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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彼此心中的痛 「…你…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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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協志會主動來找他,仁甫只是愣愣的盯著站在門口的協志。
「我…來幫忙的…」
「呃…這樣啊!那…進來吧!」
當協志一腳踏進仁甫的房間時,就發現仁甫的房間,有一面牆掛滿了照片,看就知道是仁甫小時候的照片,而大部份的照片中都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合影。
「那是我媽…」
關上房,注意到協志一直在盯著他兒時的照片看,想也不想的就拿起一張只有母親獨照的相片給協志看。
「伯母長的好漂亮哦!」
瞪大眼,沒想到仁甫的母親看起來那麼年輕,有那麼漂亮的媽媽,身為兒子的仁甫怎麼可能會不好看呢?
但是…為什麼都只有仁甫跟母親的合照或獨照呢?
沒有父親的嗎?
「你在找什麼?」
注意到協志似乎在相片中尋找什麼,仁甫好奇的問。
「為什麼沒有伯父的照片啊?」
「…」
仁甫的沈默,引起了協志的注意,將視線放到仁甫身上時才發現,仁甫的眼中有著恨意。
「我…說錯了什麼嗎?」
擔心自己不小心碰到仁甫的忌諱,協志小心翼翼的問。
「…不…沒什麼…」
將拿給協志看的照片掛回牆上,轉身走到放著資料的桌上,拿起資料看著,把協志一個人丟在原地。
「…」
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下一句該說什麼,協志真恨自己理解力太差,既然看不到該有的,那就一定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偏偏他還白目的去問。
一個人尷尬的呆站著,大約過了五分鐘左右,終於聽到仁甫開口道:
「…其實我…根本就不想找什麼鬼火蝶…」
將手上的資料丟回桌上,將臉埋在手掌裡,樣子看起來好疲累。
「…」
只敢靜靜的聽著仁甫說,就怕自己又白目說錯話。
「…在我的印象裡,父親幾乎整天都待在蝴蝶館研究資料,一天能見到他一次就算多了。從小到大,都是母親陪在我身邊的,生日的時候只有母親在、生病的時候也只有母親在、在學校闖禍也都是母親一個人出面…我一直以為父親不過是比較熱衷罷了。一直到我十六歲那年,母親因為宿疾快要不久於人世,我著急的衝去蝴蝶館,希望父親可以去見母親最後一面,我怎麼央求父親,他就是不願意跟我回去見母親,後來我才知道,父親根本就不愛母親,會跟母親結婚,只不過是為了生下我,要是他有生之年找不到火蝶,還可以由我來延續他的遺願…這是父親那時親口告訴我的…」
仰頭看著天花板,好像在壓抑什麼,如果協志沒有聽錯,仁甫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哽咽。
