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连接者》古月符音

3、准备 入学准备，

　　早上八点准时到达，方梓慕看到专注盯着手机的倪樾，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早上好啊。没在隔壁吃碗牛肉面吗？”

　　“啊，你到了。”倪樾收起了手机，“早上吃面不会太撑了吗？再说兰州牛肉拉面，我记得好多地方都有分店，以为没什么特殊的。”

　　“怎么会？”涉及到牛肉面——本地人尊严的组成部分，方梓慕瞬间不淡定了，“那些都不正宗，我跟你讲啊，只有兰州牛肉面正宗，其他的都不行。你尝尝就知道了，这个绝对不可替代。”

　　倪樾被方梓慕拉进了酒店隔壁的一家牛肉面馆，肉蛋双飞来了一碗，吃得她眼冒金光，“这个我绝对要带到学校食堂去！”

　　吃过早餐后两人沿着街道走了约莫十多分钟，倪樾突然停在了一家看似很普通的小商店前，转头对方梓慕说了声跟上便走了进去。方梓慕看着倪樾的身影在跨进店门后消失，心中大呼惊奇的同时也连忙跟上。

　　进店之后完全是另一番天地，周围是古朴的红色砖墙，脚下是一个复杂的法阵，一旁的倪樾出声提示道，“站到法阵中去，心里默念法则。”

　　方梓慕连忙照做，几乎是脑海里出现“真实”二字的那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再睁眼已经站在了一片白云之上。

　　倪樾也出现在了他旁边，看出了他眼里的震惊及害怕，倪樾出声安抚道，“放心，不是真的飞到了天上，特色而已，你就当……主题商场吧。”

　　“这里是天集，国内比较有名的连锁市集之一，特色就是天空主题，脚踩白云，店铺是飞机外形，晚上来还能近距离感受星空。这里像是一种境，但没有害处，纯粹是念力维护的能量场。南京那边的有地集，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地下城。走吧，先陪我做笔交易，我们再去书店。”

　　看着倪樾步履平稳地走在前面，方梓慕试探性地跨出半步，发现脚下的触感并没有因为离开云的范围而变空，这才放心地大步跟了上来。

　　“小倪？”倪樾被不远处的一名中年大叔叫住了，“是来卖符的？”

　　“嗯，好久不见林叔。”倪樾客气地跟他握了握手，“最近生意怎样？”

　　“还不错，听说这边有礝石，就来凑凑热闹。”被称作林叔的男子看到站在一旁的方梓慕，眼神里透出几分讶异来，“这是——”

　　“方梓慕，这次任务捡到的新人，带他来买点东西。”倪樾很是简要地介绍道，“看来之前礝石入阵的实验是成功了？”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事关机密。”男人有些神秘地嘘了一声，而后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给你透个口风，最近礝石的价格只涨不降，可以趁机赚点儿。”

　　“谢谢您，不过我暂时还不缺这些钱。”倪樾笑着说道，“我们先走了。”说完，直接拉着方梓慕转头离开。

　　男人看着倪樾二人离去的背影，原本和善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圆形的石头，正发出有些妖异的红色光芒。攥紧石头闭上了眼，男人感知了片刻后又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居然不是么？”他有些失望地呢喃道。

　　“刚刚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啊？”方梓慕有些好奇地发问道。

　　“一个黑心商人，老狐狸。”提到那个男人，倪樾表情中多了丝厌恶，“本职是做情报倒卖的，又靠诸如刚刚跟我提到的那类投机赚了点钱。没什么底线一人，他刚刚跟我废话那么多，就是想拖延时间测出来你的法则罢了。”

　　“我的法则？这有什么好测的？”方梓慕闻言愈发迷惑了。

　　“现在你是个还没入门的菜鸟，并不代表你以后不会强大起来，”倪樾正色道，“广撒网嘛，万一你以后强大了，你的法则原文肯定能卖出超高价钱。”

　　“这样啊。”方梓慕点了点头，“所以他知道我的法则了？”

　　“这倒没有，”倪樾有些得意地拍拍自己，“你的法则毕竟特殊，所以我来之前随手给你贴了张防窥探符，那家伙这会儿估计正郁闷呢。”

　　“高明！”方梓慕忍不住对倪樾竖起了大拇指。

　　倪樾带他进了一个还算热闹的飞机，里面的空间很开阔，除了墙上各色的纸令人有些眼花缭乱。方梓慕站在柜台前定睛一看，花花绿绿的纸上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这里居然是买符的。一旁的倪樾很是娴熟地拿出一沓符，“顾广，我来交货了。”

　　“不是，我的天！怎么又是你这姑奶奶。”闻声而来的男人身着绿色的宽大斗篷，头发乱得能藏下一窝小鸟，看到倪樾后脸上的惬意立刻变成了抗拒与惊慌，“我都躲这边来了你怎么还能找到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瞧你说的，我这可是专门照顾你的生意。”倪樾优哉游哉地将符纸按类别分开，“喏，凤凰五张，定神符十一张，迟滞符十四张，还有三张龙吟。”

　　“这么多！”顾广的神情瞬间一变，拿着不知从何变来的算盘拨弄起来，清脆的碰撞声响了一阵，他有些严肃地抬起头，“60万，不能再多了。”

　　“才六十万？”倪樾有些诧异地重复道，“你别溜，我跟你算算啊，凤凰，市价我记得是10万一张，五张给你打个折，45万吧。龙吟一直20万一张，那就让你一点，三张55万吧，剩下的定神迟滞也不能白送是不是，我打对折，15万，一共115万，刷卡吧。”整个抬价一气呵成，没有留给对方反应的余地。

