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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意 如果抱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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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仁甫的傷有沒有怎樣…』
『協志少爺請放心,好在虎爺命大,子彈差一點就命中心臟了…』
『那你的意思是…』
『是的,虎爺他沒事,只是要多休養一陣子就是了…』
『謝謝你醫生…謝謝…』
想著一個星期前跟醫生的對話,雙手緊握著仁甫略冷的手,協志的眼淚又不自覺的滑落。
從醫院開完刀回到虎園,仁甫已經睡了一個星期了,雖然這一個星期仁甫的生命跡象都很正常,可是仁甫就是沒有醒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讓仁甫的掌心貼著自己的臉頰,看著躺在床上的仁甫,蓋住口鼻的氧氣罩不時有霧,表示仁甫真的還活著,只是傷勢的關係還沒醒來罷了。
看著安安靜靜的仁甫,協志真的覺得自己太不知足了。
明明從小就沒有媽媽照顧,爸爸又死的早,好不容易遇到像仁甫這樣照顧他的人,他卻總是逃避著仁甫對他的感情,把仁甫對他的好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接受著,就像是小孩接受家長的呵護那樣理所當然。
一直到看見格魯斯為了救他而受重傷,仁甫也為了救他受重傷,協志還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要糊塗到什麼時候。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太膽小了…都是我太懦弱了…才會不敢承認喜歡你…不敢承認愛上你…對不起…」
眼淚不斷隨著協志的頰流入仁甫的掌心,再從仁甫的掌心滑落,低低的哭泣聲,連快樂的天使聽了都會感傷。
叩叩叩~
「進來…」
「協志少爺。」
只見達倫手上端著托盤,上面是幫協志準備的晚餐。
「達倫,我說過我不想吃…」
知道達倫是為他送飯,可是沒看到仁甫醒來,協志根本就吃不下。
「但是協志少爺…」
吼~
達倫的話被老虎的低聲嘶吼打斷,只見格魯斯身上包著好幾圈的繃帶,腳步非常緩慢的走進虎園特有的醫務病房,坐在協志的前面,看了看達倫,又看了看協志,然後又是小小聲的吼了一聲。
「你看,連格魯斯都叫你多少吃一點…你好待也看在格魯斯為了救少爺受傷的份上,多少吃一點吧!不然到時虎爺醒來,卻換少爺病倒了怎麼辦…」
將托盤拿到協志旁邊的桌上放好,好好的勸著協志吃飯。
看看為他受傷的格魯斯,又看看好言勸著的達倫,就算協志再沒味口,也只好硬著頭皮吃點。
「唔…」
正要端起飯來吃,卻聽到病床上仁甫的聲音,協志連忙放下碗衝到仁甫身邊。
「仁甫…仁甫…」
小心翼翼的叫著仁甫,若不是怕碰到仁甫的傷口,協志還真想直接把仁甫搖醒。
「…協…協志…」
掙扎的想將氧氣罩拿掉,好在協志反應快,先幫仁甫拿掉氧氣罩,並小心扶著仁甫坐起來。
「仁甫…太好了…你沒有事…你沒有事…」
「協志…」
「你昏睡了一個星期,我好擔心你知不知道…」
「對啊虎爺,大家都很擔心您的傷勢…」
連忙將水遞給協志,好讓協志可以慢慢餵給仁甫喝,因為仁甫昏迷了一個星期,嘴巴一定很乾,聽仁甫剛剛的聲音乾啞就可以證明了。
