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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暮色(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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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槐序正要答应,旁边的楼嘉依及时打断。
:“自己回去,阿序,学生会不是下午一点要开会吗?”
是的学生会要开会,他居然搞忘这个。
商槐序:“好好,这次就自己回吧。”
秦好好能说什么?再继续下去显得她无理取闹。
这么优秀又有钱的男生她一定要牢牢握住。
这个楼嘉依真讨厌。
秦好好露出笑容,笑容中带有的勉强只有自己知道:“阿槐,下次见。”
商槐序知道自己女朋友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其实很善解人意。
“宝儿,再见。”楼嘉依热情的跟张宝儿道别。
没等张宝儿回话。
两人已经直接往相反的方向离开,出口的地方有他们家里人安排的车,专门负责两人的日常出行。
张宝儿想刚刚商槐序离开的时候,视线全在秦好好身上。
她有点小难过,虽然这个难过是不应该的。
张宝儿回到寝室,明显感觉氛围不对,室友们的眼神不像和善的,一推开门,除了她以外的手机全在叮叮作响。
微信消息正巧都刚好同一时间响起。
这是无形的排斥与恶意。
张宝儿的心跳猛地沉了一下,像被什么重物砸中,指尖瞬间泛起凉意,微微发颤。
室友们背着她建立小群,并且毫不避讳张宝儿,反倒是希望她发现似的,她们对她的不喜。
每一声微信消息响起的声音、每次听见有个人说:“看群里消息。”
都是她们递过来的“战书”,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我们不喜欢你,我们就是要让你知道,你是多余的。
我们不喜欢你,我们就是要让你知道。
晚上的宿舍,暖黄的灯光漫过书桌,却在张宝儿周身圈出一块冷寂的阴影。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刚整理好的笔记,视线努力控制自己不往四周看,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不行,不能让她们看出自己在意了,可耳朵却像被磁石吸住,每一丝笑闹声、敲击键盘声都精准地钻进来,在脑海里反复冲撞。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她忍不住在心里追问,从开学到现在,她主动分享零食、帮忙带饭,从没敢得罪过任何人,怎么就被这样排除在外了?
那里正上演着一场心照不宣的热闹。
察觉到了真相,张宝儿的痛苦纷涌而至。
窗外的晚风透过缝隙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张宝儿打了个寒颤。
她攥紧了手里的笔记,纸页被捏得发皱。她想开口问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建的群”,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得到的是更直白的羞辱,怕自己的狼狈被她们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她若无其事,装作毫不知情小心翼翼洗漱、上床。
躺在床上张宝儿想:果然又是如此。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别人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
明明在今晚之前大家还能和平共处。
张宝儿的喉咙发紧,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疼。
她越想越委屈,鼻尖阵阵发酸,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太讨人嫌,才让她们这么不待见。
她像个跳梁小丑,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努力想融入,却早就被她们划在了圈子之外,甚至还要被这样明目张胆地羞辱。
床上窗帘隔绝了外界带给了张宝儿短暂的安全感。
她想找人倾诉,却发现打开手机列表没有倾诉对象,没办法只能点开张晓华微信头像。
“妈,我想换寝室。”
张晓华很快发来一段语音。
张宝儿点开:你自己想想从小到大在宿舍里你换了多少次宿舍,你要多找找自己原因……
张宝儿心头自嘲:我真是有病给她说这件事,还妄想从她这里得到安慰。
张宝儿回复:难道我换宿舍就是我的问题?
张晓华几秒钟后就发来一段长语音:你自己看看你的奶奶、你的姑姑、你周围的亲戚有谁喜欢你?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自己太讨厌了……
在这个夜晚,躺在床上她想:
假如并真正接受生活的底色是痛苦,会让人获得释然。这总比默认生活是快乐的而整天失望要好的多。
谁能救救我?
张宝儿陷入自我内耗和自我怀疑……,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
白天,秦好好会跟商槐序打视频电话,尽管商槐序内心不是很乐意,但他没表现出来。
“阿槐,你想我了吗?”
商槐序不擅长在人很多的场合下说这些肉麻的话,简单一个“嗯”算作回应。
秦好好不满意这个回答,撒着娇嗲嗲的说:“说嘛说嘛,到底多想我……不说就是不爱我。”
张宝儿想我应该出去。
视频电话晃来晃去,秦好好一会儿换一个地方。
商槐序听着女朋友的撒娇,内心只有无奈:“很想。”
视频里秦好好那张姣好的面容给他一时的恍惚感。
商槐序想自己是怎么答应做对方的女朋友。
微信陌生人发来的你好!他以为不是追求的人,就申请通过了。
一个星期的每天送早餐,嘘寒问暖……这些常见的追求手段也不是没有人做过。
他都没有心动过。
商槐序把手机靠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透着几分慵懒。
电话那头是秦好好娇滴滴的抱怨,说选修课老师点名太严,害她少了半分平时分。
商槐序听着,心里在想:第一次见会有人为了他,诚恳下跪求他交往,撒泼打滚无所不用。
其实清北大学的见面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在清河市的图书馆,他进去找需要的书却显示已经都被同一人拿走了。
一时感到好奇,还会有人跟他一样喜欢这种酸涩难读的文学小说。
馆里座无虚席,只有一个空位在最角落靠窗位置。
商槐序过去坐下时,看到位置对面有几本书摆放着,书名恰巧是他刚刚入图书馆要找的几本。
看来借这些书的主人暂时不在。
商槐序视线留意着对面。
差不多三分钟后商槐序余光瞥到有一个女生急忙忙朝这个位置过来。
他不动声色的视线一扫,是她——秦好好。
女生似乎很着急赶时间,导致没有留意对面的人,几秒钟功夫就拿上所有书走了。
“你在听吗?阿槐。”秦好好大声的声音打断了商槐序的回忆。
“在听。”及其自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