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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Take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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踱来踱去……
举起手放下手……
张开嘴巴合起嘴巴……
吴小房门前有位帅气少年举棋不定地游弋着……
别怀疑,那正是李类溪!
星期天一早,闹钟还没响,他便自动从吴小背对他与别人私奔去的恶梦中苏醒过来。
吴小房门内有呱噪的音乐声,是她喜欢的摇滚乐手Avril的专辑。
自然而然地,就会产生了某一样错觉……
“我要搞外遇去咯?”音量提高8度。
“#¥%*%##$$^%^&”音乐声持续。
“我真的要搞外遇去咯?”音量提高16度。
“##$^%&*$%*%**$*$”
“吴小!!!!!!!!!!”暴戾细胞破裂,就要撞门而进。
“大大哥?你找姐吗?早出去啦!”吴系青咬着半边干包,自餐桌边扭过头好心告知。
“啥?!!!!什么时候的事?”李类溪惊呼。
“就在你刚刚懵懵懂懂从房间里冲到姐房门前2分钟……”
“怎么不早说?”杀人的眼神磨刀霍霍揪着吴系青的衣领喷火中。
“我以为你在锻炼音域。。。”眨巴着无辜的眼神,其实内心早已笑翻天了。
“……”
“>_<”
“好啊!吴小!开着音响想拖延时间是吧!想就这样摆脱我?哼哼哼!想得美!哦呵呵呵呵呵呵呵……”李类溪忽然对着天花板仰天长笑,听说有种叫做“诡计”的东西窜进了他的脑袋。
“哇!超炫的车子啊!杨廉,原来你是富家子弟啊?”吴系紫围绕着“宝马”来回一圈,就差直接踩上车顶跳支hiphop疯狂一翻了。
杨廉皱着眉浅笑着。
——虚荣大哥!快来找我吧!你也好久没来了吧!哦呵呵呵呵……
吴系紫合十拳头露出奸诈的笑容呼唤着她的虚荣老哥。
杨廉不明所以,懒得跟她在这里耗时间,一只大手压着吴系紫小小的脑袋,强迫把她压到副驾驶位上,顺手关门,不管她四处晃动的四肢,驾着“宝马”飞驰而去。
李类律刚好晨跑完回来,恰恰目睹了这一切。
握紧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李类律心底有说不出的矛盾在翻腾。
如果吴系紫没有选择他哥哥,可能就会选择杨廉,那他……还是没有机会吗?就连一条小小的缝也钻不进去吗?
“大大!你怎么就不好好地守护着小小呢!现在我的心肝媳妇都跟别人跑了啦!呜呜呜呜!”
李类律还没拉开大门,便听到母亲大人的号啕大哭,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推门而进。
不出所料,母亲大人整只挂在李类溪的脖子上,瘫软在地上的双腿随着李类溪的走动而到处乱晃,百般无赖也许可以取代她的“秃头”美称。
昨晚才借被李类律的反常吓得“惊魂未定”而趁火打劫“非礼”了老爸,今天又借小小跟别人跑了让她“心痛欲绝”为理由而光明正大地抱着李类溪大开揩油介!
——受不了!
李类律摇着头擦着脸上的汗水拉开餐椅坐了下来,决定漠视。
怎怎怎的?总觉得对面有两块亮晶晶的宝石在向自己垂涎当中?
惶恐地抬抬眼睛,哇塞!
吴系青眼光闪闪地盯着李类律刚刚晨跑完的那阳光的帅脸一眨不眨,嘴角边的口水就快抑制不住,准有万马奔腾之势!
眉心锁紧,正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做得太漂亮了又让吴系青有了新的希望?
“我、快、死、了!”被绔紧的脖子才肯稍事放开。
李类溪本已满脸怨气,还要被母亲大人把怨气加大。
“大大!妈咪好喜欢好喜欢小小的哦!你一定要把她追回来知道不?否则我就跟你脱离母子关系!”
