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想的理想国》文武之道

25、情人节

　　情人节有好兆头，应该是吧。。。因为小鱼一大早上课就拿到了班长去取信时看到的他的一封情书。。。说是情书，是因为上面只写着“小鱼收”三个字。。。而且这字好得明显就是天上得神仙写的！！！没错，就是神仙哥哥放在我们班信箱里的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鱼很激动，连忙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寒假去大理时，神仙哥哥带他去看病时老中医给他开的方子。。。唉，自己真是猪头，临走时放在清哥哥的写字台竟然忘得一干二净。。。唉，哥哥一定以为我不重视呢。。。其实，我就是不重视，我错了。。。咦，里面好像还夹着另外一张小纸条，让我偷偷看看写了什么。。。。这个，这个。。。不念给大家听行吗？（行，我来念：以后不要不吃药就出门乱跑！）
　　好吧，居然骂我，那我，那我要报复！一个电话打过去，鼓足勇气：“那个，那个。。。我今天晚上。。。和宿舍同学出去。。。你自己玩吧！！！”
　　电话那边：“好，我正要赶作品参赛。。。”
　　靠，你个猪头，忙疯了吧！又是一个短信：“今天是情人节！”
　　回复：“好，记得吃药！”（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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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小鱼看到了早已准备好的三宝（从行头上判断的）。。。“我就穿这牛仔裤，这毛衣行吗？”小鱼不好意思地问。。。
　　“你不穿都行。。。走吧”三宝轻笑了一下，拍着小鱼的肩膀，带他到了东门，打上车直奔了城东北的蓝幻。。。北京的三环路在下班的时候最是水泄不通，小鱼坐在出租车里，走走停停，看着车窗外因情人节而分外妖娆热闹的大街，也并不觉得烦。。。满街红色的玫瑰，打扮时尚俏丽的女孩，真是风景呀。。。我们的小鱼被乱红迷入眼睛，不知不觉司机大叔开到了“蓝幻”门口，三宝付了钱，两人下了车。。。
　　“奔驰，宝马，保时捷。。。还有法拉利。。。”小鱼看着满目停在门口的香车。。。竟挪不动步伐了。。。
　　“小鱼，你往前走两步。。。”三宝极度尴尬地提醒着旁边这个貌似刚从农村捡回来的土孩子。。。（人家小鱼好歹认识那么多名车，别说人家了哈。。。），拎着领子把小鱼拽进了蓝幻的大门。。。小鱼登时傻了眼。。。蓝幻呀蓝幻。。。蓝色的基调，幻影的色彩。。。于是让我们站在小鱼的角度，描绘一下眼前的美景吧：“真tm漂亮的灯，真tm漂亮的服务生，真tm炫丽的舞池，真tm吵闹的音乐。。。”。。。我枉费在这个城市活了快20年。。。
　　“两位帅哥喝点什么？”一个比珊珊姐还波涛汹涌的mm俯身甜甜地开口。。。
　　“长岛冰茶”三宝先开了口，随后看了小鱼一眼，“你随意，我请客。。。”
　　“我喝橙汁吧。。。”小鱼可不是谦逊，他可记得不久前青幻里遥远回忆下肚后，自己差点没就此和人间遥远了的惨痛教训。
　　什么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何况小鱼就喝了点橙汁。。。怎么就这么high了呢？算了吧，可怜的小乡巴佬。。。面对如此的灯红酒绿，流光溢彩，能不把你弄的五迷三道的才算厉害呢！！！跟着舞池的韵律摇摆，与集天下大成的尤物们贴身跳舞。。。小鱼就是看看。。。他没那本事的说。。。
　　yy不用付钱的哟，啊哈哈。。。小鱼您老怎么这么不要face呢？！。。。哎呦，这橙汁杯子挺大的。。。我喝得太快了，要去厕所。。。东钻西钻，到了洗手间。。。这地方还算清净，咦，怎么有个未接电话呢？谁的？。。。啊，萌萌姐。。。快回，晚了就死定了！！！