「我不敢把這件事告訴母親,她都要離開了,我又怎麼能讓她走的那麼痛苦,回到母親身邊,我知道我沒能帶父親過來讓她有點失望,可是母親仍然笑著,說至少有我陪著她,說我真的長的好像父親,尤其是眼睛…還要我一直看著她,因為這樣就好像父親看著她一樣,問我會不會因為她把我當成父親的替身而生氣…要我不要恨父親,因為她早就知道父親不愛她的事實…」
不自覺的走到仁甫身邊,想伸手碰觸仁甫微顫的肩,卻擔心仁甫會反彈,只能呆呆的看著,看著已經跌入回憶不能自己的仁甫。
「母親真的很愛他,愛到就算父親不愛她,她也願意跟他姞婚,甘願用她一輩子的時間守在一個蝴蝶狂的身邊,到最後,還只能看著相像的兒子離開人世…我好恨…我恨我父親…我更恨火蝶,都是火蝶害我母親得不到我父親的愛,都是火蝶害我母親孤獨的離開人世…我真的好恨…」
痛苦的記憶,已經讓仁甫承受不了,眼淚就這樣延著臉龐滑落,喉嚨已經因為壓抑哭泣而發不出聲音,將臉埋入掌心想克制失控的情緒,卻感覺到一個陌生卻溫暖的溫度將他包圍。
「不是的,伯母她並不是孤獨的,至少…伯母還有你,還有你陪著她,而不是讓她一個人面對死亡…我相信,伯母是笑著離開的吧!雖然她到最後沒有得到伯父的愛,至少她還有你,還有你愛她…她不是一無所有的…」
雙手緊緊抱著仁甫,語氣溫柔而肯定的在仁甫耳邊說著。
協志的話,讓仁甫回想起母親當初離開時的表情,的確是帶著笑容,證實了協志的想法,無法克制內心感動的情緒,仁甫只能緊緊回抱著協志,任由眼淚浸濕協志的上衣。
耳中聽到仁甫的低泣聲,不再多說什麼,協志知道,此刻的仁甫只需要他安靜的陪伴就好。
* *
「啊~~~~~氣死人了,這到底是詩還是文章啊!根本就看不懂它在寫什麼…」
用力的把手上那張重要線索丟在桌上,毫不客氣的大發牢騷。
「看不懂也不用那麼大火氣吧?」
手上拿著剛泡好的紅茶跟蛋糕,才進門就聽到仁甫的牢騷。
「協志,我可不可以不要找火蝶了…」
整個人很沒形象的趴在桌上,帶著撒嬌的語氣問著剛端著下午茶進來的協志,嘟著嘴裝可憐的樣子,讓協志慶幸他有把門關好,不然仁甫現在這個樣子,可能會害門口的隨扈嚇到去收驚。
「你這個樣子會害達倫他們以為你受了什麼刺激呢!」
白了仁甫一眼,協志真的沒辦法把現在的仁甫跟昨天的仁甫連想在一起。
「我的確受到刺激啊!」
伸手拿起托盤裡的巧克力蛋糕,他沒有想到協志會做甜點。
「什麼刺激?」
挑著眉看著仁甫,協志到要聽聽他會說出什麼來。
「有人不准我裸睡的刺激…」
「這算那門子的刺激啊!」
被仁甫的話氣的羞紅了臉,失控的對著仁甫大吼。
昨晚,仁甫在他的懷裡足足哭了三個小時,哭到他的衣服都濕了,這還不打緊,他還被仁甫拖去一起泡澡,到最後還被仁甫威脅要陪他睡同一張床,不然仁甫會煩他煩到他也不用睡,那也就算了,最讓協志不能接受的是,仁甫竟然有裸睡的習慣,他跟仁甫是睡同一張床耶!
要不是他反過去威脅仁甫穿睡衣不然不陪睡的話,他寧願被仁甫煩到天亮也不要跟仁甫一起睡。
最後仁甫是穿了睡衣沒錯,可是卻在睡夢之中又脫光了,所以早上仁甫起床的時候仍然是一絲不掛。
「沒辦法嘛!裸睡是我的習慣啊!!穿衣服睡覺真的很不舒服嘛!」
說的一臉委屈,卻換來協志更不滿的大吼:
「…你要睡到一半起來脫衣服是你的自由,沒有必要連我的衣服也一起脫吧!」
一想到今天早上,被達倫的尖叫聲吵醒的協志,在弄清楚發生什麼事之後,真的差點沒有當著那群隨扈(都被達倫的尖叫聲給引來的)的面把王仁甫給掐死。
因為他王大爺睡到一半起來脫睡衣也就算了,竟然連他的睡衣也一併脫了,想想看,兩個大男人脫的精光抱在一起睡的畫面,誰不會多做聯想啊!
