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其五 回环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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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四号早。
“你们要记住！！这些没事找事的人们，早就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张水在操场中间吼着。学生们的情绪愈发激动了。
张水并不是不知道这事儿。相反地，他有后手。
齐泉在办公室听着张水喊叫。他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清楚之前发生的一件事。
两年前。
齐泉接了一个H市二中的案子，是在本部。当齐泉赶到现场、也就是化学实验室时，现场已经被破坏得极其不堪。
不能说有意为之，就像——这里压根就没死过人一样。
学生姓陈，是实验班的，据称是因为其班主任带动班里同学排挤他而导致的自杀。班主任姓燕，兼职年级主任，外表看起来温和的女人。当时的张水还只是个年级主任。
自杀时喝的药是□□。化学实验室常备的。
选全理物化生的学生难免有些偏科的。陈同学化学很不错，但他的英语却一塌糊涂。可是，班主任偏偏就是个教英语的。
于是乎，燕主任就次次回回地排挤陈同学，无论是课上还是课下。究其原因，还是陈同学学籍的问题，给燕主任添了不少麻烦，还有对陈同学的歧视。
所有的朋友都离陈同学远去，甚至父母，也被先入为主的逻辑带偏。
没有人相信他。
没有人支持他。
没有人理解他。
很难想象一个女人能多么下狠心思，只为了恶心一个他不喜欢的学生。
他向化学老师借到了实验室的钥匙，说是进去搞一些实验。化学老师也没多想，他能看出来陈同学这两天的情况很不好，再加上他的化学成绩一直不错，就让他进去了。
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
那化学老师正是胡海涛。
至于事情的结果？真相被查明了，陈同学父母也来闹事儿，社会各界的舆论也在施压。最后校方还是罢免了燕主任的职务，不过在公开的新闻上却称学生自己有心理疾病。燕主任蹲了一年就放了出来。至于胡海涛，虽然没有负相应的责任，但还是被调往了分校区。
事情真相只是几名学校高层、当时办案的刑警、一些有内线的人知道，也有人发布过真相如何，但都被H市二中的强大公关压下去了。
齐泉想着这些事，想起以前陈同学父母闹事的场面，以及现在林尧家长带人哭天喊地的景象。
真相啊......往往比人们想象的残酷得多。
中午11:56。食堂大门口旁。
“那些好事分子都找齐了吧？”刘云天问。
“一切就位。咱们年级的都差不多了，高一年级的说等到下一拨吃饭的时候再闹，高三年级说只参与中午的运动，下午的不参加了。”董制令答。
“也好，毕竟人家也要高考了。”
刘云天推了推旁边的江和，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江和戴上刘云天的眼镜，挂上口罩，朝着刘董二人比了个赞，便跑进了食堂一楼。
H市二中的食堂有三楼。一楼二楼是学生吃饭的地方，三楼则是教师。三楼的菜不仅新鲜便宜，还卖有雪糕饮料等。
11:59。刘董二人迈入食堂。江和煽动的效率确实挺高，已经开始闹了。
“制令，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刘云天看了一下表。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
“哐啷”摔饭盘的声音格外响亮。十二点整。
“——是沧桑。”
暴动开始了。
在食堂这一边暴动的同时，郑子墨和张研已经进入了礼堂。
11:52。
二中的礼堂大门向北开，南侧就是一片小树林，听说小树林里还隐藏着一座废弃的楼，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郑子墨朝着南边的舞台走了过去。张研在门口放风。
最后的线索依旧是“黄昏不逝，此地不知”。
只能靠盲猜了？子墨心里笑了一下。
走到舞台之上，踏上舞台地板，子墨起了疑心。
噔、噔、咚、噔、噔、噔。
靠近舞台背景木板的这块地板有问题。它下面有东西。
这地板是木质的，子墨虽然是女生，但也能搬得动。
刚搬起来，只听得一阵机械轰鸣声——子墨失去了知觉。
好冷......
这是什么地方？......
子墨惊醒过来。她看了一眼表，12:08。还好没过多久。
刚刚发生了什么？......
嘶......
我掀起了一块地板之后，一种机械把我卷进了这里？
舞台......
子墨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空间狭小的密室，前面有一个拉杆，后面有一个公文包。
啊啊啊啊头好疼......
子墨抽出裁纸刀来，犹豫了一下。
但她在手腕上划了一道。不为什么，只为清醒。
子墨打开了那个公文包。眼前的内容是她如何也想不到的......
难道......这就是赵弦想要告诉我们的“真相”吗？
子墨拉动了拉杆。
张研靠在门框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真是离谱啊。
听赵进清的意思，是赵弦杀死了林尧？开什么玩笑。
“张研。”
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张研打起了精神。毕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况且这个声音......在这种时机出现真的很不妙。
突然间，张研被人从身后搂住，转而被扼喉，张研后撤一步，踩在那人脚上，手肘往后一顶，身后那人才算松手。
遇上大麻烦了。
张研咳嗽几声，回头看时再飞起一脚，那人闪过，后退了几步。
张研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站在他面前的，正是18班班主任万理。
“万老师？你你......”
“张研。不好意思，你挡了我的道了。”
“万老师。”
“现在不是扯师生情的时候。我们一直监视着郑子墨的动向。现在是收场的时候了。”
“你他妈你们班里赵弦失踪、林尧自杀、食堂都他妈起义，你还不去管，到这儿来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你图啥？”
万理沉默了。
“我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就再也不是老师了。”
说时迟那时快，万理一个箭步向前，先出一拳，张研后撤躲开；万理却不再纠缠，转而奔向舞台背景板。
“你不能！”张研喊道。
“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
万理向舞台跑去——张研向万理跑去。
又是一阵机械的轰鸣声。舞台背景板旋转了起来，郑子墨与公文包被一同甩了出来。
谁能想到，舞台背景板之后有一个暗室！
“啊......真是疼啊......”
郑子墨强撑着站了起来。那块地板便是压敏电阻。绝了。
子墨刚有点回过神来，她看着远处的张研，张着嘴好像在说些什么......
视线移回近处，一名中年男子朝自己冲了过来......
......什么？
13:22。
万理一手勒住子墨的脖子，另一手挎着公文包，拿着匕首抵在子墨的太阳穴上。
两行泪珠从子墨脸上滑过。
“万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子墨哽咽道。她的特殊体质让她很不舒服，甚至疼痛。
“为了让某个人出面。我知道包里装的是什么。我知道真相。我很抱歉。”
子墨双手无力地捶打着，绝望地蹬腿，却没有用。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子墨累了。她想要睡去，却被疼痛刺激着。
张研面无表情地盯着万理。他怒火中烧，却无能为力。
剩下的，只有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其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