　　“姑奶奶，让我赚点吧。”顾广直接开始告饶，“我真的不能再亏了。”

　　“得了吧，我是嫌麻烦不想找别人，并不是不能找，”倪樾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无损的符，在哪个店都是抢着要的。”

　　“行行行，”顾广认命地拿出了手机，“120万吧，记得继续找我。”

　　“好嘞。”倪樾痛快地递过了卡，然后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顾广转账时痛苦的神情。

　　“叮——”倪樾看了眼手机提示，回给顾广一个灿烂的笑容，“到账啦，下次有符还找你。”

　　走在去书店的路上，倪樾明显感到方梓慕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怎么了？你这什么眼神啊。”

　　“看大佬……哦不，看富婆的眼神，”方梓慕笑得有点狗腿，“富婆，我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嗯？”倪樾略有点嫌弃地看了方梓慕一眼，“我看不上，恕我直言，你不如自己好好学画符自己发家致富。”

　　“画符很难吗？”方梓慕有些不能理解，“不就是画画？”

　　“画符很简单，画好符很难。”倪樾说罢看了方梓慕一眼，“美术生也不能轻易画出一张没有损耗的符，我是因为法则的特殊之处成功率比较高，品质也好，才能卖到跟官方定价差不多。”

　　“符还有官方定价啊？”方梓慕被弄得更糊涂了，“国有企业？计划经济？”

　　“什么玩意儿？”这下是倪樾一脸懵地看向方梓慕了，“所有有念力的人都受联盟管控，联盟，全称是念力者执掌联盟，是一个——”

　　“智……智障联盟？”方梓慕脱口而出后就被倪樾重重拍了下后脑勺，“你才智障，你全家都智障，执掌，掌管的意思，懂——吗——”

　　“好好好你继续说。”方梓慕败下阵来，暗自揉了揉自己还在作痛的头部。

　　“联盟基本事无巨细包揽一切，小到定价大到跟政府合作，都属于他们的管控范围。给符定最高价是为了维持市场秩序，让更多人用得起符来保命，从而减少伤亡。”

　　“到了。”倪樾带方梓慕来到一架较其他飞机而言显得有些袖珍的飞机前停下。机舱门紧紧关着，上面挂着有“迷思”二字的小木牌。

　　倪樾走到门前，从兜里拿出一颗有些奇特的宝石放在木牌上，舱门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快跟上。”

　　踏入店铺就仿佛跌入了银河，璀璨星空的近距离呈现让方梓慕感到有点迷离，一旁的倪樾轻车熟路地拿起不远处小桌上的铃铛晃了晃，下一秒就凭空出现了一个木偶，“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迷思，请问您需要什么书？”

　　“《念力史》，要齐凤华那版；《法则之路》；《解境》；《念力与人类》；再来一本《联盟的前世今生》。”倪樾毫不犹豫地说出一大堆书名，“要有伪装的，最好再压缩一下吧。”

　　“好的。”木偶平直沙哑的声音让方梓慕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倒是倪樾习以为常，甚至拿起小桌上的糖吃了一颗，还不忘扔给方梓慕一颗。

　　见木偶转身忙碌了起来，倪樾偏过头向方梓慕解释道，“这里卖的书都是有伪装的，没有念力的普通人拿起来看到的会是……啊反正不是原本内容。所以你可以光明正大把它们摆在书桌上假期翻看，也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趁他们说话的功夫，木偶也完成了书的制作，四本包装精致又古雅的书放到了方梓慕的手上，可他却基本没感受到重量。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倪樾出言解释道，“我让它压缩了一下重量，不过还是那句话，普通人拿起来还是沉甸甸的砖头。”

　　“那就好。”方梓慕松了口气，开开心心地翻动着书籍，看到第一页上的“倪樾赠”三个字还没忍住傻笑了一声。

　　旁边付完钱的倪樾一转头就看到方梓慕这傻样，顿时有些不忍直视，“走了走了，这是在这儿生根了吗。”

　　“哦哦，”方梓慕连忙跟了上去，“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嗯？当然是你回去过你的快乐暑假，我要去和司律下境了。”倪樾被问得愣了一下，“怎么？是不想要假期吗？”

　　“倒也不是，”方梓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觉得……念力世界的门刚开了一个口，我想再把门打开点。”

　　“急什么啊小朋友，”倪樾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眼尾笑出了一个圆润的弧度，“慢慢来，又不急着让你拯救世界去，着什么急啊，好好玩儿一个假期吧，到了北辰可是真的生不如死。”

　　“这么恐怖，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方梓慕闻言心里的弦松了下，故意开玩笑道。

　　“全国一共四所，剩下三个更变态，你可想好。”倪樾拉着方梓慕站到一个红色的阵中，原本静静悬浮在空中的阵瞬间亮了起来，一恍惚他们便又回到了红色的砖墙间。

　　“再见啊，我就在这儿直接走了。”倪樾朝方梓慕挥了挥手，“哦对了，记得不要在普通人面前随意使用念力，不然又是给地区保密部门增加负担。开学见。”

　　“嗯，开学见。”方梓慕扬了扬手中的书，转身离开了便利店。出去后刚好看到炽烈的太阳挂在天幕中，将光打包赠送给路过人间的众生。

　　那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