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想的理想国》文武之道

9、辩论会决赛

　　t大××届新生辩论会决赛倒计时。。。
　　倒数二十四小时。。。学校东门新开的饺子馆里。。。
　　珊珊：“小鱼，要不要决赛特训呀。。。姐姐教你练嘴巴。。。”（听上去怎么这么色情？！）
　　萌萌：“小鱼，要什么特训，要的是临场的应变和反应。。。”（还要您狮子座的王者气质吧。。。）
　　斌姐：“小鱼，你且放手一搏。。。评委会里除了唐可。。。全是姐姐的人。。。”（靠，老大，就是老大！！！）
　　菲菲：“小鱼，吃饺子。。。”（菲菲姐你除了长得不像女人。。其他都比这三个女人强！！！）
　　倒数十九小时。。。29-306。。。临战前的最后一次卧谈。。。
　　大宝：“明天，决赛了，你们紧张吗？？？”（这家伙听上去就很紧张。。。）
　　二宝：“还行吧，你说明天咱们的题目是什么呀？你们说到时候我说啥呀？”（这家伙一直认为自己是这个队伍里的主力。。。）
　　三宝：“紧张。。。你们说我明天穿什么好呀？？？”（这家伙是因为见唐可紧张吧！！！）
　　小鱼：“不紧张。。。你们说我明天早上吃油条呢？还是包子呢？”（这家伙是得到了斌姐的定心丸。。。）所以心情格外好，脑子格外活，“三宝，你什么都别穿最好！！！”（靠，小兔崽子，连你都学坏了。。。）

