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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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路向星起床，化了两个小时的妆，在上午九点，准时到达拍摄地，参加开机仪式。
工作人员准备的时候，柯以泽跟他站在角落里聊天：“酒店就在旁边真是太好了，我上部戏住得地方远，每天都要早起两个小时。”
“确实，欸，贺总到了。”路向星看到贺栖月遥遥地走过来。
像耀眼的发光体，他原本想过去打个招呼，看着人群往那里涌就站着没有动弹。
柯以泽也没动，他感慨：“他们贺家人长得都好。”
路向星想着贺栖月，还有贺岑的长相，无法反驳。
直到开机仪式正式开始，贺栖月身边的人也没有变少过，顾剑站在他身后，保持着其他人与他的距离，他就那么淡着冷漠矜贵的一张脸，高高在上的听着周边的人奉承。
可怕的是，他这样没人觉得傲慢，反而认为本该如此。
今天请了不少媒体，却没一家敢对着他拍，路向星想起一件奇怪的事，从贺栖月就职恒星传媒到现在，他一张照片都没有在公众面前曝光过，对于鬣狗般嗅着热度而上的媒体来说，相当于极大的损失，但贺家就是有这样的压制力。
路向星站在角落里等待的时候，邓未山亲自到贺栖月身边请他上台，“你担制片，理应该你主持。”
“可没有这样的规矩。”贺栖月跟邓未山认识，小时候是被他抱过的，收起对别人的一张臭脸，说话语气温和，“我害怕我一上去把别人风头都抢光了。”
这话说得自恋，可他确实有自恋的资本，邓未山一想也是，没再坚持，匆匆走向中央准备开启开机仪式。
媒体人就坐，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几位主演们准备登台，贺栖月身边空气瞬间充盈许多，他晃到后面，看到一个眼熟的人拿着单反，他想了几秒才想起他是谁。
瘦不拉几的，不就是路向星的经纪人，叫白什么的嘛。
贺栖月就站在他旁边不远处，他倒是专注得很，东拍拍西拍拍，也不知道在拍什么。
现在讲究保护环境，开机仪式必备的放炮被换成了音效，循环利用，音响里噼里啪啦一阵炮响，就当是放过一挂炮了。
邓未山领头，身后一众主要演职员跟着上台，一人点三根香拜一拜关二爷，插上香炉，再一起掀开摄像机上的红布，开机仪式就完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就是媒体拍照环节了，贺栖月看得眉头直皱，路向星谦虚，让老戏骨站中间，又让影后站中间，这一让一让的自己又挤到边上去了，也是别人没拿他这个主演当回事，他一让别人就挤上去，完全没让他站中间的自觉。
那他让路向星当主演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他当万众瞩目的那一个嘛。
贺栖月转头对顾剑安排了一句，看他走过去对邓未山私语，邓未山走到边上把路向星拉到中间，又顺手把柯以泽也拉过去，这才满意。
他余光瞟了下白湃，发现他对着台上连按快门，又想皱眉头了。
他走过去用手指点了点白湃，他把头从单反后面挪开，茫然地看过来，看清是谁后激动而结结巴巴地叫了声：“贺先生！”
贺栖月嗯了一声当回应，手对他伸出：“把单反给我。”
白湃心里莫名，动作却利索地把单反递给他。
然后他就看到贺栖月熟练地调着焦距、光圈……然后对着台上咔咔地拍了起来。
拍完之后他把单反还给白湃，颇为嫌弃地说：“这机子不行，回头我给你一台好的，发图用我的照片，你拍的那些赶快删了吧。”
这、这……白湃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该谢谢？
贺栖月看仪式差不多了，手插进口袋悠闲地示意顾剑走人。
白湃等人走了，才后知后觉地点开相册，看贺栖月拍得照片，怎么说呢，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都是十个指头一双手，但人跟人的差别，就是比人跟猪的差别还大。
他抬起头，看着普普通通的大红底色布景，看着铺着绒布的案台，看着虽化着角色妆、却穿着常服不伦不类的演员们，这么乱糟糟的场景，愣是被贺栖月拍出了闹中取静、浮世温柔的意境来。
贺栖月拍得最多的是路向星的特写。
白湃拍得时候，路向星要么眨眼要么转头，十张里取一张能看的就不错了。
可贺栖月拍的呢，张张精品——
路向星温柔笑着，睫毛卷翘，一眼万年。
路向星侧着头，精致而静谧的侧脸，被袅袅升起的轻烟描绘。
路向星呆呆地歪着头，懵懂而纯洁。
……
都不用p，随便拿出来一张都吊打白湃好吗，随便拿出来一张都能当出圈生图好吗！
