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时代》希游

21、Take 19

　　“铃——”
　　刺耳的电话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着。
　　李类律拖着昨晚孜孜不倦刻苦耐劳熬夜到四点极其疲倦的身体，不太愿意地倒在电话前的沙发上，他用尽全身力气撑开眼皮，察看一下来电显示……
　　忽然疲倦的神情变成了轻叹……
　　——妈妈吗？不用多想，一定又是找哥的……在她的心目中永远没有我……就算我多努力地想要超越哥哥，得到的永远不是赞美我的话……
　　他深深地叹口气，懒慵慵地拿起电话，还不等对方说话，就已经急急忙忙地说：“哥不在，妈你打他手机吧……”
　　他似乎已经丧失了所有的盼望，接近绝望地嗤笑自己，正想冷冷地挂掉电话，却忽然听到电话那一头，妈妈沉重的声音。
　　“……我……是找你的……律律……”
　　他显然惊讶，耳朵旁那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第一次如此亲切地喊着他的名字，他震惊地一下子所有倦意都消失于无形，愣愣地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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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吴系紫兴致冲冲地把球鞋拖得乱七八糟的直往家里冲，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李类律劈头劈脑地一个劲冲过来给了她一个熊抱，吓得她惊魂未定。
　　李类溪更是吓得哑口无声，不晓得什么时候他的好弟弟竟然变得这么肆无忌惮了？竟敢忽视他这个至高无上的老哥？
　　“李类律！你疯了！快把你的手放开！”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想要从吴系紫身边扯开李类律。
　　却无奈李类律力大无穷，他爽朗地笑着，兴高采烈地仿佛欢呼般感激：“小小！谢谢你！一定是你吧！我就知道只有你最关心我了！谢谢你！”
　　吴系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有人赞美总是一件好事吧！她竟敢大胆地接受这份荣耀，咧开嘴巴摸着脑勺笑着回答：“哈哈哈！不用谢！”
　　“不用谢你个大头鬼！”李类溪不留情力地一个头槌盖到吴系紫头上，“你知道人家答谢你什么吗？”
　　吴系紫嘟着嘴巴抚摸自己被打痛的头壳直直向李类溪发射杀人光线。
　　“李律！！！！！！！！！”

　　平地一声雷！
　　门外吴系青此刻的叫喊正好如雷贯耳。
　　她二话不说便冲过来，用牛一样的力量把李类律从吴系紫身上扯开。
　　“你干嘛！”李类律愤怒地对着吴系青大吼大叫。
　　吴系青显然愣住，她没想过李类律会对自己发怒！
　　她痛心地扭过头，不敢接触李类律噬人的目光，懊恼的刘海轻轻地舞动着片片哀愁。
　　吴系紫与李类溪静静地对望一眼，又无奈地叹着气，试图悄悄地离开这尴尬的地方。
　　李类律却敏捷地抓住了吴系紫想要逃开的手……
　　灯光……
　　不知道为什么……
　　越变花白……
　　折射的光线……
　　打在静谧的空间……
　　站在吴系紫眼前的他……
　　为什么此刻他的眼神变得如此忧伤？

　　“你要跟哥到哪里？”
　　“……我……”
　　“放开她的手！”