手心一紧,李类律莫名地心痛,吴系青敏感地发现,她担忧的事情似乎就要发生。
——大大、大大、大大的,就只知道大大!妈妈每次都这样,心里面眼里面就只有哥!她是不是早就把我这个儿子忘了呢?反正哥太完美了,成绩好,头脑好,体育好,长得又帅,身高180,什么都优秀,我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他们从来就不把我当一回事,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哥,我就只能看着哥哥的背影,躲在他的光芒底下生存……
……
“你在说什么!笨蛋!”
……
心头一颤,一句怒骂忽然撞击李类律浑沌的脑袋。
他又想起了那件事,对啊!他怎么可以忘记了,她说过,不准自己这么想的,不准自己妄自菲薄的,不准自己拿自己跟哥哥比较的……
就是她了……是她的那句怒骂;是她的那个微笑的表情;是她轻拍他头壳的支持……
让他从此爱上了她,因为她是第一个认同他的人……
……
“笨蛋!你有什么比不上那个亲嘴兽李大的?干嘛拿自己跟他比较?”吴系紫抢过李类律的饼干就要往嘴巴里送。
“本来就是啊!他做得到的事情我也做得到啊!无论我考试考得有多好,爸爸妈妈对我的称赞都是‘跟你哥哥一样厉害啊’!他们从不会说‘律律真厉害’,他们只会说哥哥的名字,根本就没注意过我!”李类律伸手不客气地把吴系紫就快丢进嘴巴的饼干抢回来。
见没得势,吴系紫不甘心,压着年纪比她小,当时体积比她更小的李类律的小脑袋,硬要把饼干归其所有:“你真笨!谁叫你要学他呢!你就在考试的时候考个最后一名,准保他们会注意到你!”
“……”皱皱眉头,压在头顶的小手怎样也甩不开,眼看饼干像冰雹一样通通下到了吴系紫张大的嘴巴里,咬咬手指头闷气,“我又不是你!”
“#$%^&**&^%$#”小饼干充满她整张嘴,嚼着咬着吞着呢喃着,不知道说着哪国语言。
“你先吃完再说行不行!你喷到我一脸都是饼干碎了啦!”李类律极为厌恶地拿着吴系紫的袖口猛擦自己本来该是干干净净的秀气脸蛋。
终于咽下去了,小恶霸吃东西还真是“豪气”啊!
吃得太急差点呛到,李类律连忙送来救命水,又是扫背,又是诅咒地说:“活该!抢了我的东西吃这下可报应了吧!”
“咳咳!什么你的东西?这是用我的零花钱买的耶!”
“谁叫你有把柄在我手!”李类律磨磨牙齿偷笑。
“对了对了!这就对了!”忽然,吴系紫大剌剌地轻轻揉着李类律柔顺的短发,呼呼地大笑着。
李类律疑惑地想要推开她的小手,却发现了阳光底下的她有种意外的温柔。
“这样笑就对了!这才是李律嘛!别再拿自己跟李大比较了,你就是你,不是其他人,没有什么‘他做得到的事情我也做得到’这种事,这样你就永远都只会跟着他的步伐,永远活在他的影子下,你应该说‘我就是我,我做到的事情他不一定做得到!’才对啊!”那咧开的爽朗笑容,只属于没有任何烦恼的吴系紫,属于那个每天都想着要如何快乐起来的她。
头发上那只温暖的小手,揉着自己稀疏柔软的头发,眼前晃动着,被阳光模糊的那个笑容却是如此耀眼夺目……
他第一次听到“这才是李律!”第一句对自己肯定的话,竟然出自被自己握满把柄的坑了n次礼物的吴小口中!
竟然被那个考试仅到多一分浪费少一分作废的“边缘线”少女教训自己?
可是为什么此时的他竟然会红着脸低着头倔强地说着:“笨蛋!”呢?