　　“姐，是哈，我今晚有事情。。。不能过去。。。哪里？。。。你猜。。。哈哈哈哈哈哈哈。。。。蓝幻呢。。。。正宗高档夜总会。。。这里面的妞儿都比珊珊姐还漂亮。。。没有，就是几个有头有脸的朋友，玩玩。。。。哈哈哈。。。对。。。你们好好吃喝哈。。。88”挂了电话，上了厕所，对着洗手间耀眼的大镜子，一边照，一边洗手。。。人生真tm潇洒呀～
　　忽然，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小鱼镜子里初初一看，吓了一条。。。啊！！！季清！！！你小子不是说赶设计吗？怎么也来泡夜店。。。香蕉你个芭乐！。。。。刚要叫，回头仔细一看真人，啊，好像不是。。。长得还挺tm像。。。就是气质上比我神仙哥哥还差了一点。。。眼神也没有神仙般的清澈与飘逸。。。
　　“幽”对旁人惊诧的眼神早已习以为常。。。这是身边这个穿得朴素，长得普通，表情却一瞬间变化三次的小麻杆还是稍稍引起了他的注意。。。就像，就像是插在欧洲烤瓷掐花瓶里的一只狗尾草。。。真是个神奇的出现。。。照例不比去惊讶，这年头有钱人的花样多的让人来不及惊叹。。。又是哪里来得富家仔仔吧，老爸老妈花不玩的钱用来填补他一出生便有的空虚。。。（看到了吗，咱们小鱼就是牛，到哪里都被人认为是低调的富豪，哈哈哈哈哈哈哈。。。。）
　　“幽少爷，该您出场了。。。”门口进来的服务生小心而焦急地提醒着。。。
　　“知道了。”幽缓缓地开口，慢慢用侍者递过来的白毛巾蘸干手上的水。。。走出了洗手间的门。。。
　　小鱼还一直愣在那里。。。那样的声音，那样慵懒的语气，自然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小鱼在那一刻十二万分的确信这就是三宝口中爱上他的声音的那个男人。。。这一刻，斌姐的灵魂在小鱼体内复活，他急忙奔出洗手间。。。跑回他和三宝的座位边。。。急切地吵着三宝说：“那个人来了！！！”。。。大概是自己声音太大了。。。他觉得好像他说话的这一瞬间，天地都安静了。。。周围一片寂寂。。。大家都看向了他这里。。。
　　这不能怪小鱼，更不能怪大家。。。因为就在小鱼冲过来的前一秒。。。音乐骤停，灯光忽暗。。。谁都知道这是幻夜之王登场的前兆。。。Now，又有了我们小鱼扯着破锣嗓子的报幕。。。好吧，我们可怜的小鱼在这一刻又被大宝附身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和三宝已经变了的脸色，趁着背景音乐不大，正好继续：“我刚才在厕所看见你说的那个人了。。。他就要演出了。。。他长得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特像。。。他。。。”
　　“他就在你身后。。。”三宝不得不打断这全场瞬间的焦点了。。这样才能告诉大家，他们两个不是来砸场子的。。。
　　小鱼瞬间停了声音。。。哪尼》！》％◎％◎。。。回头看了一下台上带着些玩味，正看着他这里的“幽”殿下。。。苍天呀，雅典娜呀。。。不不不。。哈利波特呀～没看见，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我没看见大家鄙夷的眼神，没看见三宝泄气的表情，没看见正快速朝我们这里走来的保安。。。。。。
　　“如果您是来听歌的就请坐下。。。”大堂经理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很安稳地镇住了场子。。。音乐声起。。。表演开始。。。小鱼默默地出溜到沙发上。。。脸红的发烫。。。
　　佛曰：“你一定还有第二次成为别人焦点的机会。。。”
　　小鱼的一番表演结束，大家都沉浸在“幽”殿下的歌声里。。。只有一个人在二楼的vip包间微笑地看着这一切。。。一身黑色西装的唐可，微微扬起唇角。。。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怎么能说不玩就不玩了呢？
　　“幽”一首歌曲完毕，华丽退场，三宝的魂也被勾去了。。。而小鱼的魂却在刚才的惊吓中才找回一点点。。。不过好戏总在后头。。。唐可在众人的簇拥下，下了二楼，在一片安可声中，牵着“幽”的手出来。。。一人一只高脚凳，浅浅下坐，左右两边。。。音乐声起，对唱还未开口，眼神先已缱绻。。。原来逢场作戏竟有如此境界。。。假作真时真亦假。。。老板和“幽”殿下，小老板和“幽”殿下。。。
