕进去。
有的人对他好,是出于各种目的,有的人对他好,单纯就是人好,路向星就把贺栖月归于后面那类,奇怪,又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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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涤非记》是单元剧形式,经过几十天的拍摄,第一个案子终于拍完,即将开启第二个案子的拍摄,主要演员要换,布景要换,这两天剧组乱糟糟的,说话都要靠吼。
白湃更是跑前跑后地不停帮忙,路向星没什么事做,先是穿越了大半个剧组找到白湃问他自己的手机在哪,得知地点之后再穿越大半个剧组去找手机。
他说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更衣室布帘后的包里了。
这会儿更衣室周围的人最少,路向星往那边走着走着,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自己。
他往后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在各忙各的。
他慢慢走了两步,猛地回头,正好跟贺栖月眼对眼。
贺栖月半个身子在柱子后面,刚探了点身出来,就被抓了个正着,他淡定地拍了拍手,从那里走出来,“你好。”
路向星无语凝噎了几秒,他很想把大大的问号挂在自己的脑门上,“你刚才是不是……想从背后吓我?”
贺栖月先抬手低头看了眼时间,然后把手插进口袋,看了眼周围,皱眉说道:“有点乱啊,你现在去做什么?”
竟然权当没听见他的问话。
路向星心里被“贺栖月真的这么幼稚吗”“贺栖月真的这么幼稚吧”刷屏了。
总觉得……也没什么意外的。
他跟着把这件事跳过,回答他:“我去拿东西,这里太乱了,今天没有拍摄,贺总先回酒店?”
“我跟你一起吧。”贺栖月闲庭信步,跟在他身后。
路向星只好带着他去更衣室,角落里有一块用厚布帘围起来换衣服的区域,路向星撩开帘子走进去,贺栖月就跟着走进去,路向星弯腰找白湃的背包,他就支着手在那里看。
跟个大爷似的。
路向星指了指帘子后面的一个小椅子,调笑着说:“要不您坐那里等等,别累着了。”
贺栖月真得就坐下了。
他们俩进来的时候把更衣室的门敞开着,能听到外面的吵杂声,突然门被用力地关上,路向星以为是风刮的,没想到下一秒房间里传出两个人的声音。
贺岑说:“以泽,别生气。”
柯以泽说:“我不生气,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个说法。”
路向星立刻看向贺栖月,他也看过来,两个人面面相觑,现在该怎么办,出去?
他下意识放轻呼吸,做了个出去的动作,贺栖月摇摇头,又点了下头。
这就是出去的意思吧,路向星想咳一下,让外面的两个人不要被吓到,可还没等咳,他就被吓到了。
柯以泽压低了嗓子,字字铿锵地质问贺岑:“贺岑,那是你的孩子,你不养他我养,你不爱他我爱,但是你不能跟贺简一起剥夺我见他的权利!”
得了,出不去了。
贺栖月往旁边挪出一小块椅子,朝他挥手示意他坐过去。
路向星刚才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动作,这会儿也累了,他轻手轻脚地挪过去,在贺栖月旁边坐下。
他指了指外面,对贺栖月做出疑问的表情,贺栖月摆了下手,表示不知道。
他们俩肩并着肩,腿挨着腿,一起竖着耳朵听。
贺岑说:“他不是我儿子。”
柯以泽气笑了,“行,你说不是就不是,你们没必要拦着不让我见他,我可以不见蔓蔓,但是孩子还小,我得见他,那是我儿子。”
贺岑就立刻说:“你儿子就是我儿子。”
路向星对贺栖月做口型:他有什么病?
贺栖月用手指点了点额头,回口型:一直有点大病。
柯以泽果然怒了,“那就是你儿子!”
外面传来重重的几步脚步声,像是贺岑原地转了几圈,他声音中带上烦躁,“我跟滕蔓蔓从来都没什么,你不知道?”
安静了一瞬,柯以泽平静地说:“我不知道。”
接着,东西倒下的哗啦声,身体碰撞发出的闷哼声,还有奇怪的声音。
路向星以为他们打起来了,可听着听着有些不对劲。
“你放……”
啧啧——
“这里是……”
撕拉——
路向星要疯了,他真得要疯了,他们俩吵着吵着怎么亲起来了,怎么还开始撕衣服了!
他指望着贺栖月能想想办法,可一转脸,他淡定地不行,表情都没变一下,泰然处之的模样像在公司开例会,不像挤在小小的更衣间里听墙角。
他很想像他学习一下,但是现在不行,他扯了扯贺栖月的衣袖,指指外面。
贺栖月沉静地点了下头。
你点个鬼的头啊!
路向星还没找到自己的手机,现在冲出去就不止是尴尬一下了,他一把抓住贺栖月的手,摊开他的手,让他手心朝上。
他先比划了下我们俩,在他手心上写个“go”。
又比划了外面那俩,在他手心上写个“sex”。
意思是让他想法出去,要不然外面那俩人搞起来了就完了。
他的意思很明确,贺栖月也了解了,但是了解归了解,一个一直喜欢你的人在你手心里画“go sex”,让他忍不住地、想偏了那么一点点。
路向星的手指还搭在他手心,贺栖月直接握起来,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顾剑发了条消息。
此时外面的喘气声已经变得相当粗重,动静也越来越大。
好在不到一分钟,更衣室的门就被敲响,外面有人问:“里面有人在换衣服吗?快点,等着搬东西呢。”
屋外的人说完,屋内的人变得死一般寂静。
“好,快好了。”过了一会儿,贺岑回道。
随着衣料的摩挲声,贺岑跟柯以泽小声说着话。
“脖子上太明显了,我给你扑点粉?”
“滚。”
“回去继续?”
“滚。”
被柯以泽滚了好几声,他俩可算收拾好打开门出去了,外面的熟悉的喧嚣声一传进来,路向星提起的那口气可算松了,他这才发现自己出汗了。
以及。
布帘后的空间如此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