……
“妈妈!你看你快看!我美术获奖了!是第一名哦!”李类律不死心,拿着奖状在母亲面前晃动着,奖状上金线闪耀,是李类律的大名!
“哦!好厉害哦!跟哥哥……”尤美丽下一句照例的话正要冒出口,而李类律也黑着脸正要接受无法改变厄运的准备。
吴系紫忽然大步跨越李类溪强行亲吻的脸蛋,跳到尤美丽与李类律中间,仰起头,瞪着闪光的大眼睛,弧度优美的笑容在尤美丽看来可爱极了。
她竖起手指,堵在尤美丽眼前左摇右摆:“不对哦!这是属于李律的奖项!跟李大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李律的厉害不是李大哦!是李律一笔一划,一心一意画出来的哦!”
电视的声音;
翻报纸的声音;
煮饭的声音;
似乎配合着她动听的声音,合奏着一曲协奏……
心头那种热热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李类律看着旁边比他高一点点的她,她正笑得灿烂,向他比着yeah!
顿时红了脸,在雪白的脸蛋上更是明显,他依然嘴硬地撇过头说:“笨蛋!”
“哇!李律好可爱啊!连耳朵都红了!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啊!”吴系紫失控地抱着李类律的脖子肆意摩丝着他滑溜溜的脸蛋,看她这副神态,任何人都会怀疑着她肯定是肚子饿了连李类律的脸蛋也不放过!
“嗞嗞!”此时吴系紫与李类律的背后已有十万伏特电流在酝酿了,而这供电者来自于吴系青和李类溪……
……
“听到了吗大大?”尤美丽再次跳上李类溪的肩膀上,啃着他的耳朵,颇有吴系紫那只无尾熊的传染细菌效应。
——小小!也许我无法遵从跟你的约定,我本也不想再跟哥比较,可是,我真的比任何人都想要——得到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你才了解我,才懂得我,才察觉到我的存在!我需要你!需要你给我支持,我不可以失去你……
“大大!你一定要跟小小共结连理啊!只有你才能让她幸福啊!这样妈妈也会很快乐的!”
心头抽痛,手心握得更紧,指甲嵌入掌心,李类律的眼里有强烈的嫉妒,醋海翻波。
——我已无法再忍耐,母亲的眼里只有哥!为什么?为什么妈妈只会想要你和哥在一起?她就不曾考虑过我吗?
“为什么……”呢喃一样的声音,在吵闹的人中间一点也不影响。
只有坐在他对面的吴系青,清晰地感受到他长刘海下掩盖的那双愤怒的眼睛。
“为什么一定要哥?我不行吗?我也可以给小小幸福啊!”积累的不满与自卑,在记忆与现实交错里,总有一天会爆发,在所有事情巨浪滔天般覆盖过来的时候,它会随着潮退,自然显露。
霎时人声截止的房子,除了吴系紫房间响个不停的喧嚣音乐的震撼,还有李类律终究忍耐不住的烦怨。
尤美丽瞪大了错愕的眼睛靠着李类溪的肩膀。
吴系青转过悲伤的神情撑着固定的餐桌。
李类溪低垂懊恼的刘海孤独地呆立。
还有李类律丢开湿毛巾迫切逼问的表情。
世界停止了。
音乐也终于结束了。
可是所有的事情现在才开始,那又该是怎样的结局?
“你在说什么呢律律?”尤美丽第一个清醒过来,她不以为然仅把李类律的话当做笑话忽略掉,“你跟青青才是一对啊!大大当然是跟小小一对啊!”
“哪有什么当然?你有问过小小喜不喜欢哥吗?如果她不喜欢呢?你也硬要把她跟哥凑一对吗?”
李类溪有点愕然,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对啊,吴小……喜欢他吗?他也从来没有问过吴系紫这个问题,只知道坦白地表达自己,仔细回想,好像每一次都是他在对她说“我喜欢你”这几个字,而得到的也只是吴小的“谁让你喜欢”这几个回复……她……喜欢他吗?