「呃…我是為你好啊!科學研究有說到,裸睡對人體生長非常好…」
心虛的回著協志,其實是因為仁甫不希望協志穿睡衣,所以故意等到協志熟睡之後才動手脫協志的睡衣,好在協志是屬於熟睡性的人,所以很好動手不用怕驚醒協志。
「…」
努力忍著不伸手去掐仁甫,天知道協志忍的有多辛苦。
「好啦!對不起啦!我以後會把門鎖起來,等我們睡醒穿好衣服再開門。」
「你完全搞錯重點了吧!」
再一次向仁甫大吼,他要是知道昨天讓仁甫發洩情緒完之後會這樣,那他乾脆讓仁甫一輩子憂鬱算了。
「開玩笑的啦!協志,不要生氣啦!」
雙手合十的向協志道歉,希望協志可以不要生氣。
「懶的理你。」
拿起紅茶喝著,胡亂拿了桌上的一份資料假裝在看。
默約過了五分鐘,仁甫太過安靜的行為開始讓協志不習慣了。
偷偷抬眼看仁甫在耍什麼花樣,卻看到仁甫只是手托著下巴,很認真的看著他,眼神很認真誠懇,微笑很淡卻感覺的出溫柔。
「…」
原本想裝沒看到的,但是當你被一個人一直注視著超過十分鐘,一定也會像協志一樣受不了的。
「幹麻一直這樣看著我啦!」
終於放下手上的資料發飆,只不過臉紅的害羞模樣很沒氣勢。
「生氣了生氣了!協志就是這點可愛…」
「王。仁。甫,你…」
知道自己被仁甫耍了,這下協志真的氣不過了,火大的站起身,也不管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個桌子,伸手往仁甫的頸子上要掐下去,沒想到仁甫卻早一步緊緊抓住協志的手,一改剛剛的嘻皮笑臉,一本正經的開口道:
「謝謝。」
「…有什麼好謝的…」
明明知道仁甫所謂何事,但協志就是想要裝傻,因為他不習慣被仁甫這樣溫柔的看著。
人啊!還真是矛盾的動物。
剛剛才為對方的白目抓狂,現在卻又為對方的溫柔而不習慣。
「…謝謝你,讓我覺得心情輕鬆了不少…」
知道協志害羞,仁甫也不點破,感覺到協志的手不斷的想縮回去,卻激起仁甫不想放手的念頭。
「這又沒什麼…我只是…只是覺得你沒有必要把自己逼成那樣…」
感受到仁甫手掌心的溫度,不斷的想抽出手卻沒用,受不了仁甫的視線,協志乾脆把頭低下來,來個眼不見為淨。
「如果沒有你說的那些話,我看我永遠都會把自己逼成那樣吧!」
看到協志的手似乎已經開始有點紅紅的,仁甫知道是自己握太久握太緊了,輕輕放開協志的手,注意到協志似乎鬆了一口氣,把那可愛的反應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不說這個了啦!你不是還要找火蝶…」
連忙扯開話題,要是他們的氣氛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做出蠢事。
「…說認真的,我還真的不想找火蝶…」
順著協志改變話題,仁甫知道協志是不習慣這樣的氣氛,但,他會慢慢讓他習慣的。
「那你大可不要找啊!何必勉強自己!」
「我做不到…」
好像知道協志會支持他不找火蝶,所以當協志的話一說完,仁甫想也不想的就接腔。
「為什麼?既然不喜歡,為什麼要勉強…」
看仁甫連想就沒想的回答他,協志也反射性的衝口問。
他不懂,說不想找的是仁甫,堅持要找的還是仁甫,感覺的出仁甫找的很不甘願,即然這樣,為什麼又要強迫自己呢?
其實,他是支持仁甫不找火蝶的,因為想到仁甫的過去,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些為了找火蝶而發生的碟血事件,更想到…達倫有說仁甫堅持要找火蝶的原因是因為跟別人有了約定…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仁甫跟別人有約定,協志就無法控制自己去猜測對方是誰?猜測仁甫那麼執著完成約定的動機…
當然,擔心仁甫有危險的想法,也是支持協志反對仁甫找火蝶的原因。
「因為我答應了她,答應她如果我父親找不到火蝶,我就得幫父親完成遺願…不管…我多麼不願意…」
沒有發現協志的疑惑,仁甫只是很認真的回答。
「她…是誰啊?」
問的有點小心,因為怕仁甫不會說,卻沒發現這問句,似乎…有點酸酸的。
「我媽,我媽在臨走前,要我答應的。」
「哦!原來是伯母哦!」
一聽到跟仁甫約定的對象原來是仁甫的母親,協志頓時覺得自己像個白痴。
他怎麼沒想到?
他應該要想到的啊!
聽仁甫昨天所述說的過去,伯母對伯父的愛,仁甫對伯母的孝順…想不到他竟然吃伯母的醋?
吃醋?
他幹嘛為了仁甫的事而吃醋?
吃醋這個字眼太強烈了吧?