　　倒数八小时。。。15教学楼里。。。
　　小鱼：“下课了，咱中午去吃啥？”
　　大宝：“太紧张了，吃不下东西呀。。。”
　　二宝：“宝贝呀，咱们中午去学三食堂好吗？”
　　“好好好。。。”小鱼不跌地答应着。。。呃，汗，好像不是和我说话呢。。
　　二宝：“一会儿见！”手机挂了，人闪了。。。
　　小鱼：“三宝，那就剩咱俩了。。。”
　　三宝：“减肥。。。bye”
　　你tmd有脸说减肥，小鱼心里暗骂：你和对门那个左手iphone，右手mac，整天哭天抹泪跑到团委去说自己家穷的揭不开锅，非要申请国家特困生奖学金，害得大宝直想把名额让给他的那个王旭有什么区别？？？！！！
　　算了，人是铁，饭是钢，一个人也是要吃饭的。。。
　　小鱼出了15教学楼，一个人沿着敬业湖，走向学二食堂。。。中途恰好路过遥远艺术馆。。。小鱼忽然停下了脚步。。。入学两个多月了。。。除了那次新生入学介绍和那次夜闯。。。自己从来没在这个地方停驻过。。。今天。。。不知有什么力量，忽然攫住了自己，吸引着自己，朝这个地方走近。。。
　　小鱼，别装了。。。说吧。。。我知道你看见什么了：额。。。对呀，怎么今天门口看门收门票的不是那个大爷了，换成一个秀气的小姑娘，看上去16，7岁的样子。。。正在甜甜的笑。。。朝我吗？小鱼心想。。。好吧，我过去看看吧。。。午饭时间，没有什么人在艺术馆附近，小鱼确定小mm的微笑对象是自己。。。
　　“你好。。。”小鱼努力练习着自己的搭讪技巧，“你大爷呢？”（我靠！！！靠，靠，靠，靠，靠。。。。。。别靠了，歇歇吧。。。敢明阳痿了。。。小鱼。。。谁说你没有值得别人崇拜的地方。。。你今后就是我古往今来最崇拜的搭讪达人！！！。。。别欺负小鱼了，他心里也很懊悔。。。他原本觉得这个小姑娘一定是那个看门大爷的亲戚，找个两个人都认识的人作为话题对象是非常好的搭讪方法。。。好吧。。。战略正确。。。战术错误。。。）
　　小鱼直觉接下来自己就能听到对方的回答：“你大爷！！！”不过小mm才没有你们想得那么龌龊呢，她抬着头，露出天使般纯洁的微笑：“门票9元。。。暂没零钱。。。不设找赎。。。”（额。。怎么感觉这么像逛窑子被鸨母拉着要银子。。）
　　一定是受过职业化训练的。。。小鱼暗叹着，这专业素养。。。不过我们小鱼才不傻呢，尤其是在马三宝同学长期多赚好省的一贯方针政策教育下，我们不会在大是大非的金钱问题上马失前蹄的。。。。。。“这个。。。”在殷二宝同学长期坑蒙拐骗的谆谆教诲下，小鱼在四分之三秒后就找到了理由，“我今天没带钱包。。。改天来哈。。。”好吧，在赵大宝同学长期做人要厚道的以身作则的模范带头作用下，小鱼抬起头认真的对mm说：“我先走了，改天一定来。。。”（靠，小鱼同学，您何止是搭讪无力，您连结束语都无力。。。）
　　小鱼信誓旦旦保证改天一定造访。。。好死不死的。。。临别时小鱼就看了一眼小mm以及她身后半开着的门里透出的一片秋景。。。正午暖暖的阳光静静地洒在院子里。。。透过小鱼站着的角度恰能看见一个池塘。。。墨绿色的湖水倒影着几块嶙峋的太湖石。。。和一个白色清矍的身影。。在被微风吹皱的湖水中轻轻的荡漾。。。。。。“啊！！！！！！！！！！！！”如果不是大白天，如果不是旁边还站着个活人，小鱼差点一出溜摊在地上。。。。。。
　　请回答一下世界上百米跑的最快的人是谁？“博尔特？”（错，请继续抢答。）“李小鱼！”（答对了，加十分。）不用怀疑，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上沸腾着非洲豹的血液，一溜烟的从艺术馆跑回了宿舍。。。。。。
　　宿舍里，赵大宝正在努力地翻看着《辩论的艺术》。。。殷二宝正郁闷新泡的英语系的mm为什么这么快就被中文系的gg撬走了。。。马三宝正在一件一件的换着晚上要穿的衣服。。。砰的一声，宿舍的门被撞开了，小鱼惊魂未定的冲了进来。。。
　　大宝：“小鱼，你这么快就吃完午饭了？”
　　没回答。。。
　　二宝：“小鱼，你怎么了，刚刚放学的时候还是眉飞色舞，胸有成竹的样子？菜里看见蟑螂了？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还听人说有见过红烧老鼠尾巴的呢。。。”
　　没回答。。。
　　三宝：“小鱼，你眼睛发什么直呀。。。看见鬼了？？？”
　　你说对了。。。。。。

