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其四 千变万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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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号中午。北五楼饮水处。
约定的是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情况有变更改了一下。
郑子墨到的时候，刘云天已经在那里了。看起来等了一会儿了。
刘云天中等偏高偏瘦身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校服打理得干干净净，有条不紊，从容不迫，甚至......胸有成竹。
似乎他已经洞察了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中午的教学楼也是空无一人呢。
“郑子墨小姐，这是你所需要的。”刘云天递出两张纸。
“谢谢你。”子墨回答，顺手打开了录音笔。这两张纸是林尧和赵弦的详细学生档案，在意料不到的时候发挥作用了。“另外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哦？还有什么事呢。”
“我需要一把学校礼堂的钥匙。”子墨答道。
是的，礼堂的窗户和门被锁死了。
“这样啊......”刘云天说，“这事不太好办。毕竟前些天，赵进清，你知道他人，他还找我借了一把化学实验室的钥匙。可是不久前实验室刚出事，想从门卫大爷那儿糊弄到钥匙有点难喽......”
郑子墨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向你借的？”
“我想想，四月二十八号。”刘云天饶有兴趣地看着子墨，“我这人啊，注重的是双向的交换。你既然求我办事的话，”刘云天缓缓伸出一只胳膊，默默地把子墨逼到墙角，“不得回报点我什么？”
“你......你要干什么啊？！”
刘云天抽出另一只手，托住郑子墨的下巴，顺势而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出声来的不是子墨而是刘云天。
“你随身带着刀干嘛？”刘云天喊道。
子墨没有回答，她右手拿着裁纸刀，左手护着胸前，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被划伤手臂的刘云天。
裁纸刀是子墨一直备在身上的。尽管她对刘云天有一定的好感，但这未免......发展太快了些？
刘云天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打了个哈哈：
“得嘞，合着我还得学着江和老狗的样子过几天。钥匙的事，今天晚上吃饭时到教学楼一楼门口等我就行了。”
子墨后退了两步，脸颊倏地泛起红晕。
子墨的体质很特殊，她自己清楚，身体的皮肤很敏感。如果亲密接触的话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好的。”说完便扭头跑走了。
刘云天望着子墨的背影。这样撩妹子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他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啊。谁叫他是直男呢。
今天晚上还有事，先回宿舍吧。
刘云天走到五楼楼梯口，正听到楼上——六楼是教师办公室——传来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谈话声。刘云天赶忙躲在墙壁后。
男人是万理，女人他从未见过。
万理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他们班出了这么多乱子，却一直没有他的参与？
疑问促使刘云天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们对子班那个姓郑的女生，可真厉害呢。”女人说。
“什么话哈哈哈。到时候还是要被干掉，不留痕迹的那种。”男人说。
姓郑的女生......不就是郑子墨吗？
大事不妙......
17:30。
郑子墨到门口时果然看见了刘云天。子墨装作非常自然地拿到了钥匙，脸上的红晕不曾褪去。
“有人盯上你了。”刘云天小声言语道。
交接完钥匙后，刘云天没有去吃饭，反而走到一楼某个房间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儿是书库，一般情况下没人。
约定时间是17:45，过一会儿他们就来了吧。
刘云天坐在一个箱子上，等着。
17:40。1班班长江和先踏入门口。
“好家伙！你搁这儿cos我哪？”
“爬。”
17:42，20班班长董制令与22班班长高晓辰一前一后走入书库。
20班班长董制令和21班刘云天一样，也是清北班的，理科班少见的女班长，在张水心中地位能进前五吧。
22班班长高晓辰，至少现在是沉默寡言的。以前和刘云天是一个初中的。
17:48。1-40班各班班长基本到齐了。
“18班班长呢？”刘云天问。
“赵进清说自己不舒服，没来。”人群中说。
“行吧，我们开始吧。”
“今天早起的事想必大伙都知道。张水这个批，在晨会上大放厥词。”
“说什么‘人死了，又不少你一个埋他。’‘这群死了的、失踪的，都是自私的人！’”
“不得不说，效果拔群。全体同学的情绪都被他一个人煽动起来了。”
“以至于有几个学生在操场和张水喊话硬刚。他们是我们的楷模。虽然他们被‘处理’，但他们的精神在这里。”
“包括今天下午，张水，这个杂种，甚至开了整整一下午的电视会，来说这些天发生的事。语言极其卑鄙，行为极其恶劣！”
“效果拔群。张啥比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是在自寻死路。”
“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去煽动情绪，跟班里的同学打好招呼。”
“五月四号中午，食堂，掷盘为号。”
“口号？为赵弦、林尧伸冤，为了正义，为了真相。我们的目的就是威慑校方，让他们彻查赵弦失踪，林尧自杀事件，还各位一个清白的事实。”
“还有陈述。”刘云天看着台下愤慨的人群，小声说道。
H市二中并不是说铁板一块。这段时间赵弦林尧事件早被外界媒体所关注，闹得沸沸扬扬。这个校区里，只有张水应付着外界的各种舆论压力，王衡——名副其实的正校长——却不见踪不见影。
对于张水的处理方式，不仅是学生不满，相当数量的老师们也对此打抱不平。
老师们自不必说，学生甚至可以用公用电话向外渗透信息。想冲一波这学校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只不过H市二中的公关太过强大，无论本部还是分校都是如此，一些新闻存在十几秒后可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次不一样。前些天林尧的父母前来请愿，跟随着的还有其他的家长。他们要求彻查女儿自杀的原因。
家长与学生是有着坚固的联系的。一众学生很快知道了这消息，再加上张水开会的地图炮，很好。
是的，现在这所学校，学生、老师、家长、社会都得罪了个遍。火药已经填满，就差一个导火索了。
齐泉就是在这么一个地狱难度的环境下被派到这来调查真相。H市二中老业界毒瘤了，其他部门，不止公安局早已认识到了这一点，只是苦于没抓到机会。
齐泉现在就是在调查林尧自杀的原因，以及失踪前赵弦的运动轨迹。
但是光靠自己查不行啊，还要打入学生内部，估摸着才能找出真相。
于是乎，刚开始查监控时看到的女孩郑子墨，便成了一个绝佳的工具人。
齐泉一直暗暗观察着子墨的行动轨迹。没想到的是，子墨确实有本事。虽然摆脱不了学生的气质，她的胆识与智慧让齐泉不得不叹服。
“咚咚咚”齐泉的门开了。
是郑子墨。
“齐警官！这是一些录音，先存一下。”
“好的。你来吧。”
齐泉让出了电脑。他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心中的迷雾却从未褪去。
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其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