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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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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该死的,放开我!” 美丽的三队长不停扭动着被绑缚的身体,眼中尽是不屈和愤怒。
王笑着,眼中发出奇异的光,让人不得不想起雅典人传言中那个眼睛能看到地狱的克里特王子——
地狱的王说:“你不是曾经希望我拔刀结果你么?那么我满足你的愿望。”
王拔出有着鹰头狮纹章的匕首划开米勒图斯的衣服,衣服下是雪白的四肢和健美的腰肢,在手肘,锁骨,肩胛,手腕和双足上,还有他的箭留下的伤疤,狰狞着,有些刺眼。王伸出修长冰凉的手指,一点一点地,仔细地摸过。轻轻地说,“我给你的芦荟膏,是克里特最好的特产,你不会真当毒药扔了吧。”
米勒图斯扭过头不说话。
“多,端庄啊……”王看似无意地抚过了米勒图斯的下巴。
米勒图斯身体猛的一颤,“你……”
“咦?这么敏感?三队长阁下都快30岁的人了,还是,处,吗?”王有点惊奇地问,转而又恢复了平时的表情,“想起来了,你敬奉的是贞洁女神呢,米勒图斯。”
王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精致的肌肤,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久,米勒图斯一字一字地说:“米诺斯,放开我。如果你想侮辱我,那么你可以将我碎尸或者抛去喂狗——别忘了我·是·男·人。”
“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王朗声笑,“你记性很差呢。好·心·的·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明明,只是一个孩子,只是一个孩子啊,他悲哀地想。
随着他的一丝走神,身上最后一件遮挡物也被扯下,他
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戈特戈特戈特戈特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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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马尼戈特戈特戈特戈特戈特
不要米诺斯,不要了。
不要,停下米诺斯……我恨你……
我从来没有指望你说爱我呢,米勒图斯。继续恨我吧。
王抬眼看他的凌乱,看他的美丽,看他的一切一切。
“雅柏菲卡,醒醒,你做噩梦了。……你在哭吗?”
他从梦中醒来,看到床边的米诺斯,立刻脸通红。
“怎么了,是关于……我的噩梦吗?”问话的人有些不确定,又好像有点心虚。“梦到以前了……?”
他说“你出去。”
得到一个“哦”的回答,银发的青年,真的就站起来乖乖往外走了。
雅柏菲卡此时又突然有点内疚……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是吗。我为什么要凶他……
只是,此时的身体状态……他想到这里,脸烧得更红,把被子裹紧,再加一句,去客厅等我,我洗完澡再来找你。
又是一个“哦”,青年走到了门口。
然后雅柏菲卡迷迷糊糊地想,米诺斯,你不是已经……
死了?
对死了阿,我。昨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你忘了吗?
青年回过头来,嘴角渗血,心脏插着他的玫瑰。
然后……
他终于醒过来了。
他看表,才5点。
米诺斯……我做噩梦了。梦中梦。
==========
这个世界不是你眼中的样子。稍微平静下来的哈斯加特说了一些圣战时候的事情——特别是米诺斯的恶行,然后压抑着怒气,看着他。
米诺斯说,原来你也爱玩无限回廊,到第几层了?我七关以后组合迷宫就歇菜。
直爽的男人完全不善于掩盖自己的恨意,也不想。无视他的打岔,说,所以从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起,就在寻找做掉你的方法。
米诺斯笑,很可惜,你说的那些不过是小说中的内容罢了,我宁愿相信你今天喝高了。放心我明天谁也不告诉。倒是你叙述的故事我搬到剧本里你可别说我GJM。
哈斯加特不理他,低头叹气。可是为什么偏偏是雅柏。为什么。他和你其实完全不应该有任何的联系——因为他不是米勒图斯。
他不是。
你应该知道。
我认识神话时代的米勒图斯,我也认识那个和你拚命的雅柏菲卡,我知道他们两人有很多惊人的共同点;但他们不是一个人。
米诺斯才终于收起玩笑的脸:“他是。他当然是。”
然后哈斯加特失望地听到他继续,“这个角色非他莫属。要不你能给我找到阿布罗迪来演?”一笑。
哈斯加特的酒劲这时已经过去了许多,看着米诺斯猪头一样的脑袋,想想自己刚才的举动。正直的男人突然有点惭愧。毕竟,这个人他至今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嗯?
你会害死他。
谁?
雅柏菲卡。
吹。
不,是真的。我们是已经死得灰飞烟灭的人。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再次集合起来?
接受女神雅典娜的召唤?
你知道?
废话,老车的老片子么,那个叫X斗士星矢的,我在那里面打工帮人拉过威亚……[然后这个说话的人被打]
哦,对不起,控制不住。[打人的开始道歉]
拜托……大哥你人不错,自控力怎么那么差。以后改专业去控制所吧你。
那是啥……不不能跟着你这人的思路走,要不今天咱俩都别睡了!你踏马的给老子闭嘴![终于连老好人都开始暴粗]
[看着挥舞而过的拳头,某人立刻闭嘴,做出大哥您请说的姿势]
有人把我们唤醒,交给我们一个任务,说,如果能把地狱的最高审判者找回来,就有可能结束圣战迎来永远的和平。你要知道这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闭嘴的人突然举手……]
得了米诺斯你这猪头样装童趣真TM的恶心,你说吧。
我知道了,你前世是萨达姆。现在在为FBI做卧底寻找本·拉登!我支持你!
