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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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剑等了一天都没等到路向星的回话。
看吧，他就知道，人家不要，哪有上赶着给的道理。
但是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不得不把这件事完成，交代上去，他直接把贺栖月的手机号跟微信号发了过去。
……显示发送失败。
嘿！这是被拉黑了。
顾剑在理解贺栖月弯弯绕绕的心路历程上是个新手，但他在侦察与反侦察方面是个专家，他问了一句“想要贺栖月联系方式吗”就被拉黑，一种可能是路向星脾气差就爱拉黑，一种可能是他被这个骗过，这说明他很谨慎，又确实想要贺栖月的联系方式。
顾剑立刻转而搜出他的微信，选择申请添加好友。
路向星看着自己的好友申请列表，有了一种之前看到岑乐乐名字的荒谬感，申请备注写着“贺栖月助理顾剑”。
他对顾剑有印象，因为他个子特别高，足有一米九几，跟在贺栖月身后跟个柱子一样，但是由于贺栖月长相的极大吸引力，让人很难再往上抬头看他长什么样。
他一边想着顾剑为什么要加他好友，一边点了通过，是贺栖月那边出现什么事了吗？
刚一通过，他就率先发出一条消息：你好？
顾剑：你好，我是贺栖月的助理顾剑。
路向星：我们见过的，你找我是贺先生那边有什么事吗？
顾剑开始纠结要不要实话实说，贺栖月的原话是“路向星要的话”，如果他没等他要就给，到时候贺栖月会不会扣他工资啊，而且路向星都把他手机号拉黑了，再主动给会不会让贺栖月很没面子啊。
他模棱两可地回答：算是吧。
然后路向星可以顺势问问怎么回事，他就可以再顺势说要不然你自己跟贺栖月聊，路向星再再顺势就加上贺栖月联系方式了。
可惜剧情没按他想象中的发展。
路向星问：急吗？
他当然说不急，路向星又问这周贺栖月会不会去电视台，这还真说不好，他诚实地回答不知道，路向星答好的有机会电视台见。
然后就没了？他怎么不要贺栖月联系方式呢，顾剑莫名其妙地放下手机，打算下次他一提起来就迅速推过去。
路向星这两天稍微有点小翻车，在岑乐乐的事上，这要说起微信朋友圈的垃圾功能。
他的朋友圈基本全是电视剧宣传、剧组聚餐这种工作上的事，私人生活几乎一点没发过，因此也没搞过分组屏蔽。
岑乐乐这两天大概是无聊，把他朋友圈翻了个遍，一翻不得了，发现他许多条朋友圈都有陈豫的身影。
好在陈豫不太爱玩微信，都是点个赞了事，没评论过什么话，但是这种频率的点赞还是让他生出了危机感，瞅准机会偷偷翻了陈豫的手机。
陈豫工作跟生活微信号是分开的，生活微信号只加亲朋好友，但是他两个微信都加了路向星，陈豫习惯性删除聊天记录，干干净净的，岑乐乐除了点赞外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一旦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就看哪哪都不对劲了，他统共就见过路向星一面，他跟陈豫什么关系其实自己一点都不清楚，他想着就开始试探路向星。
岑乐乐还是年轻，他语气一变路向星就看出来了。
路向星先是茶里茶气的说“啊陈总没跟你说我们俩是同学吗”，把锅都甩给陈豫，又拿危行当工具人，说“其实我先跟阿行认识的，后来才跟陈总熟起来”。
成功塑造他跟危行有点啥，跟陈豫真没点啥的形象。
也不知道岑乐乐信了多少，之前还经常对着路向星吐槽陈豫的，之后几乎没提过陈豫了。
路向星也开始了自己的朋友圈大清理，他庆幸自己还没搭上贺栖月，要不然忘了朋友圈推送的独特性，指不定发条动态陈豫、贺栖月、危行三个人在点赞区就见面了。
到时候场面肯定很好看。
他把好友里的危险人物全都分开建组，再把跟他们有关的人分进不同的组里，要知道这可是个大工程，他几百个好友分了好几天。
分好后又检查了一遍，就到了拍《让我为你唱首歌》第二期的前一天。
这次他唱的歌叫《摘月》，是首单恋情歌，全歌都在说“我”爱的人有多美有多好，我多卑微地看着ta，只想给ta摘月亮。
这首歌是工作人员根据他的嗓音强烈推荐给他的，他只练了一周，拍摄前一天彩排的时候还在用力背歌词。
彩排的时候路向星没化妆，素面朝天，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这次演播厅换了舞美，给他的这首歌配了个大月亮，会在他唱到副歌时从半空缓缓落下，他听工作人员讲了两遍流程。
走上台后，灯光亮起，音乐声起，他跟着唱起，唱到一半大月亮缓缓落下，路向星卡了下壳，这月亮也忒亮了。
大大的弯月，散发着刺眼的白光，站在舞台上直面其亮度的路向星眯起了眼。
耳返里导播不停地说：“别停，走完这一遍再改，继续继续。”
路向星只好继续唱着歌，他转头看向侧边的摄像机位置，那边光暗点，还能睁开眼。
