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想的理想国》文武之道

11、新年晚会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中文系的讲师王硕对着面前的一群牛正在弹琴。。。刚刚研究生毕业的他，留校当了一名人民教师。。。由于资历尚浅，他被分配去接替退休返聘的薛教授（身体不好，挂个闲职。。。），给理工科学院的学生们上每周三晚上的诗词选修课。理由很简单：还是把沉重的专业课留给文学系的其他早几年留校毕业的学长们吧，你还是缺乏教学经验；理由很简单：还是把中文系大把大把年轻漂亮的文学女青年留给早几年毕业留校的学长吧，你还是去对付那群秃头吧。。。。。。

　　所以王硕很郁闷，后果很严重。。。第一节课上，他公布了课业要求：“选修课每周一次，每次指定一首诗词，回去背诵默写。。。第二次课随堂测验。。。作为期末成绩的一部分。。。”，老子要把气都撒在你们身上。。。

　　“《短歌行》是汉乐府的旧题，属于《相和歌·平调曲》。这就是说它本来是一个乐曲的名称，这种乐曲怎么唱法，现在当然是不知道了。。。。。。”王硕面对一群大字不识一个的秃小子（在我们文学系大才子面前，这就是一群半文盲。。。），照本宣科，毫无激情。。。终于熬到下课了。。。“好，同学们，下课了。。。下周默写这首曹操的《短歌行》。。。大家回去准备吧。。。”

　　最后一排，29-306的四个怪怪们在收拾书包。。。。。。
　　小鱼：“我靠，这还《短歌行》呢？那长的可怎么办呀？？？”（忽然怀念起上周的《虞美人》。。。）
　　二宝：“你个小王八蛋，骗老子来选这破课。。。”，一眼瞪向同样在犯愁的小鱼，“你听tm谁说的这课好过呀？？？！！！”
　　三宝：“犯得着这么歇斯底里吗？你哪次默写不是抄的不亦乐乎。。。”
　　二宝：“你别胡说哈，我上周还即兴创作来着呢！！！”（您老还有脸说呢，不就是一不小心copy了笑协版的虞美人。。。最后一句抄成：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了吗？。。。我知道，我知道，以您这素质当时默写时肯定特共鸣。。。）
　　大宝：“别这样，小鱼也是为了咱们好。。。咱们学计算机，上了大学就没有语文课了。。。这样也能提高一下文学修养嘛。。。”

　　听了大宝的话，小鱼感动的那是一塌糊涂，一败涂地，一泻千里呀（额，作者，您有空去上上成语选修课吧。。。）。。。紧紧握住大宝的手：“大宝，你真是知己呀。。。我就是这个意思。。。多学学有什么不好。。。”
　　大宝这边也很凑趣：“对呀，对呀，咱们就应该多学学呢。。。补充自己各个方面的知识。。。我记得高三的语文老师一直想给我们讲唐诗宋词，可是因为大家都忙着高考，他一直很遗憾没有时间讲，尤其是白居易写的《长恨歌》。。。要不然。。。”（大宝觉得王老师一直说他是这班上唯一肯上劲的好学生，他应该努力表现一下，提些课堂建议不是吗？）
　　小鱼：“你tm给我滚。。。。。。不对。。。回来，回来。。。你要是敢在那孙子面前提‘长’，‘恨’，‘歌’三个字。。。你丫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阿弥陀佛。。。）

　　长恨，长恨。。。长恨听了那帮姐姐们的煽动之词。。。
　　一封电子邮件，群发：
　　“亲爱的姐姐们，我们要报选修课了，你们说我选什么好？——小鱼敬上。。。”
　　四封回复：
　　标题全部是：“诗词鉴赏”
　　内容各有不一：
　　萌萌：“老韩头的课，异常好过～”（姐姐，您知道今年换人了吗？）
　　斌姐：“曾经入选笑协‘t大十佳明星水过课’名单”（那是曾经呀～）
　　珊珊：“宝贝，那老师经常不来上课，去吧，姐姐告诉你一个这么大的秘密，你要周末陪姐姐逛街哟～”（你也经常不去吧？）
　　菲菲：“RT。。。”（简洁是菲菲姐一贯的风格。。。）

　　小鱼很认真的在选修课程表上填写了“诗词鉴赏”四个字，那如获至宝的表情引起了同宿舍殷二宝同学的好奇：“小鱼，你填个选修课这么兴奋干什么？难道大学也开青春期生理卫生？”
　　小鱼：“呸，是诗词鉴赏，水过，水过，我姐姐们说的。。。”
　　二宝：“这样呀，那好事咱哥们儿得一起沾光。。。”