米诺斯我的忍耐力今天真的很有限。
得得,大哥您继续。[米诺斯摸索到一个滚落的枕头,舒服地坐在地上沿床靠好]
哈斯加特瞪他一眼,继续:
那个地狱的最高审判者,就是你,个混蛋。
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在那里——你的地狱——只听一个后辈说最后一次见到你,那时你在飞往极乐世界的路中烟消云散了。
[米诺斯摆出一个飞翔的姿式]
你TM别扑腾!
交给我们这个任务的人,不,我想应该是某个神,对我们说,我们能够在人间找到你,但是……为了保证人间的平衡,并且也为了防止我们之间和你有个人恩怨的人不顾一切消灭掉你,他消除了我们以前的记忆和能力——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我们关于往事的记忆才会觉醒。
——当所有人都觉醒,就是一切终结的时候。
据我所知,现在恢复记忆的是史昂,雅柏菲卡应该是恢复了的,像阿释恢复不恢复都那样……还有我。其他人不太了解不好说。不过,最聪明的那几个应该早想起来了。
也许史昂会知道还有谁吧。对,当时也是史昂,问了这个问题——他问,我们并不知道让米诺斯觉醒的条件是什么,如果我们全都想起来了而就他想不起来怎么办?
哦,那时候就可以杀了他,他作为人类的灵魂会回来,到时候我会来解决。那个神这样回答。
“FXXk哪个神这么缺德!”米诺斯终于喊出来,对窗外比中指。外面一道霹雳。
哈斯加特摇头,我想应该不外乎是冥界的那几个,因为我觉得他还挺关心你的,特别又强调一遍,要我们别忘记,得全体恢复记忆的情况下,你还不行的话,才能弄死你;否则……就不能达到结束圣战的某个条件的样子。
我对神话时代的记忆也还有些模糊,到底,是已经消散的时代了啊。
也该有个终结了。
“那么,你下面该不会说,我的那两个弟弟,其实也是和你们一样的任务?”米诺斯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觉醒的时候,甚至怀疑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但是史昂说,”哈斯加特继续,“他说'没错就是这三人中的那张呆瓜脸,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史昂你小子好,好好……米诺斯不敢说,只好想。
然后他问,“你说……雅柏菲卡恢复了记忆,那么……”
“对了,就是这个。我想说的,”哈斯加特终于恢复了善良的样子,同情地,“雅柏菲卡不是米勒图斯,证据就在这里,他只记得自己是双鱼座的黄金战士。就这样,没有其他。这也是我们和史昂讨论的时候得出来的结论。而且那个神也说……”
——双鱼座的黄金战士雅柏菲卡。
——在。
——你再见到米诺斯,能保证自己不会去杀他吗?毕竟,你是因为他而战死的。
——我不能保证。而且我承认确实一直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如果他只是一个在人间的普通人,那么我应该会保护他。直到他恢复记忆。我只愿,尽快结束这一次又一次带来灾害的圣战。
那个时候,我们看到,雅柏菲卡他笑了。
——很好,那么我再告诉你们一些神话时代的事情。你们记起来的时候,也可以试一下。神想了想,开口说——
当他还是半神的克里特王的时候,他曾经有过一个恋人——雅典的米勒图斯。
“这个我知道,”米诺斯说,“你也看到了,我在写。你现在说出来就是剧透,我的读者会有意见的,哈斯加特大哥。”
闭嘴米诺斯,哈斯加特说,剧透你的大头鬼,意见你的大头鬼。
——那个神还说:其实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米勒图斯因为某种原因背叛了他,米诺斯王恶毒地诅咒了他曾经的爱人。并且,在这位爱人死后,米诺斯把他的灵魂,藏到了一个神和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那是一个充满了仇恨的的地方。但也是一个,一定会让他恢复记忆的地方。当然,你们怕麻烦的话,也可以先试图恢复自己人的记忆……哦,还有一些你们以前的敌人也会去,我相信你们不会打着消灭圣战的幌子,在人间再来一场新圣战。对吧,维护爱与和平的,雅典娜的圣斗士们?
然后我们发现这个神其实怪恶劣的——因为他当时的笑容和现在的你一样猥琐……[金牛座的男人老老实实叙述完]
……
“……哈斯加特……”许久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而米诺斯,终于,开口了,“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话……”
“厄……这,没啥……”哈斯加特挠头。
“可是……”
厄
可是我
厄?
可是我刚才
厄厄?
可是我刚才睡着了你说的我一句都没听明白能不能再重复一遍。
没忍住,又把米诺斯打了一顿的哈斯加特,终于徒劳地发现,这个猥琐男仍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并且,在被殴打的过程中,睡着了。
或者说,是晕过去了,吧。
然而第二天一早,米诺斯睁开眼睛就问——
哈斯加特,我梦到你对我说,我会害死雅柏菲卡。
嗯。这不是梦,米诺斯。
靠!……那么这个这个和那个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雅柏菲卡在帮你寻找米勒图斯。那个神说,找到那里的神会消散,人,会死亡。
X他姥姥的渣神所以他自己不去!!不行我要去找雅柏!
