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谁输谁赢 ...
-
莘淮：“我从小到大阅男频玄幻文无数，人家文里的修真者，就是修到大罗金仙也没事儿啊！怎么到我这，一个都没飞升呢，天地灵气就不够用了？”
精卫：“……不知道。”
莘淮：“所以我想，问题，一定出在我身上。”
精卫：“……”
莘淮若有所思：“夺人族灵气，还于天地——这说明，这个世界是遵循能量守恒定律的。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封闭孤立的系统。”
精卫：“……然后呢？”
莘淮：“而它之所以会成为一个孤立系统，是因为我把这本书鸽了。”
精卫：“……”
莘淮解释道：“在没有读者的情况下，作者是小说和外界建立联系的唯一途径。当失去了我的能量输入之后，整个世界里的能量总和就几乎是保持不变的，但又因为这个世界里的生灵，但凡修炼都会消耗灵气，所以天地间的灵气就会变得越来越少。”
精卫想了想说：“可是这里面有个问题。”
莘淮：“啥问题？”
精卫说：“当你把这本小说鸽掉的时候，小说世界也应该是停止运转的啊！这样一来，灵气就不会被消耗掉了。”
莘淮：“……好像也对。”
莘淮一边御剑往洛山派赶，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突然说：“但有一点，我们忘了。”
精卫：“……什么？”
莘淮：“如果这里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的话……那么当我不再进行文字输入的时候，它有可能仍然在运转着。”
“只是，它是以它自己的方式在运转而已。”
言霄在画画。
他画的东西很奇怪。画纸是个巴掌大的小册子，册子虽小，页数却极厚，一页一页的，都画满了画。
正面画满了，就开始画背面。他把画册翻到最后一页，从后往前，在左侧的空白上又一页页地画满了小人。
小人儿用的是工笔，一笔一画，端的是一个工整细腻、风神飘逸。每落一笔，都是诉的一句思念；每成一画，都是道的一声祈愿。
画累了，就放下笔，把册子拿在手里，用拇指在书口处细细地翻动着。神奇的是，因着每幅画上小人儿的动作都有些微的不同之处，翻动着看，一幅一幅的画好像在动一样，竟然连成了小人练剑的景致。
言霄的眉眼间溢出了笑意，眼睛也亮了起来，像是眼里盛放着无数细碎的星。一颗星星炸成了灿烂的烟花，又立马升起来了一颗新的星星，沾染上了绽开的焰火，暖得如同那一年的除夕。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言霄提起笔，打算再接着画。
准备落笔时，却顿了一顿。
效果这么好……
要不要把自己也画上去？
可以把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给画上。
只要藏好就行了吧？只要别被什么人给看见就好了吧？
他轻轻地咬了咬唇，似是在苦恼，到底要不要把自己也给画到这画册上头。
就在他犹豫迟疑之时，身后突然掠过一阵劲风，言霄正要出手，却被这熟悉的气息给裹了个透。
来人一把攥住他皎若皓月的手腕，在他的眼上，蒙了一块帕子。
言霄唤他：“莘淮……”
莘淮应着：“是我，我回来了。”
言霄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莘淮看向桌上的小画册，伸手拿了起来。
翻了几页，他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在言霄耳边问：“手翻书？大师兄画的是我么？”
言霄说：“……嗯。我好想你。”
被对方如此简单纯净道出口来的想念给刺了一下心，莘淮深吸了口气，抱紧他的爱人。
“怎么不把你自己画上？就算是在画里……我也不想一个人……”
言霄的耳根渐渐浸润上了一层绯红：“我怕……怕被别人看到。”
莘淮吻上他覆着白帕的眼睛，又亲了亲他红透的耳朵。暂时失掉的视野让言霄无端生出一种被掌控的错觉来，他推拒了一下对方：“别。”
莘淮叹了口气，拉过身后的木椅坐下，把人抱在腿上。
“对不起，是我不好。”
言霄轻轻地皱了下眉。
他突然觉得莘淮的语气有点儿不太对劲。
他为什么要蒙住自己的眼？
言霄伸手想要摘掉眼上的帕子，莘淮在一页一页地看那本手翻书，腾不出手，便用魔气化了两条细绳，将人困在了怀里。
言霄心中的不安感越发重了起来。他语气一肃：“长能耐了是不是？把我解开。”
莘淮：“……”
他收回魔气，言霄动手解了眼上的帕子，却发现莘淮正用双手捂着脸。
言霄：“到底是怎么了？”
莘淮的声音又低又闷，像是只被人抛弃的、委屈巴巴的小狗发出的呜咽：“我变难看了……不好看了……你别看我。”
言霄把手覆上了他的手：“乖，拿开。”
莘淮的手卸了力，言霄把他的手拿开，看见了一双红色的眼。
言霄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莘淮低下头去：“我也不知道……不知怎么的就……就变不回来了……”
见言霄不说话，他又哀哀戚戚地想把眼睛捂起来，可就在他动作之前，一个温凉的吻，轻柔地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言霄吻着他的眼睛，对他说：“很好看，像是两颗红色的宝石。”