　　倒计时三小时。。。宿舍里。。。辩论会决赛前的预演。。。你说什么？辩论题目是到现场才知道的？没错。。。谁告诉你预演题目非要和实战题目重合了？？？
　　辩论题目：鬼是否有影子
　　正方：马三宝，李小鱼——鬼有影子
　　反方：赵大宝，殷二宝——鬼没有影子
　　大宝：“鬼当然没有影子。。。这还用说。。。我们村赵半仙儿（赵半仙儿？请问您村是不是叫赵家村呀？）说这是区别一个鬼和一个人的基本标准。”（用词很有专业辩论人员的素质嘛。。。书没白看。。。）
　　二宝：“这个问题很简单呀，没有鬼呀，没有鬼哪里来的影子呀。。。。。。当然了，我也听说鬼没有脚。。。”（得，您又来了。。。小鱼呀小鱼，下回一定记得要看看下面。。。怎么听着又那么色情。。。）
　　三宝：“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个鬼，也就是有阴影，所以说你心中的阴影就是你心中的鬼。。。它们其实是一个东西。。。”（靠，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哲学家。。）
　　小鱼：“鬼是有影子的。。。因为我看见了。。。。。。”（小鱼真的看见了。。）
　　其实，在小鱼激烈地和宿舍里其他三个人讨论“鬼”是否有影子的时候，他们口中的“鬼”也在和今天替爷爷来值班的t大建筑系一年级新生薛媛谈论他。。。
　　“清哥哥”小姑娘显然和季清很熟，“刚才门口有个男生要参观艺术馆，听说我要收他九块钱，跑的比兔子还快。。。真好玩。。。”
　　“小媛，你爷爷的病怎么样了？”季清没有要继续小媛谈话的意思。。。
　　“医生说没什么了，再过两天就能过来了。。。”小媛乖巧的答着，偷偷望着眼前神仙一样的人儿。。。脑中浮现起两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那年小媛十六岁，刚刚上高二。。。爸爸是t大建筑系的教授，对自己的期望就是女承父业，也去t大学建筑。。。偏偏小媛从小就是个假小子，一个有着美丽乖巧外表的假小子。。。比起拿起笔描描画画。。。她更喜欢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所以她异常倔强地告诉爸爸：“我要学计算机。。。”如果事情按照当时的情况顺利发展，也许小鱼他们就真的能拥有一个名副其实的院花了。。。可是，生活总是有插曲的。。。（29-306的孩子们，请不要怨念呀。。。）。。。一切都在爸爸领着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哥哥回家后发生了变化。。。
　　“春萍，我回来了，看我带谁来了。。。”薛子其一边推门热情地招呼着故人之子进门，一边迫不及待朝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妻子喊着。。。
　　“来了，来了”吴春萍，也就是小媛的妈妈忙不迭地从厨房跑到客厅，“哎呦，这。。。季清！。。。这一晃这么多年。。。长着么大了。。。和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春萍的眼眶忽然有些微微湿润：面前这个白衣胜雪的俊逸男孩重合了三十多年前那一片青山绿水间的清秀少年。。。。。。
　　“小媛，快出来，来看你季清哥哥。。。”（作者是有恶趣味的：小媛，快出来，和我们一起看神仙。。。）
　　“噢，来了。。。”小媛停下笔头，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嗯。。。？？？”眼前的大哥哥。。。帅毙了。。。请做选择题：小媛你见过的最帅的人是谁？
　　“1.谢霆锋，2；林志颖，3；李俊基，4；炎亚纶，5；韩庚，6；吴尊，7；金在中，8；郑允浩，9；王力宏，10；山下智久 11；赤西仁 12；龟梨和也 。。。”
　　屁！！！天使在人间，在人间，懂不懂。。。不在电视上，不在电视上！。。。具体说是在本小姐眼前。。。“韩庚的眼睛，吴尊的鼻子，金在中的嘴巴，郑允浩的耳朵。。。错了，错了，重新来哈。。。吴尊的眼睛，王力宏的鼻子，龟梨和也的嘴。。。。又错了。。。。是赤西仁的眼睛，炎亚纶的鼻子。。。。”（咳，我说小媛呀。。。原来语文最差的是你呀！！！！！！）
　　不会表达就别表达了，反正千言万语，万语千言，赶快汇成一句话：小媛彻底沉沦了。。。具体表现如下：
　　“清哥哥，你是来t大读书的呀？”
　　“清哥哥，你读什么专业呀？”
　　“清哥哥，你家乡在那里呀？”
　　“清哥哥，你读建筑？。。。哎呀。。。这也是我的理想专业呢。。。”（薛子其差点没一口饭喷出来。。。）
　　作者大大和你探讨一下哈：我认为小媛这不能叫做沉沦了，应该叫做抽风了。。。
　　晚饭后，在季清的坚持下薛子其把他送到了学校宿舍。。。（废话，撂那么一抽风的在家里，你能不走吗？）
　　“小清，以后记得常常来家里玩哈，有什么事情就来找你薛叔叔和吴阿姨。。。我们和你爸妈那么多年的朋友了。。。都是亲人了。。。”
　　“薛叔叔，麻烦你了。。。谢谢阿。。。慢走。。。”目送了薛子其远去的背影，季清进了宿舍。。。还没有正式开学。。。宿舍里只来了他一个。。。静静躺在空旷的屋子里，皎洁的月光洒在少年如雪的肌肤上，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幽幽遮住了眼瞳。。。遮住了少年浓的化不开的思绪——“爸，我到了。。。”

