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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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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星先回了岑乐乐,详细地问了他拍戏的地点跟剧组。
岑乐乐: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跟路哥一起拍戏呢!
岑乐乐:我现在有三个助理嘿嘿,可惜要在组里待一个月,不能经常见老陈了,不过他说他会来探班的!
路向星不由在心里说了句傻孩子,你家老陈这是想办法把你支开了。
他又去回陈豫的消息,回之前先问了声白湃能不能探班。
“有人要来探班吗?得提前预约。”白湃说得眉毛飞起来,“听说是贺总规定的,现在预约都排满了。”
路向星点着头,措辞回信:我去问了下,现在还不能探班,说是好多人想来,得提前预约,我们剧组人气明星好多,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架势……
陈豫过了会儿才回他:知道了,那你能出来吗?我请你吃顿饭,对了,贺栖月常去吗?
路向星冷哼一声,回复:期待你的到来[微笑.emoji]
路向星:贺先生啊,他好像很忙,开机仪式的时候来了一小会儿就走了,听人说那位贺岑贺总会常来剧组盯着。
陈豫:他确实忙,见他一面太难,这样吧,等他什么时候去剧组,你跟我说一声,我连你们两个一起请。
路向星:好呀,贺先生下次来我提前跟你说,他看起来挺高冷的,吃饭就得你请啦。
陈豫:嗯,就这么说定了,早点休息,拍戏加油。
路向星跟他道了声晚安,开始琢磨陈豫胆子怎么变这么大了。
上次见面是好几个月前那场晚宴,在贺栖月面前,陈豫见到他的样子是恨不得他赶紧消失,现在却说要请他跟贺栖月一起吃饭。
是笃定他不会在贺栖月面前透露两人的关系?
路向星不能说自己百分之百的了解陈豫,但看着一个人长达六、七年,总能揣摩到一点他的想法。
在陈豫眼里,路向星跟岑乐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乖巧懂事说散就散,念着旧情却不纠缠,一个却是任性难缠鱼死网破,这么一经比较,好的更好,差的更差,路向星在他心里愈加美化,美化成大度、善良的形象。
路向星没表露出来的怨念,他就当不存在了。
现在在陈豫心里,路向星真得就像是他自己演的那样,还是他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就能带着坦坦荡荡地跟贺栖月见面了。
想通这一点,路向星不由在心里骂陈豫一声傻逼。
他立刻去对着贺栖月吹风:你最近会来剧组吗?
贺栖月:出差,有事?
路向星:以前合作过的老板想来探班,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我介绍给你,我总觉得不太合适,也不好直接拒绝……
贺栖月:剧组禁止探班,先回绝,剩下的等我下周回来再说。
路向星又跟他聊了几句,知道他还在飞机上,让他赶紧休息。
拍摄期间陈豫能跟贺栖月吃上一顿饭,他路向星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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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星的剧组生活过得很充实,这次跟以往的所有剧组都不一样,正如邓未山对他说过的,每个人都能当他的老师。
他除了拍自己的戏份,还经常站在旁边围观别人,邓未山见他好学,有时候会告诉他通过的镜头哪里拍得好,哪里拍得凑合。
邓未山是个好导演,演得好他不吝啬夸奖,演得差了他更不吝啬批评,除了第一天的戏拍得顺,没人被他骂。
从第二天开拍往后,剧组所有的人都被他破口大骂过,戏份最多的路向星首当其冲,骂完只要下一次改好,他立刻笑眯眯地开夸,变脸程度让人惊叹。
大概是因为每个人都被骂过,剧组氛围意外地很团结和谐,几位同事也让路向星刮目相看。
比如说影后柳婧,刚开始给路向星的印象就是眼高于顶,除了导演谁都懒得搭理,连贺岑都是瞟一眼、点个头、环着手走过,现在在私下呢——依旧是眼高于顶,但却十分敬业。
有一场戏她拍了五遍都没有过,气得邓未山大声骂人,她呢,就站在中间,跟邓未山对着骂,当时全剧组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两人这么你骂一句我骂一句的对战,又拍了一条,过了。
柳婧施施然地走过去,对邓未山说:“您说您早点把要求说出来不就行了,大声嚎得脑袋缺氧。”
邓未山回她:“你怎么不说你理解能力太差劲呢!”
对骂过后,他们晚上又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饭。
还有一个自己单干的二线女打星季晓雯,没有公司,名气不大,口碑却好,这次在剧里演一个女捕快,动作戏很多,有一场要从二楼跳下来的戏,她没要替身,自己跳了七八遍才过。
看得人唏嘘不已,没等路向星安排,白湃就从医药箱里扒出来跌打损伤的药酒、药贴送了过去。
路向星遇到的第一个无法跨越的难题,是一场骑马戏。
路向星只骑过一次马,这也是他第一次拍骑马戏,他跟邓未山报备,邓未山大手一挥,说没关系,简单得很。
实际到了拍的那天才发现,一点都不简单。
剧组的马是附近马场特意驯养、用来拍戏的,非常温顺,这马拍过的戏,比路向星拍过得都多。
路向星骑上马之后,突然想起第一次骑马是什么感受了,紧张,害怕,双腿下是温热的、随着呼吸翕动的马腹,马鞍很滑,总是把握不好平衡,他想弯腰抓住更稳定的东西,可是那些人看着他,让他不敢随意乱动,生怕出丑。
不是什么开心的回忆。
现在坐在马背上,他又开始紧张了,邓未山在他上来前跟他说先拍特写,人在紧张的时候似乎无法同时做更多事,路向星全然忘记了该怎么演绎洛少青。
慢慢习惯了些后,还是一直演不出邓未山想要的感觉。
气得邓未山大叫:“马连动都没动一下,你就那么紧张吗!”
