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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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睡得正香，忽然感觉某个人把她从床上猛地拽起来，强硬地给她套上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外套。
“起床，艾薇！”
满脸怒气的褐发女巫拿着梳子粗暴地扒拉着她的头发。
“今天是哈利的比赛！你怎么连这个都能忘记，居然现在还在这儿呼呼大睡！”
艾薇神志不清地小声嘀咕着。
谁让昨晚她和邓布利多唠唠叨叨说了一堆废话，结果关键部分还没说到，就被老校长赶走了。
她回去之后又翻来覆去很久才入睡，脑子里塞满稀奇古怪的画面。
她任由赫敏拖着她走路。
她们来到一楼大礼堂，赫敏往艾薇嘴里胡乱塞了点东西，然后继续拖着艾薇往魁地奇球场的方向前进。
赫敏一边走一边抱怨：“都怪你，艾薇。球赛都开始一个世纪了！万一我们到那儿之后球赛结束了怎么办？”
艾薇双眼禁闭，充耳不闻。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比起看比赛，还是睡觉比较重要。
哪怕是有哈利的比赛也一样，艾薇一视同仁。
赛场鼎沸的人声由远及近地传入艾薇的耳朵。
每进一球，人们的欢呼便会响彻云霄，仿佛往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又添了把木柴。
当然啦，其间夹杂着李·乔丹滔滔不绝的解说，但艾薇没兴趣听。
赫敏拉着她挤进堆叠的人群，爬上观众席，不住地道歉：“真对不起，借过一下。”“让一让，好吗？”“抱歉，抱歉。”
艾薇顿时感到一阵拥挤的窒息。
两人一路向上，匆匆踩过一级级台阶，脚下的木板发出“咚咚”闷响。
最后，她们总算挤到了海格和罗恩的身边。
“艾薇！赫敏！”
罗恩和海格互相挤了挤，腾出地方让姑娘们坐进来。
“你们俩怎么这么晚？”海格举着望远镜观察赛况。
“还不是因为艾薇赖床。”赫敏没好气地说，“我们差点错过哈利的第一场比赛！”
“现在可快到中午了，艾薇。醒一醒。”罗恩晃了晃艾薇的胳膊。
艾薇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仅一瞬，她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哈利在高空中的身影。
只是那显然不太妙。
“你们看！”她一个激灵，半睡眠状态的脑子立刻清醒了，指着哈利大喊道。
天哪，他怎么了？
只见哈利的扫帚一路疯狂地抽搐、扭动着，慢慢地、越来越高地使哈利远离了赛场。
“真不知道哈利想做什么。”海格嘟哝着。他通过望远镜仔细看着。
“如果我不是这么了解他，就会以为他无法控制他的扫帚了——但是他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摔下去的！
另外一个念头却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了她。
“不是他，海格！不是他！”艾薇激动地一把拽住海格的胳膊，“是别人！有人在他的扫帚上动了手脚！”
这时，看台上的人们全部向上指着哈利。
他的飞天扫帚开始不停地翻腾打滚，哈利只能勉强支撑着不掉下来。
突然，飞天扫帚又是一阵疯狂的扭动，哈利被它甩了下来。他现在仅用一只手抓住扫帚把，悬在空中。
“不可能，”海格紧张地看着哈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除了厉害的黑魔法，没有什么能干扰一把飞天扫帚——小孩子是不可能对光轮2000施这种魔法的。况且，有谁会想要害他呢？”
想害哈利的人多了去了。
既然不是小孩，那么就是成年人——
施展黑魔法——
邪恶的腐臭仿佛一道阴影掠过她的心头。
对了，是奇洛！
艾薇正欲开口，赫敏突然一把抓住海格的望远镜，她没有抬头去看哈利，而是开始焦急地眺望人群。
“你在做什么？”罗恩呻/吟着说，脸色死灰一般。
“我早就猜到了，”赫敏喘着气说，“是斯内普——看。”
艾薇抢先抓过望远镜，但她并没有去看斯内普，而是去看奇洛。奇洛站在他们对面的看台底部。他眼睛紧盯着哈利，嘴里不出声地念念有词。
艾薇又去看斯内普。他的行为竟和奇洛如出一辙，由于站在看台中间的缘故，比奇洛显眼多了。难怪赫敏一眼就断定是斯内普搞的鬼。
“他在使坏——给飞天扫帚念恶咒。”赫敏说，“我要去阻止他。”
不等他们作出反应，赫敏就消失了。
艾薇把望远镜抛给罗恩：“看看奇洛。”
