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協－火蝶》黑羽亦

5、第一次約會 火蝶的事情

　　「無事不登三寶殿，敢問龍爺這次來虎園是有什麼事情嗎？」

　　嘴上說的客氣，但眼神卻是看著趴在自己腳邊的艾力克跟格魯斯，一隻頭上有紅色圓點的大黑虎。

　　「虎弟，我看你今年年紀也不小了吧？」

　　知道自己是虎園的黑名單，但龍爺的臉皮也不是普通的厚。

　　「有什麼話就直說，我向來不喜歡拐轉抹角。」

　　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龍爺－毛雷，年近六十的龍蛇集團首領，長相就跟一般電影看到的□□大哥一樣，臉上有疤的，後頭站著的人當然是龍爺家的殺手跟隨扈，旁邊坐著的，就是不管仁甫怎麼趕都趕不走的毛家大千金，身上穿的是街上隨處可見的辣妹打扮，黑色細肩小可愛跟牛仔熱褲，唯一不一樣的是身上的衣服絕對是名牌，那露出的小肚肚附近還刺了個黑玫瑰的圖案，整個人的打扮跟上次穿的ＯＬ灰色套裝差很多。

　　仁甫開始懷疑，這個毛雅芬可能是在測驗他喜歡看什麼樣的打扮，不然怎麼每次看到她的打扮落差都那麼大？

　　但，這也沒什麼讓仁甫好注意的，因為看不順眼就是看不順眼，管她打扮成什麼樣子？

　　「我想，我們家小芬喜歡你，你不會不知道吧？」

　　「是嘛？那還真是承蒙毛小姐看的起。」

　　「那當然。」

　　不知道毛雅芬是智障還是聽障，她竟然完全聽不出仁甫的口氣有多不屑，還如此得意的抬起下巴。

　　「虎弟，我們家小芬從小就很挑剔，能被她相中的東西都一定是最好的，這回小丫頭看上虎弟你，我是非常放心的，依你的身份背景，放眼望去，也只有我們家小芬配的上你了，既然大家都是同道，結為親家當然比結成仇家還要來的有價值，不是嗎？」

　　也許毛雅芬的智障是遺傳，龍爺好像也沒看出仁甫對他們家女兒一點興趣都沒有，在那裡自顧自的說的很高興。

　　「很抱歉，就如龍爺所說的，毛小姐的眼光很好，只可惜這次看錯了，我並沒有你們像想中的那麼好，我看還是請毛小姐另尋如意郎君會比較好，我可不想誤毛小姐的青春。」

　　很有耐心的繼續維持風度，不然仁甫真的很想當場吐給他們看。

　　「那是虎弟你太謙虛了，你今年也到了適婚年齡了，你們兩個男未婚，女未嫁，一個俊男，一個美女，天生絕配，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是天生絕〝呸〞吧！

　　這個龍爺如果不是臉皮厚到核子彈都打不透，就是真的有點給他透逗透逗了，他都說的那麼宛轉了，難得真的要逼他翻臉嗎？

　　「虎弟，雖然我龍蛇沒有你黑虎的勢力大，但怎麼說大家都是道上，你想想看，外面有哪個女人會願意嫁給我們道上的呢？還不都是互相禮尚往來？成就終生嗎？」

　　「不了，龍爺，早在家父臨終前我就答應他不找到火蝶我絕不成家，所以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已經是仁甫的底限了，要是他們再不走，他只好關門放虎了。

　　「虎弟，男人總是得先成家後立業的嘛！況且大家結為親家，可以一起找，多幾個人手多幾份機會啊？」

　　「龍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知道我都怎麼對付死賴著不走的客人嗎？」

　　已經想不再讓別人荼毒自己的眼睛跟耳朵了，仁甫伸手摸了摸身邊的艾力克跟格魯斯，逐客令已經下的非常明顯了。

　　「王仁甫，你敢不給我爸面子…」

　　沒有想到仁甫竟然敢對著她跟她父親下逐客令，雖然仁甫是黑虎的首領，黑虎是整個□□中最高地位的，但她的父親龍爺在道上混的時候仁甫都還不知道在哪裡呢！怎麼樣仁甫都得敬她父親三分面啊！