　　这边，t大建筑系薛教授家，某抽风不迭的孩子一直缠着妈妈多讲些神仙哥哥的故事。。。“噢，妈妈，你们和清哥哥的爸爸是同学呀，什么？还是兵团战友？。。。那你们一起在西双版纳呆过？。。。妈。。。我还想知道。。。妈妈。。。烦死了，烦死了。。。。。。知道了。。。我去写作业！。。。”小媛很泄气，遛回了自己的屋子。。。
　　吴春萍开了电视，又关了。。。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去送季清的薛子其回来。。。想想吵吵闹闹的小媛，想想安安静静的季清。。。孩子们都这么大了。。。看来我们真的老了。。。而衰老的一个标志就是深陷于回忆。。。。。。
　　十年前。。。春萍回忆着自己第一次见到季清时的情景。。。
　　“我们单位今年又组织旅游了。。。”春萍一下班就忙不迭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正在做饭的薛子其。。。
　　“你年年都不去。。。今年怎么想去了？”薛子其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尝了尝咸淡。。。
　　“今年不一样，去云南。。。”春萍的兴奋写在了脸上，“从那个地方离开后，咱俩都还没回过呢。。。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那小媛怎么办，她还要上学呢？”薛子其心动了，可这宝贝女儿是爸爸的心头肉——两个人接近四张才有了这个孩子，宝贝在手心里，一天都舍不得离开。。。
　　“要不然，放我妈那儿几天，反正就三个星期。。。”春萍狠了一下心，“这丫头刚上学就叫着不想去，可不能惯坏她。。。”
　　“嗯，是该去一趟的。”薛子其若有所思，“和遥远，文英他们最近一次联系还是春节时候的事情呢。。。这都半年多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是呀，遥远一直身体不好。。。也不知道最近好点了没有。。。这次去也能顺便看看他们的儿子，听说都八岁了。。。生的可漂亮了。。。”一丝淡淡酸涩从春萍心头掠过。。。
　　1994年的国庆节。。。薛子其和吴春萍借着单位旅游的机会回到了阔别近二十年的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沧海桑田，斗转星移，物是人非，鸡飞狗跳，鬼子进村。。。作者又开始抽了。。。）
　　“西双版纳自然保护区是国家重点自然保护区之一，它的热带雨林、南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珍稀动植物种群，是世界上惟一保存完好、连片大面积的热带森林。。。
　　”导游拿着大喇叭介绍着。。。。。。带着大家走进了临近热带雨林的一片农作物加工厂参观。。。里面三三两两的当地居民正在劳作。。。
　　忽然。。。“周，周大爷！。。。我，我是吴春萍呀。。。这个。。这个是薛子其呀。。。对对，原来东风农场的。。。对对。。。一师一团的。。。”
　　正在割橡胶的老农惊奇的睁大了眼睛：“是春萍呀。。。哎呦。。。子其。。。”重逢的欣喜自不必说。。。
　　绕是导游经验丰富，迅速带领大家围观这刚刚行成的人文景观，口中振振有词：“1966 年□□爆发，中国的社会陷入停顿，就业机会大幅降低，社会上闲置无业的年轻人逐年增加，於是从 1968 年起，将两千万都市里 16~20 的年轻人以「插队落户」为名丢到乡下，名曰「上山下乡」、「向贫农学习」。东北，内蒙，云南迅速成为了当年学生上山下乡聚集的省份。。。”顿了顿，继续，“大家现在参观的西双版纳景洪东风农场就是当年大批来自北京，上海的知识青年学习和战斗过的地方，他们中的很多人。。。”遥指着热泪盈眶的三人，导游兴奋的说道，“再回到城市生活多年后，都像大家今天看到这样的回到自己的“第二故乡”探亲。。。”完美的讲解落幕。。。
　　佛曰：当你在桥上看风景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别人的风景。。。
　　所以，大家分分拿出照相机，拍摄着眼前这令人感动的一幕。。。
　　“记得你们当年都还是小孩子呀，现在都这么出息了”，在得知了薛子其成为t大的副教授，吴春萍成为某汽配厂的工会主席后，老周头发出了更多的感慨，“你们都走了，就遥远那孩子还离得近些，一直随他爱人住在大理，每年都还过来看看我们这些老骨头。。。不过今年还没来。。。往年暑假的时候都该来一次的。。。带着他家那个小子。。。那孩子长得可真是好呀。。。”
　　“是呀，周大爷，我们过几天还要去大理，正好去看看他和他爱人。。。还有他儿子，还没见过呢。。。”春萍激动地说。。。