　　小鱼真不知道原来上层社会的花样竟是如此繁复。。。“吃饱了撑得”原是如此撑法。。。看来自己平常还没有真的吃饱过。。。呵呵。。。
　　如果还有明天
　　你想怎样装扮你的脸
　　如果没有明天
　　要怎么说再见
　　我们都有看不开的时候
　　总有冷落自己的举动
　　但是我一定会提醒自己
　　如果还有明天
　　我们总有伤心的时候
　　总不在乎这种感受
　　但是我要把握每次感动
　　如果还有明天
　　如果还有明天
　　你想怎样装扮你的脸
　　如果没有明天
　　要怎么说再见

　　歌曲有摇滚的味道，并不似“幽”以前的歌曲那般委婉柔美，但是坚强的旋律更能直观地震慑人心。。。小鱼听得很陶醉。。。他喜欢所有好听的歌，喜欢所有美好的声音。。。他自己五音不全，这是这孩子此生最大的遗憾。。。
　　“下面。。。我们邀请一位台下的听众上来和我们的夜王“幽”对唱何如？”小老板的建议，就算“幽”不愿意，也还是要买歌面子的。。。
　　“那个刚才叫得很欢的小男生。。。来吧”唐可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当然这对于我们小鱼来说绝对是重磅炸弹。。。唐可，你这是报复，携私报复！！！我靠，你鱼爷爷那水平。。。那简直是一首歌能开一个演唱会呀！！！你问为什么？废话，我一首歌从来调儿没唱过两遍一样的。。。
　　“欢迎。。。”唐可带头鼓掌。。。大堂经理又往这边凑来，明显是鼓动刚才闹场的小鱼上台丢人。。。这报复方式。。。你们这黑店呀！！！看着唐可略带嘲讽的眼神，小鱼气上心来，你奶奶的，你鱼爷爷我怕什么呀！！！不就是唱歌吗？唱不好会死呀！！！
　　小鱼无比愤恨，无比怨念，手立撑上了舞台，爬了上去。。。冲着唐可不客气地说：“唱就唱。。。你们一会儿别吓着就成！！！”
　　“唱什么？”唐可和“幽”居然同时开口了。。。
　　这可是你们问爷爷的。。。小鱼心下一横：“纤夫的爱！”台下一片哄笑。。。
　　唐可这下不再笑了，他脸色倏地沉了下来：“看来，你真的是来砸场子的。。。”此言一出，小鱼陡然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的唐家少爷摆出电影上才出现的老大气质，心里一阵打鼓。。。这下子完了。。。今晚废这儿了。。。马三宝呀马三宝，你骗爷爷出来陪你，到这时候你又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小鱼正想着，忽然听到背后台下有个声音叫自己的名字。
　　“小鱼。。下来。。”马三宝，你真好，关键时刻还是知道拉兄弟一把的，嗯？不对呀，这声音不是马三宝的呀？好像，好像，听着，听着，是。。。这下小鱼的冷汗真的下来了，回头吧，就是真死也要回头呀。。。
　　季清一袭白衣，站在离小鱼不远的台下，定定地望着他，轻轻地开口：“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不是恶趣味呀，帅哥哥真的是这么说，而这条短信是斌姐发给小鱼未果，特意复制给帅哥哥的～）
　　好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小鱼干笑两下，自言自语：“噢，我妈妈找我回家吃饭，下次有机会再唱哈～”走吧，走吧，就在众人极度诧异，极度惊羡的目光中被神仙哥哥拉着手走吧～～～长得太美也是一种权利，经理，保安，工作人员，没有人拦阻，也没有人说不。。。就这样看着刚才胡闹的小混混，翩然被一个神仙拉走了。。。
　　白衣的男子太美，美得另空气中所有流动的声音窒息。。。风骨气质不是人间所有。。。以至出门后大家才想起窃窃私语，讨论刚才令人惊诧的一幕：
　　“那个人是谁呀？从来没见过呢？”
　　“我去过这么多夜店，阅人无数。。。也没见过这样的”
　　“所谓倾城倾国，不过如此吧。。”
　　“他和那小麻杆什么关系？。。。保姆？”
　　“真是人间不闻的谪仙呀。。。”
　　“你说这人哪来的？”