为了增添表演的丰富性，中间导演组还给他加了几句诗朗诵，但是这光一照，把提词器照没了，把路向星脑子里记的词也照没了。
音乐响着，他只能深情地、沉默地望着摄像头。
导播又在耳机里指挥：“先随便说两句。”
路向星只好举起话筒，感情充沛地对着镜头说：“我爱你。”带着感伤。
“我爱你。”带着渴望。
“我爱你。”带着自卑。
他每句我爱你的表情不同、感情不同，却万分贴合这首歌，他还记得有句月亮什么来着。
于是继续临场发挥着：“我像爱着月亮一般，深沉地爱着你。”
到这时间差不多混过去了，他继续跟着音乐唱完剩下半首。
唱完了工作人员一下子涌上来，有去调灯光亮度的，有过来带着他下台的，还有人在他旁边说：“路老师啊，你那几句我爱你听得我头皮发麻，其实改成这样非常炸，就是月亮那点不行，全歌都是在说你比月亮更美……”
路向星嗯嗯地回应着，心想还好今天是彩排，正式表演出这种岔子就尴尬了。
他休息了一会儿，又去彩排了第二遍，这次月亮没亮成白炽灯了，散发着柔和的、淡淡的微光，这次彩排也顺利地把词念下来、把歌唱下来了。
彩排完准备走人的时候，他听到路边工作人员在说贺总。
他笑着过去搭话：“你们刚才说贺总怎么了？”
“路老师啊，刚才小贺总过来了，不过很快就走了。”
“这样啊，那我先走了，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路老师明天见。”
路向星遗憾地摇摇头，今天怎么就没见到他呢，错失了刷存在感的机会。
贺栖月坐在汽车后排，神色凝重，一言不发，副驾驶上的孟见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他。
今天贺总突发奇想要来电视台视察，说是要“微服私访”，孟见就没跟上去，没过多长时间贺总就下来了，但是脸色很不对劲。
孟见第一次见到贺栖月耳朵红红的样子。
他上了车后就摆手让走，一句话都没说，现在他们要赶向机场，飞向国外开会。
过了好几分钟，他耳朵上的温度才下去，同时，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孟见现在非常好奇在电视台里发生了什么，可惜顾剑今天也不在，他就无从知道了。
贺栖月只是上去听了首歌，但是他没想到路向星那么、那么！
为什么要对着他的方向不停地表白？？？
贺栖月感情经历可以说是相当丰富，同时也可以说是一张白纸，他人生大半时间生活在国外，国外关系开放，陌生男男男女女女只要看对眼，就能立刻从陌生人搞到床上。
他原先也参加过一些社交活动，刚开始时还保持着人模狗样，等那些人喝完酒一上头恨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贺栖月非常讨厌，也就再也不参加了。
回国之后那些贪图他身份的人，更是恨不得脱了衣服跳到他身上扒住不放。
路向星跟他们明明是一个目的，做法却含蓄得多得多。
现在看，根本不一样。
贺栖月的前二十五年，对人类完全不感兴趣，他既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对男男女女们产生过任何好感之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但他一直被人喜欢、被人追求，他对别人是否喜欢自己还是很了解的。
原来路向星不是单纯地想傍他，而是喜欢他。
这就说得通了，怪不得他会害羞，怪不得他见到他会开心，怪不得他要对他深情表白，还用月亮指代。
贺栖月开始发愁了，这可怎么办，他想想自己以前是怎么对追求者的。
大部分被他当空气，小部分被保镖请出去，还有一部分被警察开禁止令，需要远离他多少米以外。
但是对路向星不能这么做。
到了机场，等在私人飞机那里的顾剑问了句：“贺总刚才去电视台了吗？”
“嗯？”
“路先生说遗憾没见到你。”顾剑说着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给贺栖月看。
这几天路向星偶尔问他贺栖月去不去电视台，刚才又发过来消息说遗憾错过了，期待下次见面。
贺栖月看完他们两个的聊天记录，根本没来得及想顾剑怎么会跟路向星加上好友，而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路向星果然喜欢他，追问他的行踪，再以今天这样的方式表白。
贺栖月心里又酸又胀，还带着一种陌生的情绪，他将之归结为愧疚。
乘上飞机，他问孟见：“最近有什么好班底好剧本吗？有的话回来后拿过来让我看看。”
孟见点点头，说好的。
贺栖月闭眼在心里叹息，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偿路向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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