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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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号是《让我为你唱首歌》录制第一期节目的日子。
路向星前几天抽空去上了几节声乐课，把《遇见你》练得滚瓜烂熟，注意保护着自己的嗓子，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早早到达了电视台，化好妆后，在一边闭目养神。过了一段时间，其他几位嘉宾姗姗到来。
他连忙起身，过去一一打着招呼，做着自我介绍：“韩老师好，我是……孟老师好，我是……”
有的人知道他，比如作为娱乐节目主持人的孟老师；有的人从来没听说过他，比如地位早已封神的韩晓都。
他们对他的态度自然也不一样，韩晓都冷淡地对他点点头，就带着一群助理走向自己的化妆间，孟老师则跟他寒暄了几句。
路向星一直有平常心，打招呼是作为后辈的礼貌，他打完招呼回到自己房间，心里默念着歌词。
白湃进来走到他旁边，小声又激动地说：“向星，贺栖月来了！”
这个节目真是接对了，见到贺栖月的频率大幅提高。
路向星站起来往外走，怎么着都得在他面前刷下存在感，出门后才发现想刷存在感很难。
走廊里三层外三层站着工作人员，他们对来自总公司的大boss非常感兴趣，看着不远处，窃窃私语着。
“你不说他是大老板，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他比xxx都帅！！！”
“家世好又长得帅，上帝究竟给他关了哪扇门啊。”
路向星往里走了两步，看到了韩晓都的化妆间门大开着，韩晓都笑得前仰后合，灿烂无比，拍着一个人的肩膀，那个人被门框挡住半边身影，但他知道那是贺栖月。
路向星转身回自己房间，知道自己又在酸了。
他原生家庭条件并不好，是过了多年苦日子的，当初从学校里随便捞出一个人就有可能比他过得幸福，嫉妒别人是嫉妒不过来的，因此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不要和别人比较。
但是贺栖月的出现破坏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心态，明明两人差距大到已经让人麻木的地步了。
他还是忍不住地想，为什么贺栖月生在那么好的家庭，为什么他长那么好看，为什么他那么高那么白，为什么他那么受人喜欢?
这些为什么得不到答案，有些时候就是没有为什么。
贺栖月应付完韩晓都就在找小明星在哪个房间，他做事向来只凭心情，并不会深思自己这样做的原因，所以他凭心情来到拍摄现场，又凭心情寻找路向星，根本没想过为什么。
几个化妆间挨着，他很快找到了路向星，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委委屈屈。
？
怎么了，气压那么低，贺栖月没忍住敲了下门。
路向星顺着声音看过去，贺栖月站在那里，用一个词是长身玉立，再加个词就是玉树临风。
心情瞬间更差了。
试想，你正在悲春伤秋，自怨自艾，酸水直冒，而让你产生这些情绪的人偏偏出现在你面前，哪怕反应快、装样如呼吸的路向星，都短暂地呆了一会儿，然后才收起情绪，露出灿烂的笑容，站起来用惊喜到有些虚假的语气说：“贺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这一幕放在贺栖月眼里，就变成了——原本不开心的路向星一见到他就开心起来。
贺栖月心里也小小地欢喜了一下，他面上不露，淡淡地说：“来视察工作。”
装不知道贺栖月身份、误以为他也是明星的戏码没法再演第三遍了，路向星笑吟吟地问：“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贺总?”
他叫贺总……还挺好听的，不过叫名字应该更好听，打住，贺栖月不能被他的糖衣炮弹迷惑，他维持住自己高冷的样子，道：“随你。”
路向星发现贺栖月这个人很难聊天，一直这副爱答不理人的样子，现在又尬住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握着他的手说久仰久仰?
