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其三 时势回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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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什么意思啊？
女生拿着这张纸从18班门口走出，很不巧，与赵进清撞了个碰面。
“呃，您好？”赵进清礼貌又不失尴尬地打招呼。
张研笑道：“这就是了。”
“我要去接水。”那女生说。
饮水处是有监控盲区的，赵进清知道。
赵进清在饮水机旁边喝水。即使是夏天，他也随身不忘带着保温杯，里面毫无疑问地有着开水和枸杞，老养生人了。
“赵弦他......”
“不好意思，关于赵弦的事我无可奉告。”
赵进清的确谨慎了许多。虽然对这个学校没什么好感，但他只是循着自己的良心办事。
赵进清审视着这名女生。身材高挑而瘦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在她周围环绕。散发出一种气质，很难说。
张研早回去给他俩望风去了。
“唉。”那女生叹气，“我原先是和赵弦、林尧一个班的。林尧是我同乡，我们俩一个初中的。”
是这样啊。赵进清心想。
“林尧的死很不正常。包括赵弦......他怎么可能丢下他最爱的人走呢？”
也许是时候坦白一些东西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你能搭上刘云天的线吗？”
刘云天？赵进清迟疑了一下。
刘云天是21班，清北班班长。离谱的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和刘云天的关系？
“我尽力。另外，明天早上来食堂二楼南头找我，那边人少，可能会有一些你需要的。”
“谢谢你。”那女生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
“呃......我姓郑，郑子墨。”
五月二号早。
赵进清来到约定地点。子墨在那儿等着，看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你手上肯定有情报吧？”赵进清问道。
“确实。”说着，子墨拿出了那张纸，“这张纸是我在黑板旁的板子后面发现的。”
好吧，让我们把带子往前倒十来个小时。
五月一号。17:45。
郑子墨趁着大伙都去吃饭，走到18班，打开了18班的电脑大屏幕。
她开始查监控。也是18班教室里的监控。
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和齐泉想到一块去了。
她查了四月二十八号的内容。没有收获。接着是二十七、二十六。
问题出在了二十五号晚上。
监控里，306宿舍在干晚上下自习后的值日。赵弦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先关了灯。
有趣的是，他又折回教室，在黑暗中。
监控系统能记录声音。子墨听到了金属搬动时的咔咔声。
子墨关掉了电脑。她看着那用不锈钢包着边缘的“守则”。不会错的。
“这大概就是事情的经过了，”子墨说，“我的推测确实是对的，但是这字条就很迷惑了。”
“确实啊......”
真是不得不让人想起来那件事呢......真头疼。赵弦不可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友的，尽管没有其他的可能性。赵进清心想。
“这什么东西？‘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赵进清身后冒出来一个人，吓了他俩一跳。
“江和......”
江和？郑子墨非常熟悉。不仅是她，全高二年级对他的印象也非常深刻。
江和是1班班长，讲话风趣幽默，在元旦联欢会上的相声非常成功。江和很瘦，甚至比一些女生还瘦，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整个年级红人的过程。他不戴眼镜，视力很好。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张水眼里，江和排第二，只有刘云天排第一。长得好看说话又有意思，这样的男生谁不动心啊！
“你们在讨论这两句诗的意思啊？呦这是哪位，好家伙老赵你又骗了一位纯洁的少女......”
“打你哦。”
“见笑了见笑了，”江和笑道，虽然是夏季，他的右臂依然挽着秋季校服。“这诗的意思我大抵知道了。”
“可能有些不靠谱，我就依着相声的思维去寻思了。”
“烟，指炊烟。寒水与沙指的是食堂后面的那个小水池吧。酒家指的是吃饭的地方。泊也是带上了水。”
“月、夜就是晚上？”子墨说。
“是这样的。写下这两句诗的人，可能是希望你们晚上时到食堂后门去罢。”
“哈哈哈哈，这破事儿我不掺和了。你两位看着办吧！”说罢，江和扬长而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江和手上衣服下面盖着的是？”子墨问道。
“你看见了？”
“嗯。”
“唉，江和也是不容易啊。整天装的像个没事人似的，讨好这个讨好那个，都成老好人了。还要费尽心机去防小人，还得和一众主任们出好关系......”
“所以他手臂上的划痕......”
“他有些心理疾病。这几年才有的。”
赵进清迟疑了一下，说：“另外，你不是要查赵弦的线索吗，要去你自己去，我不管了。要找刘云天这事，明天下午北五楼饮水处。”
确实。赵进清早就不想再管了，至少现在，他想要所有事情平定下来，好歹不会因为失职□□。
9:23。
齐泉坐在办公室里。他正指着电脑屏幕问宋平：
“这个女孩是？”
“她......她是我们班的。”
“你这不废话吗。”
“是是是......”
“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
“郑子墨。”
“不错，我们继续。”
21:49。
按理来说，学生们是九点五十才下晚自习的。
郑子墨借着去医务室的理由，来到了食堂后门。
月色很静。晚风吹拂着树叶，微波荡漾在小水池上。食堂之后是一片静土。有风吹叶的簌簌声，也伴着不知名小虫的鸣叫。
路灯照射的光打在水面上。如果藏东西的话......
“月笼沙......”子墨念叨着。她明白了。水池旁的沙岸，没有被树叶遮挡住的地方就是了。
“郑子墨。”
郑子墨吓了一跳。黑暗中有人叫她的名字。
“你是T市人。你在分班前，和林尧、赵弦是一班。你最好的异性朋友是张研。你现在在找赵弦留下的线索。”
郑子墨慌了。她出了一身冷汗。
“我是H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队长，我叫齐泉，很高兴认识你。”齐泉把手伸了过去。
子墨回头发现一名男子在身后，差点失声叫出来。
“没必要这样吧。”齐泉慢慢走了过去。
郑子墨缓过神来，她打量着这个男人。也就二十八九岁，顶多三十出头，戴着一副中规中矩的眼镜，穿的是中山装。
“您......好？”子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接了过去。
一番交流之后，子墨和齐泉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子墨和齐泉都想找出这一连串事件的真相。
晚风仍吹着。时间在流逝。
“那么......”
“合作愉快。”
“这个是录音笔，你有什么询问的机会可以用一下。”齐泉跟子墨说。
“好的。”
“所以第二个线索的指向是？”齐泉问。
“‘黄昏不逝，此地不知。’从此地看望黄昏所在的西处，也就只有那个地方了吧。”
齐泉循着子墨的手向西边望去。
赵弦这个人，确实很有意思呢。
学校礼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