我们也不知道雅柏菲卡在哪里,这个决定是他一个人擅自做下的。你要知道雅柏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是十头金牛也拉不回来的。
他带走了奥路菲——能够模仿他声音的奥路菲,并且,现世的身份是很厉害的保镖,他的家族培养起来——那是为了防止他再被……绑架,而……奥路菲帮他消除了一切的痕迹,我们根本找不到他。连通过手机网络或是传真定位都不行。史昂也是才知道了告诉我。我于是,于是就想,如果能打死你的话……圣战什么的……只是至少雅柏就不会再……
我,我保证我不会再那样做了于是你看米诺斯,我想说实在是很,过意……
打我哈斯加特。
干什么?
我要你打我。
厄?米诺斯我真不想杀你,你想开点。而且,现在的雅柏菲卡,应该也不希望看到你就这么死掉。哎我明明知道的。
我只希望这是做梦。还有,如果你骗我的话,你死定了。
因为帮米诺斯包扎到很晚,就在床边随手搭了个地铺的哈斯加特,看到——
米诺斯把头埋进被子,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于是那天晚上打电话过来的雅柏菲卡,才会产生疑惑。
哈斯加特在米诺斯挂断电话后才说,你好像说漏嘴了。
米诺斯立刻上网飞快更新,省得雅柏担心,他想。毕竟是那样机灵的一个人啊。
哈斯加特事后问米诺斯:“你为什么不告诉雅柏菲卡我那样对你?”
某人摸摸头说,“嗯?你有怎么对我吗?我睡着了。哦!”
怎么?
我想起来了!你SM我!对!我要告诉雅柏!让他派人SM你!
米诺斯!你现在!立刻!带着你满脑子的肮脏!给我死回冥界!!
大哥我错了~~~救命嘎!!!
——事情还远远没完,其他人,也有各自的计划。所以这个人要是能活到最后,真的会是,一个奇迹。
米诺斯也知道,真正想弄死自己的人,当初不是哈斯加特,现在也不是哈斯加特;以后?
谁知道呢?
加油吧,米诺斯,我们都不怎么看好你能活下去。
我说真的。
12
作者的话:开始他们就都错了,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人,错误的……
感情。
是感情吗?也许吧。至少那时候他是这样认为的。
===
雅柏菲卡看到googleDoc的链接上出现上面这段话。他不动声色。
然而三秒后再次自动refresh,这段话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下面的更新——
(耐心而美丽的读者仍然那样坐着,看)
==================================
作者的话:这大概是一次错过。而他以为那只是一次终结。
~~米勒图斯~~
~11, Knight, what are you fighting for?~
当然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下套的人几乎就是笑嘻嘻地说,喂!这是个套。
要钻圈的人在很久以前就知道,靠!那有个套。
然而他们还是钻进去了。
为什么?
雅典王喘着回想了一遍整个过程,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不是我的错,他想。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路尼是个忠勇兼备的人。他从12岁起,就是那时候还是王子的米诺斯的左右手。
据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他的鞭子取不了的首级——哪怕是神。
克里特王没有出席竞技会。
雅典王还是觉得有点惋惜的,因为他为那臭小孩准备的刀斧手没了用处。
那么,等来了最终的所谓的神谕——定名为“泛雅典竞技会”,看着率领克里特代表团前来雅典比赛的二王子拉达曼提斯和禁卫队长路尼。雅典王笑得一抖一抖。
雅典全城戒严,四个卫队长在雅典港口和城外不得擅离职守——防止克里特王突然北上偷袭,里外会和。
这次杀不了那个臭小子,却怎么也不能长你们的威风。
臭小子派来了自己的亲弟弟,那么亲弟弟殿下您好生在我的王宫参观参观。
雅典王想的是,这位可不能出什么问题。
那连亲老爸都可以不认的狼心狗肺的小崽子当然可以让自己弟弟的尸体明天就高高飘扬在雅典城门。然后,我们就准备打个说不清的仗吧。
雅典王唠叨归唠叨,唠叨千百句总有一句能切中要害。
雅典王不是怕战,我们知道他其实也一直在做战争的准备;他只是有点厌战。
上了年纪的老虎无奈地看着在面前张牙舞爪的小狮子:孩子,我知道你想挑衅我,我也知道我认真起来不一定输给你;但是我现在的生活也不错,可不想一不小心就变成你成长的垫脚石或者明天的开胃餐。
于是拉达被变相软禁。身边时刻有一个雅典卫队长,三十个以上的雅典士兵围观——没错,是围观。连吃喝拉撒都不走开的那种。
二殿下拉达出了名的老实忠厚,也不闹。给足了主人面子,让尼奥比传话下去说:路尼,加油。
这是很正常的,运动员之间的友谊。
然而对于效忠克里特王的队长来说,就等于。怎么办?你看着办吧。
路尼其实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一个很强大的人。
于是,观众一边倒喊着“雅典加油”的竞技场上,出现了克里特一边赢的局面。
在敌人的窝里,路尼赢了满堂彩。他带来的克里特士兵根本不用上场,扯着嗓子给老大喊加油就成。感情带那么些人来就是做拉拉队的。
在最后一个铁饼扔出了当时的世界纪录,勉强胜了二队长哈斯加特后,英俊的路尼队长和豪爽的雅典二队长握手,相视一笑。
然后,他终于得到了静默了许久的观众们长久不衰的掌声。
古希腊的竞技,一直是一种对力量和美的崇拜,无关国家。无关主客。无关贫富卑贱。