“律律,你是怎么了?”尤美丽本来就不太聪明,更甭说儿女们的情事。
“砰!”
李类律没回答一句,随意踢掉旁边不幸沦为发泄对象的椅子,冲回自己的房间。
“律律这两天怪怪的,脾气暴躁得很!他是不是那个来了啊?”尤美丽继续捣蛋。
=_=
“妈!律律是男的……”
“够了!别再说了!”
李类溪本想轻轻松松地把这话题给结束掉,却被吴系青一盆冷水朝头倒。
母子俩均诧异地盯着吴系青驽红的脸蛋。
她生气了!
这是唯一能从她脸上获取的信息。
“你们从来就不正视律律的心情!美丽阿姨!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小鸟们自由它们的乐趣,管你室内的无限战火,它只顾着忙“泡妞”的活,与另外一只小鸟头靠着头,温馨温馨。
只有室内暗涌的新愁旧怨在越积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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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木清华。
家的后面是一个小园林。
尤美丽难得与吴系紫同坐一排,聊着天,谈着地。
刚刚才与李大为了手机照片的事而大吵了一架,恼怒地想要跑到外面透透气顺便跟着母亲的象腿跑美容院去的,却被尤美丽拉住了她的小手,笑容满面地把她拉到了草丛里。
“你真的跟那个帅哥在谈恋爱吗?”
“不是啦!只是答应帮他阻挡那些狂蜂浪蝶而已。”浅浅地笑着。
“真的不能跟他在一起哦!你是我的心肝媳妇啊~也是我们家大大的好老婆哦!”
“啥、啥?美丽阿姨!想太多了吧!”吴系紫尴尬地挠着脑袋。
“哪有!阿姨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可爱呢!阿姨也好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女儿啊!而且我们家大大又这么地喜欢你!你就答应嘛!”尤美丽决定撇开她的年纪,尽情对着吴系紫抛媚眼,试图把她勾过来。
吴系紫皱着眉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有种固执在尤美丽敞开的笑脸里放肆,吴系紫看着,却有点心酸。
“美丽阿姨……为什么……你会希望我跟李大在一起?”
“这什么问题!不是多余的吗?我说过我很喜欢你,大大也很喜欢你啊!”灿烂的笑容,比午后阳光更适合暖和人心。
心抽紧,痛苦的表情尽露无遗,低着头,轻薄的头发划过青白的脸蛋。
“我明明……就有随时会死的病……”那种缠绕了她十多年的痛苦,还是无法麻木,疼痛的还是会疼痛,悲伤的仍然会悲伤,她已经不知道那该是怎样的感觉。
“说什么?不是做手术就会好的吗!你只要乖乖地接受手术就好啦!”轻松无烦忧的笑容,在吴系紫看来却有万刀刮剐的痛楚。
“手术的风险……远比我们想象的高……”轻轻地叹口气,在叹慰着快到终点的人生。
“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会支持你的!”两只手掌温柔地握紧了吴系紫冰凉的小手,给与了她无比的信心。
吴系紫淡淡地笑着,她不知道还能给些什么表情,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病为家人带来烦恼,所有的痛苦她可以一个人承受。
“你知道吗?”尤美丽的眼光放远了,她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来,这种从容对吴系紫来说也只是徒增的负担。
“大大他知道你不相信现今的手术技术,所以他才选择当医生,他说他一定会很努力地尽早成为可以亲自操刀独当一面的医师,然后替他心爱的你动手术,让你成为一个更健康的人!”笑容依然在尤美丽脸上绽放。
可是吴系紫的心已在滴血,她当然知道……就是这样,她才更加痛苦!因为,她,已经没有时间等到那个时候了……
——知道吗?你们对我未来的泰然与希望……只会让我更悲哀……只会让我心头的痛更剧烈……我真的很想留在你们身边……真的很想抛开一切接受大家的爱……可是……这种幸福……我不能给与你们太多了……我该怎么办呢?
