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良辰忆美景》时光病人

5、第五章：这是第三面

　　老纪走了一个星期了，每一天晚上九点，她会准时打来视频电话，叮嘱沈憬好好吃药，看着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才肯挂掉电话。搞得沈憬最近都没有办法在外面画到很晚，总是早早的就收摊，要知道在外街这种酒吧一条街，就是要晚上才会有很多人来喝酒，生意才会好些。可是老纪不肯，她说身体是万事之基，需要好好调理好之后，再图谋大发展。沈憬敌不到老纪的甜蜜唠叨，也只得照做，乖乖吃药，早早睡觉。是的，吃药，因为沈憬的病。
　　“所以你是什么病啊？”梁秦坐在桌前，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沈憬。
　　“啊？病啊......”沈憬的思绪还缠绕在梁秦说这是他们是第三次见面的话上。
　　时间倒回到一个小时前，今天的太阳好极了，让沈憬一时间都忘记了已是入秋时节，提了画板出门，想着在这太阳里好好伸个懒腰赚几个小钱倒也惬意。刚刚给一个大姐画完肖像，就觉得画板前光线一暗，抬头一看，竟然是大恩人梁秦立在面前。
　　“哇哦，人生何处不相逢！”我惊喜地看着他。
　　“原来这就是你的工作。”梁秦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憬选择无视他的臭脸。
　　“我没有这闲心。”
　　“你不要这副表情嘛，每次见到你，总感觉我像欠了你多少钱一样。”
　　“你不欠我？”
　　“哦，欠欠欠欠，不过不是钱，是大大的人情！”
　　“那你是要还人情了？”梁秦斜瞥着面前的女人。
　　“好啊，你说怎么还？这样吧，我给你画幅肖像吧？”沈憬转着手中的画笔：“不！两幅！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狗腿一样的凑上去，摩拳擦掌，想要炫技。
　　“我对你的技术…...不！感！兴！趣！”梁秦一字一顿道。
　　“要不，我请你喝咖啡吧？”沈憬望了望梁秦身后那家新开的咖啡馆，心里暗暗盘算着：新店开张应该会有些打折的活动吧。
　　梁秦将黑色的风衣解开扣子，让自己坐的闲适一点。说实在的，他皮囊很好看，身量高高的，沈憬大约也就刚过了他的肩膀，他的肩很宽，而那风衣又显得他腰身很细，透过他敞开的衣襟往里看，隐约觉得他是有胸肌的，应该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他好像格外喜欢黑色，他的车是黑的，他干净利落的头发是黑的，他风衣里的底衫是黑的，他的裤子是黑的，他的鞋子是黑的，他喜欢的我的墨黑是黑的，他手中搅动的黑咖啡是黑的，最后…...噫！他的脸怎么这么黑！
　　“你看出什么花儿来了吗？”梁秦见她一直在打量他。
　　“哦哦，我在看你这个身材很好，要是脱光了做人体模特的话应该很好画。”
　　“噗~”梁秦端起杯子正打算喝口咖啡，闻言差点喷出来，奈何他控制力很好，遗憾地没有让沈憬看到“人工喷泉”，不过明显地见他额上的青筋鼓了鼓，像是好好地控制了下情绪，皱着眉冷冷地说：“你这女人说话都那么随便吗？”
　　“啊？”沈憬一脸无辜：“我说什么过分的话了吗？”
　　“你...…”他气得一时语塞，半晌道：“真是不可理喻。”
　　沈憬无奈地撇撇嘴：“我又怎么了？我夸你身材好，你还训我。”
　　“为什么？”他仿佛在思考似的：“第一次见你，第二次见你，都是奇奇怪怪的样子，我以为第三次会好一点。”
　　“第三次？”沈憬满脑子的小问号：“我们这不是第二次见吗？”
　　“你喝酒吗？”梁秦突然问道。
　　“我？我不喝酒啊。”沈憬脑海中闪过某个人的影子，他略带责备的问沈憬：“你还喝酒吗？”沈憬努力地摇摇头说：“不喝了。”哎呀，怎么脑子里又像放老电影片段，沈憬快速摇了摇头，把这个记忆驱赶开，然后某人的影子淡了......
　　“我上次见你，看你疯疯癫癫的，撞在我身上，也不认得我。”梁秦一脸探究的神情。
　　“我？疯疯癫癫？什么时候啊？”
　　“大约一个多星期前吧。”
　　“我怎么没有印象？”
　　“当时你就在这附近。哦，就在那边。”梁秦抬头看了看咖啡馆外的那条小路，伸手指了指。
　　“啊？我当时说了什么吗？”沈憬很小心的问，她现存的记忆里不记得有这样一幕。
　　“我还没有来得及详细地问你，你的朋友就把你带回去了。”
　　“哦。”沈憬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这是第三面了，你现在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吗？”梁秦好像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哦~那个时候我可能生病了......”心里快速地想着该如何措辞。
　　“所以你是什么病啊？”
　　“我……”该怎么说？作为一个第三次见面的并不熟悉的人，如果说是因为失恋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疾病会不会被人当成疯子躲开？“你知道我叫沈憬吧？”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知道。”
　　“沈憬，沈憬。”她换了个方言的发音：“神经，神经。”我笑着看着他：“沈憬得的病，自然是神经病呀。哈哈哈哈哈。”
　　梁秦并没有觉得这个笑话好笑，他只是淡漠地看着沈憬，渐渐地，沈憬在他的目光下也笑不出来了。
　　“好吧。”梁秦没有再说什么。沈憬在心里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其实梁秦是个挺好打交道的人，就比如他现在就不会再继续去逼问明显是被沈憬回避的问题，当然，这是除掉他的毒舌之后的评价。另外，梁秦是个长的很有味道的人，在光影下他的面部线条与五官轮廓，相当的平滑顺畅。沈憬画过很多人，其实对于美没有太大的感受，但是梁秦的面孔让她觉得很舒服。
　　“所以，这顿咖啡可以算我还你的人情吗？”沈憬小心翼翼地问。
　　梁秦站起身：“太难喝的就不算了，所以你仍然欠我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