运动员们做到的就是更高,更快,更强;而他们应得的,是尊敬,鲜花,和,公平。
这就是竞技运动的原始形态——以和平为开端,以争斗为过程,以友谊为结局。
——不是现在充满磕兴奋剂、金钱交易、种族歧视,扑灭圣火的所谓“国际性的”,其实就是一小撮白人只愿关门自个儿发奖牌给自个儿的活动可比拟的。
斜睨了身边被雅典士兵围观看管的、微笑的克里特二王子一眼,雅典王他突然就站起来了。
(负责主持运动会的其实是当时雅典的执政官。国王和贵宾们只是一堆吉祥物摆在一边。)
也许这个唠叨了一辈子的老国王以后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也许他更会怨恨爹妈为什么要多生这两条腿。但当时,腿确实牢牢长着没有要脱落的迹象,他又是最高的掌权者,无人可阻止。也没人想去阻止。
他站起来,不是为了稍微行使吉祥物的权力颁发桂冠——咳嗽一下,他说:
克里特的勇士。为了证明你的强大,请进行下一个项目。
不管是当时,还是后来。雅典王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句很无厘头的话。就像他所有的——最后导致他杯具的——唠叨那样。
然而观众沸腾了。
首先观众并不是很清楚到底要比什么,比多久。
其次做观众的除了少部分运动爱好者外,大多数都是吃饱了没事做来剔剔牙顺便指指点点的雅典市民。
再次,能看到强大优美的偶像多表演一会,这当然是好的。
所以后来人们常说,围观,真的不是一个太好的习惯。
今天做了一整天永动机的帅哥路尼其实是这时候才第一次仔细端详雅典王,的身后。
那里站着护卫雅典王的米勒图斯,美丽的三队长也正远远地看过来。
此时路尼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他垂下眼睛,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告诉那朵毒玫瑰,说我爱他。一见钟情。”他远在克里特的少年王曾经抬起头,对他这么说,“而他,一定会相信你。”语气淡漠。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路尼我们出去航行吧。
那个时候,路尼再次猜到了王的计划。
同时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愿意看到这个计划的结局。
于是他问:
比什么?
国王想也不想,回答:跑完马拉松,然后射牛。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现在可以退出。
此时,和路尼他们一同参加比赛的雅典公民开始主动退赛;而参赛的奴隶们没有这个权利,只好绝望地看着雅典王——
当时站在雅典王身后的是米勒图斯和小王子忒休斯(老国王不放心儿子上场表演,到底面对的是真正的敌人),还有一位在拉达背后,年轻的第五卫队队长雷古鲁斯。
雷古鲁斯惊讶地看了一眼老国王,露出一个好奇的笑容。
米勒图斯没有表情,许久,他恭敬地说:王,我也去。
也许雅典王开始后悔自己站起来的提议了,然而他没有表示出来,他了解米勒图斯,像一个父亲对儿子那样的了解。雅典王只是点头说,如果不行,就不要硬拼,如果你不伤害它的话,它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小忒休斯有点不明所以,只是有点紧张自己的老师,然而老师给他一个温和的微笑。少年红了一下脸,没有说话。
路尼没想到米勒图斯会来参加。
他不敢看他的脸。
“我不能让你一赢再赢。”米勒图斯和所有参赛者一样卸下了身上全部武器,接过了一把普通的弓,同时笑着对他说话——仿佛他们一年前只是简单地打了照面那样,“我会赢。”三队长此时已经换了短袍子,露出修长健美的腿……和脚面上张牙舞爪的伤疤。
观众们看着这两个耀眼的男人,一个英俊无比,一个美丽无双,都有些羡慕,同时,也都有些遗憾。
然后路尼想我应该看看别处。于是他看他曾经美丽的手背上,同样的张牙舞爪。
他看他一朵朵地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玫瑰装在一个简朴却牢固的匣子里,交给站立一边伺候的奴隶,笑着说,谢谢你。
看他的人低头。
观众不说话了:马拉松的尽头,是突然降临阿提卡的杀人牛。
——现在我们会想那也许只是一头得了疯牛病的家伙。但神话说那是一头强壮的,杀人的,神牛。
试着去杀那头牛的勇士,没有人能够回来。当然,也不排除真的猛士对斗牛不感兴趣的因素。
然后比赛开始,他们跑了出去。
路尼看着和自己跑得几乎一样快的米勒图斯,有点惊讶,有点,开心。他想说话,想了半天台词,却只记起了王给自己的任务。他于是闭嘴。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好?”美丽的三队长却开口了,“还是,想问我为什么还活着?”
是啊……“不……我……”
然后路尼听到他在低笑。带着跑步时候的轻微喘息,非常动听,“路尼你还是老样子,”他说,“你和你‘弟弟’不同,我说过的。我也仍然相信着。”
所以,请不要自责。
——告诉那朵毒玫瑰,说我爱他。一见钟情。而他,一定会相信你。
王的话又响起在耳边,路尼呆呆看着天蓝色的发划过,飘到了自己前面。
你错了,米勒图斯。我。也是凶手啊。
当米勒图斯第一个冲过终点……也就是,冲向死地的时候,紧跟其后的路尼,明白了雅典王的提议。
那是一头怎样的牛啊……路尼知道,那是神牛。
因为,克里特也有一头,只不过,是白色的。温顺的。干净的。那是来自海神的庇佑。他漂亮的王曾穿着最华丽的衣服,开心地爬上它宽厚的背,一天就逛遍了整个克里特岛。
而面前的这头已经癫狂了。
米勒图斯,你心里到底有没有邪恶这个词汇?