　　夏初的夜晚有点凉……有点湿气……还有点怨恨……慢慢地在积累……
　　从没有被正视过的心越发疼痛。
　　窗外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大雨，刺耳的雨滴声在整个静谧得诡异的屋子里响天遍地……
　　一个闪电划过天边……
　　吴系青正瞪红了双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的手已经握住了李类律的手。
　　“李律！你放开姐的手！”
　　“我不要！”李类律任性地回绝。
　　“我叫你放开！”吴系青更加恼怒了。
　　“不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李类律一脸冷漠。
　　吴系青的眼眶已经不听话地漫上了一层薄雾。
　　“李类律！你快放开吴小的手！”李类溪也不能坐以待毙了，他本想上前一步阻止李类律。
　　“你走开！！！！”
　　——啥？
　　李类溪眨眨双眼，掏掏耳朵，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的好弟弟竟然敢吼他走开！还敢不称呼他为“哥”！他愕然地定在原地。
　　“今天难得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以后不会再只顾着哥哥而忽略了我，不会再拿我和哥哥比较，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李类律瞪了一眼李类溪，忽然又转过一张温柔的脸对着吴系紫说，“谢谢你！我知道是你跟我妈妈说，是你让我妈妈重视我的……对吧？”他欢欣地笑着，“我就知道，从小到大……只有你……在乎过我……”
　　吴系紫瞪大了眼睛。
　　“所以……”他又抬起头，自信满满地盯着李类溪，“哥……我现在可以堂堂正正地跟你竞争了！”

　　雷声轰轰，人心鼎沸……
　　暖暖的空间充斥着悲哀的目光……
　　周围安静地只听见诧异的心跳声……
　　李类律自信的眼神在幽静的环境中闪闪发光，也许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子的兴奋！也许他以后再也没有这样子的力量去对抗他哥哥！但是他知道，他是时候该站出来，不应该再退缩了！
　　“你说什么？”吴系青惊得颤抖，就要滑落的泪珠也忽然震在眼眶里，她呆呆地瞪着，“你说这件事，是姐帮你的？”她一眨不眨地瞪着李类律。
　　李类律一声不响，他躲避着吴系青哀求的眼神，紧紧地握着吴系紫莫名颤动的手，情深脉脉的眼神快把她湮没。
　　吴系紫极力地想摆脱李类律，却发现他握得她如此紧。
　　她颤抖着，因为吴系青痛彻心扉的眼神快刺穿她破漏的心。
　　她害怕地低着头，回避吴系青，回避李类律，甚至回避李类溪的眼睛。
　　就算她再怎么迟钝她都知道李类律喜欢她！而吴系青又不顾一切地爱着李类律！
　　“律律……”吴系青轻声呼唤，“你真的认为……一直以来就只有……姐……关心你？”
　　李类律不管她，他径直地看着吴系紫，望眼欲穿。
　　吴系紫惊恐地甩开李类律的手，她装疯扮傻地转过头看看吴系青笑着说：“青青，不会啦！律律肯定知道你才是从小到大最~~~关心他的人——”
　　“你闭嘴！！！！！！”

　　白花花的灯光……
　　孤独地照耀着……
　　她晕红的脸蛋……
　　滑落了两行热烫的泪珠……

　　她恼怒地瞪着吴系紫……
　　她不需要姐姐的安慰！不需要姐姐用怜惜的眼神看自己！不需要！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她吴系青不是那么脆弱的人！真的……不是……

　　她忽然蹲了下来，抱着腿哭得淋漓尽致。
　　全场人都不敢作声。
　　吴系紫心疼地想要抱着她，但不听话的双手却一动不动地静止着。
　　她害怕吴系青对她的恨！

　　李类律却像是神经失调地说了声：“干嘛哭？”
　　李大和吴小條地深觉李类律是不是后天性心脏麻木，先天性脑筋失常！
　　吴系青哭得更厉害了。
　　“宝贝们！妈妈大人来了！！！”
　　门外忽地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两个份量几具的女人们。
　　她们一人一手满呼呼的食物，本来想要兴高采烈地冲进她们四个可爱的孩子家，可一看见吴系青梨花带泪的抬起头，甄可人心疼死了。
　　“青青？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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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顶有低气压在攀升。
　　众人面面相觑。
　　尤美丽正责怪李类律。
　　吴系青则低着头扭捏着坐在李类律对面。
　　甄可人似乎看出什么，她坐在吴系青旁边，搂着她的肩膀，眼神却紧紧地盯着李类律。
　　李类溪也低着头，一声不响，他似乎听不到他妈妈对李类律的责骂，他不想知道对面吴系青的痛苦，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理会，他只想知道吴系紫的心……在哪里……
　　柔和的灯光橘子色的温暖……
　　吴系紫并没有坐在大厅。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我……不行了吧？我就快死了吧？是吧？