「嗯…謝謝,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有點勉強的扯著笑容,仁甫在乎的,是協志人好好的在他身邊就好了。
「對了,看我真是笨,虎爺都醒來,我馬上去叫醫生來,順便叫廚房準備東西給虎爺補一補…」
興奮的說完話就跑的不見人影,連格魯斯也不知道為什麼的跟著達倫離開。
碰-
「達倫還是一樣…說閃就閃…」
看著剛關起的門輕笑著,轉過頭卻看到協志流著眼淚,什麼話都沒有說。
「協志…」
「你知不知道我好怕…我好怕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麼可能會不要你…」
「因為你一直都不肯醒過來…我真的好怕你不要我了…」
越說,眼淚掉的越兇,因為失去父親的深刻印象還一直在協志的腦海裡,那種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離開自己卻無法解救的無力感,只能承受失去的痛苦,一直讓協志無法接受,所以只會習慣逃避。
「不會的,我發誓,我絕對不會不要你的…王仁甫永遠都愛孫協志,怎麼可能會不要協志…」
忘了自己還有傷,仁甫現在只顧著將協志擁入懷中安撫,因為看到協志的眼淚,只會讓他覺得心疼。
「我也是…我也愛仁甫…」
「…協志…你剛剛說什麼?」
以為自己聽錯,仁甫輕輕放開協志,看到協志麥色的臉蛋有著熟悉的紅潤。
「我…我喜歡你…不是…是…我愛你…真的…」
知道自己的臉此刻一定很紅,但協志這次不敢再退縮了,仁甫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他也不過是勇敢說出一個事實而已,跟仁甫對他的愛比起來,太少了。
「真的?」
「其實…我…早就該發現了,只是…只是…我以為,我有的是時間去慢慢讓自己承認早就愛上你了…可是…看到你倒下來之後…我才知道…我要是再膽小下去…一定會失去你…我不要失去你…我不要離開你…」
「協志…」
心疼協志再度潰堤的眼淚,但是聽到協志的告白,又讓仁甫覺得心裡一陣暖意。
「仁甫…」
「協志,不要哭了,你再哭,我會捨不得的…」
「嗯…」
點點頭,任由仁甫提他擦去眼淚,享受著仁甫對他的呵護。
「協志,既然你承認自己愛上我了,那是不是應該要有什麼表示啊…」
「咦?」
「就是這個啊!」
很刻意的嘟著一張章魚嘴,看的協志又好氣又好笑。
「你…好好給我躺著養病啦!」
「我不要…」
任性的抓著協志的手,依舊嘟著那張章魚嘴要證明。
「…」
看著仁甫耍任性的模樣,協志當真俯下身,吻上仁甫的章魚嘴。
「!」
沒想到協志真的會聽話吻他,仁甫還以為協志會拒絕,不過,既然協志都主動了,那他就不用客氣啦!
「虎爺,醫生來…」
當仁甫正要深入兩人之間的吻時,達倫跟醫生就這樣突然開門進來,讓協志心虛的連忙離開,臉紅的程度比蕃茄還要紅。
「…呃…看來…我跟醫生等一下再來好了…」
發現自己打斷仁甫的好事,達倫正要帶著醫生離開,卻聽到協志說:
「不用啦!仁甫的身體比較重要…」
紅紅的臉蛋跟越來越小的聲音,讓達倫知道自己以後皮要蹦緊一點了。
「那…我就先幫虎爺檢查一下身體!」
額冒冷汗的走到仁甫旁邊拿出聽筒,因為醫生看到仁甫好像真的不太高興被打斷。
「達倫…真謝謝你設想週到啊!」
皮笑肉不笑的向著門口的達倫說話,只見達倫臉上面有難色,在一旁的協志看出仁甫在不高興,只好利用醫生在寫紀錄的時候,小聲的跟仁甫說:
「不要這樣啦!達倫又不是故意的。」
「可是你難得主動耶…」
用著無辜的水汪汪大眼看著協志,那樣子好像史瑞克電影裡的長靴貓裝可憐的模樣。
「那…等一下醫生走了…我再親你一次就是了嘛…」
臉越說越紅,但協志的話很有效的讓仁甫心情好像春天來了一樣,興奮不已的說:
