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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嫁给我吧 ...

  •   莘淮只觉得掌心里全是涔涔的汗,什么第一次,什么跟他做?

      做……做什么?

      莘淮口里发干,脑子里天旋地转,梦外的那一场火,好像莫名其妙烧进了梦里面。

      莘淮有些讷讷地问:“做什么?”

      言霄恼羞成怒:“你说做什么?你入梦之前,本来正打算做的是什么?”

      莘淮:“……”

      虽然已经知道大师兄也是言霄了,但猛然被眼前的言霄这么一质问,莘淮竟生出了些许丈夫出轨被妻子抓包的错觉来。

      言霄又急又气:“白痴,笨蛋,傻瓜,蠢材!”

      他索性直接亲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缠绵的、缱绻的吻,而是一个激烈的、急不可耐的、汹涌着爱意与欲望的亲吻。

      莘淮被亲懵了。

      但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极了。

      莘淮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用更激烈的亲吻去回应着他。言霄浑身颤抖,步伐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就被莘淮整个人给抵在了树上。

      言霄脸上是如海浪般席卷而来的潮红。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嗐,反正大不了就把自己想象成一只挂在树上的考拉,大概就没有那么难了……

      言霄转过身去:“这样……行不行?”

      莘淮听见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嗒一下,断掉了。

      恍惚间俩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欲望把人整个儿都染得鲜红。莘淮从背后看着他沾上淡粉的耳朵,低下头,顺着那小巧精致的轮廓细细地吻了一遍,把言霄的耳垂含了进来。

      言霄的身子颤了一颤。

      莘淮了然地笑了笑,又吻上他的脖颈,然后把他的脸转过来,想要去亲他的嘴唇。

      言霄却低喘着:“不……别……别看我……”

      莘淮怔了一怔。

      言霄不想自己看到他的脸?

      为什么?

      莘淮的脑子朦朦胧胧的,像是被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不停地冲击着。海浪是炙热的,滚烫的,又是柔软的,细腻的。波涛汹涌的浪花把莘淮整个人层层叠叠地围了起来,水波漫上了他的皮肤,将人的脑子一点点洇得透湿,又紧紧地痴缠住他,不愿让他回到陆地上去。

      莘淮想,不,我要看着他。

      他把人翻了个面,在言霄的惊呼声里把人给抱了起来。

      言霄下意识地把腿缠在了他的腰上。

      莘淮对着那双水光粼粼的眸子说:“看着我。”

      然后吻了下去。

      唇齿之间是这十多年来的白云与苍狗,是他日思夜想的得未尝有,是他辗转反侧念着的那些温柔,最终都化作了怀里这人隐忍的颤抖。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镜花香红,燕玉泪流,十年一梦,醉了春秋。

      欲说还休。

      言霄胳膊紧紧箍着他:“你别边走边……”

      莘淮说:“不行。”

      言霄:“……”

      他把人放到那张巨大的蚌壳里,轻啄了一下言霄的嘴角。

      “这是我欠你的。”

      就这么翻来覆去地不知道过了多久,莘淮在言霄身下看着的时候,突然想,要是言霄此刻是长发的话……

      似云若雾的黑发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像是一张如织的墨网,把人网住,叫人再也不能离开。

      莘淮想,不用网,我是心甘情愿的。

      然后他呆了一呆。

      他在想什么?

      长发?大师兄?

      这两个人像是割裂的,又像是一体的。

      割裂他们的是自己,也是这十年光阴。

      最后两个人筋疲力尽地倒在沙子里的时候,言霄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莘淮倒是还有力气到海里去冲一把。

      言霄懒得下水,只在沙滩上翻了个个儿,然后以指为笔,在沙上写两人的名字。

      海风吹过,潮水涨了上来。

      沙上的名字变得模糊不堪,言霄却不馁,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写。

      莘淮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

      他把言霄写在第二行的名字抹掉,然后在第一行接着写上。

      “你应该这样写在一行里,干嘛非得要写两行?”

      言霄说:“我懒得动,不想把胳膊伸那么长。”

      莘淮亲了亲他:“那我帮你写。”

      又在俩人的名字中间画了个爱心。

      言霄眼中波光荡漾:“你幼不幼稚?”

      莘淮:“我还有更幼稚的,你看不看?”