为什么要来?要陪敌人一起死么?他喊。
美丽的青年不说话,也没有回头,解下弓,调整了气息,瞄准,命中。“不,”他说,“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公平。克里特勇敢的禁卫队长路尼。”
那么谁会来给你公平呢,美丽的,善良的,米勒图斯?他悲哀地想着,也开始拉弓。
射中的两支箭,并没有给巨大的神牛造成多大的困扰,它反而向着人们冲过来。米勒图斯和路尼各自向一边闪开,牛冲进了他们身后奔跑的奴隶们。
一片血腥。不幸的奴隶被踏成了肉块碾成了齑粉,于是他们连惨叫都没怎么听见。
牛亢奋了。带着肉末转弯,撒腿就冲向滚到一边的米勒图斯。米勒图斯飞快躲过,转身又是一箭。射中了牛的左眼。这时他牵动了腿上的旧伤,痉挛着,迟了一步。
牛痛声地吼,拖着半截箭,找准天蓝色的人,再次发着疯直冲而去。
然后牛被一股无比的力量拽住了。路尼扑过来,开始和它角力。
没有胜算的。这是有着神的力量的牛。
他知道。
——告诉那朵毒玫瑰,说我爱他。一见钟情。而他,一定会相信你。
他知道背后是他美丽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其实有很多很多话想吐露;即使他知道他只配在心里对那双眼睛说:对不起。
克里特的勇士脱开一只抓住牛角的手,拔出牛左眼上那只折断的、他的,箭,狠命扎向了牛的心脏。
他听到牛发出死亡的怒吼。
也听到自己的心被撕裂的声音。
他看到地上沾满鲜血的、再不能飞扬的,湿润的尘土。
他最后有一点点模糊地想起——
许多许多年以前,当他和现在的王一样年纪的时候,他打败所有的挑战者赢得克里特第一勇士的称号。
年幼的大王子却在那天漆黑的夜里突然用匕首抵住他的软肋,说
路尼,别放下你的鞭子和对我的忠诚。丢掉两者中的任何一个,你什么都不是。
原来如此。
吾王。
==========================
一些文字:今天我告别哈斯加特,离开瑞典……不,我不告诉你我在哪,因为我怀疑你在躲我。但愿只是我想错了。
一些文字:雅柏你到底在哪?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管你想要干什么都不要再独自承担下去了好吗?
我可以陪你一起。
一些文字:我会继续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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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柏菲卡想了想,很快在后面打了一句回答。
然后又删掉。
不过他想他应该看到了。
因为沉默了一段时间后,那头又开始更新。
============================
~~米勒图斯~~
~12, Lost in paradise~
一天后,尼奥比有惊无险地逃出阿提卡,在克里特的沙滩上仓皇扑倒,痛哭流涕:雅典人耍赖!二殿下被软禁!路尼大人被……被雅典王设计害死了!
他乘着人们或是悲痛或是吃惊的时候,擤干净了鼻涕。
消息从众人嘴里传到克诺索斯的时候少年王觉得断臂的地方有些痛。
王许久都没有说话,然后吩咐手下准备。
在船头,一袭黑衣,脸色苍白的少年王单臂捂着心口,他的人民看着他,他看着天,说:
父神!您看到了吗?您的子孙今日所遭受的种种侮辱?
我诅咒虚伪的雅典人。
我要为死去的克里特真正勇士讨回公道。
我将追逐卑劣的埃勾斯直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无论是谁,只要帮助雅典人,我也将讨伐他们;
无论是神还是人,只要敢对克里特人举起武器,我一定不会轻饶!
请父神赐庇佑于我的人民,降灾祸于我的敌人!
他的人民举起武器用血誓来呼应他——他们高喊:吾王!吾王!
我们要报仇!我们要报仇!
每一艘战船都扬起了黑帆。
每一个士兵都穿上了黑甲。
于是克里特人出发。
——波塞顿用波涛送他们驶出港湾。
——宙斯将闪电降于雅典,阿波罗用烈日烧灼他们富饶的土地。
——赫尔墨斯飞过,笑着摇头,然后撒下瘟疫和死亡。
这是书上说的,具体怎样。谁知道呢?
战争最终还是要靠人来打的。毕竟人类的战争,对于神来说,只是一场小孩子的游戏罢了。
至少,赫尔墨斯的石像立在船头,对少年王说,“米诺斯小弟弟你就不能给你的帆换个黄色?红色?橙色?至少黑白相间,怎样?考虑考虑?”
王回答:有意见要早说。现在你只有选择跳船的权力。
还有,许多天以前,少年王和他口中的老不死的对话是这样的:
喂,你看。
吾儿,你的胳膊怎么了?