　　「我前面已經給你們很多面子了，是妳自己給臉不要臉，我說過不喜歡妳就是不喜歡妳…」

　　吼～

　　吼～

　　聽的出自己的主人不悅的語氣，艾力克跟格魯斯都開始對龍爺還有毛雅芬發出警告的怒吼。

　　「王仁甫，我毛雷怎麼說在這首上混了幾十年了，你不給小芬面子，多少都看在我的份上給點禮貌吧！」

　　看的出龍爺也因為仁甫的態度不悅。

　　「龍爺，我知道您是愛女心切，但我想你也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還是請毛小姐另尋他人嫁了吧！」

　　眼神看的出堅決與殺氣，大有準備好隨時跟對方摃上準備。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

　　看的出仁甫的態度，再加上龍爺其實早就知道仁甫不喜歡他女兒，他也不過是鬥不過女兒的吵鬧才跟著來的。

　　「老爸！」

　　不悅的轉頭怒瞪著自己的父親，她是叫他父親來跟仁甫施壓的耶！

　　怎麼能這樣就算了？

　　她毛雅芬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而且她倒追仁甫失敗多次的事已經讓她很沒有面子了，要是這次她搬出他老爸也沒有結果的事被人知道了，她還有臉嗎？

　　「小芬，人家的話都已經說的那麼清楚了，妳還想怎樣。」

　　這下龍爺也擺臉色給毛雅芬看了，氣的毛雅芬只能鼓著腮，跟著父親身後離開虎園。

　　「人豪、阿傑，送客。」

　　仍然是大刺刺的坐在沙發上，仁甫真的希望這大小姐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她虎園了，不然他可能得請衛生局的人來消毒了。

　　＊　　＊

　　「好慢哦！」

　　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門邊的達倫，協志都已經把下午茶吃光了仁甫還沒回來，不自覺的抱怨著。

　　「有嗎？才過十分鐘而已耶！」

　　看看手錶，仁甫出去才十分鐘而已，就以毛雅芬超盧的個性，再加上今天連龍爺都請來了，不被盧個十幾二十分的才有鬼咧。

　　「是嘛！」

　　根本沒有很認真在聽達倫說話，協志百般無聊的起身走到窗邊，看到有一群不認識的黑衣人離開，中間還有個白頭髮的中年人，旁邊跟著一個長髮辣妹，那辣妹好像還有點眼熟…

　　「！」

　　就在協志很認真的想認出那辣妹是誰時，辣妹剛好轉過頭往協志這裡看，兩人就這樣對看了一會兒。

　　這不是昨天那個毛小姐嗎？怎麼今天跟昨天的穿著差那麼多啊？

　　好奇研究毛雅芬穿著的協志並不知道，他也正在被毛雅芬研究著。

　　「…」這男人不是昨天的…

　　認出協志的毛雅芬，眼神突然變的有點詭異。

　　女人特有的直覺告訴她，站在窗邊看著她的男人，跟仁甫一定有著匪淺的關係。

　　「協志，你在看什麼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龍爺一行人，回到房間卻看到協志站在窗邊看的入神。

　　「沒有啊！」

　　轉過身，看見仁甫回來之後，協志臉上高興的表情很明顯。

　　「對了，我想，一直讓你待在虎園裡一定很悶，不如我們等一下吃飽飯之後到外面去逛逛。」

　　「到外面逛逛？可是…你不找火蝶了嗎？」

　　瞪大眼看著仁甫，協志怎麼覺得仁甫好像不打算要找火蝶了。

　　「火蝶的事情不急啦！反正我最近也找的悶了，出去逛逛也好！」

　　其實仁甫已經打算不找火蝶了，他打算過些日子把黑虎集團解散，帶著協志去黑虎集團名下的私人島過日子，不過他現在還不會跟協志說這件事，不然依協志的個性一定會生氣他沒有完成與母親的誓言。

　　「是這樣嗎？」

　　有點懷疑的看著仁甫，協志很擔心仁甫是為了他才不找火蝶的。

　　「相信我，等我休息夠了，我們再一起找火蝶？好不好？」

　　「那…要是火蝶在你休息的時候被別人先找到的話怎麼辦？」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算啦！我當初是答應我媽會延續我爸的遺願找火蝶，我可沒說我〝一定〞要找到火蝶哦！」