贺栖月什么人啊，白湃欲哭无泪，长得好就算了，家世顶级就算了，还那么会拍照，白湃立刻掏出手机下单了几本摄影书籍，贺栖月不能二十四小时跟拍，以后的宣传物料还是白湃来，他不能被吊打得太过分。
开机仪式结束后，大家就散了，路向星找到白湃的时候发现他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他们回到酒店吃完午饭，路向星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他坐起来翻出剧本，没有看，只是握在手里，闭上眼开始构思剧中场景。
下午就要开始拍第一个镜头了，邓未山提前跟他说过，第一个镜头会拍他这个主角的戏份，开端如何，全剧组的人都在看着，路向星的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
他在脑袋里，把他饰演的主角洛少青生平全部捋了一遍，洛少青幼时是怎样的人，长大后是怎样的人，出事后是如何的反应，又是怎样的成长，一丝一缕地抠着细节，直至让洛少青在自己心中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将这个人表现出来。
路向星睁开眼，唇角总是翘着，未语先笑，眼神清澈而灵动，拿着剧本当摇扇，突出一个英俊潇洒，洛少青表面上就是这么一个小少爷。
他维持着这个入戏的状态到了剧组，邓未山一见他就笑了，“好，气质出来了，但是今天呢，我们先演一场难的。”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习惯，有的喜欢按剧本顺序拍，有的喜欢倒着拍，还有的喜欢随便拍，邓未山就是那个喜欢随便拍的人。
他给路向星指了一场戏，就让场务带他去换衣服，路向星回忆着那一幕的剧情，是洛少青被误以为杀人、关进了大牢里，他知道自己无辜，可诸多证据都指向他，连他的家人都怀疑他。
这场戏情感波动很大，从刚被关进牢里不当回事的吊儿郎当、轻松自在，到发现家人没法把自己捞出去的怒意，再到发现情况不妙的焦虑不安，发现家人放弃自己的气急败坏，短短一幕戏里，要表现出多种层次的情感，又要过度得自然，相当有难度。
路向星把这幕戏在脑海里转了几遍，衣服换好、妆也化好了，他进入布好景的牢房里，往铺在地上的稻草上一坐，屈起一条腿，修长的指间小巧的玉折扇翻飞。
灯光打好，收音放好，一声打板，第一个镜头正式开始。
这时起，路向星就是洛少青，洛少青就是路向星。
玩着折扇、一脸闲适的的洛少青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用欠揍的眼神瞟了牢外的人一眼，他拖长了声音，傲慢地说：“爷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监控器后的邓未山早就收起了私下和善的微笑，绷着脸看着路向星的表演，一直等他顺畅地演完一段，才挥手示意打板，他让路向星继续在那里等着，调好下一场的灯光、布景、机位，紧锣密鼓地开始拍下一场。
洛少青生在富裕之家，从小漂亮伶俐，备受一家上下宠爱，养成了骄纵无法无天的性子，长大了开始走鸡斗狗，成为纨绔子弟，哪成想莫名其妙地卷进一起命案里，他气得要命，消极对待，等着家人把他捞出去，可案件越闹越大，已经不是洛家人能左右的程度。
种种证据都指向他，家人也开始犹疑不决，悄悄地进来劝他认下来，然后推到下人身上。
洛少青这才开始慌了，又惊又惧，又急又怒，嘶喊着自己是清白的。
他不复之前的潇洒，晃着围栏大喊：“有人吗！有人吗！！我是清白的！！”
空荡荡的牢房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
“咔——”
邓未山紧绷的脸变得放松，挂起了笑，等路向星过来了，不吝啬地夸奖他：“开拍前我还怕你是特型演员，现在看你有天分，也努力，特别是发现被家人放弃那一点，可以说是完美，以后继续努力。”
“谢谢导演。”路向星嗓子还有嘶喊后的沙哑，他快速地回到平时的状态，优雅地笑了一下。
下一场戏拍得是柯以泽，今天剧组有如天助，柯以泽也很快过戏，大家早早地收工。
吃完晚饭路向星回到房间，手机关了一天，弹出许多未读消息。
他先回了几项工作上的信息，才开始看其它的，有两条比较特殊。
一条是岑乐乐开心地告诉他自己要去拍戏了。
一条是陈豫问他能不能去探班。
这两条紧挨在一起，微妙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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