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想的理想国》文武之道

10、辩论会决赛之二

　　季清不是没有注意到小鱼的目光。。。那种眼神中的惊惧与害怕像极了十五年前的自己。。。。。。
　　十五年前，五岁的季清还没有上学。。。
　　那是个春光明媚的四月天，山茶花开艳了整个院子，瓷娃娃般的季清甜甜地睡在馥郁的花香中。。。。。。忽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满院的宁静：
　　“季遥远，你就是要走也要带上小清！！！”——是妈妈的声音，妈妈从来都是柔声细语的，这样的粗暴让季清害怕的忘记了哭。。。
　　“文英。。小点声，清儿还在睡觉呢。。。”季遥远轻轻皱着眉，“父亲去世了，我总要回去一趟。。。”
　　“他根本没把你当儿子。。。当年他们那样对你。。。你都忘了吗？”文英呜咽起来，忽然觉得自己满腹委屈，“你终究不把这里当家。。。”
　　“文英。。。不是的。。。你听我说”，遥远柔声安慰着，“我就是回去看一趟，顶多一两周的功夫就回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好，我说了，你回去可以，但是要带上儿子！！！。。。”文英觉得小清也许是遥远今生唯一的牵绊了。。。如果能够带在身边提醒他这里还有一个家的话。。。也许眼前的男人还会回来。。。
　　“好，我带着他。。。原本孩子是该带回去让他们看看的。。。”，遥远的心思永远如水般细腻，“我原来只是怕他还那么小，在路上折腾这么久，受不了。。。既然你也放心。。。我就带着好了。。。”
　　于是五岁的小清跟着爸爸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第一次坐火车，小孩子充满了好奇，一路上到处看，看车里的旅客，看车外的风景。。。
　　“爸爸，咱们去哪里呀？”小清眨着大眼睛甜甜地开口。。。
　　“去北京。。。去看看你大伯和姑姑，还有你哥哥姐姐。。。还有爷爷奶奶。。。”遥远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柔声说。。。
　　“妈妈为什么不和咱们一起去呢？”小清有点想妈妈了。。。虽然离开只有半天。。。终究还是个小孩子。。。
　　“妈妈有事情，去不了，清儿乖，咱们过几天就回去了。。。”
　　摇摇晃晃中，小小的季清睡在了爸爸的怀里。。。。。。
　　几个白天，几个黑夜。。。小清不记得了。。。
　　“清儿，火车到了。。。我们到北京了。。。”遥远的声音有点抖——这么久了，还是无法磨灭自己对家乡的思念。。。
　　“爸爸，北京好远呀。。。这么久才到。。。”小清对做火车的激动和兴奋已经在这几天的摇晃中消失殆尽。。。
　　“这很好了。。。想当年爸爸坐火车从北京到云南要七天七夜呢。。。”。。当年。。。遥远的当年呀。。。
　　再后来一切都很模糊：小清迷迷糊糊地跟着爸爸出了车站，上了公交车。。。然后下了车七拐八拐地走进了小巷，绕进了胡同。。。停在了一个很破很破的木门前。。。爸爸推开门，拉着小清进了院子。。。对于院子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里面有一颗很大的树。。。然后就是小清看到过的最可怕的一幕：
　　“季遥远！你给我滚！我们家里没有你这么个人！！！咱爸没有你这么个儿子，我也没有你这么个弟弟！！！！！！”小清看到一个很凶很凶的男人一把把爸爸推倒在地上，“你怎么还有脸回来！！！滚！！！”
　　旁边一个头发烫得像刺猬的女人忽然看到了小清，不怀好意的笑着：“哎呦，这孩子哪里来的呀。。。哎哟。。。别告诉我，你也能生呀！！！”
　　“嫂子，你少说两句不行吗？”一边冲出了一个年纪轻一点的阿姨，拦住了刺猬的浪言浪语，“二哥，你快走吧。。。别惹大哥生气了。。。”
　　“傻妹妹。。。”那个刺猬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他来干什么的？？？咱爸活着的时候他不回来。。。死了。。。他来了。。。这名摆着是来分老头留下的房子的嘛。。。。。。”