「是你說的哦!達倫,還不快點叫廚房準備點東西,進來的時候記得要敲門啊!」
「呃…是…」
只見達倫好像背上裝了翅膀一樣,咻的一聲人就不見了。
「你…」被仁甫的話逗的臉又更紅了。
「呵呵~協志果然跟以前一樣可愛…」
「你…好好讓醫生看病啦!」
「是是是,聽老婆的話才會大富大貴嘛!」
「王仁甫-」
「哈哈哈哈~」
* * *
仁甫醒來之後,經過一個月的休養,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只是…
「協志…我好不舒服哦…」
「怎麼了?那裡不舒服?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嘛?」
看到躺在床上的仁甫突然按著左胸膛受到槍傷的部位呻吟著,協志緊張的從書桌衝到床邊檢查。
「我不知道…就覺得…傷口有點冷冷的…又有點脹脹的…」
濃濃的劍眉皺的緊,身體縮成一團,看上去真的很痛。
「怎麼會這樣…我看看…」
連忙動手解開仁甫身上的襯衫,看著仁甫身上纏了半身的白色蹦帶,因為醫生說若傷口沒有完全癒合的話,是不能停止纏上蹦帶的。
「…沒怎樣啊!沒有血流出來啊…」
看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出什麼異狀,這讓協志更加的緊張了。
誰叫前幾天,仁甫因為跟他玩的太瘋,傷口還沒好就裂開了,害協志緊張的要命,從此不敢再跟仁甫一起玩,只准仁甫乖乖養傷。
「可是我真的好痛哦!」
整張臉都因為痛苦扭曲了起來,看的協志又心疼又不捨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那要不要我馬上叫醫生來…」
「你忘了龔醫生請假嘛!」
虛弱不已的聲音,讓協志一顆心已經懸的老高,著急的問:
「那怎麼辦啦!還是我叫達倫送你到醫院?」
「不用了啦!我想…你如果肯讓我抱抱的話可能會好一點…如果抱抱不行,親一下可能馬上就好了…」
「………」
看著仁甫認真的建議,協志在靜了三秒之後…
「王。仁。甫,你真的很無聊耶!這種玩笑不好笑好嘛!」
意識到仁甫是在跟他開玩笑,協志氣的用力往仁甫的傷口上打。
只不過沒成功,因為手被仁甫早一步抓住。
「誰叫你都只臥在書桌前面看火蝶的資料不理我…」
大大的眼睛閃著楚楚可憐的淚光,要不是上次他跟協志還有那五隻黑老虎在後院玩追逐遊戲過頭讓傷口裂開,協志也不會不准他活動啊!
害他現在整天只是吃飽睡睡飽吃,或是只能在協志跟格魯斯的監視下在虎園散步,只能散步哦!
要是他敢用跑的,協志一定不准他晚上抱他睡。
害他真的閒到一個發慌。
「誰叫你上次要玩到傷口裂開,大家是擔心你耶!」
想抽回手卻沒門,但協志仍然是不改嚴肅口吻的對仁甫說教。
「可是人家真的很無聊嘛!」
嘟著嘴,一臉無辜的模樣,最近他因為療傷的關係,比較少在管事,集團裡的事情除非是極為重大的事情仍由他口頭下令之外,其他的小事都交給協志代為處理了。
「我是在幫你耶!誰叫你最近都不繼續找火蝶,你答應伯母了不是嘛!」
單腳跪在床邊,原本要用力巴下去的左手,仍然是讓仁甫緊緊抓著。
「呃…我不是說了不急嘛!」
很心虛的回應著協志,其實他不是不知道協志是真的想幫他找到火蝶,好完成與親人之間的承諾,可是協志並不知道,他王仁甫為了將來可以給心愛的人一個安全的生活,已經下定決心退出這場可怕的尋寶遊戲了。
只是他到現在都還沒把這個決定告訴協志,別說協志了,連像達倫這麼貼心的部下都沒說了。
因為他會怕,怕到時堂口裡的人都求他不要離開,那他真的會狠不下心,可是眼前的協志,是那麼樣的需要他無時無刻的保護,叫他又怎能將協志放在危險的地方?
又假如哪天,他突然被人幹掉了,那誰來保護協志?