　　我只将秘密告诉了他，谁知一传十，十传百，变成了全宿舍皆知的秘密。。。所以29-306的四个怪物就一起来参加每周三王老师的“人生在世不称意，活活折磨理科生”的诗词鉴赏了。。。

　　当晚，选修课结束，回到宿舍。。。
　　小鱼还是不放心：“大宝，我刚才看见你去找老师了。。。说。。。你有没有胡说八道。。。”
　　大宝：“没有，我没有提长恨歌。。。我就是去问问。。。老师说《短歌行》里面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说的是曹操求贤若渴。。。我就没想明白。。求贤为什么要沉吟，不能像刘备对诸葛亮一样‘三顾茅庐’呢？”（对呀，要什么你就说呀，不说我怎么知道。。。）
　　小鱼：“噢，为什么呀？。。。你确定老师下周不讲长恨歌？”（还是不放心）
　　大宝：“老师说，自己体会，还说此语出自诗经。。。我准备有空去图书馆查查资料。。。”
　　二宝：“大宝，老子服了你了。。。您怎么那么好学呀？。。。科教频道的午夜节目您是不是也看的特别来劲呀？”
　　三宝：“你为谁都像你。。。看午夜节目就来劲。。。”
　　二宝：“不信。。。你问他。。。”（二宝很得意，因为那是他有一年小学放暑假在爷爷奶奶家，深夜里，趁屋里老头老太太睡得香，偷偷打开电视听到的声音：“您好，这里是中央电视台科教节目频道，下面的时间里我们将为您播放短篇。。。如何科学种植芹菜。。。”）
　　大宝明显找到了知己：“二宝，怎么你也看？！”。。。。。。

　　七色花，开七日。。。第七天，是一个周二。。。
　　小鱼正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地背着。。。“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妈呀，给我瓶杜康吧，老子想喝死过去。。。逃过选修课一劫。。。
　　忽然，感觉到宿舍门猛地开了，跳着爬起来，看见了大宝。。。。。。
　　大宝今天的样子，就像着了魔。。。恍惚的神情宛如。。。宛如前几日看见艺术馆池水中白衣倒影的自己。。。莫非他也看见了？他也被缠上了？？？噢，我的神呀！！！！！！！！！！
　　小鱼慌张的问到：“大宝，莫非，莫非。。。你也知道了？”
　　大宝抬头看着小鱼：“难道你也去查过了？”
　　小鱼拼命的点点头：“嗯。。。我也是不小心看见的。。。一直没敢说。。。那天你喝醉的时候咱们就见过了。。。不是吗？”
　　大宝：“是的，是的。。。我记得。。。我那时后还没醉呢。。。我看见了。。。我也没敢说。。。后来才醉的。。。”
　　小鱼一下子又是激动，又是恐惧，又是高兴（你问他高兴啥？因为黑锅有人一起背，小鬼有人一起追了。。。）：“你看清了吗？他有脚吗？”（殷二宝的话，小鱼从来没敢忘，就是每次都还来不及看。。。就跑掉了。。。）
　　大宝：“角？脚？。。。。。。你说什么呢？”
　　小鱼：“那个鬼呀？。。。就是长得像画皮的那个鬼。。。”（额，小鱼呀，你不是一直因为这件事情，没敢看画皮吗？）
　　大宝：“阿？？？我是说我看见马三宝。。。和学生会主席。。。那天辩论后在树影下。。。而且，你知道吗？我偷偷告诉你哈。。。我今天去图书馆。。。”
　　小鱼：“又看见他们了？”
　　“不是，别打差。。。”大宝喘了口气，“我想着明天就上诗词鉴赏课了，就去查老师说的。。。诗经上的资料。。。结果还真有（废话！能没有吗？）。。。原来是《诗经·郑风·子衿》中的话，其中第一章的四句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大宝，你真是好学生，背的这么清楚），曹操是引用的。。。”
　　小鱼：“就算你也确定了这不是曹操原创的，也不至于这么惊讶呀。。。”
　　“你能听我说完，再评论吗？”大宝一把按住小鱼的嘴，把他塞到了椅子上，“然后，我就看了下译文，译文说:原诗是写一个姑娘在思念她的爱人。。。”
　　小鱼挣扎着又想说话，无奈大宝死死按住他的嘴，说到了关键：“然后译文旁边居然有钢笔的批注。。。写着。。。‘一派胡言，狗屁不通’。。。还有什么。。。‘君子之爱，戚戚我心’。。。。。。”大宝抛出了结论：“这学校里。。。肯定还有其他人（gay）。。。那字写的可好了，肯定不是三宝。。。。。。”（可怜的三宝，蛛蛛爬的字怎配你的玉树临风呀，和小鱼换换还差不多。。。小鱼：你滚！！！）

