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二等，演技一流》从栖

17、第 17 章

　　“床上用品带了三套，洗发露、沐浴露带了，面膜护肤品身体乳带了……唉，你放下，我来我来。”白湃对着必带清单收拾行李，路向星想帮帮忙，却被他勒令停止。

　　白湃把剧本塞给他，“您，负责看这个，剩下的都由我来。”

　　“……好吧。”路向星拿着快要翻烂的剧本，再翻一遍。

　　白湃干得热火朝天，把各种东西分门别类地规整好，放进大大的行李箱里，嘴里也不停闲：“等进了组呢，你就好好地演，来一出打脸戏码，我就做你的全能后勤，扫除一切障碍。”

　　他这样说是有缘由的，路向星有了成名路上必不可少的东西——黑粉。

　　自恒星传媒发布会宣布S级项目《涤非记》后，各家艺人蠢蠢欲动，有事业心的粉丝也尽情展望，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其中最有可能担任主角的一线男星身边的工作人员出来内涵，努力比不过“运气”啊，当时粉丝还没看懂，等《涤非记》一官宣，就彻底懂了。

　　《涤非记》是单元剧形式，分三个案件，再由主角与神秘人完整地串联起来，每一单元都各有主场人物，官宣时，便先宣了这些主场人物。

　　官博创立，每放出一张官宣海报，便引起一波哗然。

　　双料影后、知名老戏骨、被誉为电视剧女王的人气女星……这些重磅级人物都只是配角而已。

　　配角都是这个阵容了，主角会是谁？

　　一张张精美的海报，一个个官宣阵容，像燃料一样，让《涤非记》这把火腾起，烈焰喧天，万众瞩目，让人的期待值一下子拉满，只想等着看下一个，下一个会是哪位神仙？

　　这把火到官宣第二主角时被一盆水扑灭。

　　到了官宣主角时火星子都被淹了。

　　围观群众只有一个想法——就这？

　　倒不是对两位主演有意见，而是配角阵容让他们以为主角同样的牛逼轰轰，叱咤风云，现在就像激扬的协奏曲演奏到高潮之处戛然而止，不上不下的，太难受了。

　　一些被刷下来的男星死忠，一些被压番的配角粉丝，一些有逆反心理的路人，就这么生生地对两位主演有意见了。

　　路向星的《恋爱未来时》在二轮热播，配合他出演的综艺吸粉众多，饶是这样，他的动态下面，还是出现了诸多挑刺的声音，被他的粉丝围攻走之后，那些人逐渐演变成黑粉。

　　还好还有柯以泽陪着他承受这些，而且柯以泽的情况更惨，他甚至没有多少帮他“战斗”的粉丝。

　　路向星得知是柯以泽出演另一主角时，心里的第一感受就是他是关系户，第二个想法就是怎么现在才是关系户。

　　柯以泽比他大几岁，也比他出道早好几年，与他不同的是，柯以泽是个劳模，几乎一年里从头到尾不断地进组，出了名的不挑剧本，什么戏都拍，他的演技更是受人非议，刚出演一部剧演技被人称赞，下一部就是无敌大烂片，被点评是人偶演技。

　　他这种工作方式被人称作消耗星运，也有人说他纯粹是为了捞钱，因此他的口碑并不太好。

　　不过无论外人怎么非议，主角是他们两个，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很快就进组了，贺栖月财大气粗地包下酒店好几层，供剧组人员入住。

　　路向星跟柯以泽分在了同一层，这一层只有他们两个，路向星到了酒店之后先去了自己的房间，这次拍摄，白湃跟助理小张全程跟着他，他们的房间被分在楼下。

　　他的房间是带厨房的豪华套间，白湃跟小张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感叹，以前哪住过这么好的房间呢。

　　路向星做了回甩手掌柜，听到外面有动静，就走出去看了一下，在酒店的走廊里，他第一次见到了柯以泽本人。

　　柯以泽已经三十岁了，但丝毫不显年纪，五官说不上来有多英俊，胜在气质十分独特，像阵轻柔的风一样，和煦地拂过，带不来什么，也带不走什么。

　　路向星走出去跟他打招呼；“柯老师你好，我是路向星。”

　　柯以泽头发柔软，眼神温柔，他挂着浅浅的微笑，“你好，我只痴长你几岁，称不得什么老师，叫我名字就好。”

　　“那我叫你以泽哥吧，你也叫我名字就好。”路向星笑着跟他握了握手，他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刚才听到了不止一个人的动静，就问道：“以泽哥是带助理来的吗？”