　　“不是的。。。我什么也不要。。。就是回来想给爸妈一起上个坟。。。”遥远一边按着刚才摔痛的地方，一边艰难地说，“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他忽然想起了自己de处境被五岁的儿子看得一清二楚，尴尬地继续说道，“你们看在孩子还在这里的份儿上，别，别这样。。。”
　　“小清，过来叫大伯。。。还有大妈和姑姑。。。”遥远尽力弥合着。。。
　　“还敢带个小兔崽子回家！”愤怒的男人朝着遥远又是一脚。。。
　　“你们为什么打我爸爸！”。。本处于恐惧中的小清被彻底激怒了。。。五岁的孩子发疯似的撞向了刚才打自己爸爸的男人。。。季家老大用手格挡着小清的拳打脚踢。。。对这个发狂的小兽也一时没了办法。。。
　　“你丫找死呀。。。”看着那么个小不点爆挫自己的爸爸，十岁的季家长孙——季跃不干了。。。这么大的孩子是没有什么怕的。。。抄起一块板砖就掀过去了。。。（作者：这块儿写的太暴力了，调剂一下哈，爆料，爆料：小鱼以前也被板砖嗨过一下，结果嗨小鱼板砖的男生被他四个姐姐折磨的转学了。。。可惜我们的季清就没这么幸福了。。。居然是被自己的亲堂哥嗨的。。。。。。）
　　季清忽然感觉到耳朵上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刮了一下，有湿热的液体留了下来。。。好腥。。。（还是tm觉得作者色情！！！还是为了调节气氛哈。。。）。。。
　　“清儿！”，遥远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疼，一把扑过去抱着血流了大半个脖子的孩子拼命冲出了门。。。
　　小清再醒来，已经躺在医院里了。。。睁眼看到的是爸爸疲倦的脸。。。
　　“清儿，醒了？乖。。。喝点药好不好？。。。”，遥远心疼地哄着儿子，“喝完爸爸有糖给你吃哟。。。”
　　遥远在床边目不交睫，守了儿子三个晚上。。。
　　“好了，没问题了，小弟弟今天可以出院了哟，要想姐姐哟。。。”，实习小护士口气里有明显的不舍。。。这么可爱的娃娃。。。还有。。。这么英俊的爸爸。。。
　　“爸爸，我们回家吧，我想妈妈了。。。”小季清一夜长大。。。“这里的人都不喜欢咱们。。。”（护士姐姐除外。。。。。。）
　　“好，咱们回家。。。”遥远抱着耳朵上仍然缠着纱布的儿子，“回去前。。。我们再去看看爷爷奶奶。。。”
　　小清真的长大了，虽然他直觉爷爷奶奶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他不好。。。但是。。。还是听爸爸的话吧。。。因为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温柔的人。。。他不要惹爸爸不开心。。。可是。。。到了才知道。。。这里没有爷爷奶奶。。。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墓碑。。。
　　母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带着兄妹三人年年来拜。。。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只是当时只有母亲的名字用朱笔染红了。。。而如今父亲的名字也是红色的。。。孩儿不孝。。。来晚了。。。爸，您还恨我，讨厌我吗？。。。如果哪天我也去了那个世界。。。你还会重新认我吗？
　　遥远心里阵阵刺痛。。。双膝跪倒在父母坟前，缓缓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让小清磕了三个。。。这一幕深埋在季清心里很久。。。直到很久以后自己又和小鱼在遥远坟前磕头的那天。。。他才忽然觉得一直游荡的灵魂有了停靠。。。

　　可是，季清不明白。。。那个孩子为什么害怕自己呢？？？从未对他凶过，更未对他拳脚相向。。。季清看到过太多别人望着自己时的眼神：惊奇，崇拜，爱慕，渴望，欣赏，赞许，羡慕。。。甚至嫉妒，怨恨，绝望。。。却只有他的眼睛里有着不解的惊恐。。。那天深夜艺术馆的初次相遇。。。曾经我也被人认为过是个小乞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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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辩论会决赛。。。倒计时一小时。。。
