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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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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你怎么了?怎么听着那么生气??”
路向星深呼吸了一口,“没事。”
白湃没被他搪塞过去,“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想办法啊!”
那瞒着的事可多了。
路向星既没告诉他陈豫拿他当贺栖月的替身,也没告诉他自己打算报复陈豫。
如果说出来,白湃百分之三百地要反对,并且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不停地劝他直到他打消念头。
路向星是个懂得趋利避害的成年人了,他自然明白自己的想法损人不利己,甚至自己也在不停地动摇着。
可就在刚才,看着岑乐乐那条叫happy的狗,路向星生出了一股怒意,陈豫他凭什么?
他到底凭什么,用情感掩盖住谎言,欺骗他,伤害他。
如果用情感作为利刃,他拿着一把无刃剑,伤不了他,那就让一个眼神就能伤到他的贺栖月来。
想利用贺栖月的冲动前所未有的激烈。
面对白湃他无法说实话,他只好用另一种谎言来获得支持:“我想了很久觉得你以前的想法对,我想勾搭贺栖月,他现在在恒星,能给我更多好处,对吧?”
白湃可以用兴高采烈来形容,他连着说:“对对对!你眼光变好了嘛,贺先生比陈先生帅出五个路向星了。”
“……你这话听着真不舒服。”路向星顿了一下,突然发现哪里不对,“你见过贺栖月?”
“我有恒星的朋友,他一去上任朋友圈都被他的偷拍照刷屏了!”白湃絮叨着,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把这事告诉路向星,唉,最近路向星有点小火,他也是很忙的,忙着忙着就忘了。
他打住话头,“我这就帮你去问。”
白湃风风火火地挂掉电话,路向星感慨了会儿即使两个人每天都见面,也有许多对方不知道的事,还没感慨完他那边就打回来了。
“我只找到了贺栖月的工作邮箱跟联系方式,非常严格地遵守着早九晚五时间表,超出这个时间不会回复的,而且好像是助理在使用……你要吗?”白湃说得有点心虚,因为这个联系方式就挂在恒星内部官网上。
路向星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有这种“工作邮箱”,聊胜于无,他要了过来,存在手机里,却没打算使用。
还是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当面要吧,或者去找危行?算了算了。
路向星第二天就开始了紧锣密鼓地广告拍摄。
最近他的广告邀约多,白湃没太多经验忙不过来,因此安姐经常过来带他。
今天幸亏安姐来了,路向星跟白湃乖乖地站在一边,听着安姐跟导演据理力争。
“我们合约上不是这么签的,你们给的脚本也没写,我们向星不可能拍你一个广告就要脱,而且你拍隐形眼镜,脱什么衣服?”
是啊是啊,路向星今天来拍得是个隐形眼镜广告,到了之后化好妆换好衣服,摄像师拍了几张定妆照,就去跟导演嘀嘀咕咕了几句,又跟化妆师嘀嘀咕咕了几句,化妆师就开始上来扯他衣领。
先解了几个扣子,又打算往下扒,白湃跟安姐看着不对劲,上来拦了问怎么回事,导演才说,想让他把上衣脱掉。
导演是外国人,普通话相当不标准,说了半天“存意分,存意分”,摄影师翻译了一下才知道他说得是最近很流行的“纯欲风”。
安姐丝毫没被他打动,隐形眼镜广告又不是大片,拍个鬼的“存意分”,只要合同上没写的一律反对,导演只好遗憾地按照原先的剧本拍摄。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大学生背着书包急匆匆地赶去上课,在拐弯处与对面的人相撞,眼镜掉在地上被一脚踩碎,高度近视的眼前瞬间变成一片模糊。
他站起来天旋地转,跌跌撞撞,踉踉跄跄,撞东撞西,惨不忍睹。
直到同学递给他一副隐形眼镜,戴上之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清晰的世界,而摘掉厚重眼镜、露出五官的他也惊艳整个校园。
广告剧情简单又浮夸,路向星基本都是一条过,只偶尔补拍几个特写。
最后一个镜头,导演为了体现这款隐形眼镜的水润舒适感,要拍出莹润的水珠滑过路向星的眼睛、鼻梁、嘴唇、喉结,落入衣领的镜头,水珠不听话,路向星挨了好几次泼水才拍好。
拍摄至此结束,路向星接过白湃递给他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脸颊与头发,往外走了几步,就看到危行在摄像机后面站着。
现在已经早秋,天气转凉,路向星被泼得都是凉水,溅在衣服上黏腻地粘在身上,他是很想装作看不见、不跟危行打招呼的,但是不行,因为危行身边站着安姐。
他只好走过去笑着打趣说:“危总怎么来了,隐形眼镜也是你投资的?”