雅典人干的,我要征服他们。
我会达成你的心愿,如果你愿意称呼我为父神的话。
——那时候,宙斯这么说,纯粹是觉得这个拼命努力的小家伙,很有意思。
有人说你不是我的儿子,也有人说你确实是我的儿子。可是这又有这么关系呢?你会在乎吗。
嗯……我考虑一下。
这当然是一场计划了很久的战争。
克里特王的行军路线一开始就出人意料。
从海上往北出击阿提卡,是所有人的思维定势,雅典王也把重兵防守在那里。
而年轻的王在挂着黑帆的艾夫提西亚上,带着半兄弟麾下的少量精锐,绕蔚蓝海岸做了一个急速的平抛运动,去了阿提卡隔水相望的北方。两天后的黎明,一身黑甲的克里特人突然出现,占领了毫无防备的睡梦中的墨伽拉。
周知,雅典王的母国,墨伽拉,那里的人都是建筑好手,打仗完全不能指望,城里驻守的是从各国高价雇来的佣军。号称半神的克里特王带领被怒火和誓言焚烧的士兵们登陆墨伽拉双港之一尼萨亚的时候,遥遥相望的佩加守军已经全部逃空。
雅典人此时才想到转过屁股,然后望湾兴叹鞭长莫及。
不费一兵一卒,三王子艾亚哥斯笑笑,墨伽拉人帮雅典王在南面建了史上最坚固的城墙,可惜啊。
因为他们已经站在城墙所保护的最大后方。
王不怕懦弱无能的墨伽拉人,他吩咐就地休整。
他在等还呆在雅典的拉达的消息。
而最后等到的消息是,拉达殿下已经成功逃出雅典城,因为重兵防守港口,他现在正往卫城方向而去。
艾亚想的是越快越好我们什么时候去救。王想去还是不去。
古希腊没有饺子,但是克里特王和三队长米勒图斯同时穿越地想了这个东西。
不同的是,三队长的玫瑰园是饺子皮,而克里特王和他的弟弟如果去了,将都会是里面的馅。
这么容易就逃出来——拉达很可能已经被包了。在新消息到来之前,克里特王在心里说。
那时候的雅典城乡结合部还不叫阿克罗波里斯。后世七大奇迹之一的雅典娜神庙才刚刚打了一半地基。墨伽拉人说建筑就是生命,孕育生命需要激情。于是,激情不够,没来得及孕育下去,就弃坑了。
更何况自从恢复了的三队长半年前来驻守,这里就更加人迹罕至。
于是,当荒原上出现一片玫瑰阵的时候,忠厚的二殿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雅典太有钱了,他想。你看这荒郊野外的……
所以说,没事要多和老哥唠嗑一下掏心窝子话——当然前提是他哥愿意说,忙于内务的二殿下至今对于米勒图斯的认知,还停留在:竞技会上的惊鸿一现,以及,据说老哥的手臂是因为他。
至于老哥是否抢了人家什么东西,他并不是很关心。老哥办事总这样,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时候,他大致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克里特带来的小部分护卫们在雅典当围观众不算,拼死拼活抢回了二殿下,又跑了许久。都有点累,于是,不由自主地看到花田就想扑倒。
他们扑进去。
再没站起来。
此时墨伽拉的王是尼索斯。尼索斯的力量据说来自大地女神赐予的左臂。
这也是克里特王来这里的原因。我要一只手臂——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竞技赛之前。
说话的对象是一个少女,丝琦拉。
墨伽拉的公主,尼索斯的女儿。
这位公主回答他,我会帮助你砍下父王的神之左臂。
然后像以前一样,爱慕地看着克里特的少年王。
你为什么要帮我?王温和而友好:那毕竟是你的父王。
因为我小时候去德尔斐求过神谕。
哦?阿波罗说什么了?
“老子乐意管你个求。”
……
那时候少女真的以为慈祥的老爸会很开心地贡献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拯救她漂亮的强大的完美的梦中的未婚夫。
那时候少女真的认为和敌对国王的恋爱是一场刺激,性感,幸福与美好的合集。
那时候少女真的觉得克里特的王对自己和对别人永远会不一样。
那时候少女和雅典王都还不知道神谕是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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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一反常态,再没有写什么。
他呆呆地注视荧光屏,心里说,对方也做着同样的动作。也许。
13
雅柏接到电话之前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床。
他对那个噩梦一直心有余悸。
我为什么会梦到那样不堪的事情,他想。
我当然不是米勒图斯,我不是。他对自己说。想都不曾想过。
然而梦中克里特王的脸……一切……
不,不对。我小说看多了。我应该是恨着他的。
我,是恨着他的。
那个米诺斯。
自己长久以来一直避免去思考的,那个让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米诺斯。那个恶魔。
雅柏菲卡觉醒的时候是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或者说再早一点:和米诺斯的对手戏结尾,作为戏中的双鱼战士,晕倒的时候。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庆幸自己那时候没有再早一秒钟觉醒,应不应该庆幸没有一开始就弄死他。
在米诺斯进来以前,他就知道他到了。然而他没有去看他。
他只是那样瞪着天花板,忍住杀掉他的冲动。能动的一只手已经狠狠地握住了拳。指甲陷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我要忍耐,这里是没有硝烟的人间,我们都是平凡的人了,现在。他对自己说,我们还有我们的任务。不能因为过去的事情而……