　　調皮的對協志揚揚眉，這表示他其實已經做到與母親的約定，所以也沒有什麼好對的起對不起的。

　　「我要是你媽的話，鐵定會從墓墳裡爬起來把你給掐死…」

　　對仁甫翻了翻白眼，沒想到仁甫竟然連跟媽媽的約定都敢玩文字遊戲，看來仁甫如果不是真的很恨火蝶，就是太會算計了。

　　「你放心，我媽雖然愛我爸，但她也很愛我，所以我相信，她捨不得的。」

　　毫不客氣的拐著協志的頸，接下來他得好好想想要帶協志去哪裡玩，最好讓協志也玩到忘了要提醒他找火蝶。

　　「呿，不孝子。」

　　話說的毒，嘴上的笑容卻很溫柔，協志只知道他喜歡現在的仁甫，喜歡笑的像太陽的仁甫，雖然那張嘴巴老愛說些欠揍的話。

　　「好啦！我們先去吃飯，達倫，叫陳伯開飯了。」

　　「是。」

　　恭敬的回應仁甫的命令之後離開，留下協志跟仁甫繼續在房間裡培養感情。

　　＊　　＊

　　中午用完餐，仁甫就帶著協志到市區去，逛過一家又一家的百貨、服飾店、精品店，其實仁甫平常不逛街的，但是這次有協志在，而且他得多幫協志買點衣服才行，因為協志跟他雖然身高差不多，但協志的體形硬是小他那麼一號，他是不介意協志穿他的衣服啦！

　　不過，既然可以趁協志試衣服的時候吃點豆腐，何樂而不為呢？

　　「這件啦！」

　　「不要，這件很貴耶！」

　　「你怕什麼，又不用你出錢。」

　　笑著，協志雖然體形顯的有點瘦小，但就因為這樣，反而穿什麼都好看，害仁甫開始考慮直接把整個男裝部門的服飾都買下來算了。

　　「就算不是我出也不是這樣花的吧！」

　　望著仁甫手上幫他挑上的那間白色絲質襯衫，光是那件襯衫就要上萬元，平常穿貫平價襯衫的他，根本不敢想像他穿著上萬元的衣服是什麼感覺。

　　「你的衣服太少了，總不能老讓你穿我的衣服吧！」

　　繼續看著眼前那一整排的名牌襯衫，不是仁甫迷名牌，而是剛好這個牌子的質料真的比較好，協志不是只有臉蛋漂亮，皮膚可也是好的要命（就是黑了點），當然得穿好一點的東西保護一下啊！

　　「於其買這些衣服，我到寧願穿你的衣服…」

　　瞟了一眼身後的達倫跟一名隨扈手上的袋子，仁甫其實已經幫他買很多衣服了。

　　「是嗎？既然你這樣說，就不要後悔囉！」

　　再順手挑了一件淡藍色的衣服，仁甫發現協志穿淡色系的都特別好看。

　　「後悔？為什麼穿你的衣服我會後悔？我平常都穿很平價的衣服，就算穿你穿過的我也不介意啊！」

　　以為仁甫說的後悔是指穿別人穿過的衣服，協志不知道仁甫向來喜歡穿比他身型再大個半號一號的衣服，協志的身形偏偏又比仁甫小一號，穿起仁甫的衣服就等於是穿著比協志本身再大個一號以上的衣服，這視覺效果…

　　「呵呵～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將手上的衣服交給旁邊的服務小姐，不著痕跡的看了一下店的四週。

　　再怎麼說仁甫都是道上的，仇家一定有，只是不見得每次出門都會找上門，而其他的隨扈早就穿
　　著便衣混在四週，安全上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但他還是得多提防一點，他不希望第一次帶協志出門就被人干擾。

　　「？」

　　協志臉上充滿疑惑的天真模樣，讓仁甫又好氣又好笑。

　　如果他沒有推測錯誤，協志其實年紀比他還要大吧？

　　而且協志又說自己十歲就是孤兒了，那應該會更加早熟才是啊？

　　怎麼還是像個剛出社會的年輕人？那麼天真又單純的。

　　「走吧！我想你也餓了吧！我們到這附近吃點東西。」

　　手很自然的搭上協志的腰，把仍然在努力思考仁甫說的〝後悔〞是指什麼的協志拐到百貨公司的美食街吃點心。

　　「對了，你為什麼會被corruption的人抓走？你有招惹到他們嗎？」

　　用餐用到一半，仁甫突然想到，要不是協志被corruption的人抓去當成奴隸拍賣，他還不會遇到協志呢。

　　「我只記得，被抓的那天，我剛好經過corruption，有個女人從門口走出來，我沒注意到那個女人，不小心撞到她，因為我有急事，跟她道過歉之後就馬上離開那裡，後來我回到自己住的公寓，還沒進家門就被人打暈了，醒來之後，就在corruption的刑室裡了…」