路向星只有尴尬地道歉,这个镜头是拍洛少青在街头信马由缰,被酒楼上的狐朋狗友叫了声名字,他闻声望去,恣意一笑,神采飞扬。
一拍到路向星转头笑时,他就习惯性地带上训练出来的、优雅的微笑,跟洛少青的设定相差甚远。
这样几次后,邓未山把他叫了下来,他没再发火,平静地通知他:“小季都没用替身,一个骑马戏我是不会让你用替身的,给你一周时间,把马上戏攻克过去,能做到吗?”
“能。”路向星想也不想地回答,不是能不能,而是必须做到。
“好,我把你的戏安排到上午,下午找个人带你去学骑马。”
邓未山也没说带他学骑马的人是贺栖月啊。
路向星被一个电话叫出去,莫名其妙地坐上了贺栖月的豪车,被他带到了附近的马场。
“呆着看什么,走啊。”贺栖月下了车见路向星没动,催了他一声率先迈着长腿往里走。
他做事很是雷厉风行,路向星小跑了几步才跟上他。
他这会儿很难理解,不由问道:“你不忙吗?”
贺栖月领先他一小步,让路向星只能看到他的后侧脸,他悠悠地叹口气:“忙啊,但邓导说了,你一个人耽误整个剧组进度,我身为制片人解决问题义不容辞。”
……那也不用自己过来教吧。
路向星把这句很不知好歹的话咽下去,他被贺栖月带着去换了衣服,这次简单的衬衫马甲穿起来毫无难度,穿好走出更衣室后才发现他跟贺栖月穿着同款。
贺栖月身高腿长,马甲一勒腰还细,再加上那张脸,活脱脱童话书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路向星过去的时候不住用眼神来回丈量着,他跟贺栖月身高差了有四五厘米,好在自己比例不错,腿也挺长,走过去身材不至于被碾压得太彻底。
至于脸,就算了,他看惯贺栖月一出场,就把周边的人衬托成路人甲,相比之下这次自己,或许也成了个路人甲。
贺栖月似乎对这个马场很熟悉,没让工作人员领路,自己带着路向星去挑马。
到了马厩,他直接走向一匹黑色的、皮毛油光发亮、身形健美高大的马。
路向星停在离马厩还有好几步的地方,想起看过的朋友圈,好奇地问他:“贺先生,这是你那匹叫艾玛的马?”
怎么又开始叫贺先生了,贺栖月看了他一眼,伸手梳着黑马的鬃毛,“不是,艾玛现在养在我姥爷的庄园里,不在这座城市。”
我、姥、爷、的、庄、园。
一听这几个字就不想细问了呢。
黑马打了个响鼻,让路向星又往后退了一步,之前拍戏骑得那匹红马要比这匹马小两圈,要是贺栖月挑这匹他根本不可能上去。
好在贺栖月还记得他是初学者,又走了一圈,拉出来一匹相比之下娇小多了的白马。
选好马,工作人员将两匹马牵出去后,就被贺栖月挥挥手支开了。
贺栖月牵住那匹黑马的缰绳,问路向星:“你会上马吗?”
“会。”路向星硬撑着说。
“那就好。”他话音一落,自己一踩脚蹬,长腿一挥,帅气地上了马背。
路向星拽着白马的缰绳,愣是没有动弹,他在回忆之前是怎么上马来着,有人帮他牵着缰绳,有人扶着他把他托上去的,也有成功自己上去的时候,但是他得用力地扒着马鞍,慢慢爬上去。
现在当然可以用这种方法,但是……模样太寒碜了啊。
贺栖月在旁边看着,他就很不想这样狼狈地爬上去。
他回想着贺栖月刚才上马的姿势,先一脚踩着脚蹬,另一只脚点地借力,腾身转体上马。
看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很简单的……简单个鬼啊,路向星汗都要冒出来了。
贺栖月看他站在那里不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直接跳下马,走过去从背后双手扶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说:“我帮你。”
路向星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坪,头顶是碧蓝无顷的天空,在如此开阔的地点,却骤然感觉到呼吸困难。
只因他身前是马,身后是贺栖月,四周似乎围上无形的墙壁,让他只能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腰间温热的手,与贺栖月的气息。
贺栖月再一次见到了路向星耳朵一点一点变粉的模样。
白白嫩嫩的耳垂染上了一点点的绯红。
他按耐住自己想要捏一下的冲动,无奈地想,哎,他也太喜欢自己了,这可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