……
车窗外的人事物飞闪而过,靠着窗坎,吹着凉风,有说不出的落寞。
家人对她的爱好像已经让她无法承担了。
“在想什么这么用神?”杨廉察觉到丝微的不对劲,平常这个家伙不是很多话讲的吗?
“哦,没什么,只是……有点事……”简单一句话带过。
杨廉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心底的那个疑问滑到了嘴边,却又哽咽着吞了回去。
——你的病好了吗?真的只剩下不多的日子了吗?
很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果莽撞地问出口,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了她。
她总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患有重症的女孩,既然她都绝口不提,那他是不是也该顺着她的意愿,让事情就这样沉寂下去呢?因为本来就不该发生,是他自己的好奇心让他知道了她的秘密,然后又在医院不期而遇,意外得知了一个惊世听闻。
他想起了初次见面的情景。
第一次发现她,是在公告栏前,他看到了一个手舞足蹈的“小男生”,当时他只是以为她考上了名牌大学而兴高采烈,但后来发现她只是为了能跟青梅竹马终于分在不同的班级而春风得意。
军训的时候,“小男生”这称呼来得有理,吴系紫瘦弱的身躯,155的身高,穿起不合身的大码军装,跟一个小男孩没什么区别,加上动作笨拙,常常撞板被军人骂得狗血淋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蠢样,说真的,是有那么点可爱喇!
在课堂里美梦被吵醒,又看到了她跟新朋友聊开了,看上去虽然无话不谈,但从她的眼神里,他却看到了“秘密”两个字,他开始对她有了好奇的心理。
而且,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跟某人很像,那样粗鲁的口气,没有矜持的行为,贪吃的性格,霸道的动作,种种……真的很像……跟他认识了很久的人,一个久违的人,一个可能已不在的人……
“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买票。”
“哦!好!”嘴巴舔着杨廉贿赂的赃物——香草味雪糕,这是为了答谢“女朋友”的一点甜头。香甜地送上一个笑容,比着手势“请!”
只要给吃的!她曾经出卖李类溪n次。
只要给吃的!她可以像拼命三郎一样努力读书,天天向上——有效期是考试前那段时间。
只要给吃的!她一定会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才有董存瑞舍身炸暗堡为国捐躯的热血精神!
何况是区区的充当帅哥“女朋友”这档好差事!
杨廉不知道这沉浸在自己的“光荣”和“奉献”当中的吴小又在一个人傻笑些什么,摇摇头,径自跑开买电影票去……
“喂!一个人吗?跟我们去玩吧!”几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穿戴潮流,满脸顽皮与轻浮,一个手搭吴小的肩膀,一个头靠过来,还有一个手直接伸过来扭捏着吴小的脸蛋。
“哎哟!你怎么越看越可爱啊!”
“……”吴小皱着眉头,本来想一人给他们一个铁拳的,虽然她已没做恶霸很久了,但是她并没有疏于锻炼她那些独门绝招哦!因为有李类溪每天做她的练靶嘛!
——应该打得过吧?还在心里衡量当中。
又不忍心抛开手上美味的雪糕,老师常说“珍惜粮食是美德”!她是个好学生嘛!当然要遵从老师的教导啦!……决定加快嘴巴里的那块零件——舌头,舔啊舔地!
“真的很可爱啊!你念哪个学校?”不只即将大难临头的男生又来摸摸吴小的小脑袋,路初豺狼的本色。
“Z医大!”舌头仍与雪糕激战中——你们等着!等着!一定要给我等着!待我吃完雪糕才收拾你们!
“Z医大附属高中吗?哇!高材生耶!”
“你哪只眼看到我是高中生!我是大学生!”怒火汹涌,又把雪糕融化了些许。快了!快了!平生最恨人家怀疑她的年龄。
“哈哈!别笑死人了!明明就是中学生嘛!”