　　回想當時的經過，協志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誰，如果是因為撞到那個女人的話，他明明已經道過歉了啊！

　　「你還記得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嗎？」

　　聽到協志這麼說，仁甫便開始覺得他有必要知道那個女人的來歷，仁甫知道協志一定是因為不小心撞到那個女人，又因為剛好有事匆忙道歉就離開，所以才會倒楣被抓到corruption，因為會進出corruption，只有□□上有地位的人，既然又是個女的，就可能是某個□□大哥的女人了，大哥的女人是不可以輕易得罪的，這點協志這種平凡小民是不會懂的。

　　「嗯…長相我是不太記得，我唯一的印象就她的頭髮很長，身上有很重的香水味…那個香水味跟毛小姐的香水味還蠻像的！」

　　被仁甫這麼一問，協志這才想起，雖然他那時走的很急，而且又是不小心撞到對方，但是對方身上那種濃濃的香水味，跟又長又直的頭髮讓協志印象深刻。

　　「什麼！」

　　協志的話讓仁甫失控的大喊，如果說派人把協志抓到corruption的人就是毛雅芬的話，那他真的跟她的樑子結大了。

　　「…仁甫…你的反應也太大了吧！」

　　雙手緊摀著自己的耳朵，好在美食街的聲音也很吵雜，不然仁甫剛剛那樣大喊，一定會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看來我跟那個瘋婆子樑子結大了…」

　　「你怎麼確定我撞到的人就是毛小姐？」

　　「因為corruption就是那個瘋婆子要她老爸開的，她專門把看不順眼的人抓到corruption去當奴隸賣掉，賣掉奴隸之前的嚴刑拷打更是她的興趣…」

　　手摸著額頭一臉快昏倒的模樣，他怎麼都沒想到，協志剛剛說的時候他就應該要想到那個女人就是corruption的幕後金主毛雅芬啊！

　　只有那個惡毒的女人，才會因為不小心被人撞、因為對方道歉不誠懇就把人抓到corruption去，不過沒關係，至少他現在知道把協志抓到corruption的人是誰這樣就夠了，接下來，要是那個瘋婆子再找上門，他一定會讓她好看。

　　「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他在虎園看到我的時候沒有認出來？」

　　「你在corruption待了多久？」

　　「呃…差不多一個月。」

　　「你放心吧！你被抓進去的一個禮拜之後，她就會因為有別的人得罪她而忘記你這個人…」

　　說的咬牙切齒，雖然沒有毛雅芬他今天就不會認識協志，但是協志身上那一條一條的傷痕他王仁甫如果不找個機會報回來，他就不姓王。

　　「不會吧！難道都不能報警抓她嗎？販賣人口是違法的耶！」

　　「…不太可能，第一，她並不是明著販賣人口，第二，警方那裡自然有龍爺的人，第三，這是我們道上的規矩，不會去干涉其他道上的事情，除非他們跟我們搶生意。」

　　一條一條把規矩說給協志聽，這下連仁甫都不得不體諒協志一開始激動反對成為道上的人了。
　　但不會太久了，過些日子他就會帶著協志離開這種複雜的地方。

　　「嗄…真黑暗…」

　　不自覺的扁起嘴抱怨著，那模樣卻引起仁甫的笑容，也不管協志是不是比他年長，伸手就在協志的頭上用力揉。

　　「世界黑暗的地方很多，不是只有黑社會…」

　　「不要這樣揉我的頭髮啦！」

　　連忙拍掉仁甫的手，協志老覺得仁甫把他當三歲小孩，這樣大庭廣眾的摸他的頭。

　　「好好好！不摸不摸…我看我們也逛的差不多了，回家吧！」

　　寵溺的幫協志撥好頭髮，很自然的牽著協志的手起身，燦爛的對著協志笑著。

　　「嗯…好…」

　　看著自己被仁甫緊握住的手，很想抽回卻又捨不得，從仁甫手掌心傳來的溫暖，就好像在暖暖的太陽下曬著日光浴一樣舒服。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