　　柯以泽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吧，你的东西收拾得如何了？”

　　他们俩站在走廊里寒暄了几句，一个男人从不远处敞开的门里走了出来，他个子高挑模样英俊，走过来直接揽住了柯以泽的腰，看着路向星笑着说：“你就是路向星吧，久仰久仰，我叫贺岑。”

　　路向星看到柯以泽在贺岑出来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微微挣了一下，贺岑揽得更紧。

　　有时候该装瞎子装瞎子，该装聋子装聋子。

　　他知道贺岑，恒星传媒的前任执行总裁，正经的贺家人。

　　“贺总，你好。”路向星客气地说。

　　“见外了。”贺岑一双桃花眼眉目含情，笑吟吟地说着话，只一只手搂得柯以泽眉头都皱起来了，“日后栖月也常来，你叫一声贺总我们俩都得回头，不如这样，你跟着叫以泽那样叫我一声岑哥吧。”

　　“好，岑哥、以泽哥，我先回房间收拾东西了，晚会儿见。”路向星赶紧离开。

　　他回房间关上门，走廊里的柯以泽把手覆上放在自己腰上的、贺岑的手上，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轻声说道：“在外人面前，不要这样。”

　　贺岑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他转而抬手扣住他的肩膀，在柯以泽耳边亲密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他不是外人呢，而且，这样，是怎样？”

　　柯以泽懒得与他争辩，他转身回去，掩去眼里的疲惫。

　　“以后看见不该看得，就当没看见。”路向星一回去就开始教育白湃跟小张。

　　柯以泽这种情况最麻烦了，希望拍摄能顺利，别出什么幺蛾子。

　　路向星下午跟导演邓未山见了一面，邓未山是个总是乐呵呵的老头，亲切地问他演技课上得怎么样，又说开拍之后全剧组都能做他老师，让他好好演。

　　他自然笑着称是，心里却充满着不安，邓未山名声在外，平时性格好到不行，一旦开始拍摄那叫一个六亲不认，无论是谁都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路向星害怕啊，但是再怎么害怕也要迎难而上。

　　开机仪式前的最后一天就这么充实而匆忙的度过，晚上的时候贺栖月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他现在很习惯这样时不时地与贺栖月通话了。

　　“住的地方怎么样，还习惯吗？”

　　“习惯，条件很不错，还有小厨房，可以做饭。”

　　“那就行，我不会常去，有问题了就直接跟我说。”

　　“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路向星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贺栖月的回答简洁明了：“问。”

　　“都在场的时候，别人怎么区分那么多贺总？”

　　贺栖月对这个问题陷入了沉默，确实是没法区分，贺家是个大家庭，一个个身兼要职，在外面别人叫贺董贺总贺经理，聚在一起这么一叫，十个人在，十个人回头。

　　像在贺栖月家，别人一般叫他爸贺董，叫他哥贺新阳大贺总，叫他小贺总。

　　这个解释起来话就多了，贺栖月看了眼时间，等会儿与国外公司有个远程视频会，他在换个话题与延迟开会时间之间犹豫片刻。

　　路向星听他沉默得久了，自己展开话题，“今天见到贺岑贺先生了，我想总不能贺岑先生、贺栖月先生这样的叫，所以……我以后能直呼你的名字吗？”

　　“稍等一下。”贺栖月飞快地拿开手机找到录音模式，“刚才我在看材料，你说了什么？”

　　既然忙那打电话做什么，路向星锤了下抱枕。

　　他用温柔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我是说，贺先生，我以后能直呼你的名字吗？”

　　“怎么直呼？”

　　“就是……栖月？”

　　耳朵像是被过电了一样，麻了一下，贺栖月压抑住喉咙突如其来的痒意，淡定地说：“随便，只是个称呼罢了。”

　　他又想自己的语气会不会听起来太冷淡，让路向星误以为他不喜欢，于是赶快加了一句：“叫名字确实方便，以后我也叫你向星吧。”

　　向，星。

　　这两个字要张开嘴，用力地念出来，贺栖月很喜欢这种牵动全身的叫法。

　　“那就这样说定了，没其它事了，栖月晚安。”

　　“……晚安。”贺栖月挂掉电话之后，手机黑屏映出他似笑非笑、扭曲的表情。

　　他瞬间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打开录音又听了一遍，路向星叫他名字的时候带点鼻音，听起来像撒娇，他面无表情，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路向星在小本本上划掉一项待办事项。

　　拉近关系，从互称名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