　　古典句型：说××，××到。。。××＝三宝。。。
　　三宝开门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情景：高大壮实的大宝，把瘦小干枯的小鱼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椅子上，一直还死死按住小鱼的嘴巴，两个人同时惊恐的，慌张地盯着自己。。。好像怕被人发现什么秘密似的（废话，两人正说你坏话呢！）。。。三宝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嘴角轻扬，随手从外面带上了门，临别赠言：“打扰了，请继续。。。”

　　是日夜晚。。。29-306四人在一片《短歌行》的吟诵声中。。。
　　二宝：“真tmd烦，最近都是烦心事。。。背诗，背诗。。。”，翻了个身，“不背了。。。明天接着抄吧。。。。。。靠，你们说。。。好好的一个t大小姐选举，怎么那唐可一句‘今年事多，明年再说。。。（原话是：学生会这学期开展的活动很多。。。选秀的事情先放一下，改到下学期举办。。。）’就tm把老子大好的青春荒废了。。。”（您老的青春到哪里不能去辉煌呀？！不可能荒废的。。。。。。）
　　三宝：“主席自有他的考虑。。。”，俨然一副小老婆维护老公的样子，“再说谁都像你这样色急。。。还是新年晚会比较重要的。。。”（嗯，反正唐主席在全体学生会成员大会上是说当务之急是筹办新年晚会的。。。。。。）
　　二宝：“我急？。。。。。我看只有你这个人妖不想看女生吧！！！！！！！！”
　　三宝不疾不徐：“我看这里，只有你很想看女生吧？！”。。。怎么感觉一语双关？
　　大宝和小鱼忽然觉得需要解释一下，今天三宝关门的时候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跳进敬业湖也洗不清了。。。
　　大宝：“其实，我和小鱼是清白的。。。。。。”（大宝，我们让您老解释了吗？滚！）
　　小鱼：“大宝，你缺心眼呀！（你刚知道呀！）。。。女生当然谁都想看。。。就比如。。。我那些姐姐们。。。”，额。。。其实。。。看她们四个，我是被迫的。。。“就比如艺术馆的看门的那个。。。”小鱼忽然想了那天在遥远艺术馆门口要冲他收费的笑容甜甜的美丽女生。。。
　　大宝：“你是说那个退休的文学系老教授，薛旭初？”（没错，就是那个小媛的爷爷，薛子其的爸爸。。。。。。姐姐们口中水过的文学鉴赏课曾经的老师。。。）
　　三宝：“小鱼，没想到你口味真是特别。。。大宝。。。别吃醋了。。。”
　　小鱼，大宝：“你给我滚！！！！！！”
　　小鱼：“不是，我那天看到的不是他，是个很漂亮的小女生。。。上高中吧。。。”小鱼忽然觉得脖子很凉。。。好像有人摸了自己一下。。。心里一下子抖起来：不是吧，鬼哥哥我没想你。。。我就想想那天一起碰到的那个小女孩。。。又一下。。。小鱼彻底摊了。。。咬着嘴唇回头。。。看到是殷二宝色鬼般的笑容：“噢？你说那里有个小美女？”（殷二宝，你还有loli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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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清早。。。很清早。。。大概8，9点钟的样子。。。什么？你说都这么晚了还很清早？。。。那是必须的，你怎么不看看我们小鱼同学平常周末见过上午的太阳吗？？？。。。他现在正迷迷糊糊地坐在宣武门肯德基的餐厅里。。。。。。