“她是大学生哦!还有,她是‘我的女朋友’!”峰回路转,不用吴小大展身手,杨廉恰时出现英雄救美!
“切!原来有男朋友!”不欢而散,当然,看到一个如此俊美如此高挑如此精致如此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出现,还不假者豺狼尾巴快快逃走?明显砍不过人家嘛!
“你以前不是‘小流氓’吗?怎么被欺负了却好像在风中屹立不倒已有千年历史的槐树一样供人观赏呢?”
“偶呀酸字昂写嘎酸哇!”狼狈地把尖尖的脆皮也塞到了嘴里。(翻译:我要先吃完雪糕先嘛!)
“贪吃!”认识久了,稍微转个频道,就能准确接收吴小的外星语言了!杨廉为此可得意了很久呢!
“我是珍惜粮食……喂!干嘛揪着我的衣领!我又不是猫!!!!!!”
“……”
通往餐厅的小道上,汽车开不进来,顺应天命,两位仁兄并排而走。
一位高傲俊挺却阴沉着脸。
一位矮小趣致乐滋滋的脸。
你们没看错!是杨廉和吴小!
我想没有人在连续看完《咒怨1-2》后还能如此活泼乱跳的,除非她是先天大脑失常后天反应迟钝的吴系紫大小姐!
杨廉拉开紧锁的眉头,本来想恶作剧一下,让吴小吓破胆好让他化身为“英勇使者”借个肩膀给她依靠,从而有借口曾“施恩”于她好省点贿赂费的,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人看超级恐怖片可以从头笑到尾,并且完全掌握好“问题少女”的特色,一个劲儿地问着“为什么?”,外加名侦探的细胞因子,仔细分析剧情,完全处在状况外的吴小!杨廉真的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来自外太空!
“喵~”身后传来未足月的小猫叫声,两人同时扭头察看。
好可爱的花猫!竟粘着吴小的脚,乖巧地用小脸摩丝着吴小的裤脚。
杨廉捏着下巴盯着弯身逗玩小猫的吴系紫,挺有想与“沉思的石像”交朋友的意思,深思熟虑后终于冒出一句绝对有真理性和哲学性的结论……
“同类。”
吴系紫白他一眼,才舍得放开小猫,尽管它凄惨可怜地叫着。
“对不起!我不能养你!我家那些疯子对猫的痴爱已到了疯狂的地步,我怕带你回去你会被虐待得尸骨无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热泪盈眶并掏出手帕擦擦眼角的泪花,好像视死如归的战士转头一去不回,还有那金黄的夕阳作背景=_=绝!
走了几步。
“汪!”
这次换狗狗了!
杨廉忽然神经紧绷,无它,狗狗正靠着他的裤腿!下一秒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他已能预测了!
吴小果然不怀好意地学着他刚刚捏下巴沉思的动作,果然不安好心地奸笑着,也果然不假思索地冒出两个字“同类。”
-_-。。。
“啊!”
餐厅的门口有另外两位同仁也正朝着这头投来诧异的目光。
冤家总是路窄。
小狗本想撒撒娇讨顿吃的,可是一看势头不对,惊呼着跑走。
有团火焰自对面爆发。
在夕阳的斜照下,更加融和自然。
“是你们!”火焰的中心,乃是李类溪大少爷!到处都酸酸的,原来也是大少爷的醋坛子打翻了!
“哦,是你们。”吴系紫冷冷地盯着对面,焦点却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李类溪——旁边那位女生身上——王蕙辛是也!
而最最重要的是,她挽着他的手臂!状态异常亲密!!!!!
——原来真的搞外遇啊!
小孩子踩着小车子旁若无人地快乐地来回转圈,当然是以那四块天然雕琢而成的木刻作品为转轴!
“妈~这边有四块蜡像好像真人哦!”小孩子天真无邪地理所当然地扭头用闪闪发亮的眼睛告诉母亲大人他的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