　　她懊恼地用手臂挡在眼前，她不想看到自己的懦弱，可是不争气的泪水却任性地流下。

　　“小小，我真的不是在说笑，你真的要认真地考虑……是时候了！我会跟你的父母说一声，让你办理住院手续，你收拾一下……我会安排你轮候的……”

　　程医生的话 犹在耳际。
　　她哽咽着，闭着眼睛，她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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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小！！！！！你别想逃！！！！！今天你不告诉我那天程医生跟你说的话你就别想摆脱我！！！！！”
　　李类溪响切天际的呐喊在整栋楼徘徊。
　　吴系紫没好气地径直踱回家门，她完全不甩李类溪气喘吁吁的怒骂，她已经够烦了，不想再被李类溪不分场合的傻问困扰。

　　“嗨！”

　　太阳从不吝惜，它温暖地普照着。
　　他帅气地被阳光包围，脸上甜蜜的笑容展露无遗。
　　仿佛天使张开翅膀准备拥抱瘦弱的她。
　　可是她却惶恐地躲开他灼热的视线。
　　对于她来说，天使……是她就要离开李类溪的象征。
　　他明显地察觉到她的怪异，正想走近她……
　　“杨廉！！！！！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想要来纠缠我的吴小吗！X$%^&&*#$%&”
　　杨廉皱皱眉头，决定不管李类溪的尖叫，瞬间拖着吴系紫离开。
　　李类溪忽然瞠目结舌地佩服杨廉的光速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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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炎热的天气会让人觉得很热情。
　　两人静静地坐在林荫小道的长椅上。
　　倒映在地上的身影默默地靠在一起。
　　杨廉淡淡地笑着：“听说你休学了。”
　　她轻轻地点头。
　　“……为什么……”
　　她只是一声不响地坐在他身边。
　　他似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她就像快速滑过的流星，稍纵即逝。他来不及看，伸手也摸不到。
　　“如果……” 她缓缓地转过头，轻柔地看着他，“你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你会做什么？”
　　她的眼睛清澈如琉璃。
　　杨廉深深地吸口气，仿佛一下子就会被她无辜的眼睛吸了进去。
　　三个月吗？
　　他很想从她的眼神里找到她彷徨的答案。
　　——因为你的病吗？
　　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发鬓，温暖的气息吐露在她敏感的脸颊上。
　　她感觉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杨廉比往常还要温柔的脸。
　　他的脸靠得很近，近得仿佛他的呼吸正在抚摸她的脸颊般。
　　吴系紫紧张地把头往后仰。
　　却无奈杨廉忽然“噗哧”笑了出来。
　　吴系紫不知所以地看着杨廉笑到脸抽筋的表情。
　　“你以为我会亲你吗？”他捂着嘴尽管笑得痴狂。
　　吴系紫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不要再翻白眼了！”杨廉习惯地举起手揉揉她细碎的头发。
　　可是他的手却不像以前，他仍然出神地轻柔地抚摸她柔顺的秀发。
　　吴系紫深觉怪异，她皱起眉头瞪着杨廉：“喂！你今天是怎么了？怪怪的！”
　　“呵呵”他紧张地把手缩回来，尴尬地扭过头不敢看着她。
　　她忽然又收回了活泼，落寞悠然地爬上她苍白的脸颊。
　　“杨廉。”她沉重地喊了声，“如果……我是说如果……”
　　杨廉认真地看着她，他知道她的如果，可是他又害怕听到她的如果。但是他现在却只能静静地等候她的如果。
　　她的眼睛闪烁着，泪珠盈满。
　　“如果……我忽然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们……会不会很快就把我忘记？”
　　“轰隆！”
　　忽然雷声轰轰。
　　杨廉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就好像脑中被放了个原子弹，轰得他一片空白，他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从她说的三个月开始他就猜测，难道她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果不其然，他颤抖着伸出手，想为她擦拭她因彷徨害怕而留下的眼泪。