她言简意赅地甩下一句话，也不见了踪影。
她相信赫敏绝对有办法救哈利。所以她现在要去做另一件事。
被留在原地的罗恩和海格两脸懵逼。
“闪开！”
艾薇对校长办公室门口的石兽大吼，丝毫没有放慢冲刺的速度。
石兽赶紧害怕地向一边跳开。
下一刻，艾薇的衣角飘然擦过石兽的肩胛，她像道影子似的踏上旋转楼梯。
校长办公室一切如常。
可是，艾薇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邓布利多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她叩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冲进去扯开嗓子没命地喊起来。
那位白胡子老人稳如泰山地坐在桌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好啊，艾薇。这么好的天气，你为什么不去看比赛呢？”
你不是也没去嘛！
“这不是重点，教授！”艾薇一口气冲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直勾勾地瞪着邓布利多。
“是奇洛，教授。奇洛想要杀死哈利。我亲眼看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对他的扫帚念恶咒，想让他摔下去。”
紧接着，她又一股脑倒豆子般地说出自己之前的所见所闻，以及对奇洛的怀疑。
难闻的恶臭，古怪的头巾，游荡的巨怪，致命的恶咒……所有的细节在此刻联系起来。
什么谨慎，什么顾虑，她通通抛诸脑后。
因为奇洛触犯到了她的底线。
哈利就是她的底线。
听着听着，邓布利多的神色变得越来越严肃。
“我明白了，艾薇。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机警。但是，如果奇洛另有目的，我们现在不应打草惊蛇，而是要静观其变。”
“可是哈利差一点儿被他害死！我甚至不知道原因！”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我向你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请你放心。也拜托你……保护好哈利。”
“这个自然。不用您说，我也会保护他。”
邓布利多笑了笑。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教授。”
“你说。”
“如果当一个人在念恶咒时，另一个人也在念咒，那么他念的会是什么咒语？也会是恶咒吗？”
“这得看情况。如果他们都想加害于施咒的对象，那么只需要一个人念咒就够了。恶咒的效果通常是不会叠加的。如果不是这种情况，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艾薇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另外一个人在念破解咒。他想要救那个受害者。”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艾薇发现魁地奇球赛已经结束了。
三三两两的同学有说有笑，分别走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她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碰见了纳威。
“看见哈利他们了吗，纳威？”
“噢，我看到他们和海格走了。”
“对了，比赛情况怎么样？”
“当然是我们赢了！老天，真是太惊险了，哈利差点儿从扫帚上掉下去。但后来不知为何，他的扫帚又恢复了正常。”
艾薇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哈利没事，赫敏果然靠谱。
接着，艾薇尽最快的速度赶往海格的小屋。
她来到城堡外的草地上。
即使相隔甚远，艾薇仍然可以听见赫敏和罗恩的争执声从海格的小屋里传出。
为了世界和平着想，艾薇赶紧敲了敲海格的屋门。
“海格？你在吗？”
屋内的争吵声顿时停止。
沉默数秒后，海格热切的声音响起：“快进来，快进来吧，艾薇！”
他替艾薇打开门。
猎狗牙牙瞬间从哈利的怀中弹起，缩到屋角。
非常好。艾薇满意地想。
“你到底去哪儿了，艾薇？我们找了你好久！”赫敏叫道。
“我等会儿再告诉你们。先说说你们的发现吧。”
说着，她坐到赫敏身边。
于是，赫敏和罗恩继续新一轮“斯内普和奇洛谁想害哈利”的真理标准问题大讨论。