這才發現自己的情緒出了問題,沒想到仁甫的話讓協志更窘。
「你在吃醋?」
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聽的出仁甫語氣根本是肯定的。
因為,他發現協志在聽到他的約定對象之後,那放鬆的情緒太明顯了。
「我才沒有!」
反射性的大喊,卻只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是嘛?如果沒有,反應那麼大幹嘛!」
笑的很得意,因為協志在否認的時候,臉紅的太過明顯了。
「臭美啊你!我怎麼可能喜歡你…」
「我只是說你吃醋又沒說你喜歡我!」
見招拆招一直是仁甫的強項,只能說協志這輩子想爭贏仁甫,可能很難哦!
「我…啍…」
說不過仁甫,協志再次胡亂抓起桌上的一張資料,故意側坐不看仁甫,卻在看到資料的第一時間馬上把資料丟在地上,神情也由一開始的害羞順間刷白。
將協志剛剛的舉動全看在眼裡,仁甫低下頭看那張被協志像丟蟑螂一樣丟在地上的資料撿起來,看了之後連忙低聲咒罵自己太粗心了。
「…該死…」
因為他忘了把有蝴蝶圖片的資料抽走,沒想到協志手氣那麼好,桌上資料那麼多,偏偏拿到唯一一張有印蝴蝶圖片的資料,而且還是放大成整張A4格式的那種。
「…沒…沒關係…」
知道仁甫是在責怪自己,協志連忙安慰,但語氣聽的出害怕與不穩。
「…你…為什麼會那麼怕蝴蝶?」
連忙將那張資料丟到抽屜裡,但協志害怕的模樣讓他看的好心疼。
「因為…我爸…是被蝴蝶殺死的…在我十歲的時候…」
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協志希望自己不要表現的太過害怕,他知道仁甫會擔心。
「被蝴蝶殺死的?」
不懂協志的意思,小小一隻蝴蝶要怎麼殺死人?
「…我…我爸是被一群冒著火的蝴蝶殺死的,就像…剛剛那張紙上的蝴蝶一樣…為了救我…為了幫我趕走我背上的那隻蝴蝶…而被一整群的蝴蝶燒死的…」
腦海中,再次回憶起父親當年為了替他趕走背上的蝴蝶,而引起整群蝴蝶攻擊而喪命的情景,眼淚一下子就佔據了協志的眼眶,讓仁甫看了心好痛。
「你爸爸…是被火蝶燒死的?」
聽了協志的話,仁甫只覺得震驚,協志剛剛看到的資料,就是有人拍攝到火蝶是真實存在的放大照片。
沒想到,協志背上的傷是火蝶造成的,更沒想到火蝶還奪走了協志父親的性命。
「我家,也因為火蝶身上的火而引起了火災,只有我被救了出來,等到我醒來的時候,我人已經在孤兒院了。」
「孤兒院?那你媽呢?」
小心的蹲在協志面前,不自覺的伸手抹去協志的淚水。
「我媽媽,在我出生沒多久就過世了…我一直是爸爸帶大的…」
沒有拒絕仁甫的動作,協志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那麼放心的享受仁甫給的溫柔。
「對不起…我沒想到…」
難怪協志對蝴蝶會那麼恐懼,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親人被燒死,背上的嚴重燒傷也是火蝶造成的,想不因此而害怕是不可能的。
「…」
沒有回話,只是閉起眼睛無聲的哭泣,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說起自己的事情,以為可以隨著時間的久遠而減輕內心的傷痛,卻沒想到事情好像剛發生在眼前一樣的令人難受。
學著協志昨晚的舉動,仁甫輕輕的將協志擁入懷中,一想到協志明明那麼害怕火蝶,卻還那麼認真的幫著他,一想到自己的使命像是不斷揭開協志傷痕的兇手,讓仁甫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完成跟母親的約定,還是為了協志放棄?