　　离开了西双版纳，旅行团一行十二人做火车北上。。。来到了云南大理白族自治洲。。。
　　当导游带着大家逛完大理的苍山，洱海，三塔和大理古城后，他宣布了这次大理游最令人兴奋的旅游项目：“下面是这次旅行专门为大家准备的白族民居风情游。。。本旅行社可是第一次开通这个项目，你们将成为白族人家里的第一批客人。。。”
　　载着众多游客的轿车离开了大理古城，缓缓开向喜洲。。。而此时薛子其和吴春萍都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因为他们夫妻多年的好友季遥远和他的妻子董文英就住在喜洲。。。
　　“到了当地再打电话。。。”薛子其还保留着当年的孩子气，“给他们个惊喜。。。”
　　“嗯，听说文英家是当地的大家族。。。住的都是当年的老宅子。。。很气派的。。。”
　　车缓缓开进了喜洲城里，导游兴致勃勃的介绍：“我们现在到达的喜洲位于大理古城北16公里，是滇西、大理一带的著名乡镇，喜洲民居代表了大理市白族民居的风格。”专业的素养，专业的停顿，“大理曾经的四大家族是严、董、赵、杨，大院的特点是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是白族民居典型的平面布局，门窗都是镂空的木雕，而照壁则是浮雕，地面全是大理石铺设，白族婚姻为一夫一妻制，可以与其他民族通婚。男女自由恋爱，但要由父母请媒人，“八”字相合后选择吉日，行“鸡酒礼”定婚才行。所谓定婚，就是男方给女方送一瓶酒、一只公鸡、若干茶叶，每样须6斤6两重，女家请男方喝三道茶、吃晚饭。白族婚礼十分隆重，婚礼上来宾要掐新娘。。。。。。”

　　导游话音刚落，车缓缓停下，（绝对的专业！！！导游哥哥，我崇拜你 ）

　　“我们现在要带大家参观的就是白族历史上四大家族中的。。。董家大院。。。这是我们专门事先为大家联系好的。。。（导游哥哥，你那个时候就有民俗游的先进理念，您现在应该发了吧？？？）”

　　“董家？。。。不会就是文英家吧？”子其和春萍不禁对望了一下，随着导游迈入了院子。。。一扇沉重的黑漆大门，启开阳光明媚一进两院的宽敞院落，一方照壁下的花台开满红色的山茶，一地的大青石泛着柔和的光。。。

　　由于导游事先早打好招呼有个北京旅游团今天会到，让董家大哥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招呼一下：一个身穿白族民族服装的中年男子把他们迎进了院子，沏上了云南特产的普洱茶。。。薛子其趁着主人给他倒茶的机会，开口问到：“大哥，请问您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董文英的人？”

　　这个白族男子忽然抬起头，惊诧地看着子其。。。“你说，谁？”。。。
　　“董文英，噢，还有她丈夫。。。季遥远。。。”子其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是我妹妹和妹夫。。。”这个男人忽然停下手中倒水的动作，冲着楼上喊了一声，“文英，有人找你。。。北京来的。。。”