「怎麼可以不急,這是你跟伯母的約定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從小沒有媽媽,所以協志一知道尋找火蝶是仁甫跟母親的約定後,就下定決心要幫仁甫找到火蝶。
在仁甫休養的這一段時間,他主動的要達倫幫忙把仁甫看過的資料全都拿來給他,好在仁甫有把看過的資料貼上紅紙的習慣,上面還會有些重點截錄,所以他在閱讀上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唯一的困難就是…看那些蝴蝶圖鑑。
仁甫為了研究火蝶的習性與可能出沒的地帶,所以看了各種蝴蝶的習性與生長環境,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的蝴蝶圖鑑,就仁甫在資料上的心得記錄,很明確的表示,他寧願相信火蝶其實是現有的蝴蝶品種,也不願相信火蝶是傳說中,由人變成的守護寶藏的使者。
「協志…就算是這樣,也是應該由我來達成啊!你那麼怕蝴蝶…」
雖然協志的心意讓他很感動,可是一想到協志會害怕蝴蝶,還強迫自己面對那一堆堆隨便看都看的到〝蝴蝶〞兩個字的資料…
仁甫知道,協志對蝴蝶的恐懼,真的有嚴重到光是看到蝴蝶兩個字就會慢慢失去控制情緒的能力,但只要不看太久,或是看一眼就算了的話到還不會怎樣。
但再怎麼說,他都捨不得讓協志這樣自虐,所以當他躺在床上的時候,就會盡一切力量阻止協志看資料,像剛剛的裝病,就是最有效的一招。
只不過協志被他騙了那麼多次都上當,還真讓仁甫擔心協志也未勉好騙過頭了吧?
也許是因為是騙傷口痛,所以協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才會那麼容易相信吧?
「沒關係啦!我現在已經沒有像之前那麼怕了,而且…我現在已經敢看圖鑑了!」
感覺到仁甫握著他的力道有鬆下的跡象,協志連忙抽回手,小聲的說著。
「什麼?你現在已經敢看那些蝴蝶圖鑑了?」
連忙坐起身,仁甫沒想到協志進步的那麼快?
現在已經敢看蝴蝶圖鑑了?真的假的?
「是真的啦!我現在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嚴重了…昨天陪你去散步,有幾隻粉蝶從我身邊飛過去,我都沒有怎樣了…」
其實協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進步的那麼快,也許是因為一心想幫著仁甫吧!
整晚都利用仁甫熟睡之後偷偷爬起來翻蝴蝶圖鑑來看,久了也就麻痺了!
因為以前害怕,所以根本不可能強迫自己天天看啊!
現在為了仁甫…
「怎麼可能?我看你那些資料都沒有圖片啊!」
「我…我是利用你睡著的時候,偷偷看的啦!」
害怕仁甫會罵他,協志說的很心虛。
他知道仁甫很不喜歡他這樣折磨自己。
「…我竟然睡的那麼熟,連你從我身邊離開都沒發現,真該死…」
突然發現自己的警戒心竟然散的那麼徹底,臉上的表情很生氣很自責很懊惱。
想他一向淺眠,因為身為□□頭目的他,可以說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戒備狀態,他承認協志的出現是有讓他失去一些警覺性,因為跟協志在一起的感覺太舒服太快樂了,但沒想到自從他受傷之後,協志坦白對他的感情之後,竟然會讓他退步那麼多,連協志從他懷中離開都沒感覺,不要說做為一個頭目了,連作為保護協志的護花使者這點都失敗過了頭。
「不是這樣的啦!好啦好啦!我承認,為了讓你可以真的熟睡,我有叫林師傅在你的晚飯裡面放一些鎮定劑跟安眠藥啦!」
看到仁甫此刻自責的模樣,協志只好從實招來。
「…你說什麼!」
沒有想到協志已經如此深得虎園隨扈們的心了,叫他們放安眠藥就放,好在協志是他的戀人,不然要是協志是派來暗殺他的臥底,那他王仁甫不早就歸西了?
「你不要生氣嘛!是我跟他們說,因為你都不好好睡覺,這樣傷口會好的很慢,他們才願意配合我的!你不要生他們的氣啦!」
害怕仁甫一氣之下處罰那些配合他的隨扈,協志連忙求情。
「…」
協志如此著急的哀求,讓仁甫就算真的想生氣也氣不起來,誰叫協志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呢?
「仁甫…」
看仁甫只是盯著他沒反應,協志以為仁甫氣過頭,小心翼翼的開口。
「你這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