然后他听到他开口说话,声音温和而美好:“谁将往事任思量,笑时泪半行”。
他承认那一瞬间他用尽了两辈子的礼貌才没有让自己做出极度震惊的表情,只是稍微侧了头,勉强地笑着说:“诗人先生,别杵在门口了,请进。”
那时他知道不能叫出他的名字,因为无疑会是,咬·牙·切·齿。
他看着他走进来。他只认识他身穿邪恶的巨大的黑色盔甲像地狱的魔鬼一样笑着的样子。
然而面前的这个人,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甚至有些瘦。懒洋洋的,好像是第一次起那么早。
那个米诺斯如果脱去那层盔甲,也会是这样……和善的人吗?难以想象。
然后……交谈了。
他,坐得远远的,似乎,比自己还不愿意和生人接近。
那时说了一些家里的事,看着他一下一下的发呆,觉得很好笑。
我不是一个那么爱笑的人啊,明明。他想。
那本书……
对了,那本书。是他第一次起了要逗一个人的心思。
不曾期待什么探病礼物,而那个人居然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把捧在手里的东西交过来了。
于是他,居然就这样祝他生日快乐,自然而然地,叫了他的名字。
雅柏后来还是得到了这本书,因为米诺斯说他真不需要。如果雅柏喜欢,就拿去——可以当柴烧,或者,当枕头。
雅柏看着扉页上他弟弟们的字迹。更加确信。他们是爱他的。他们是想守护他的。
他想:其实,艾亚哥斯,早就觉醒了吧,在见到拜奥雷特的那一瞬间。可是,还能陪着大家完成这场戏。还能,那么孜孜不倦地扮演自己的角色而乐此不疲。
拉达呢?不知道。应该还没有,看他照顾卡路那个细心的样子,真的很难和“那个拉达”联系起来。
后来……再后来,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啊。
你看那时间如白驹过隙——他伸出完美的双手,张开十指——可是我抓不住它啊。
哦,史昂说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仿佛是很早以前。
至于我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应该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史昂会告诉他们吧。其实,让其他人以为这是一个任性公子哥的离家出走,也不错的。
迪捷尔,在卡路问他为什么要当医生的时候想起了一切。那时候他带着眼镜跑过来和我说“找到卡路了!这次,我能救他!”,我当时没搞懂,现在算是明白他激动的心情了——临走时还傻傻地问我“雅柏你看到我眼镜了没有?”
哦,赛奇大人要我去门前种花,那么他也应该想起来了……
阿释想起来是情理之中的,我甚至怀疑他根本没失去记忆。
还有谁?
还有谁?
米诺斯现在和哈斯加特在一起。哈斯加特为什么会在那里?
然后,电话就响了。
——喂?
——是我,雅柏。没有吵到你睡觉吧。我说奥路菲用的什么技术阿,明明还是老的手机号,可是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的方位。
——哈哈这是秘密。还没有睡呢,正好,我有问题。哈斯加特想起来了没有?
——嗯?哈斯加特啊,我不太清楚,他出国后我没怎么和他联系呢。
——这样……那么还有谁想起来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阿斯想起来了以后……出事了。
——怎么了?
——他失踪了。和你不一样,是完全地不见了。
——?
——德芙说的,他和阿斯是去火车站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同时想起来的。他确定阿斯也想起来了,因为阿斯颇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说“不能使用黄金圣斗士的能力有点不方便”德芙当时也就是笑笑,可是他再回头阿斯就不见了。他当时以为……是跟丢了。于是没管。
——……
——可是,阿斯就再没回来。
——……
——哦,再说点好消息吧。西绪弗斯也想起来了。然后为了自己和艾亚哥斯成为了朋友的事情在纠结。
——他们,成为朋友了?
——是啊,西绪弗斯好心嘛,帮艾亚哥斯约拜奥雷特出来见面来着。据说艾亚颇感动,拍着西绪弗斯说“以后你就是本大王的哥们了!本大王富贵了不会忘记哥们的!看着本大王深情的眼睛!你看到本大王对哥们的谢意了么么么?”
——……然后,就想起来了?(我本来以为艾亚也已经想起来了,现在看来……又似乎不太像)
——……是啊,很不可思议的记忆觉醒是吧。(当时西绪弗斯在对女神的忠诚和对宿敌那被小拜打得鼻青眼肿的脸的同情中表情丰富了许久啊,不过这个这个就不用告诉雅柏了吧)
——不,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可以理解。对了,你呢,童虎?
——我啊,我的那个就不提了吧,都想起来那么久了。呵呵呵…………
——看你笑得那么心虚,我就已经猜到了。
——不是吧!
——别忘了你做圣斗士预备生的时候我已经是黄金圣斗士了哦。
——雅柏,你变了。
——别扯开话题。我要说了——
——不过,这样的变化,很好。
——……算了,放过你了。
——yeah!
一阵大笑过后,童虎突然冒了一句:雅柏,你注意一下史昂。我不知道他为了什么在隐瞒。只是他的记忆恢复得真的很早,却从不愿和任何人提起。我试探过他好几次。你别忘了,后来还是从你那知道史昂想起来的事情,我和他对质他才承认。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嘛,我还是搞不懂他。而且……
而且?