　　29-306
　　大宝：“咱们早点过去热身吧。。。。。。听说管院挺难对付的。。。”
　　二宝：“管院对吧？。。。学生会主席不是那里出来的？。。。不会向着他们吧？”
　　小鱼：“不会。。。咱上头也有人。。。”（小子可真信斌姐呀。。。）
　　三宝：“你们说穿什么好呀？”
　　大宝，二宝，小鱼：“你都换了六个小时衣服了。。。”
　　倒计时20分钟
　　主持人：秘书长王珊珊
　　评委会主席：学生会主席唐可
　　辩论题目：同性恋是个人问题不是社会问题
　　同性恋是社会问题不是个人问题
　　（对，还是秉承那个原则。。。辩论题目是评审主席出的。。。。。。）
　　正方：计算机学院—— 同性恋是个人问题不是社会问题
　　反方：管理学院—— 同性恋是社会问题不是个人问题
　　（什么？你问我计算机学院怎么总是正方？额，我也不知道，我每次扔硬币他们都选正面。。。。。。）
　　29-306的四个妖怪：
　　大宝：这什么题目呀，怎么说呀？？？
　　小鱼：这题目真是与时俱进。。。靠。。。挺搞笑的。。。
　　二宝：对面管院的二辨真漂亮。。。三辨也不赖。。。管院就是好。。。连辨手都能有两个女人。。。。。。
　　三宝：学生会主席真帅。。。。。。
　　“下面给双方十分钟准备讨论时间。。。”
　　大宝：“小鱼，这一辨陈词我没法说呀。。。我不知道说啥呀。。。干脆你来吧。。。干吗找你？？？你看旁边那两心还在上面吗？”
　　小鱼：“二宝，三宝，别看了，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于是内部调配了：小鱼一辨陈词，二宝仍然是二辨，大宝去了三辨。。。三宝为什么甘当四辨重任？？？因为正方四辨是全场最后总结发言的呀。。。能够给主席留下印象。。。。。。
　　珊珊：“现在我宣布，决赛正式开始。。。下面请正方一辨计算机学院李小鱼，噢，不对，李傲同学发言。。。”（靠，这外号说太顺嘴了也不好。。。）
　　小鱼：“主席好，在场的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今天我方的观点是：同性恋是个人问题不是社会问题。。。¥※×※※％¥×％◎！……。。。所以同性恋是个人问题不是社会问题。。。”（知道小鱼这三分钟一辨陈词概括起来是什么吗？就是同性恋是个人问题，说他是他就是，不是也是，说他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今天你鱼爷爷说是，所以就是。。。你说不是。。。就是你的不是。。。看出来了吧，咱们鱼爷爷被唐僧附身了。。。废话。。。这么纯洁一少年，你让他说啥？）
　　言之无物——唐可在评审表上记录着。。。
　　姗姗：“下面请反方一辨管理学院的张华勇同学发言。。。”
　　张华勇：“主席好，评审好，各位老师同学大家晚上好，今天我方的观点是同性恋是社会问题不是个人问题。。。众所周知，同性恋并不是今天产生的。。。古代有断袖，龙阳之说。。。。。。。而柏拉图所推崇的理想国描述的也正是这么一种古代有权势和地位的男子之间互相爱慕的。。。。。。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同性恋是社会问题，而并非个人问题。”（小鱼，小鱼同学，看看人家这文化素养，旁征博引的，你们能比吗？？？等着死吧。。。）
　　言之有物——唐可又记录了一下。。。（敢情你丫装着么酷也是一文盲呀。。。）
　　珊珊：“下面是自由辩论时间，时间各四分钟。。。。。。”
　　张华勇：“刚才对方一辨说同性恋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那请问这两个人不是生活在社会里的人类吗？他们的一切行为活动不要牵扯到其他人，比如父母亲友吗？他们在进行所谓“恋爱”的个人活动时难道没有影响到周围其他人群的动作，比如好奇的围观，或者类人身攻击的行为吗？”