　　。。。。。。
　　唐可想起去追时，才发现门口早没了两人的影子。。。
　　马三宝想起回忆时，才觉得这人比“幽”更添三分仙气。。。
　　“幽“想起的却比他们更深：这人长得像极了那个相片上的年轻男子，那个唐礼杰息息不忘的男子。。。不只是容貌，更是气质与情态。。。虽没有照片上的微笑，却看得出那份恬淡与超脱的宁静。。。想自己当年不小心看到他珍藏的这张照片，心里长久的问题终于找到了使人身心剧痛的答案。。。一刻的端详就是一世的记忆。。。现在居然找到了活的答案。。。应该说是生命延续的答案吧。。。真是讽刺，也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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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出租车，小鱼低头跟着季清，不敢出声，有种背着老婆出去偷情被撞见的尴尬与后悔。。。一路走着被季清带进了校门，走向了遥远艺术馆，打开了门，进了那个夜晚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
　　绘图室里，小鱼看着面色清淡的神仙哥哥开了口：“是三宝让我陪他去那里看人的。。。我，我什么也没做。。。“这，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那么乱的地方以后别去了。“季清没有所谓地样子，”你晚上吃东西了吗？饿不饿？“
　　“还没呢。。。饿了。。。“小鱼听到神仙哥哥关心惦记自己，心里真是开心的不得了。。。马上无比兴奋地说着，”饿死了。。。你不说，我都快恶晕了。。哈哈“
　　“那边的盒子里有零食和点心“季清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纸盒子，慢慢说。。。话音未落小鱼一下子扑了上去，哇塞：”费列罗的Roche,比利时的黑巧克力，瑞士的三角巧克力，加州的红酒巧克力。。。清哥哥，你真好。。。“小鱼边吃，边赞叹，巧克力甜，嘴更甜。。。
　　等等，等等，今天是情人节。。。小鱼忽然转念。。。季清给了我这么多巧克力，不会是。。。表白吧？！。。。真幸福呀。。。“清哥哥，你今天为什么要送我这么多巧克力呢？“明知故问，要小小幸福一下嘛！！！
　　“噢，那个。。。是今天放在我信箱里的。。。我本来每年都扔的。。。今年想起有你这么个贪吃鬼，就别浪费了。。。”（orz，可怜的小鱼，咱别自取其辱了。。。）看着小鱼一脸的兴奋瞬间成灰。。。季清觉得有些欺负他，便轻轻说道：“也不都是别人给的。。。盒子底有盏花灯。。。是元宵节从丽江那边捎回来的。。。送你的礼物。”
　　哈哈，我们的小鱼就是好哄，瞬间又笑逐颜开了。。。就是说嘛，清哥哥怎么会不送我礼物呢，今天什么日子。。。哈哈
　　“小鱼，你送什么给我呢？”季清明显是在折磨这个可怜的小东西。。。笑了哭，哭了笑。。。表情变化丰富的笑脸就像川剧变脸的传人，还是无道具自主演出，哈哈
　　这个，这个，小鱼瞬又暗淡了下来。。。我错了，我居然没给哥哥准备礼物。。。我，咋办呀？！。。。抬起可怜巴巴的小脸。。。小鱼十二万分的抱歉：“我。。。我。。。”支支吾吾，不敢张嘴。。。
　　“那么，送幅字给我好不好？”季清今天真是有恶趣味，觉得欺负眼前的可怜宝宝是比以前逗弄小可还有趣的游戏。。。“你的字很漂亮。。。”
　　哈哈，哥哥又夸我了。。。我又开心了，小鱼信心昂扬。。。“嗯，哥哥你要什么？”小鱼无比幸福地问道。。。
　　“呵呵，长恨歌。。。”季清的恶魔本质在这一刻燃烧了，“人民文学版的翻译和注释最好了。。。就抄他们家的吧。。。”
　　¥¥％×％※×（……※好吧，你见过送情诗的。。。但是你见过送这么壮阔的情诗的吗？。。。好吧，你见过如此长篇的情诗抄写？。。。你见过还要抄比原诗长几倍的注释的吗？。。。长恨，长恨。。。如此长恨。。。好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