史昂的能力,好像没有被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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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莫伊拉——古希腊语:命运。
其实开始的开始,那只是一个小村的名字。
~~米勒图斯~~
~13, Moira~
少年王在克里特的军港做完美表演的时候,美丽的三队长其实不在雅典城。
更不在自己的临时驻地。
他第一次,有些任性地请了假,唠叨的雅典王这次居然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
于是他架了马车,往东北进入阿基亚邦。穿越熙熙攘攘的帕特拉斯,来到了寂静的海边小村莫伊拉。
带着昨天死去的,克里特第一勇士的尸体。
这里是米勒图斯诞生的地方。离开已经很久的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回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不常回想起故乡的样子。大家提起他,也只说那是美丽的三队长,雅典的,米勒图斯。
虽然他根本没有在雅典呆多久,更多的时间,是孤独地住在一海相隔的、更远的吕西亚邦。
那里的群山曾环绕他的玫瑰园,娉婷的玫瑰园曾静静地守着他,孤独的他曾揣着一只冰冷的盒子。
许多年。
直到那两个人的到来。
他在远离海滩的地方找了一块较高的,干燥的地方,亲手埋葬了他已不再流血的尸体,然后在坟前献上白色的,小小的,乡村里的野花。
他想他一定会讨厌我的玫瑰。因为那曾经困住过他。
不想把这个忠诚勇敢的人留在雅典郊外。那个让他死去的地方。
他想这是唯一一个为了自己死去的人。作为一个守护者,居然会被别人守护,还是一个敌人。
是的,一开始他就知道。能让克里特的第一勇士跟随的人以及,勇士本人。
他凭自己的天赋跟踪了他们,许久。
然而那个孩子发现了他。那个坏孩子啊。
于是他困住他,却困不住那个孩子。
然后他想孩子是有备而来的。
被他困住的勇士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自己有那么一瞬,错觉他们,真的是偷跑出来玩而已。像普通人家的兄弟那样,聪明的弟弟,忠厚的哥哥,都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因为——
战争还很遥远不是吗?孩子的笑容纯洁而善良不是吗?幸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不是吗?
和争斗,猜忌,陷害相比,人与人的信任,尊敬,友情,不是最美好的事吗?
哪怕孤独。哪怕孤独。
还是欢迎,随时来访。
后来啊……
在冲出去的时候就想到……在催眠玫瑰园的中心,他还怎么可能碰到危险——
我以为那个聪明倔强又怕血的小弟弟被玫瑰扎了脚啊——他嘲笑般的对自己说。
后来啊……
耀眼的银光闪过,自己什么都失去了啊。
失去了守护的东西。失去了孤独而美丽的玫瑰园。失去了作为一个卫队长的尊严。
“战争将会开始,我不愿意面对这一切,可是……”美丽的三队长对着静静的坟墓微微笑,天蓝色的刘海遮住他魅人心魄的眼,“我不能让你们一赢再赢啊。”
海风吹过小小的野花,他俯身把它们又仔仔细细地摆好——即使风仍然会把它们吹散。
起身的时候他想,如果战死,战友们会把自己埋葬在家乡吗?
不,不用了。
我是雅典的米勒图斯。他对自己说。
远处有孩子唱着渔歌,远处有篝火静静闪耀,远处有小狗汪汪汪叫,远处有母亲温柔呼唤,小村的黄昏快要降临,炊烟袅袅,那美丽胜过所有繁华。
海风抚过快乐,抚过忧伤,抚过小狗的短短的柔柔的毛,抚过他留下的小小的淡淡的白花。
我会记得这里,直到最后的最后。
于是他笑着说我要坚强,然后他美丽的脸上有泪流下来。
再见,莫伊拉。
几天后,少年王望着遥远的星空,身后是集结完毕的大军,王挥了一下崭新的左臂,很好。
手下的士兵心惊胆战跑来笨手笨脚地帮他擦拭上面接合时留下的血迹。他看着他们熟悉而陌生的脸,想,不痛了。这次再也不会痛了。
他对着船中央甲板上少女残破的尸体,轻轻皱眉。
艾亚哥斯殿下仍然是笑嘻嘻地样子:“米诺斯,啧啧。魅力不小。得一条胳膊,死一个弃妇。男人的成功典范啊。虽然和你相比还是本殿下比较帅呢,”然后在兄长有任何表示以前回头说,“开拔了,快把那滩东西挪开!失恋就失恋了呗,跳下来还砸到艾夫全海域最美丽的桅杆,该死的!!”
赫尔墨斯难得没有以会说话的石像的形象出现,他活泼地跳着说,“小心点用啊,这可是消耗了本大神的神力帮你接上的啊。那个老尼索斯也真顽强,不就是条胳膊么,要不是有那滩,厄,东西帮忙……不过,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呢。活着的时候还挺漂亮的呀。”微笑着收回目光,永远快乐的信使神继续絮叨,“哟哟米诺斯小弟弟,死人了,那么本大神要回去忙啦。开心点嘛——你的手臂难道还在痛吗?”
少年王抬起光洁的额头,如天神一样闪亮的双眸就那样定定地看着老伙计,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你的手臂难道已经不痛了?
哦。王回答说。已经不痛了。
(我要掌握的,自己的,所有人的命运。
所以,早就——)
不会再痛了啊。
“艾亚,装着那笨蛋的盒子可以拿出来打理一下了。”王侧头,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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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柏菲卡看到这章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和奥路菲关照了一声。出门,独自乘船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