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其六 左猜右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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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乱在继续。
刘云天拿着一罐可乐，在窗边，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赵进清缓缓地走过来，和刘云天一同趴在食堂的窗台上。
刘云天没有答话。他把可乐递给赵进清。
赵进清喝了一口。
“你想干什么？”
刘云天笑一笑。
“你没来就是因为这个啊。”
黄昏将近。
刘云天是从C市来到这儿上学的。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名初中同学：高晓辰和陈述。他们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高晓辰和刘云天一同来到了这所分校。而陈述因为学籍的问题，他去了本部。
九月份的月假，他们三个又聚在一起。
迎着金秋的黄昏，日光的余辉散映在大地上，缥缈的夕阳映照着这三位好兄弟。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十月份的月假，刘云天接到的不是陈述的邀请，而是死讯。
他拨通了陈述父亲的电话。
他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因何而起，因何而结！
让他们付出代价！刘云天终于看穿了。
这座学校的真相，就是资本盘踞之下、腐败与偏见留存的监狱。
刘云天尝试着去举报，去呼吁，去打抱不平。
没有成功。甚至，他还收到了H市二中的警告。
......十一月返校的时候，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高晓辰。似乎，高晓辰早已经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之后的日子里，高晓辰再也提不起兴致。他从一个能言善辩的小伙子，变成了沉默寡言、郁郁不乐的人。
刘云天眼看着他伙伴们的改变。
他无法再忍耐了。
他要复仇。向逼死陈述的、改变晓辰、以及对千千万万学生造成不可挽回伤害的H市二中复仇。
从两年前刚入学的9月，到现在五月四号，他一直在布局。先是用实力奠定了清北班的名额，再说好话，与六楼的一群主任们交好，尽管他知道这群冠冕堂皇的主任其实都是势利眼。在清北班的时候，他利用“好印象”当上了班长，班主任是年级主任，名叫梁山，他便用班长的职务便利去交好其他班长。不过他心里也清楚，班长的心里一定向着学生，那群见钱眼开的可就未必了。
现在，所有的伏笔都回收了。
“陈述的事，我不会遗忘的。他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我珍惜的人。他死了。”
“我不仅要为陈述发声、为赵弦林尧发声，更要为全体同学们、为正义发声。”
刘云天一口喝干了可乐。
“现在，我们的局势早已反转。”
赵进清沉思着。
他想起江和臂上的划痕。这他妈是个狗屁的心理疾病，完全就是这学校逼出来的！
他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望着赵进清远去的背影，刘云天开怀大笑。
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15：35。
学生的队伍从食堂拓展到了操场，自然波及到了主席台。黄晚龙从主席台后面拿出了话筒，递给了另一名同学。
拍拍话筒，清清嗓子。
“张校长，您在吗？”
张水在办公室坐着，他本觉得要一些主任拿着话筒去喊话就能威慑住他们。可谁知道，话筒竟被学生们先拿走？
张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可恶啊！齐泉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一点情报都不肯透露，这让我怎么跟学生们解释？
看来只好用最后的后手了......
在张水摸鱼的时候，齐泉可没闲着。通过几天的监控调查，他对事情已经有了一点眉目。
刚才他去了一趟男生宿舍。根据宿管大爷的证言，赵弦失踪的那个晚上，将近十二点时停电了，大爷到六楼去检查电闸——也就是这时候，他在宿舍六楼东侧透过窗户看到了一个黑影在食堂屋顶上。大爷老眼昏花，以为那可能是猫啊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没太注意。
齐泉还特地去了一趟306宿舍，翻了一下赵弦的柜子。柜子里有小一半是空的。确实和之前的推论吻合了呢。
也就是说，赵弦在当晚先上到六楼拉下电闸——监控系统每6个小时储存影像记录，赵弦破坏电力的同时也销毁了证据——再从楼顶，利用某种工具——这工具占体积很大，或者说很复杂，以至于藏在宿舍柜子里占了不少空间——最后成功地在“天上”逃出了这所学校，并且避开了所有的监控。
齐泉回到办公室，开始闭目养神。
16:30。
这么看起来，赵弦失踪的问题貌似解决了一半，可是林尧的自杀原因却仍未找到。
咚咚咚。
“请进。”齐泉觉得是郑子墨，这个时候她可能解出来最后的谜题了。
进来的却不是她，而是一名男生。
“齐警官你好，我是18班班长赵进清。”
终于来了么。
一番寒暄之后，二人开始了正式的交流。
“齐警官，我怀疑......是赵弦杀死的林尧。”
离谱的猜测。不过齐泉还是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四月二十九号晚自习时，赵弦从医务室回来后，把一封信放在了林尧的桌子上。”
有趣。不过有一个地方出了一些问题。
“你确定是从医务室回来的？”
“啊......我也不知道，他是这么说的......”
“赵弦之前是不是找你借过实验室的钥匙？”
“难道说？......好吧，我很早就怀疑了。”
赵进清的肯定和郑子墨的录音，让齐泉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接下来呢？”
“我也没注意。班长在前面写作业，顺便看着班里没出什么乱子。我怀疑的是那封信让林尧出了问题。”
“你光怀疑没有用，我们得查查监控。”
16:55。
“林尧在最后一排吗？”齐泉问。
“是这样的。她的学习成绩还可以，这个位置是她自己选的。”
“她的同桌是？”
“徐行。她是林尧自杀现场的发现人之一，现在在医院。这些您应该都清楚吧。”
“不错。”
“嘭”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掀开。一个警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队、队长，快去礼堂，出大事了！”
齐泉关上电脑。“一边走一边说。”
黄昏已来。
16:43。礼堂。
“我们在这里纠缠了三个小时了，你可真有耐心，张研。”万理说。
“放开她。”张研看似冷静地答道。
暴乱依旧持续。
“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想再扯进其他人过来。”
“你他妈......”
万理用刀向着子墨的太阳穴顶了顶。张研停住了。
“你应该冷静下来，张研。去找梁主任，或者王校长。”
“该冷静的是你！”
“我很冷静。”
张研看着子墨。她脸色发白，双眼啜满了泪水。她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了。
“好......你等着......”张研让步了。
17:19。
礼堂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万理挟持着郑子墨。他高喊着：
“让王衡来见我！”
梁山终于来了。
“老万，你这么做让我很难办啊。我晚上还要查宿，觉都没睡足。”
“你再跟我扯，这小姑娘的命就没了。”刀刃更深入了一点，血流了下来。
“万理。”
说话的人是齐泉。
“放下武器，你还有选择的权利。”
“我要见王衡。你进几步，我划她几刀。”
郑子墨......人质......
齐泉选择赌一把。他迈了一步。
刀刃没有留情。鲜血顺着锁骨，缓缓流下。
他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其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