“那倒不是。”,危行歪着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他指了指路向星身后,“但是这个摄影棚是我投资的。”
可恶的富二代,路向星神色不变,“危总,安姐,我先去换身衣服。”
“行,快去吧,小心着凉。”安姐温柔地对他说,一点没有之前雷厉风行冷面女强人的架势。
安姐在危行面前,表现得就像个关心路向星的温柔大姐姐一样。
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路向星往更衣室走的时候,危行那股子烟味如影随形地跟着他,一直跟进更衣室。
“你最近很火嘛,去参加恒众的节目了?”危行吐着烟气,倚着更衣室的门问他。
路向星就知道他不是无缘无故跑过来的,指不定就听谁说他跟贺栖月见过面的事了,头发还在滴水,这会儿危行在,助理跟白湃也不敢凑近,他只好自己用力地擦着头发,几秒想出对策。
“这不是托您的福嘛,对了,我在电视台见到之前见过的贺先生了。”他放下毛巾,露出自己困惑的表情,“跟他打招呼,他没搭理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危行笑了一下,用极其熟稔的语气说:“他就那脾气,不爱搭理人,没事,下次我把他叫出来,再叫上你,我们一起吃个饭。”
“行啊,那感情好。”路向星乐呵呵地说。
他们俩相视一笑,心里同时在想,这一天永远不可能来。
一个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一个演完了自己想演的,路向星不客气地直接把他请出去,赶紧换了干爽的衣服,又让化妆师吹干头发,出去的时候危行早就走了。
回到保姆车上,白湃把他的手机给他,微信里岑乐乐又发来好几条信息,他回了几句,放下手机,感觉自己像个碟中谍,在玩无间道。
这边对危行得瞒着他跟贺栖月的事,那边对岑乐乐得瞒着他跟陈豫的事,哪边捅穿了他都没好果子吃,他现在仿佛在高空走钢丝,一步之差就是掉进悬崖。
别说,还挺刺激。
贺栖月啊贺栖月,最重要的结绑在你身上,但是下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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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樱在看顾剑交过来的汇报,她念出了声。
“某女星假装崴脚摔到小贺总身上——被他无情地躲开了。”
“某男性跟着小贺总进了洗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被他喊了滚。”
“某助理穿着超短裙做站立前屈式,小贺总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过。”
……
“这什么啊。”蓝樱无语了,“你拿这种东西交差我可不给红包。”
有钱人怎么还这么出尔反尔,人高马大的顾剑心里委屈,她说的不能拦着帅哥美女,他们这个保镖团体就没拦过,她说有桃花报告,这些不就是桃花嘛。
那个某女星,清纯玉女著称,娇滴滴那么一摔,贺栖月冷漠地躲过了,他们也跟着躲过了,直接摔到地上,看着多惨啊。
还有那个某助理,逆天大长腿,穿着黑丝往走廊里一站,要多吸引人有多吸引人,贺栖月愣是一眼没看,而且某助理弯着腰做站立前屈,腿笔直,手着地,一看就是练过的,他都没来得及问怎么练柔韧性。
这么一想都是贺栖月的问题,顾剑想起来有个特殊事件,他连忙往后翻了两页,指着一处说道:“蓝总,您看这里有个特殊的。”
蓝樱继续念出声:“某男星在电梯里扑到小贺总身上,小贺总没有抵触反应,括号,某男星不是故意的,是顾剑不小心推的,反括号。”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吧,红包照发,你去跟孟见学学报告该怎么写。”
她本来打算,让保镖们盯着贺栖月有没有感兴趣的人,就算没有,把那些狂蜂浪蝶写下来让她看看乐子也好,哪成想写得这么无聊这么烂!
果然不该抱有太多期待!
顾剑拿着几张纸的报告灰溜溜地回去,打算找孟见请教一下。
谁知还没把东西放下,就被贺栖月叫住了。
“你拿得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他毫不心虚地直接递了过去,贺栖月看了一眼就扔了回来,“再打小报告你就辞职走人吧,如果我妈有意见让她来找我。”
“是!”顾剑这声说得铿锵有力,他也不想干这种事,现在有贺栖月担着,一切好说。
贺栖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足有两百平大,宽大的办公桌上摆着三台环形屏幕电脑,他看了一眼日程表,拨通秘书孟见的电话。
“12号那天都有什么行程?”
“上午九点是招商会,十点半是视频会……”孟见从早念到下午,一天的时间都排满了。
贺栖月沉吟一声,“那天韩叔叔的节目要开拍,我好几年没见他了……”
孟见立刻道:“12号的会议都可以更改,或由我来代开。”
贺栖月满意地点点头,看来那天他没什么事做,那就去电视台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