虽然罗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还是把看到的内容转述给了哈利、赫敏和海格。
那就是除了斯内普，奇洛也在念咒。他还看见赫敏不仅烧了斯内普的袍子，也把奇洛撞到了，所以两个人都同时停止了念咒。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罗恩依然认为斯内普想害哈利，而奇洛想救他。
而赫敏的态度相对中立。
她对恶咒的了解比罗恩更深些，她认为斯内普和奇洛一个人念的是恶咒，而另一个人念的是破解咒，但不能确定到底谁是始作俑者。
哈利则比较倾向罗恩的说法。
毕竟，众所周知，斯内普对他恨之入骨。
趁着罗恩和赫敏在大声嚷嚷，他还悄悄告诉了艾薇昨晚发生的事。
原来，斯内普昨天把他的书没收了。
他鼓起勇气去找斯内普要书，结果意外地发现斯内普的腿受了很严重的伤。哈利怀疑那伤口是三头犬造成的。这至少表明斯内普偷偷去过四楼的那条走廊。
而万圣节那天，他们去救赫敏的途中正好撞见了斯内普往与地下室相反的方向走。
可是艾薇另有想法。
斯内普那天很有可能是想赶去阻止奇洛。
只不过，哈利他们闻不到奇洛身上的味道，奇洛又故意表现得软弱无能，很难引起他们的注意。而斯内普又太招人恨，他们会认为是斯内普搞的鬼也无可厚非。
然而，仅仅是讨厌某个学生就对他痛下杀手，斯内普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你们别胡说了，”海格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们，“不管是奇洛还是斯内普，都没有理由要害哈利！”
“可是我们发现了他的一些事情，”哈利对海格说，“万圣节前夕，他想通过那条三个脑袋的大狗。它咬了他。”
海格重重地放下茶壶。
“你们怎么会知道路威？”
“路威？”
“是啊——它是我的——是从我去年在酒店认识的一个希腊佬儿手里买的——我把它借给邓布利多去看守——”
“什么？”
“行了，不要再问了，”海格粗暴地说，“那是一号机密，懂吗？”
“你们听着，忘记那条大狗，忘记它在看守的东西，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间的——”
“噢，尼可·勒梅？”
艾薇眯起眼睛。
“好吧，好吧！我说漏了嘴，你们这些小烦人精！”
海格眉头紧皱，突然一拍脑门，懊恼道：“真该死，我忘了给我的菜地除草。”
艾薇不假思索地提议道：“海格，你消消气，我留下来帮你怎样？”
海格一听，立刻转怒为喜。“真的吗？太好了艾薇，你真是个好孩子！”
“那么我也留下来。”哈利紧接着说。
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
“我们也要！”
海格却摇头说不，两个人就够了，只留下了哈利和艾薇。
罗恩和赫敏临走时充满哀怨地看着哈利和艾薇，甚至令艾薇感到一丝丝的歉疚。
海格递给哈利和艾薇几罐除草喷雾。他本想跟他们一起出去，但艾薇坚持推说不用，他只好作罢。
两人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低头除草。
艾薇可以闻到泥土的芬芳，以及土中蠕动的蚯蚓气味。
卷心菜的叶片层层叠叠，青葱可爱。
可惜她不喜欢吃蔬菜，不然准要偷偷摘几片吃着玩儿。
但是……为什么不呢？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嘛。
艾薇这样想着，向一颗卷心菜伸出邪恶的魔爪。
哈利正在一旁专心干活，无意中瞥见艾薇又想偷吃，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艾薇蠢蠢欲动的爪子。
“这样可不行，艾薇。这卷心菜是海格的，你想吃可得问他。”
“你通融通融嘛，哈利。我就吃一小片，只要你不说，海格不会发现的。”
哈利大义凛然地摇了摇头。
艾薇只好垂头丧气地弯腰除草，心里埋怨着哈利的死脑筋。
那片菜地并不大，他们不到十分钟就干完了活儿。
哈利想立刻走，艾薇却直喊累。反正现在时间也不晚，她要先在田边坐坐，喘喘气。
于是，艾薇不由分说地一屁股坐在菜地边凸起的土堆上。
哈利心疼了自己的袍子三秒钟，然后挨着她坐下了。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哈利。”
“怎么了？”
哈利突然有点紧张。
“我要对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更紧张了。
“什么事？”
“其实……奇洛身上有狐臭。”
哈利的眼镜差点儿从脸上滑下来。
“就这？”