　　“小小……”他轻轻地呼唤她。
　　“你不是问如果我只有三个月的寿命我会做什么吗？”他哀愁地笑着。
　　“我想……”就像捧着珍贵而易碎的宝物一样，他迷情地闭着眼睛，缓缓地靠近她，“我会用尽全身力气……去爱你……”

　　微风暖洋洋地吹拂他的发鬓。
　　他柔软的发丝碰着她红彤彤的脸蛋，痒痒地。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前的他与她一点距离都没有！
　　唇上的温度是灼热的，平常冷淡的他没想到他的吻却强烈到快要把她烫伤。
　　她脑中一片空白，本来就要滑落的泪水因太震惊而静止在眼眶里，她目瞪口呆地僵硬着，全身细胞仿佛都在紧张。
　　他却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反而更用力地抱紧她。
　　他的吻有种毅然的杀伤力，不容反抗地啃噬着她。
　　清风耀日。
　　就连反光的水花都不及他们自然散发的暧昧。
　　大树也羞得拿着叶子遮掩自己的双眼。
　　鸟儿也知趣地振翅高飞。
　　可是有个人却惊呆地立在原地，差点忘了呼吸。
　　他惊恐地望着吴系紫与杨廉的方向，他们正情深地拥吻着，那么的离情依依。
　　——原来她喜欢上杨廉了啊……呵呵……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现在连冲过去揍杨廉的冲动都没有了……
　　李类溪痴呆地转身，他失神地摇摇晃晃地离开。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漫上了乌云，淅淅沥沥地大雨倾盘。
　　悄悄地为悲哀的人生落泪。
　　青涩的时代，有点害羞，有点心痛，有点苦涩……
　　当她以为可以掌控人生的时候，天神却残忍的告诉她不能让她得到太多的享乐，因为她的自私已经伤害了身边痛爱她的人，所以她要以她的生命为代价交换别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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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类溪这几天都像中了邪一样，眼睛没有焦点，见到灯柱不管三七二十一沉沉撞上；门还没打开又老老实实撞到头起包也没看他皱眉喊痛。
　　甚至坐在吴系紫的床边他都面无表情地不知在发什么呆。
　　吴系紫决定不管他，她背靠着枕头，坐在床上，拿着游戏机玩得愉快，好像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的并不是她。她忘乎所以地乐在其中，她只是刻意地不去想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不代表她不怕死，可是在李类溪面前她不想表现得懦弱，她不想他担心。但是在杨廉面前她却可以真情流露，她可以告诉杨廉她不想死，她可以在杨廉面前尽情地哭。
　　那天的事吴系紫没有再去拷问杨廉，毕竟她现在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去管其他人。
　　杨廉也没有解释，他只是如旧地陪在她身边，只是有一件事悄悄地发生了变化。每次杨廉离开的时候总会在吴系紫的额头蜻蜓点水般给她一个goodbye kiss，一开始吴系紫还会觉得愕然，然而时间久了就变成习惯了，就好像交往中的情侣一样，她知道她很过分，她知道她在利用杨廉，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那么多了。
　　她希望她能够平静地等待天使的到来，她希望她最后都是快乐的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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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廉！”
　　当杨廉离开医院的时候他碰到了王蕙辛。
　　王蕙辛正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望着他。
　　杨廉平静地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揉揉她瀑布般的黑发，轻声细语：“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她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王蕙辛痛苦地擦掉眼角的泪水。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她直直地与杨廉对望。
　　杨廉却不给她一个眼神。
　　她又痛心地低下头，哽咽着：“爸爸……让我们现在回去……”
　　“我不要！”
　　“杨廉！”
　　“你听着！我姓杨不姓王！我不要回去！那不是我的家不是我的爸爸你也不是我的姐姐！！！！！”他大吼着推开想要阻止他离开的王蕙辛。
　　王蕙辛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杨廉已经越走越远，她哭红了眼睛，对着杨廉的背大叫：“杨廉！你不可以不承认这个事实！”
　　微凉的风，轻抚着衣裙。
　　轻抚着发鬓。
　　杨廉怔怔地停了脚步。
　　“你不可以……不承认……”王蕙辛哭着低下了头，“从三年前，我们被告知我们是姐弟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那是你的家，你姓王，即使你不愿意别人称呼你王廉……但是，你的确姓王！那是你爸爸，我……是你姐姐……”
　　杨廉的背影异样地颤抖着。
　　——三年前……
　　——正是我跟她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刻……
　　——可是那天，当他们互许终生之时，有个人不由分寸地跑了出来，残忍地告诉了他一个事实……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
　　“妈！她是我女朋友——王蕙辛……”杨廉欢愉地告知母亲。
　　母亲也慈祥地笑了起来。
　　那天他们三人过得很愉快，王蕙辛是个直率的女生，有时候冒冒失失地，可是却不失可爱，母亲甚是喜欢。
　　杨廉看着她们一老一嫩玩得不亦乐乎不由得由衷地微笑着，他喜欢这种平淡的幸福。
　　可是，幸福总是短暂的，所以人才会总是遗憾于当时为什么不尽情地去享受。
　　王蕙辛是□□老大的女儿，因此她也从小就被培养成为空手道高手和神枪手，杨廉的母亲杨艳那天看到她坐在黑得发亮的汽车里，指示着前方殴斗的手下。
　　如果单单是□□老大的女儿，杨艳还不曾想过阻止儿子跟王蕙辛交往，但是如果是他——如果王蕙辛的爸爸是他——那就要阻止了！
　　杨艳的态度180度转变，她不再盼望着儿子带女朋友回家，而是禁止他们来往。杨廉还以为母亲是害怕王蕙辛的家庭，可是却被母亲道出了一个骇人的事实——你们有血缘关系，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那天开始杨廉的世界就已经颠倒了，他失去了所有，失去了爱人，失去了母亲，他得到了什么？爸爸？姐姐？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