　　佛曰：你还有第二次成为别人风景的机会。。。。。。
　　所以，当董文英和吴春萍相拥而泣的时候。。。一边的子其唏嘘不已。。。
　　绕是导游经验丰富。。。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接词了。。。（导游哥哥，这两人真的是来旅游的？不是你找的托儿吧？？？？？）
　　“文英，你们这些年都好吗？上次春节通过电话后就再没联系。。。连信也忙的没空写。。。”子其觉得自己再不说话，这两个女人可以抱着哭一个下午。。。而且最重要的是，旁边还有若干围观者。。。。。。
　　“文英，你们好吗？”春萍一边抹着泪，一边断断续续地问到，“遥远呢？。。。。。。去上班了吗？”
　　这。。。一问之下，文英突然气绝似的呜咽起来，泪水瞬时溢满了双颊。。。“他，他。。。走了。。。”
　　“什么？”子其上去一把扶住了站立不稳的春萍。。。才发现自己的泪水也已经瞬间崩溃了脸。。。。。。“怎么会这样？”子其轻的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春萍和文英再次相拥而泣，只是这次的泪水中在也没有了相逢的喜悦，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与哀伤。。。
　　董家大哥看到了这个场面，只能压抑着伤痛，强自过来安慰和解释：“上个月刚走的，他原来的的肾病急性恶化了。。。”说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泪水。。。哽咽起来。。。
　　（看到这种情景，导游哥哥干了一件好事：他及时带走了旅行团的其他人，并且嘱咐薛子其和吴春萍让他们在这里住几天，等旅行团从丽江回来再过来接他们。。。导游哥哥叫叶冲，今年20岁，也是白族人，他是董家的远方表亲，所以才有机会联系董家，提出旅游参观这个想法。。。董家大哥原本是不干的。。。可是这些日子为了给妹夫治病他们借了不少钱。。。如今这旅游参观也是个还钱的法子。。。所以他告诉叶冲让他可以试着带些人过来，但不要太多。。。以免打扰到家里人正常的生活。。。可是谁知道第一次过来就是这样。。。。。。）
　　就在两家人正抱头痛哭的当口，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小小身影。。。。。。季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院子里那两个陌生的面孔。。。
　　“小清，放学了？”文英擦拭着泪水，招呼着自己乖巧的儿子，“过来，这是你薛叔叔和吴阿姨。。。是妈妈北京的朋友。。。”遥远过世一个多月，文英努力不在儿子面前提起爸爸两个字。。。因为十岁的孩子还不能完全负荷生离死别的重量。。。
　　春萍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照壁下站立着的小小身影。。。这是一个融合了灵动与沉静的生命，秀气的不像话的小脸上闪着一双乌黑的眼瞳，里面隐隐透出与年龄不相称的内敛与深邃。。。。。。
　　而此时此刻，薛子其也静静地望向故人之子。。。他也敏感的觉察到：小季清那一双绝世的眸子里缱绻的不仅仅是今生，而似乎还残存着前世的是非浮沉。。。。。。遥远。。。你的灵魂是否在守护这个天使一样的生命呢？？？
　　开门声打断了吴春萍的回忆。。。看着薛子其把衣服挂在了衣架上。。。
　　“送过去了？”
　　“嗯，再过一周就开学了。。。。。。他过去适应适应环境也好。。。”
　　“你觉不觉得这孩子越来越像当年的遥远了？”
　　“孩子像父亲，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他不光是长得像。。。整个神态气质。。。连说话的声音都像。。。你说他会不会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怎么可能。。。当年的事情连文英都不太清楚。。。。。。你别瞎想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可是。。。可是。。。我总觉得这孩子是有些古怪的。。。好像知道点什么。。。太像太像遥远了。。。”春萍躺在床上，依偎在丈夫的怀里，继续思忖着。。。
　　“他性格像不像遥远我不确定。。。不过。。。”薛子其轻笑着逗弄妻子，“你女儿可真像你。。。”
　　“阿？”春萍不解。。。
　　“她刚才那看季清的花痴样子难道不像你当年第一次看见遥远的时候？？？。。。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逗你玩的。。。以后不说了。。。。。。”
　　爸爸口中的小花痴，此时此刻，仍旧呆呆地望着她的神仙哥哥。。。忽然季清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帮我问你爷爷好。。。我过两天去看他。。。”
　　“噢，好。。。”小媛情绪有点失落。。。呆呆看着一袭白衣远去。。。心里暗叹：这样的人儿呀，任谁见到不心折？可是心动了又怎样，心痴了又怎样？认识清哥哥这么多年，他的冰雪气质凝住了多少玻璃心，又有哪颗不是落得个残碎的下场？
　　明知会碎，明知会痛，明知会万劫不复。。。可飞蛾终将会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