      言霄低头看着两个人的名字:“我总是会一个人在这儿,一遍一遍地写我们的名字。写你和我,也写许多许多人。”

      言霄笑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我读过斯宾塞的一首诗吧。”

      “有一天我把她的名字写在沙滩上,大浪冲来就把它洗掉。我把她的名字再一次写上,潮水又使我的辛苦成为徒劳。

      ‘妄想者,’她说,‘何必空把心操,想叫一个必朽的人变成不朽!我知道我将腐烂如秋草,我的名字也将化为乌有。’

      ‘不会,’我说,‘让卑劣者费尽计谋而仍归一死,你却会声名长存,因为我的诗笔会使你的品德永留,还会在天上书写你的荣名。死亡虽能把全世界征服,我们的爱情却会使生命不枯。’”

      言霄看着莘淮:“时间的风沙,死神的镰刀,甚至这海边的浪花,世界上总有那么那么多的东西,想要把相爱的人分开。可我会一遍又一遍地在沙上写你和我的名字,在天上写我们的故事。死亡不能征服我,只会使我的爱情永远停留在我死去的那一刻,永垂不朽。”

      “我爱你,莘淮。”

      莘淮眼里有光闪烁。

      他拿出了手里藏的东西。

      那是一枚绿色的、用树叶编成的戒指。

      或者压根儿就不能称之为戒指。男人把叶片顺着纹路叠成了长条,然后搓揉、缠绕,最后系成了一个环状的东西。

      莘淮手里拿着这皱皱巴巴的小东西,单膝跪在了言霄旁边。

      “嫁给我吧。”

      言霄愣了。

      莘淮说:“看见这么多树,莫名其妙就想起了那句‘今已亭亭如盖矣’,才发觉,还没能给你一个名分。”

      “你愿意嫁给我吗?”

      言霄定定地看着他,然后伸出了左手:“好啊。”

      莘淮牵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俯身吻了下去。

      他喃喃道:“吾妻……”

      莘淮吸了吸鼻子,又拿出两片树叶。

      “再等我一下。”

      他跑到海边,用树叶舀了两捧水。又忙不迭地跑了回来。

      “快快快,一会儿就漏完了!”

      言霄:“……”

      言霄:“……这什么?”

      莘淮递给他一片叶子:“交杯酒。”

      言霄抬头看他。

      莘淮:“……条件所迫,以水代酒。”

      莘淮举着叶子碰了碰言霄的叶子,相当于碰杯了,然后跟他挽了手,清了清嗓子。

      “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来见证这对新人幸福的交杯酒时刻吧!阳光海滩,天上人间,清风徐徐,浪花起舞,这是属于两位新人的婚礼,他们即将步入婚姻圣洁的殿堂。这两个人的生命将结为一体,他们将携手共度一生。现在请允许我代表现场所有的亲朋好友,祝这对爱侣在未来的日子里天天幸福、快乐,直到天长地久!”

      言霄:“……”

      言霄扑哧乐了:“现场哪来的亲朋好友?”

      莘淮踢了踢脚下的椰子壳。

      椰壳圆圆,似个脑袋。

      言霄:“……话说不是该问那句什么,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吗?”

      莘淮说:“你愿意。”

      言霄:“……哦。”

      莘淮:“我觉得喝交杯酒应该算是中式婚礼吧?再问这句感觉怪怪的。而且我想,你的答案,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莘淮低下头,喝了一口树叶中的水。

      言霄弯了弯嘴角,也喝了一口。

      莘淮得意地说:“喝了这杯酒,夫妻恩爱到白头;喝了这杯酒,工作事业都一流;喝了这杯酒,身体健康又长寿。甜甜蜜蜜喝一口,小日子越过越富有!”

      言霄笑着骂他:“傻狗,你还一套一套的。”

      莘淮说:“这叫做freestyle。”

      莘淮又喝了一口,然后吻了言霄。

      言霄闭上眼,眼角的一滴泪,落到了手中的交杯酒里。

      莘淮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莘淮睁了眼,望着熟悉的珠帷罗帐,流下一滴泪。

      他转身抱住旁边的人。言霄的长发在他的右手里,散落成了九天之上的满目星河。

      他嗅着指间的墨发,轻轻地叫了声:“老婆。”

      精卫:“……”

      精卫:“你要不要脸?人家怎么就成了你老婆了?”

      莘淮一愣。

      他皱了皱眉:“你不知道?”

      精卫说:“什么我不知道?”

      莘淮心中一动。

      莘淮:“昨天晚上我睡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了吗?”

      精卫说:“你该不是想问大师兄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吧?想得到是挺美的,可惜并没有。”

      果然,莘淮想,精卫竟然不知道我见到了言霄。

      精卫接着说:“昨晚你晕过去之后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吓了我一跳,幸好今天早上你醒了。”

      没反应?

      莘淮有点恍惚,不会是……我做的梦吧。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拳。

      却觉得左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去,左手的无名指上,是一枚草戒指。

      莘淮红了眼。

      他把脸庞深深地埋进了两掌之中,身体微微颤抖着。

      精卫问:“你到底怎么了?”

      莘淮笑着流泪:“没怎么,只是做了个梦,一个很好很好的梦。”

      我老婆真厉害啊,怎么会这么厉害呢,竟然连系统都能蒙过去。

      不愧是我……老婆。

      我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康健,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直至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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