艾薇一手拍土一手捶腿，哈哈大笑道：“当然不是啦！我开玩笑的。你应该照照镜子，哈利，你的表情真的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能不能不要欺骗我的感情啊？
哈利虽然很无语，但仍然接口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反正是关于奇洛的事吧？你刚才说他也很可疑。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更加详细的内容吗？”
艾薇收敛起笑容：“你很聪明嘛，哈利。”
她把奇洛的疑点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哈利，包括她和邓布利多的那番有关奇洛谈话。
哈利静静地听她说完，眉头越蹙越紧，双唇紧绷。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艾薇侧头看他。
“嗯，我信。我认识的艾薇虽然精通撒谎，却不会轻易骗人。”
“什么叫‘精通撒谎’？”艾薇不满地撅起嘴。
哈利得逞般地笑了。“别忘了你把我姨父骗得团团转的那次。”
“我怎么会忘记！”艾薇一想到他姨父敢怒不敢言的脸，“噗嗤”一声笑了。
“总之，当心奇洛，好吗？他比斯内普更加可疑。我不希望他伤到你。”
哈利郑重地点头应允。
“对了，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可以闻到那种味道，而你们都闻不到吗？”
“好奇啊。”哈利爽快地承认道，“但是我会等你主动告诉我原因。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艾薇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男孩的表情格外真诚，令人忍不住想要信任他、接近他。
好吧，暂且信你一次。
艾薇突然拍拍屁股站起来。
“走了，我们回去找赫敏和罗恩吧。到时候我再把这些事情跟他们说说。”
哈利跟着她站起来。
“好。”
快到大礼堂门口时，哈利终于别别扭扭地开口问：“那个……艾薇，你有没有去看我的比赛？”
艾薇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这个……不好说。我起晚了，等我到球场的时候就发现你身陷险境，然后跑去找邓布利多。我和他谈完之后，比赛早都结束了。”
“所以说，你只看到了我最狼狈不堪的那一幕吗？”
哈利眼里满是失落。
怎么听起来这么可怜？
艾薇于心不忍地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你赢了。你抓住了飞贼，不是吗？”
“我本来想要把金飞贼送给你的，艾薇。”哈利难过地垂下脑袋，委屈巴巴地说道，“但是霍琦夫人把它收走了。而且你也不在场。”
他好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啊。
艾薇看着那个乱蓬蓬的后脑勺，忍不住揉了两把。
“行啦，振作点。我有东西送给你，作为你首飞告捷的贺礼。”
“是什么？”
哈利的眼睛忽然亮起。
艾薇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了一瓶五颜六色的糖块。
“喏，这个给你。”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糖，艾薇。”哈利怀疑地看着她。
“我发誓这罐糖上没有施恶咒。”
“你确定？你上次买了一个咬鼻子茶杯送给费尔奇。当时他捧着礼盒笑得有多开心，后来他捂着鼻子哭得就有多伤心。”
哈利还是不太相信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那还不是她跟弗雷德和乔治玩噼啪爆炸牌输掉的结果，又不是她真心实意地想要整蛊费尔奇。
唉，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吗？
“你爱要不要。不要我送赫敏去。”
她作势要收回那罐糖。
说时迟那时快，哈利劈手夺过那个小玻璃瓶，嘴里喊道：“别别别！我没说不要啊！”
随后，他担心艾薇改变主意似的，立刻拨开瓶塞，将一颗黄色的糖果放入口中。
“菠萝味的。”
他砸吧砸吧嘴，声音有些含混：“我吃了这颗糖，这整罐糖就是我的了。你不许反悔。”
艾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这罐糖全是你的了，我绝不反悔。”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