莘淮睁着一双红色的眼睛，不是像以前入魔时那般疯狂、可怕的眼，而是像一只刚睡醒的小兔子，愣愣地看着他。
言霄很努力地跟他说：“真的，怎么会难看呢？天底下最好最珍贵的宝石都没有这种成色，就像是天山上被落日余晖拥吻过的湖，像是被清晨露珠沾湿的玫瑰，像是秋天挂在树梢上的果子，像是我偷偷给你酿的红葡萄酒……”
“总之，就是很好很好看。”
莘淮摸了摸言霄那张温软的唇。
他又点了点自己有些糙砺的嘴：“亲我一下，我就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竹林。
姚博入了竹林，寻到正在下棋的连雨华和安宁。
他拧着眉，看了一眼安宁，对连雨华说：“四师兄，我有事要问你。”
连雨华在棋盘上落下一字：“但说无妨。”
姚博又看了一眼安宁。
这意思很明显了。
安宁在场，他不方便说。
但出乎姚博的意料，连雨华并没有让安宁暂避，安宁也没有提出要离开。
这让姚博心里的违和感越发强烈。
姚博微微地眯了眯眼：“四师兄，我是真的有话要跟你说，你确定不需要让安宁回避一下？”
连雨华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说：“安宁知道的，比你要多得多。”
姚博心下一沉。
坏了，自己不该一个人过来找他的。
而且在过来之前，他并没有把此事告诉大师兄、二师兄、师父，或者是任何一个人。
他只是想先来确定一下答案。
但这气氛……
不太对劲儿啊。
男子汉大丈夫，我……我能屈能伸。
他摆了个人畜无害的笑，转身欲离开：“那要不你们俩先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连雨华：“……”
他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五师弟：“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姚博的脚步一顿。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回身来。
安宁面露担忧地望着他们两个，连雨华倒是镇定得多。
他有些好奇地问姚博：“你发现了什么？”
姚博见已经走不成了，暗叹一声。
“我仔细问过了大师兄他和小淮下山后发生的事情。”他眼里有种异样的情绪，“他告诉我，在碧水潭边，他们遇到了七名画中仙。”
“我让他把画中仙的样貌给画了下来，然后发现，与我画室中挂的那幅美人图，竟然相差无几。可那副画，就只有你一人问我借过。”
姚博的声音几近战栗，每一个字好像都在他的舌尖发着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告诉莘淮洛山派内有叛道之人，故意挑拨离间，让他不再信任我们……让他甚至知道了那么多事却都不敢对我们说！”
连雨华轻吻了一下捏在指尖的棋子。
“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他若无其事地把棋下在该下的地方。
“我可不是什么叛道之人。毕竟，我从来就不曾属于过你们这所谓的正道啊。”
他扬起了一个令姚博不寒而栗的陌生笑容。
“我的好师弟，从一开始，我和你们，就是不一样的。”
姚博悚然：“你是魔道的人？”
连雨华看了一眼棋局，对安宁说：“我赢了。”
他仿佛就真的只是在下棋。仿佛旁边站着的这个满脸不可置信的人，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姚博想，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得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拈了一枚可做信号的烟花。
烟花在空中炸开，强烈的灵流在整座洛山都能看见。
这是他们师兄弟间约定好的传讯方式。
姚博有些黯然神伤。
没想到，他第一次用这东西，对付的……竟然会是连雨华。
连雨华轻笑了声：“五师弟，我得谢谢你帮我把他们叫来。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小师弟刚刚也回来了呢。”
姚博遽然一惊。
来不及过多思考，他一把将安宁拽了起来：“快走！我帮你挡住他！你快去把这件事告诉师父！”
直到现在，他还认为安宁只是被连雨华威胁，不得已才没有告诉他们真相。
安宁的眼里有很多情绪，复杂得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无话可说。
一道剑光向两人相连的手臂处斩了过来。
姚博下意识地松了手，被赶来的束立新一把拉向身后。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安宁。
“别信她。我在她的小厨房里，发现了魔血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谁输谁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