「不要為了我而失信伯母…」
彷彿讀到了仁甫的心思,協志抬起頭,仍帶著哽咽的聲音說著。
「可是…」
「你答應伯母的約定在先,我怕蝴蝶是我自己的問題,你不能…唔…」
仁甫突如其來的吻,讓協志完全來不及反應,只是楞楞的接受唇上傳來的溫度。
只是簡單的貼著協志的唇,仁甫不敢做的太多,就怕協志一時無法接受。
他知道協志喜歡他,只是他自己沒發現或著還沒承認,而他自己在經過昨天的相處,也明白協志在自己心中的份量已經無人可以取代,所以他一定會保護協志,就像他昨天脫口承諾的那樣。
「…我怎麼可能…讓自己心愛的人受到一點委屈…」
離開協志的唇,知道協志有點受到驚嚇,但他得把自己的立場表明,也得給協志一點機會發現他自己的心意。
「…可是…跟伯母的約定…」
仁甫如此直接的告白,炸的協志腦中一片混亂,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只能選擇逃避問題。
「我相信…我媽媽會支持我做的任何一個決定…」
沒有強迫協志面對,仁甫知道協志只是需要時間。
真慶幸自己是在□□這種打打殺殺,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活著的環境長大,不然他決對會像此刻的協志一樣,選擇逃避愛上同性的問題。
「…我…」
「你再說話我就再親一次哦!」
故意瞇起眼看協志,仁甫知道這種威脅方式一定有效。
只見協志連忙緊閉著嘴巴,就怕仁甫真的又吻上來,他的心臟可沒那麼強到可以讓仁甫這樣嚇。
唇角,因為協志天真單純的反應而仰起,現在仁甫該好好想想要怎麼樣讓協志面對他們倆之間的感情,這個問題可能要想很久,不如他現在先…
「…」
發現好像在打什麼主意,協志只覺得把自己跟仁甫關在同一個房間是件很危險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仁甫怎麼好像越靠越近?
早知道剛剛就不要把椅子轉過來側坐了,害他現在想往後退都沒地方了。
「…你靠那麼近幹嘛啦!」
終於受不了仁甫的逼近,卻在開口之後後悔。
「在等你說話啊!」
很大方的說明原因,然後很大方的再吻協志一次。
雖然協志還沒發現愛上他的事實,但他卻知道協志一定不會拒絕他的吻,因為協志的手已經被他抓住了,掙扎也沒用。
「你…」
掙扎時才發現雙手被抓住,想開口罵仁甫小人,卻反到讓仁甫有機可趁。
突然竄入的陌生,很想拒絕卻不知道方法,只能被動的被引領,原本只是溫柔的深吻,好像開始變了樣,大膽的挑逗與勾引,已經讓兩人的呼吸都開始急促了,想停止卻像中了毒一樣無法控制。
叩~叩~叩~
「…」
「…」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已經失控到邊緣的兩人清醒,離開協志的唇,看著協志紅潤的臉蛋跟大口喘氣的模樣,仁甫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咔啦~
「虎爺,毛小姐她…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那麼好,早上叫仁甫起床,看到全身光光的仁甫把同樣全身光光的協志抱在懷裡睡,現在則是看到仁甫抓著協志的手,兩個人看起來都很喘,協志的臉還特別紅,想也知道這兩個人剛剛在幹什麼!
「嚴格來說並沒有。」
看著眼前仍然有點喘的協志,臉上未退盡的紅潮所帶來的視覺享受讓仁甫覺得自制力備受考驗。
「哦!那就好,那個…毛小姐她…」
「那個瘋女人又來幹什麼!」
臉上不悅的表情非常的明顯,明明上一分鐘還看協志看的入迷,下一秒就變臉了。
「呃…她不但來了,還把龍爺給帶來了。」
「難不成,她以為叫他老爸來我就會娶她嘛!」
翻了翻白眼,毛雅芬未勉把他王仁甫看的太扁了吧?
他才不會因為她大小姐搬出她老爸就怕,再怎麼說,黑虎跟龍蛇的地位可是有差距的。
「協志,乖乖待在這裡,我等一下就回來。」
「我不能一起去嘛?」
「不行,我怕你有危險。乖乖待在這裡…達倫,看好協志。」
不想將協志帶入他們□□之間的危險界線,仁甫此刻的態度很強勢。
「是。」
目送著仁甫離去,協志知道仁甫是想保護他,可是他就是待在仁甫身邊,不管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虎爺很快就會回來的啦!協志少爺。」
「哦。」
沒有生氣的語調聽的出敷衍,協志只顧著失落,卻沒有認真去想為失落的原因是什麼。
*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