　　小鱼：“那个，好像，是哈？”（小鱼，辩论最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二宝看不过去了，赶快帮忙：“个人问题是说两个人。。。社会问题是说多个人。。。你觉得多个人。。。比两个人。。。应该？”（二宝orz，您老干脆在把“人”字后面都添个“搞”字吧。。。I 服了 u…）
　　二宝的发言引起了满屋的哄笑。。。大宝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可怜的孩子，真的不知道说啥呀？）。。。小鱼也被骂的喘不上气来。。。三宝还是在盯着主席看。。。
　　对方四辨，长身玉立：“这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社会问题是说同性恋这种行为会导致很多社会危机的出现。。。比如伦理道德。。。两个父亲教育一个孩子。。。比如健康。。。艾滋病传播。。。”
　　小鱼觉得他们要完了。。。二宝也没话说了。。。就在此时，天边一声雷。。。我心目中的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会脚登五彩祥云，身披金甲圣衣。。。来救我的。。。
　　佛曰：自古美女救英雄。。。。。
　　反方二辨：“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难道异性恋就不传播艾滋病了？你怎么能够确定一夫一妻教育出的小孩就比两个男人教育出的出色和完整？。。。同性恋也是真挚的爱情。。。”（你没看错，就是反方二辨，反方！！！）
　　反方三辨也站起来了：“刚才张华勇也说了，同性恋古已有之，可见社会如何变迁都没有磨灭人心中这种追求美好崇高爱情的行为。。。社会改变了，但是亘古的真爱永不会变。。。这是两个人心中永恒的美好。。。”（你还没看错，反方三辨倒戈了！！！）
　　言之凿凿，立场不坚——唐可在反方的自由辩论评审页上面继续记录。。。
　　所以，这场比赛随后变成了，正反：没人参加。。。反方：一辨和四辨持自己的观点pk持正方观点的二辨和三辨。。。。。。
　　珊珊：“总结陈词。。。”
　　按照惯例，最后的终结陈词来自正方四辨——马三宝。。。
　　三宝：“同性恋无论是个人问题，还是社会问题，这根本不是个问题（你们宿舍集体找唐僧培训过吧？）。。。关键是看。。。”一个媚眼飞到了评审席，“你爱的人是谁。。。这个人是否值得你爱。。。是否是你在寻找的唯一。。。。。。”（靠，马三宝，你个兔崽子，你上这用四辨陈词时间表白来了？？？！！！）
　　珊珊：“辩论会到此结束。。。评审团退场讨论结果。。。”
　　十五分钟后。。。。。。
　　珊珊：“我宣布：本场辩论会。。。正方胜（理由：虽然你们什么正经的都没说，但起码还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最佳辩手：反方三辨（理由：无论合时合地，一个腐女都要有一个腐女的气节！！！）。。。”
　　那一夜，29-306的四个怪兽成了整个计算机学院的英雄。。。。。。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敬业湖边的第七棵柏树下，马三宝吻上了唐可的唇。。。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这一幕恰好被一路寻找马三宝去庆祝的大宝和小鱼看见（二宝泡辩论会的对方二辨去了。。。）
　　那一夜，你为我喝醉：小鱼看着赵大宝不停的喝酒，心想，瞧刚才那一幕给孩子吓的，喝了这么多还不能压惊。。。
　　那一夜，我不堪回味：当小鱼在凌晨1点使出吃奶的力气架着赵大宝穿过敬业湖回宿舍的时候，迎面飘过了去艺术馆的季清。。。
　　“大宝，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吗？”小鱼惊恐地拍打着醉的五迷三道的赵大宝的脸。。。“看见了吗？”
　　“什么呀？”赵大宝晕的看不清方圆1米内的景物，“什么都没有呀？。。。你喝多了吧？”
　　“不会吧。。。难道真的只有我才能看见？？？。。。”我们可怜的小鱼彻底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