　　“杨廉！”王蕙辛痛心疾首地喊住他，“我知道要你接受这个事实有多难受，我知道这几年来你是用什么样的生活态度去反抗爸爸，我也知道你用折磨自己的方法去活着……”
　　豆大的泪珠缺堤般汹涌，王蕙辛疾步冲上前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杨廉。
　　空旷的医院庭院，黄昏的金黄，暖洋洋却感觉泪如梭……
　　她甚至颤抖着抱紧他……
　　他甚至默哀地呆立着……
　　徒生的悲哀在太多的生离死别的地方，点缀了人心底下最痛的地方……

　　“杨廉……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她哽咽着呢喃着。
　　“就算以前你跟任何女生发生关系被人认为你是个烂人……我也爱你……”她把头埋得很深，泪已湿透他的背。
　　“就算现在你爱上了不爱你的人……她甚至……生命短暂……你也奋不顾身地爱着她……我也还是爱你……”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她不想看着杨廉执着地再次去追逐一段看不到结果的爱情啊！
　　他们之前的命运就已经够悲哀了！因为是姐弟就已经够让人沮丧的了！现在……杨廉还要爱上吴系紫！爱上那个生命已经看到终点的人！他会更加可悲的！而且……吴系紫不爱他！
　　“你放手吧！放她走吧！就让她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可以跟她深爱的那个人在一起吧！你不要再搅和在他们之间啦！！！杨廉！！！！”
　　“……小辛……”杨廉轻轻地拉开她的手，可是他没有回过头，没有看她没有为她擦眼泪没有感受她的爱……
　　他只是云淡风轻般地叹着气。
　　王蕙辛震惊地看着他仿佛陌生的背影，她惊异地发现杨廉已经变得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了，现在她猜不到他此刻的心情。
　　“……太迟了……我……没有办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