好在场务出现战战兢兢地打断他们，告诉路向星该开始拍摄了，路向星立刻表现出遗憾不能多聊、有机会再聊、跟着场务离开等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贺栖月离开自己的视线。
到了镜头前，路向星就开始维持自己“贵公子”设定，其实在认识贺栖月之后，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一言一行严格遵守自己定下的标尺了，见识了真正的浑然天成的贵公子什么样，他总感觉自己是个劣质的赝作。
拍摄从内容上说分为三部分，前期的反应镜头，表演镜头，和后期采访镜头。
这个节目不像之前他拍摄的综艺，以搞笑为主，旁人在那里闹腾的时候他可以蹭镜头，这次只有他自己，反应跟采访都以不出错为目标，出彩与否只能看运气，最重要的还是表演。
最近综艺邀约多起来后，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综艺节目，跟白湃商量了许久，两人决定日后他的事业还是以作品为主，其它的为辅。
路向星对着镜头开始自己的表演，一会儿笑一会儿惊叹，一会儿鼓掌一会儿听得入迷，比拍了一天的戏都要累。
很快轮到他上台演唱，在后台检查好麦克风耳返，他深吸一口气，踏上舞台。
节目是录播，台下坐着黑压压的观众，他走到舞台中间，刺眼的聚光灯聚集在他身上，灯光发出的热度仿若带着观众们的视线温度，路向星闭上眼，张开嘴，清冽的嗓音透过麦克风的放大，回荡在演播厅里。
只是寻常的一天
你闯入我的世界
又是不寻常的一天
让我对上你的眼
路向星的歌声如同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他唱得动听，也唱得完美，没有一丝颤音，没有一点跑调，每一句的感情充沛，又恰到好处。
贺栖月并没有离开，他站在一台摄像机后，透着摄像机的屏幕、间或越过摄像机，看着舞台上的路向星。
他的眼睛会说话一样，诉着情。
最后的高潮部分，路向星恰好对着贺栖月这边的摄像机。
命运让我遇见你
却又让我看着你背影远去
……
一句接一句的悠扬，一字接一字的感伤，路向星唱完最后一个字，凝视着镜头的漂亮眼睛，落下一滴泪。
泪珠掉落，似是掉在人心上。
贺栖月听过不少世界知名音乐家与歌手的演唱会，甚至他自己就是半个音乐家，但他还是第一次，心中有种被羽毛拂过，酥酥麻麻的感觉。
灯光暗去，观众席久久沉寂，不知哪里反应过来，有了第一个鼓掌声，接着蔓延至全场，掌声如雷鸣。
贺栖月踩着鼓掌声走出演播厅，对柴措说了句刚才表演的原声传他一份后匆匆离去。
他打算回去看看路向星演得这部电视剧，相信等这期节目播出，会有很多人有跟他一样的念头。
贺栖月抽时间把《恋爱未来时》看完了，看完之后意犹未尽，摸去webo找到路向星的账号看他发的那些物料。
评论里都是叫他“种种崽崽”的粉丝，还有个粉丝出不了戏，发着大哭表情每天webo连着评论几十条。
xx：崽崽你好惨啊，女主为什么不爱你，为什么不再等等你［大哭.emoji］
xx：你只是不懂感情，不是没有感情啊！崽崽我们不要喜欢女主了，你喜欢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大哭.emoji］
xx: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跟女主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大哭.emoji］
这个被其它粉丝称作大哭姐的评论，每条都有不少点赞与回复，有人跟她一起哭，有人说差不多得了。
贺栖月本来想点赞，想了一下又觉得算了吧，他跟大哭姐观念并不完全相同。
在他看来，路向星饰演的宗深确实很呆，但他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动心了，而是不敢迈出改变的那一步，他跟女主其实并不合适，他适合更成熟、更主动、更具掌控力的对象。
比如他这样的……不对，他怎么也跟着粉丝入戏了。
贺栖月退出webo冷静了一下，深感文艺作品操控人心的可怕之处。
不过他现在倒是对路向星改观了不少，人长得清纯，歌唱得好，戏演得不错。
如果不是总想着傍他就更好了，或许能做个朋友。
贺栖月拨通顾剑的电话，劈头盖脸就问：“路先生找你要我的联系方式了吗?”
“没有啊。”
贺栖月啪地挂掉电话，恼火，现在别人都说他身边双剑合璧，秘书孟见是七窍玲珑，抬下眉毛就知道他要什么，什么事都做得妥妥帖帖。
但是这个顾剑呢，力气倒是挺大，能单手帮人抬汽车，可惜只有力气，没有脑子。
还好顾剑不是真得没有脑子，他被挂完电话就去向孟见请教：“你说小贺总这是什么意思?我根本没跟路先生说过话啊。”
孟见眨了下眼睛，细声慢语指点他：“我觉得贺总的意思是——你可以主动找路先生。”
“那他为啥不直接说?”
这种心路十八弯的细腻是跟顾剑说不明白的，孟见不想多费口舌，直接找出路向星的资料递给他：“这里是路先生的联系方式。”
顾剑再次体会到孟见的可怕，怎么什么都有，他不再纠结，打算照他说得来。
“想要贺栖月的联系方式吗?”
路向星看着这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脑海中翻滚着无数种阴谋论，觉得最有可能的一种就是危行钓鱼执法。
他选择删除，拉黑，一气呵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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