　　“姐，为什么这么早呀？！。。。”小鱼揉揉眼睛，“我还没睡醒呢！！！”
　　“就知道睡！”萌萌姐一个响指弹在小鱼头上，“新出的欧式烧饼晚了就不卖了！”（好嘛。。。弟弟就知道睡，姐姐就知道吃！）
　　珊珊：“鱼鱼宝宝乖，一会儿姐姐带你去买衣服。。。”（是带着我给你去买衣服吧，我就是个拎包的。。。不过比你那些男朋友强。。。他们不但拎包还要买单。。。）
　　斌姐：“欧式烧饼来了。。。”（看出来了吗？每次请客的都是斌姐。。。大款呀。。。废话。。。要不然哪里来那么多干弟弟给她买命？！都是过人民币的交情。。。。。。）
　　菲菲姐：“小鱼，还困吗？要不然我去给你买一杯咖啡？”（菲菲姐姐。。。如果，如果以后小鱼找不到女朋友。。。你就娶了他吧～）

　　一个烧饼进肚子的时间过后。。。
　　珊珊：“小鱼，去旁边的sogo待命（庄胜崇光百货商场）。。。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小鱼知道这是清场的命令。。。说明下面会议的内容是最高机密了。。。连他小鱼都没分听了。。。）
　　“奴才遵旨！”小鱼乖乖地退场了，临走还续了一杯咖啡，举着进了刚开门1分钟的商场。。。（看这点儿掐的。。。。）

　　看着小鱼渐远的背影。。。。。。
　　珊珊：“哼，要开新年晚会了。。。你们看张璐璐那小蹄子，这几天得色的。。。”
　　萌萌：“新年晚会历来是文艺部的事儿，她得色得色，也不奇怪吧。。。”
　　斌姐一语道出了珊珊的心事：“某人的意思是：得色不奇怪，天天缠着主席得色就不行了。。。”
　　珊珊：“没错，要想个法子。。。让唐可把注意力转到我这里来。。。”
　　萌萌：“你干脆借调文艺部，天天去当电灯泡吧。。。”
　　珊珊：“唉，我怎么就是电灯泡呢？。。。。她才电灯泡呢！！！”
　　斌姐：“也不用去文艺部。。。。。你就整个节目。。。。。。弄的声势浩大一点。。。和她pk。。。让主席多给你提点一下呗。。。”
　　珊珊：“这个主意好。。。那我该弄个什么节目呢？”
　　菲菲：“脱衣舞”。。。（靠，你小鱼变的吧？刚才走的那个才是菲菲吧？）

　　话说这不知道是菲菲变的小鱼，还是小鱼变的菲菲端着咖啡进了商场。。。
　　一楼女装。。。我上。。。二楼女装。。。我上。。。三楼女装。。。我还上。。。四楼。。。对，男装了。。。只有一层。。。为什么爬上来？废话，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女装部转悠。。。我变态呀！！！。。。我去看什么。。。看鞋呀！！！。。。为什么？。。。又是废话。。。因为试鞋的地方有座呀！！！。。。。。。好吧，我终于坐下了。。。我左看看，我右看看。。。我喝口咖啡再看看。。。靠。。。老子就喝了口咖啡呀。。。不是酒呀。。怎么会产生幻觉。。。那身白色的衣服是。。。。。。

　　季清几乎不逛商场。。。他讨厌里面熙攘的人群。。。他更讨厌人群的目光。。。所以，他大部分东西都是网购的。。。只是除了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不试不能买的鞋。。。好吧，既然要去商场。。。就要选刚开门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人比较少。。。

　　小鱼下一秒钟马上就要喊出来了。。。可是。。。等等。。。这是哪里？。。。商场？。。。接着说。。。男鞋专柜？。。。接着说。。。鞋？。。。二宝曰：我们评判鬼的标准是——没有蛀牙？。。。靠，是没有脚！！！！！！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季清眼前的不远处的小麻杆笑的非常的痴呆，而且有从一般级，像比较级甚至最高级发展的趋势。。。。。。

　　“hia, hia , hia 。。。。。。”我们的小鱼笑不成声。。。。。。额。。。不好。。。好像。。。鬼哥哥。。。噢不。。。神仙哥哥。。。看我的眼神是：你怎么还不回火星呢◎◎◎！！！

　　小鱼，还愣着干什么。。。快搭讪呀。。。。。。别让xdjm们失望呀。。。
　　“我不怕你了。。。你有脚。。。”季清一脸黑线。。。。。。
　　“阿，不。。。我是说。。。你别怕我。。。我不是火星来的。。。”季清一头雾水。。。。。。
　　“那个。。。要不然这杯咖啡还你。。。。。。”季清付账走人了。。。。。。

　　小鱼，我亲爱的小鱼。。。你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我对你的敬仰：滔滔江水，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